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们是第一批与木叶结界绑定的人, 今天只是为了试验一下效果。早上本来也邀请了春野樱来参加会议,但是她说自己还有事要忙,推拒了, 他们也没有强求。
之后如果她想什么时候再绑定结界感知, 也完全可以。
日后大概率他们四个会解绑这个忍术,把看护结界的系带忍术专门绑定在固定的小队,由特别部门来看守负责木叶中是否有未被登记过的外出。
而他们也不过是才绑定这个忍术不到半个小时。
按照居森一族给他们的、升级之后的结界术, 再糅合进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无论是谁进出村子都能清晰地被绑定者感知到,光是坐在会议室当中的这一会儿,几个人已经完全且清楚地感知到了不同人的进出,虽然他们只能认出其中一部分人, 还有一些平民他们不太熟悉。
关于穿越结界者的身份, 目前他们依靠的都是自身对对方查克拉的熟悉程度, 现在木叶还没有统一进行查克拉登记。
但是他们对春野樱的查克拉再熟悉不过了。
更重要的是, 她穿过结界的那种‘感觉’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多数人都是以普通步行的速度穿过结界,应该是正常走了木叶的大门,外出执行任务的忍者速度要更快一些, 然而春野樱的查克拉被捕捉到仅仅一瞬间, 然后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宇智波斑马上抬头:“飞雷神。”
把会议中其他参会的人都吓了一跳, 不由得面面相觑,斑大人突然在说什么呢?
但柱间、扉间和泉奈都马上明白了斑在说什么,这是春野樱离开木叶并穿过结界的方法。
看来这个结界确实按照居森族长所说, 集齐了他们一族智慧的精华,一开始他们还不能确认木叶结界是否能感知到时空间忍术, 毕竟它们的类型过于特殊。
可是现在他们能够确认了,哪怕是飞雷神这样的远距离瞬间传送, 也会被结界探知有人离开了木叶。
虽然这完全不是他们想要知道这件事的办法。
扉间靠在椅背上环着双臂,他皱紧眉头,两秒钟之后,他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
“……我在实验室的飞雷神印记标记被人破坏了。”
其他三个人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更加严肃认真。
为什么樱没有打招呼就突然离开木叶,是有什么事情吗?而且平时实验室完全禁止其他人进出,只有他们五个人有权限进入,在火影楼办公的人全都知道这件事。
还有谁能去破坏扉间的飞雷神印记?
而且以扉间的性格,他肯定都把印记留在不显眼且稳定的地方,如果想要被破坏,大概得实验室炸了才行。
然而他们就坐在楼上附近的会议室里,什么动静也都没听见啊!
水户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你们不去实验室检查一下吗?”
其他人这才陆陆续续反应过来,好像是春野医生出事了。
现在飞雷神不能用,连扉间也必须以普通的方式赶到楼下的实验室,柱间扔下一句‘抱歉,会议先暂停,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说完,他们四个人就齐齐消失不见了。
奈良舞现在也算是木叶当中十分重要的一员,这次她也参加了会议,她慌张地左看右看,现在所有人都是一副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只有漩涡水户面色凝重地坐在座位上,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攥紧握成了拳头。
“水户姐,是春野老师出事了吗……?”她焦急地问。
红发女人缓缓摇头,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如果是樱自己走掉的,那还能算是出事吗?
*
宇智波斑一脚踢开了实验室的门,用了好像他老早就对这里不满、今天终于能借机出气那么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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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换做平时,扉间肯定就要多说几句了,但是今天他毫无心情。
一扇门而已,坏了就换新的。
只是这几秒钟的时间里,他的感知忍术完全感觉不到实验室中的任何动静,安静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扉间从斑身边挤过去,赶去查看自己的飞雷神印记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令他奇怪的是,它们居然是被人用苦无破坏的。
泉奈站在春野樱的桌子前面,皱眉低头盯着摆在正中间的一个信封。
信封上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泉奈提起信封的一角,举起来让大家都看见。
柱间仔细看了两眼,没看出来什么门道,只得说:“拆开看看。”
泉奈翻过去看看,背面是用胶水粘上的,这会儿还没完全干透呢,他小心翼翼用最轻的力道撕开,但为了不让它再粘上,他只能伸出手示意柱间把里面的信纸拿出来。
柱间避开胶水抽出信封,光是打开扫了一眼就猛地合上,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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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任何表情,其他三个人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有扉间清楚,一般大哥这种神态的时候,绝对是有什么非常、非常大的事情发生了。
斑一把抢过柱间手里的信纸,展开来一目十行地阅读,却发现自己一秒钟不到就看完了——信中的内容甚至都不到十行。
‘等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木叶了……
……
很幸运能认识你们……
……
不必来找我,安好。
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
柱间扭头认真地问:“扉间,马上用感知忍术,樱现在在哪儿?”
泉奈给了斑哥一个奇怪的眼神,然后从站住不动的哥哥手里拎过来那张信纸。
扉间已经明白那上面绝对没写什么好话,因为十分信任大哥,他下意识就开启了最大范围的忍术感知,完全能够覆盖木叶包括周边的一圈地区。
可是这范围当中,唯独感觉不到春野樱的查克拉。
“……她不止一次用了飞雷神移动。”他脸色难看地说。
从他们感知到春野樱穿过木叶结界,到现在不过两分钟左右,按照她正常的速度,是绝对跑不出他的感知范围的。
除非她早早就在外面设下了一连串的飞雷神印记,尽可能远离了木叶。
泉奈把信纸塞给扉间,问斑哥:“现在怎么办?”
宇智波斑瞪着弟弟:“当然是去找人了!”
“……但是樱应该不希望我们去找她?”泉奈有些伤心地说,即便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樱突然要这样做。
斑简直恨铁不成钢:“驱逐志村健拓的时候,他还叫我们去死呢,你怎么不跟着照做呢?”
泉奈:……
斑哥要不是真的着急生气了,不会这种语气对他说话的。
“但现在这确实是个问题,”柱间异常冷静地说,“我们要怎么找到樱?”
一个会飞雷神忍术的忍者消失在火之国的森林里,无异于大海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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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扶住额头:“我在村子外面还有一些没人知道的飞雷神印记点,我现在就挨个传送过去感知,这样应该能扩大一圈范围,现在只能祈祷她还没走太远了。”
柱间抬手按住弟弟的肩膀:“如果感知到了,你一定要回来先告诉我们一声,不要一个人单独前往,等我们一起。”
“我知道。”
*
春野樱只用飞雷神传送了两次,立刻就感觉到右侧大腿上那些红色文字印记再次灼热发烫起来。
果然,黑绝一直都没有放弃过。
它一直就在木叶附近守株待兔,只要蹲到她离开村子,它就想要伺机下手。
不过这恰好也便利了她。
“这次我一定要做个了断。”春野樱喃喃自语地说。
她从怀中掏出这世界上仅剩的最后一个死神面具拿在手上,文字痕迹越来越烫,她基本上是映着黑绝在移动。
终于,在一处开阔的平地上,他们两个都停下来静静望着对方的位置。
那一团黑色蠕动着从地面的缝隙当中溢出,最后凝聚成一团,橙色无神的眼睛盯着春野樱。
黑绝怨毒地说:“就是因为你……复活妈妈的机会,或许还要再等上一千年。”
“一千年太久了,”春野樱开口说,“你不会再有机会复活辉夜了。”
黑绝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会知道,妈妈的名字?”
但紧接着它反应过来,就算知道也无所谓,今天它必须要解决掉春野樱,如果幸运的话,他还有机会能够杀死宇智波泉奈、策反宇智波一族,让宇智波斑得到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最后进化出轮回眼。
几具属于上古时期的大筒木一族的白绝从土壤当中钻出来,这一次它准备了6个生前强大的大筒木,以保证它绝对能控制他们杀死春野樱。
“没用的,今天就算你召唤了再多白绝……”春野樱坚定地说,“你一定会死在这里。”
巳-亥-未-卯-戌-子-酉-午-巳。
然后双手合十。
长发白脸的死神出现在春野樱身后,一手凭空抓住了红色的念珠,嘴里横叼着一把短刀。而她的灵魂也被束缚在死神身前,成为了签订契约的祭品。
黑绝惊惶地向后退去:“那……是什么?”
正常来说,只有契约签订者、也就是施术者本人才能看见死神的模样。
但是黑绝却看到了,春野樱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死神面具,是因为她有这个吗……?
但无论如何,死神空着的右手已经穿过她的胸膛,直直追向黑绝的方向,最终落在了它身上。
她浑身发凉,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胸口处轻飘飘的。
但是眼睁睁看着死神拖着黑绝往回拉,春野樱脸上还是露出了成功的笑意。
四个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令他们心惊胆战的画面。
第一百七十二章
春野樱睁大双眼, 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前后距离她离开木叶,才不到10分钟而已。然而一想到扉间有飞雷神,她突然也就不奇怪了。
在其他人的视角当中, 春野樱背后召唤出一个面色惨白、长发散开, 穿着白袍的古怪‘人偶’。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十分不吉利。
春野樱长长了的粉色长发自下而上被吹到空中,即便看到他们来了, 双手合十的姿势也丝毫没有改变。那人偶伸长的手从她胸口处穿过, 紧紧抓着那黑色的一团往自己的方向拖去,而它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磨爪。
是他们从来都没见过的忍术。
然而,春野樱自己身体当中也在半空中浮现出一个半透明、流质一般的人型,像是雷之国某种宗教传说当中那样, 双臂展开平放, 被束缚在人偶身上。
“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春野樱说, “我很抱歉……不告而别。”
她其实不希望自己被找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因为无法确定她用尸鬼封尽会发生什么,尽管居森族长不止一次强调,她觉醒的家族血继限界让她能够跨越某些规则的束缚, 可是……难道连死神也能够欺骗吗?
或许在他们眼里, 她用了这个术之后就是死了。
哪怕现在他们还弄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回去的时候只要问问水户,他们就会得知‘尸鬼封尽’的名字和用法。
柱间震撼地望着她背后的死神:“樱,快停下施术!”
春野樱缓缓摇头:“……太晚了, 我已经和死神签订了契约。”
从她召唤出死神开始,她就没有回头路了。
斑惊怒道:“死神!?”
扉间并不打算废话, 他立刻来到春野樱身边,抓住她的手臂, 想要像上一次那样把她从危险中拉出来。
然而,春野樱依旧纹丝不动。
“抱歉,扉间……但这次不管用了。”
尸鬼封尽已经是漩涡一族中最高级的封印术,整个木叶历史上,一共也没见过几次有人用这种同归于尽的强大忍术,一次是九尾袭村,一次是三代目在意识到自己无法同时对战初代、二代并获胜时,不得不选择让两位先代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的下下策。
但为了能够保证黑绝永远留在死神的肚子里,她也必须这样做。
“这到底是什么忍术!?”扉间抬头打量着肤色惨白的死神,他能从当中感觉到强大的查克拉力量,还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
另一边的泉奈突然说:“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樱,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在意它,但是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自己一个人面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一旦发现扉间的飞雷神都无法逃脱这个死神,他们立刻就意识到大事不好。
“这件事必须由我亲自……”春野樱叹息道,这就是她不愿意告诉他们、也不愿意他们目睹的原因。
扉间依旧没有松手,即便强大的能量爆发时刻在将他推远:“这个忍术的后果是什么?”
春野樱的眉眼柔和下来,遗憾地说:“这是死神。”
后面的话,已经不需要她再解释了。
写轮眼在斑的眼中飞速旋转,但他却发现,那些幻术对死神丝毫不起作用。紧接着,须佐能乎的骨架从地面缓缓升起,血肉逐渐出现在巨人的骨骼上,最后包裹着一层武士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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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的须佐能乎也正在出现。
看到宇智波兄弟已经亮出了终极忍术,无数木遁正从柱间身边勃发,延伸着向死神伸出树木做的手掌。
但春野樱厉声说:“不要!”
“如果我们现在不打断这个忍术,你会死吗?”柱间直截了当地问。
“太晚了,无论现在你们做什么,都已经不能再影响‘尸鬼封尽’了。”春野樱说,但视线却没有看向柱间,她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绝,只希望这个漫长的过程能再加速一点。
黑绝在死神手中挣扎着,怨毒地尖叫:“春野樱,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春野樱坚定地说。
在离开木叶之前,她不是没有假设过自己会被他们发现,毕竟想要瞒过忍界最顶尖的几个忍者,听起来就不太可能。
但她还是决然地出发了。
在她脑海中预演的场景里,她可能会因为千手兄弟、宇智波兄弟找到她而动摇、而不舍、而恐惧即将发生的一切,无论是死亡也好、封印也好,等待她的很有可能是永远和黑绝封印在死神的肚子里。
但她现在才发现,她的内心如此平静。
平静到恐惧、退缩都已经褪去,他们四个人又震惊又气愤的神情没能让她有任何波动,她只是觉得有些遗憾,原本他们是不必亲眼看到这个的。
“我很抱歉,柱间。”春野樱突然说,“在木叶建成的一段时间里,这片大陆确实和平了一段时间,但是……很快忍界大战就再次爆发了,规模一次比一次大,而它——这个叫‘黑绝’的东西,是发动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起因、也是背后的罪魁祸首。”
“放开我——”黑绝绝望地蠕动,“原来你是从未来回来的,怪不得你一直都想杀了我!”
“你永远都不可能复活大筒木辉夜了,我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四次……忍界大战?”柱间喃喃着重复,“大筒木辉夜?”
“为了我的伙伴们,我必须这样做。”春野樱沉重道,“也是为了未来的木叶,很抱歉没有事先告诉大家,但这是我能找到的最保险的办法了。”
“为什么不对我们说呢?如果我们大家一起寻找的话,或许还有别的出路!”泉奈绝望地问,“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们!”
扉间一阵沉默,即使他和斑比其他人多知道一点什么,但本质上也没有任何差别。
斑愤怒道:“所以你就选择让我们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我在信里写了,不要来找我!”春野樱忍不住道,“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你觉得在你毫无征、如此古怪地突然离开木叶,又留下那种信,我们会坐视不管吗!?”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春野樱闭上双眼,感到一阵无力。
黑绝在死神手中变成一团,从她胸口处穿过,最终被吸入死神的肚子,她的灵魂也即将被收割。
柱间按在斑的肩膀上:“斑,冷静点,现在不是时候。”
“你让我怎么才能冷静!?”
他小时候和柱间畅想建立一个忍者村,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泉奈,然后是保护自己的族人。然后春野樱出现了,她便也被纳入了这个范围。
可现在他非但不能从这个‘死神’手中夺回春野樱,更令他愤怒的是,春野樱居然是为了保护未来的木叶才做出了这种选择。
他们一直以来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他们想要保护的人,最后却因为木叶而死?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春野樱轻声说,“对不起,就请当做你们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吧,是我扰乱了时间和历史,你们也原本就不该知道春野樱的……”
宇智波斑简直要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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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本不希望他们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对话是大家在吵架,然而樱的话却也同样让他愤怒,理智上,他能够理解樱是为了未来的木叶而做出了这个选择,但是感情上却很难接受。
什么叫‘就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泉奈气恼道:“未来木叶的其他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你必须选择这种方式!?”
“别这么说,泉奈。”春野樱反而因为泉奈赌气的话而轻笑起来,“即便未来的木叶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但我依然深爱它,你们能建立起这样一个村子实在是太好了……如果今天换做是我其他的同伴们站在这里,我相信他们也会和我一样做出这个选择。”
扉间突然抬头问:“我们如何才能找到你?”
“不要来找我,”春野樱摇头,“就这样继续你们现在的生活吧,然后,寿寝正终。”
这是她对一个忍者最大的祝福。
“对不起,”她再次说,“很荣幸能认识你们。”
死神手中的红色珠串作响,她的灵魂终于在死神的刀下与身体断开了连接。
*
木叶忍者学校一楼的某个教室内,摞满了各种教科书的桌面上趴着一个黄色头发的青年。
下午的时间,趁着鹿丸没来查岗,漩涡鸣人正呼呼大睡。
突然,他像是梦到了什么一样,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猛地惊醒了。
鸣人瞬间坐直了身子,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甚至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做梦。
一种没有由来的心慌却突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上一次他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自来也老师战死于和佩恩的战斗当中。
鸣人惊慌地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他茫然地扭头看向窗外,庭院里的樱花树正盛开着,而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火影办公室内—
旗木卡卡西正举着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一目十行地看着。
寂静的房间内,桌面上的某个位置突然出现一声异响。声音很轻,但是却被卡卡西捕捉到了。
他闻声望过去,捏着文件的手指一紧。
桌子上一直好好放着的茶杯碎了,边缘处裂开一个小口。
民间一直有这样的传说,茶杯毫无征兆地碎裂,暗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是不祥之兆。
办公室的窗户是打开的,而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飘进来一片樱花,在卡卡西的视线里,悠悠地落在了地面上。
第一百七十三章
在最后一刹那, 她捏碎了手中的死神面具。
至此,世界上最后一个死神面具也被摧毁了,尸鬼封尽将永远不能被解开——水户已经告诉她, 那些面具是千年前、在漩涡一族从千手独立出去之前就存在的。
如今, 制作这些面具的方法早已失传。
因为春野樱给了漩涡一族非常重要的情报,让他们提前得知了即将到来的战争,族长才下定决心把这些重要的古董全都送到木叶来。
水户根本就没敢告诉族长, 樱其实是打算销毁它们。
灵魂被死神收割, 春野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浑身突然失去力气、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扉间顾不得其他,伸出双手去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至少不让樱倒在地上。
然而还不等春野樱落在他怀中, 她就突然在凭空坠落时消失不见了。
除了面具的碎片掉落在地上, 发出几声渺小的、沉闷的声响以外, 什么都没有了。
随即, 被召唤出的死神也因为契约已经完成,身影在空中慢慢淡去,扉间试图抓住死神的白色衣角, 然而手指却像是穿过烟雾一般什么也没能抓住。
在这片森林中的空地上, 如同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去哪儿了?”
即使知道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斑依旧问出了这句话。
他亲眼看着樱的灵魂被收走,那么至少应给留下……她的躯体。
柱间沉重地走上前,蹲下捡起了碎成几块的死神面具。
“我们要先弄清楚这个忍术到底是什么。”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裹了他,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千手柱间的一生过于顺遂, 他从小就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很快就在战场上斩头露角, 即便已经失去父母和其他亲人(在战国时代的忍者家族,这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但是他还有一个一直支持他的弟弟。
他的梦想也即将完成,和幼时的好友重归于好,还一起建立了心心念念的忍者村,所有的一切都如此顺利,任何事情都能心想事成。
强大的实力让他几乎没有任何做不到的事情,而他也努力去做到所有他想要完成的事,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想着目标前进,最终就能抵达终点。
可是在春野樱的事情上,他一直以来的好运似乎失效了。
“这是漩涡一族的面具,”柱间沉声说,“它们进入木叶的时候,是我审批的。”
“……水户?”斑语气不善地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会问清楚是怎么回事。”柱间站起来说,“我不认为是水户害了樱。”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并没有看到樱的尸体。
哪怕知道她一定凶多吉少,可这是他们还能紧紧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我当时再多问她一些就好了。”扉间深深懊悔。
“什么?”泉奈问。
“我和斑……比你们早几天知道她是从未来的木叶回来的。”扉间麻木地说。
泉奈拔高声音:“然后你没有告诉我和柱间!?”紧接着,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斑,到底他是他弟弟还是扉间是他弟弟?而且扉间居然能有事情瞒着柱间了!?
扉间垂下视线:“我挑破这件事的时候,樱很不安,我当时并不想逼迫她太多。”
斑阴沉着脸说:“我敢说,她当时肯定就已经想到今天了。”
春野樱看着很温和,除了真的有人惹到她会让她炸毛以外,平时都是活泼又温柔,然而实际上她并非一个意志薄弱的人,或者说,她甚至非常坚定。
从她认识他们开始,她就在无形中掌控着一切发展的走势,引导着他们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
之前一起出过的几次任务也好,结盟和建村也罢,只要樱提出了她自己认为正确的想法,最后就一定按照她想要的实现了。
在不仔细思考之前,他们甚至意识不到这件事。
“我太大意了。”扉间承认道。
那天,春野樱在惶恐不安地时候说出了‘她回来一定是有特别的意义’这一点,而结合从认识她开始就发生的这一切,扉间以为是她在引导木叶尽可能不要走上歪路,从她一次次驳回他们提出的方案、修改他们制定的规则就可以看得出来。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原来真正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从很早之前,春野樱的目标就是黑绝,她很清楚它的身份,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哪怕有过几次交手,哪怕那团黑色一直在针对樱,他们都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樱只是在静静等待一个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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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彻底把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弄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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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没有时间让他思考太多春野樱说过的那些话,他们既无法预测第一次忍界大战什么时候会爆发,也没办法知道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的信息就是春野樱经历过第四次忍界大战,黑绝是发动战争的根源。
但听起来很遥远,远到他们触不可及。
柱间叹息道:“现在再纠结以前发生的事情已经没用了,我们现在立刻返回木叶,向水户确认樱用的忍术是什么。”
但水户的解释却让他们手中攥紧的最后一个稻草也折断了。
“即便在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当中,‘尸鬼封尽’也绝对算得上是最终极的忍术之一了。”水户遗憾地说,“樱之前向我打探这个忍术,我就有不好的预感,但是她拜托我一定不要告诉你们任何人……后来,她用和我们一族有关的重要情报换取了所有的死神面具,我当时反而松了口气,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因为想要用出‘尸鬼封尽’并不强制需要死神面具,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樱这个忍术的结印方法。”
尸鬼封尽是漩涡一族的秘术,水户甚至已经做好了如果樱问她要忍术结印顺序的准备,她不可能告诉樱这个——她除了拿来自己用,要这个还能做什么呢?
而千手和宇智波四个人却发现,他们并不能责怪水户。
她才来木叶不久,樱又是木叶的核心人物,而且她完全不知道樱是从未来回来的。
一定是她知道别人使用过这个忍术,或者后世已经公开了尸鬼封尽的使用方法,她才得以知道结印顺序。
“所以……”柱间艰难地问,“为什么我们会看到樱的灵魂被收割走了?”
水户叹息着说:“这就是‘尸鬼封尽’的霸道之处,一旦使用,死神便永远不可能放过目标,知道它终于抓住目标封印到自己的肚子里,而施术者也同样和死神签订契约,要上交自己的灵魂。”
扉间皱眉:“樱和黑绝一同被封印在死神的身体里了?”
水户点头:“理论上是这样,被封印进死神身体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不会前往净土。”
但听到这里,扉间反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这和普世意义上的‘死亡’不一样,究其根本,‘尸鬼封尽’也是一个封印术而已,而只要是忍术,他就有信心能找到解开的办法。
“等等,那为什么樱消失不见了?”泉奈提出这个问题,“既然你说尸鬼封尽是封印了施术者的灵魂,可是为什么没有留下樱的躯壳?”
水户愣了一下:“樱消失不见了?”
泉奈点头:“什么也没有留下。”
水户犹豫半晌,道:“我不能给你们一个准确的答复,因为这个忍术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在漩涡一族中也早已经被列为禁术,很久都没有人使用过了,我也只是理论上知道它,而没有亲眼看到谁用过,更不知道死后会不会留下尸体。”
突然,斑注意到了其中一个非常微小的点,怀疑道:“既然你提到只要知道结印顺序就能用出尸鬼封尽,那樱要那些死神面具做什么?”
水户诚实道:“樱当时并没有告诉我理由……她说合适的时候会告诉我。”
扉间刚刚落回肚子里的心又悬了起来:“樱不可能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而且,在最后的弥留之际,她特意摧毁了手上的死神面具。
柱间皱眉:“我审批的时候,进入木叶的死神面具是复数,但是樱手里只拿着这一个,水户,你把所有的面具都给樱了吗?”
“……是的,而且她说她要销毁这些面具。”
扉间的心跳突然空了半拍。
在这一瞬间,他恍然大悟。
春野樱想要的是黑绝永远不能再发动战争,而封印进死神的肚子就是她认为最有效的方式。如果一个封印术还能再被解开,那这个‘永远’就没办法保证。
“漩涡一族……还能再制造出死神面具吗?”他绝望地问道,希望水户能给他一个连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的答案。
“很抱歉,制作死神面具的方法已经失传了。”水户说。
在看到弟弟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时,柱间也意识到不好:“是什么,扉间?”
“……她摧毁面具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再找到解开尸鬼封尽的方法,”扉间咬牙道,“她要的是黑绝再也出不来。”
*
—?年,火之国某处地下密室—
一个黑发黑眼的年轻女孩儿似乎正盯着什么地方发呆,但仔细看去,那双如同漩涡一般的墨色眼中,正有一些模糊的影像闪过。
突然,她扭头对房间里另外一个人说:“历史已经被改变了。”
那个看起来和她同龄的女孩儿没有搭话。
“……你得埋葬她,佐良娜,你不能一直这样。”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宇智波佐良娜依旧没有说话, 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居森千绘刚刚说了话。
千绘稍微提高了一些声音:“我知道你听见了,佐良娜,不要假装没有听到我讲话!”
佐良娜答非所问:“是怎么改变的?”
“……哈?”
“我说, 是怎么改变的, 历史?”佐良娜没有表情地说,“具体是在哪个节点?她……做了什么?”
居森千绘叹了口气:“……你妈妈用尸鬼封尽封印了黑绝。”
佐良娜呆住一瞬,刹那间就来到居森千绘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领子:“你说什么!?什么忍术!!??”
居森千绘尽力把自己的领子往回拉, 以免她的颈椎真的因为佐良娜的力气太大而断掉:“咳咳……我说是, 尸鬼封尽!”
佐良娜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抬起眉毛异常愤怒、神情激动地说:“想要用这个忍术,总要提前做出决定的吧?你既然能‘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妈妈怎么偏偏选择了这种办法!!”
“告诉你又能怎样!”千绘甩开佐良娜的桎梏, “我只是能‘看见’而已, 我又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光凭你现在这个反应, 我就绝对不会提前告诉你!”
佐良娜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难道世界上就真的没有其他忍术能用了吗?”她声音微微发颤地问。
“我也没想到你妈妈会选择这么激进的办法,”居森千绘遗憾地说,“可能是能够提供的选择不多吧。”
“所以她现在是被封印到死神的肚子里了?”佐良娜问, “历史改变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以为一切结束之后, 她就能回到自己的时代, 所以这种事情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知道答案,我现在就不坐在这儿了!”居森千绘气鼓鼓地说,“以前从来没有人试图改变过历史, 我也不知道真的改变了历史之后会不会对现在我们所在的时间线有影响,更不知道你妈妈的结果如何。按照我的推测, 如果你妈妈本人就是这个改变历史的关键人物,那至少她自己的时间线不会发生错乱, 所以她现在大概率是在死神的肚子里封印着。”
佐良娜崩溃地扶住额头:“我们把她送回去,不是为了让她换成这种方式死亡的!而且现在木叶已经彻底被毁,我上哪儿再去找一个漩涡一族的死神面具去解开尸鬼封尽?”
“比起这个,”居森千绘说,“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完成,你妈妈改变的只是第一个重要的历史节点,现在必须由我们去完成第二个,说不定彻底扭转过去之后,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时,密室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两个年轻女孩儿都闻声看过去。
一个金发蓝眼的同龄青年站在门口,皱眉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刚刚听到有争吵的声音。”
“博人,你终于来了。”居森千绘从椅子上跳下来,“樱的妈妈已经改变了第一个历史节点,之后的事情就由我们来接手了。”
“……这不是好事么?”博人疑惑道,“那你们在吵什么呢?”
居森千绘叹气道:“樱阿姨是用尸鬼封尽封印的黑绝。”
漩涡博人的脸色也几经变化,最终,他说:“我们已经没办法改变樱阿姨做出的选择了,只能看看在改变第二个节点之后,还有没有办法能够挽回。”
他走上前去,手掌搭在佐良娜的肩膀上,柔声道:“我很抱歉,佐良娜,之后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解决这件事的,但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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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良娜突然抬头,紫色的轮回眼在幽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颜色:“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只是……不想。”
漩涡博人叹息一声:“我知道你舍不得樱阿姨,但是……在我们如今的时间线上,樱阿姨已经去世了,她已经停留在这里够久了,是时候下葬了。”
宇智波樱的尸体就停放在这个秘密地下基地当中,距离他们现在的房间不远。
为了保持她的躯体完好,他们一直在用忍术维持着。
佐良娜垂下头颅,沉默了半晌之后,才缓缓迈开步子往外走去,漩涡博人跟在她后面。居森千绘看了一眼博人,博人对他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跟上来了。
短短一段走廊,佐良娜像是走了很久很久。
等终于停到那扇木门面前,她却突然失去了一切推开门的勇气。
秘密基地的走廊里泛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年代久远、有些破败不堪,如果不是现在他们真的没有条件,她真的不愿意让妈妈停留在这种地方。
“我在外面等你,”博人在他身后说,“你应该还有很多话想要对妈妈说吧。”
佐良娜提起一口气,眼眶发酸,她没有回头,而是轻声问道:“你是怎么忍受这个的?你怎么受得了这个……?”
漩涡博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只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让我没有时间伤心难过。”
他们都失去了最重要的家人,如今,他们已经只剩下彼此了。
那场战争发生的猝不及防。
甚至不如说,那场屠戮。
一开始,在他们尚且在忍者学校的时候,只是出现了零星几个名为大筒木的敌人。
经历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木叶想要对付他们,简直是绰绰有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直到有一天从外太空来了一批新的大筒木,木叶猝不及防,七代目火影敌不寡众、当场战亡,木叶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没有任何人能想到七代目会战败。
木叶已经和平了太久,久到大家已经快要忘记战争,久到忍者已经快要变成过家家的儿戏。
而七代目和他暗中的搭档宇智波佐助,一直都所向披靡,在整片大陆上没有任何敌人,木叶在这两个人的保护下,一直安稳平静地生活着。
漩涡鸣人当场死亡之后,剩下的事情就如同眨眼一般,就好像一阵风吹过之后,木叶就只剩下他们年轻的这一代忍者了。
后来,在宇智波佐助回来之后,他们勉强弄明白了原因。
曾经那些零零散散来到地球的大筒木,包括最开始的辉夜姬,在真正的大筒木所在的星球,只不过是弱小到连存活都困难的底层。
为了逃命,他们离开了自己的家园,向宇宙的各个角落散去,而大筒木辉夜恰好来到了地球。
千年后,封印在月球上的黑绝的气息——也同样是大筒木的气息,陆陆续续吸引了这些逃出母星的同族们,木叶一开始还能游刃有余地对付他们。
直到大筒木的母星资源耗竭、濒临崩溃,这些白发白眼的外星人必须立刻找到一个新的家园。
于是,黑绝的气息引来了更多的大筒木,而曾经的那些和这些后来者,力量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他们这么多人花费无数力气才打败辉夜姬——还是看在辉夜姬一丁点儿都不太了解战斗的情况下,他们勉强将辉夜封印在了她自己的主空间,把黑绝封印在了月球上。
木叶的忍者根本就不敌这些更高一级的大筒木。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术’要比忍术更加高级,也更加多维,一旦弄清楚这片大陆上发生过什么,这些大筒木就立刻使用了一个特别的忍术。
但凡是被无限月读的光芒普照过的人类,都在他们面前毫无抵抗的能力。
七代目、六代目和春野樱没有直接接触过无限月读的月光,但他们曾经抬眼望过轮回勾玉的月亮。
这也削弱了他们在大筒木面前的实力。
最终,三个人不敌对方,接连阵亡,等到宇智波佐助长达几个月一次都没有再收到鸣人的来信、回到木叶检查情况时,木叶已经彻底摧毁,人去楼空了。
不过他依旧靠着血缘的感应,找到了转移到秘密基地当中的女儿佐良娜。
七代目临死前,把火影的位置交给了她。
即便佐良娜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什么,她依旧尽可能带着木叶还活着的人逃离了,暂时来到了安全的地下基地当中。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乱套,那些大筒木四处抓捕人类、当做他们的奴隶为他们建设新的家园,木叶剩余的人口——也基本上没剩多少,躲在曾经涡之国的遗迹当中暂避风头。
作为唯一的、仅存的顶尖战斗力,为了改变现状,佐助必须出去调查情报,调查那些大筒木可能存在的弱点。他一度陷入自责——为什么之前他从来没有查到过还有更高级的大筒木?为什么来过这里的大筒木一点都未曾留下过这样的记载?
木叶毫无准备,他和鸣人也无法预测这种意外发生,可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他们现在都必须往前看。
然而很快,拥有轮回眼的佐助就被大筒木发现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轮回眼的忍术也在敌人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又不值一提,但在临死之前,佐助还是拿掉了自己的双眼,用时空间忍术送到了女儿的手上。
还有最后一句遗言留给了佐良娜:改变过去。
最后一战,一个陌生的年迈女人加入了佐助的战斗,她脸上的皱纹深到好像将时间本身刻在了皮肤上,那个老奶奶死前告诉佐助,她的姓氏是‘居森’。
一周后,一个黑发黑眼的年轻女孩儿找到了佐良娜所在的位置。
“我现在是居森一族仅剩的最后一个族人了,相信你已经收到你父亲给你的遗言——也是我母亲告诉他的那句话,想要改变我们的命运,就必须改变过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是谁?”佐良娜问, 但是因为她说出了父亲的遗言,甚至还精准找到了连大筒木都一直没有找到的他们,一时间不敢直接杀掉面前这个和她差不多同龄的女孩儿。
“我是居森千绘, ”黑发黑眸的女孩儿说, “既然你现在是最后一代火影,你理论上应该知道我的姓氏的,但如果你还没有看过木叶火影楼地下留下的资料……”
佐良娜皱眉:“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木叶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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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火影楼的地下封印着众多建村以来的资料, 佐良娜也是后来成为了七代目的助手之后才知道, 其中有些资料是她的级别能看的,但是有些仅对历代火影开放。
而这个叫做居森千绘的人说的对,自从木叶沦陷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回到过那片土地。
“但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佐良娜问。
居森千绘耸耸肩:“反正你现在也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不是吗?只要回到木叶看到资料, 你就能明白一切了。”
漩涡博人并不相信这个陌生人, 但佐良娜打算赌一把。
从涡之国到木叶也要几天的时间, 佐良娜暂时把一切都托付给博人之后,打算跟着居森千绘回到木叶看看。
曾经繁华的都市已经成为废墟,自从他们逃离这里之后, 这就变成了一座空城。那些后来的大筒木看不上这片废墟, 选择了火之国另外的空地建立新的城市, 木叶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在火影楼仅对历代火影开放的资料室里,佐良娜看到了木叶建立时,初代目和居森一族签订的协议。木叶不可以单方面联系居森, 但居森可以寻找木叶帮忙,但似乎自从建村以后, 居森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们。
到了七代目的时代,连居森一族是否存在他们都无法确定了,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听过居森一族的名字。
“我母亲——也就是居森的前族长,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所以从来没有联系过木叶。”
“所以你的母亲现在已经……”佐良娜沉声道。
“我之所以能从大筒木手下逃出来,也是因为我母亲拼上性命战斗才让我有机会能够传送走,那个时候恰好你父亲也在场,”居森千绘冷静地回忆,“也是我们一族的忍术才让轮回眼回到你的手里,不幸的是他们确实不敌大筒木,全部都牺牲了,我们的族人也是。”
“你们的族人也被无限月读的光芒普照过吗?”
居森千绘摇摇头:“并没有,我们一族一直生活在特殊的、无法被外界发现的结界当中,第四次忍界大战没有波及到我们。但即便我们没有被那种月光照到,那些大筒木的实力也在我们之上,甚至我们的结界在他们眼前完全都是透明的。”
那种结界在忍界面前保护了他们千年,但是大筒木像是轻易撕开一张纸那样破坏了结界。
“……我很遗憾。”佐良娜道。
“所以,现在你能确认我的身份了,现在来想想到底应该怎么办吧。”
“你们一族的血继限界到底是什么?”佐良娜忍不住问,木叶居然真的一点记载都没有,而且这个居森千绘看起来知道很多事情。
“在居森面前,时间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我们能够‘看到’过去,也能够‘看见’未来,”居森千绘说,“这也是我们一族选择避世的原因,虽然世界上应该有许多人都希望自己有能够预测未来的能力,但实际上真的拥有了这种血继限界,也很可悲。”
“……为什么?能够知道未来,不是很好吗?能够避免很多坏事。”佐良娜问。
居森千绘摇头:“因为能看到的事情太多了,完全没有了悬念,当知道自己的未来时,现在的动力也会消失,而且还会知道很多你并不想知道的事情。而且许多时候,你并不能够通过主观的意愿来改变这些事。”
“……比如?”
“就比如这次大筒木的入侵,即便我们一族能够看到又如何呢?这片大陆上忍者的实力就是不如他们,无论我们怎么挣扎,都不可能赢过他们,失败已经是注定的了。”
“但是你刚刚说,未来我们已经没有希望了,可以改变过去。”
居森千绘点点头:“是的,这也是我母亲在生命的最后的倒计时当中能够想通的办法。我和其他的居森族人还有些不一样,我的血脉觉醒了,和千年前的先人有着同样强大的力量——居森一族能够看见过去与未来,却无法改变过去与未来,但我不同,我能够改变自己。”
“改变自己?”佐良娜疑惑道。
“我可以向过去的自己传达意念,来改变自己当时的行动,只有通过这样,才能影响过去的其他人。”
“……如果你有这种能力的话,为什么不更早地使用?何必等到现在呢?既然你们都已经能够预知大筒木一定会来到这里的事实了。”
“这就是我说,为什么有时候能够看见未来算不上好事,”居森千绘垂眸道,“因为我的能力不是天生的,在我其他的所有族人死后,他们的意志和意愿传达到了我身上,也把他们最后的能量送给了我,我才会觉醒血脉。”
“……原来是这样。”佐良娜艰难地说。
“总不可能为了让我的血脉觉醒,就让我提前动手把其他族人都杀死吧?”居森千绘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只能等到今天。”
“那你现在要怎么做?我们应该怎么改变过去?”
“你就是其中的关键,佐良娜。”居森千绘道,“虽然你现在姓宇智波,但你也算是个春野,你可以在时间当中穿梭。”
佐良娜愣住:“在时间当中穿梭?”
她怎么从来没听过妈妈提起这件事?她不知道母亲的家族有任何血继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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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也是一个很古老的姓氏,只不过在很久很久之前……大概是漩涡一族从千手一族分离出去的时候,你们的家族就已经分散开来了,比起拘束地全都生活在一起,春野似乎更喜欢以更小的单位生存。而且春野的血继限界很难觉醒,他们也就不再在乎血统的纯度,那个时候开始就在大陆的各个地区生活,甚至早就没有人还记得你们曾经也是一个忍族,血脉也越来越稀薄,到了你母亲这一代,其实已经完全和普通平民差不多了。”
佐良娜眨眨眼,现在居森千绘对她说的,或许是连妈妈也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你也是宇智波的孩子,你父亲宇智波佐助很强大,所以你才能血脉觉醒,只不过在我来告诉你之前,你并不知道你属于春野一族的血继限界已经被激活了。”
“好吧,那我要怎么在时间中穿梭?我完全不知道其中的方法。”佐良娜耸肩。
“我们需要带走二代目火影所有关于时空间忍术的研究。”居森千绘说,“这里还是不够安全,我们还是回到涡之国的基地再好好研究吧。”
*
几周之后,居森千绘、佐良娜和博人终于研究出来了春野一族血继限界的原理。
想要穿梭时间,光是依靠佐良娜自己是做不到的,必须通过正统的时空间忍术来传送。而血继限界则是,春野一族的人在改变过去和未来时,不会受到时间规则的束缚。
如果是其他人,则根本无法回到过去,用时空间忍术进行时间穿越,会直接死亡。
因为如果随意改变历史,哪怕是一个特别微小的事件,也有可能蝴蝶效应导致未来发生巨大的改变,譬如在改变了过去之后,自己甚至都不会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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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个从未出生的人,又怎么可能回到过去改变历史呢?
春野一族的特殊能力,就是跨越这样的规则,不受任何束缚。
正如族徽的标志是一个白色圆环,春野一族的血脉让他们在自己独特的时间线上完成了逻辑闭环和自洽,不受到外界的任何影响。
博人说道:“所以,一方面通过千绘你改变过去自己的行为,一方面让佐良娜穿越回过去?”
“我是这样想的,”居森千绘道,“毕竟我母亲死前也没有留下其他的话了,所有的一切都得依靠我们现在的研究。”
“所以我们具体应该改变什么?”佐良娜问。
“两件事:一个是黑绝,一个是先来的那些大筒木。”居森千绘分析。“黑绝是从大筒木辉夜身上分出来的,而大筒木辉夜吃了神树果实,实力大大增长,她的气息太强了,也导致黑绝的存在会吸引后来的大筒木,必须让黑绝彻底死亡,否则无论它在哪儿,最后都会导致大筒木来到这里。而七代目时代来到这里的低级大筒木,你们在打败他们之后,其中一部分没有被你们杀死,他们的存在也一样会吸引,所以必须确认他们也都死了。”
佐良娜和博人面面相觑:“黑绝要怎么杀死?”
“很遗憾,我能够改变的事情有限,在黑绝引诱宇智波带土走上歪路时,我还没有出生,黑绝的事只能你们想办法了。”居森千绘道。
“黑绝开始出现在木叶的视线里,都已经是它作为晓的成员了。”佐良娜说,“而且黑绝很少被人看到外出行动,行踪不定,木叶当时也没有太多记载。”
“不行,”居森千绘突然说,“不能是这期间的任何时间段,你现在有轮回眼,佐良娜,太明显了,你会被佩恩、宇智波带土盯上的。你甚至会被木叶盯上,因为你是个流落在外的宇智波。”
第一百七十六章
漩涡博人在一旁有点听懵了:“佐良娜现在有轮回眼的话, 无论到哪个时间点都很显眼吧……”
那这样的话,就算佐良娜能够在时间线上自由穿梭,也没有任何意义啊……
居森千绘一阵沉默:“……我之前倒是没有想过这一点, 但问题是佐良娜是唯一一个能穿越时空的, 现在我们只能让她回到过去。”
佐良娜问:“如果是回到更久远的过去呢?在大筒木辉夜吃下神树果实之前?这样就能彻底解决问题了。”
居森千绘摇摇头:“二代目的时空间传送忍术已经是目前我们所知的最稳定、能够穿越时间最远的了,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很不推荐你直接穿越到千年以前, 跨越的时间越长, 你就越危险,容易在转移的过程中出事,而且还需要回来呢,回来的时候也要承担同样的风险。”
现在他们又走到了死胡同里, 佐良娜皱眉沉思, 她带着轮回眼回到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前确实冒险, 她不太可能同时对付六道佩恩和宇智波带土, 万一他们发现她的写轮眼让晓组织组团对付她,也不是不可能。
“噢,如果是木叶建村之前呢?”博人突然想到, “那个时候轮回眼应该还没有出现在世界上, 毕竟那是宇智波斑临死前才终于进化出来的, 而且那个时候黑绝肯定要为了引诱宇智波斑走上歧路而出现在火之国境内,说不定木叶刚刚建成那段时间,它也会一直在附近伺机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