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柱间茫然地眨眨眼睛:……诶?
什么情况?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盯着从天而降掉在前面的人, 虽然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实际上脑袋里已经卡壳了。
处理木叶这么多事务的这些天,他还从来没有预设过会在接待使者团的时候碰上这种事情。
泉奈的嘴角抽了抽, 小声说:“我说……这个不会是志村健拓吧?”
“……很有可能。”扉间不怎么同情地说。
村里敢对他动手, 还能把人打成这样的,估计也就只有……
所以,趁他们不在的时候, 志村健拓到底又作什么妖了?
漩涡的使者团成员们也愣在原地,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他们是装作没看到呢?还是没看到呢?
……到木叶来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站在漩涡一族使者团最前方的水户反而面不改色地笑眯眯道:“木叶的景色还真是有特点呢。”
柱间满头大汗,听不出来这是夸奖还是讽刺,干笑两声:“哈、哈哈, 稍等我就去调查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
他赶紧对扉间和泉奈使了个眼色, 快把这个不管是谁的猪头赶紧从木叶的大道中央搬走啊!像这样到底成什么样子怎么能在漩涡的使者团面前出现这种意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扉间飞雷神过去拿起猪头, 扉间飞雷神走了,扉间又飞雷神回来了。
来来回回不过几秒钟的事情。
漩涡使者团大家都不由得揉揉眼睛——他们眼前出现幻影了?那个人是怎么没的?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了?去哪了?
水户笑眯眯道:“早就听闻扉间先生神速,今日有幸得见, 确实让人钦佩。”
扉间假笑了一下, 但比之前的龙猫笑好多了, 至少现在不惊悚了。
等柱间又带着漩涡一族往里走,落在后头的泉奈问扉间:“你把他搁哪儿了?”
“办公室。”扉间淡淡地说,“总不能扔大街上吧。”
“……脑震荡没?”泉奈忍不住问。
“没细看, 我也不会看。”
“咱俩能偷偷离队去找樱问问是怎么一回事不?”
“……不太好吧。”
另一边,眼看着志村健拓就这么飞出去、还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所有人皆是一阵沉默。
嘛……怎么说呢?马路没裂、路两边的房子都没塌,说明春野医生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但是化作一颗流星飞走……实在是有点滑稽。
奈良舞一脸惊恐:“老师!你你你这样没关系吗?”
春野樱一叉腰:“我已经给过他不止一次机会了,他还不知悔改,别怪我不客气。”
日向阳介担忧地看了眼志村健拓‘飞走’的方向,忧愁地说:“但今天是漩涡使者团来访的日子,万一志村副族长落到了村口或者主干道附近……”
“打了就打了,还要看哪天吗?”春野樱哼了一声,下巴扬的高高的。
要怪这也得怪志村健拓非要今天找不痛快,要是他今天老老实实的,她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
但她实在是忍不住想要一拳打飞志村健拓的欲望了,很早开始、从上次集体任务那次出村前的准备期,了解春野樱的人都知道,她听到那些说她和小舞的话的时候,她就应该一拳给他打出木叶了。
现在她这脾气都已经收敛很多了!
就算最后志村一族把事情闹到柱间和斑那去,她春野樱依旧腰板挺直。不过要她来说,志村一族如果都是聪明人,趁早把志村健拓赶出去得了,一条烂鱼醒了一锅汤。
反倒是日向千香噗嗤一声笑出来:“春野医生真是英勇,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情,不知道我该如何感谢您呢?”
以前,她不是没听过那种话,即便是同一个姓氏,宗家和分家也如云泥之别。即使还有族规在,那些宗家人并不能真正做些什么,但依旧不影响他们嘴上说那些难听的话。
即便父亲一直保护她不受其他人欺辱,那些‘没有让她受到实际伤害’的话语依然会深深根植于她心中,在某天某个本来心情很好的时候突然被想起,然后就会毁掉她一天的情绪。
那个时候,她没办法说任何反驳的话,分家地位低下,她不能和宗家人顶嘴,只能默默忍耐。
现在,日向终于不再有宗家分家之别,然而没想到居然在木叶当中也遇到了这样的人。她一直都知道有些男人很坏,瞧不起女人,光是从志村健拓的眼神当中,千香就能看出来他实际上根本没有把她当做一回事。
而志村健拓又是志村一族的副族长,哪怕是父亲也不能撕破脸皮和他争执。她甚至有时候会想,到底是她太敏感了、过于介意这种话,其实大家都不怎么在乎,还是其实大家也很讨厌这种行为、只是一直没人说呢?
但从来没想过,还可以因为志村健拓说了那种话而真的要求他道歉,在他死不认错的时候,甚至能因此动手教训他。
说心里没有一种涌上来的快意,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因为她一直都很守规矩,如今这种对于一个原本宗家所要求的大家闺秀的行为完全出格了的举动,她隐隐感觉到了那股浑浊之气终于吐出来的爽快。
春野樱摆摆手:“你倒是不用谢我啦!而且这里面也有他找我麻烦的原因在,如果志村族长或者柱间和斑找到你们,你们就干脆都往我身上推好了!”
现在,他们还在新开的商业街附近,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观,如今完事了,大家还意犹未尽一样迟迟不肯散开。
漩涡一族的使者团也恰好这个时候走到了这儿,目光不由得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吸引。
走在最前面的柱间和斑本来想要绕道走,但是现在木叶一共没多少条大道、还没建设完呢,再说了,其他地方也没那么多好参观的地方。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忍者的耳力都很好,正好听到那句话的尾巴:“……柱间和斑找到你们,你们就干脆都往我身上推好了!”
听起来说话的人是个年轻的女孩儿,水户一听就猜出来,肯定说的就是和刚刚那个从天而降的人有关的事情。
她实在是好奇,便提醒柱间和斑,道:“诶,那边有人在叫你们的名字呢。”
柱间装傻:“哈哈,是、是吗……”
斑:……
这个时候就不要装傻了啊!所有人都听到了的情况下,这个时候他们两个要是说没听到,面子往哪里放啊他们现在可是火之国顶尖的忍者啊!要是这种距离都听不见趁早滚回自己的族地好了。
最后面的扉间和泉奈对视一眼,不得不挤到前面来。
柱间露出为难的神色,他其实已经猜到肯定是樱做了什么,可是,他因为‘害怕’而不敢带着漩涡使者团上前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哪怕春野樱这次没占理,估计他也不会说她什么的。
万一真是这样,在人家漩涡一族的使者团眼里,这不就太偏心了吗?作为村子的领导者怎么能有偏向的心思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柱间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发愁他好像真的没办法责备樱什么。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其他三个人肯定和他一样。
水户指着那个方向说:“我们也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没关系,你们不用因为我们来了就拘谨的!”
……这不是拘谨不拘谨的问题了吧?漩涡一族的人还真是和他们火红的发色一样自来熟啊!
柱间干笑着说:“那个,一会儿我们私下里处理也可以的,怎么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哈哈……”
然而,这个时候最外面的一层人群开始散去,正好有人回头看见了柱间和斑带着使者团,高声说:“柱间大人和斑大人来了!”
人们唰一下分开,露出最中央的春野樱、奈良舞和日向父女。
……这回是不处理也得去处理了。
怕这个时候大哥说错什么话、斑肯定也半斤八两,扉间赶紧上去:“发生什么事情了,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到漩涡使者团,春野樱也愣了一下,不过略加思索,水户大人在历史记载当中也是个非常正直的人,便不再担心什么。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刚刚志村健拓不顾人家女孩子的意愿强行求婚,被拒绝之后还恼羞成怒,出言侮辱。我叫他对千香小姐道歉,他非但不感到抱歉,还继续辱骂了我,我就一拳把他揍飞了。”
奈良舞都不敢说话,这是能直接说的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日向千香温柔且有些害羞地笑笑:“是这样的……如果不是春野医生帮了我,今天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没想到,一些围观的忍者们也跟着附和起来。
“我们也都听到志村健拓说的话了。”、“不是春野医生的错。”、“他被打是活该,哈哈。”
“原来是这样!”水户恍然大悟,露出欣喜的神色,“看来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木叶真是一个让人放心的村子,之前我还有点担忧呢!”
四人组:……诶?
使者团的另一位漩涡干笑道:“哈哈,我们水户大人的思路一直比较跳脱……”
水户走上前去,对春野樱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我有一种预感,我们两个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春野樱眨眨眼:……诶?
水户大手一挥:“好了,那就不用麻烦你们继续带着我参观了,我已经决定要留在木叶了!”
她自来熟地上来挽住春野樱的胳膊:“能不能请你带着我介绍一下其他地方呢?哦对了,我是水户,你叫什么?”
第一百六十二章
在漩涡水户来到木叶之前, 柱间、扉间、斑和泉奈完全没有想过,他们有一天居然会去居酒屋捞人。
怎么会有人认识第一天,逛着逛着、唠着唠着, 最后就跑到居酒屋去了啊!
木叶现在唯一的居酒屋, 是和商业街一起入驻的,之前只不过是有买酒的地方而已,基本上都是非忍者的那些工人、匠人更爱去。忍者们绝大多数都已经养成习惯, 绝对不会碰一点酒精, 甚至都很少有人会在家小酌一杯。
而新开的这家居酒屋,老板也是尝试着在木叶开着试试看,没想到没开几天,存的酒竟然被两个姑娘给喝没了!
一个粉头发, 一个红头发, 还都挺不简单, 尤其是红头发那位, 简直是喝水一般勇猛。
漩涡水户和春野樱要了一个包间,但或许对平民来说,包间能提供绝大部分的隐私, 但在忍者眼里, 看虽然是看不见了, 但是说什么还都能听到。
“那个志村健拓,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哎,哪里都有这种人, 我最讨厌这种男人了!”
“但是把他揍飞之后,我现在心情好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心情好就喝!今天是我和樱认识的日子, 值得纪念!”
包间外面的柱间挠挠头发,回头看看另外三个人, 他这是进呢、还是不进呢?
另外三个人齐齐摇头:别看我们,我们不知道。认识漩涡水户的可是你,和我们没关系。
柱间长长叹息一声,等他们把漩涡一族使者团的其他成员安顿好之后,就听说她们两个来居酒屋了。
这时,使者团的副队长匆匆忙忙找上柱间,汗颜道:“柱间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但是我们水户大人脾气不太好,不太喜欢被别人打扰,尤其是醉酒的时候,要不您看……?”
四人组:……
斑摇摇头:“算了,樱自己好歹也是医生,她肯定心里有数的。”
泉奈道:“现在志村那边估计也都有消息了,我们恐怕得去看一眼吧?”
樱一拳把志村健拓揍飞了,她自己倒是爽了,现在和水户去大饮特饮,把烂摊子扔给他们了。
即便现在他们都知道春野樱占理,而且还和日向一族有关,但志村到底是不是这么想,那就不一定了。志村族长一直算是个拎得清的人,希望这次他不要包庇志村健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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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们一直都不知道志村族长如此忍让的原因。
“你们水户大人一般是什么酒量?”柱间问使者团副队长,“我看看什么时候好安排一下来接樱。”
他们谁都没见过樱喝酒,不知道她的酒量如何,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来个人接她比较好,他们也能放心。
副队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水户大人心情好的时候,能喝到第二天早上……
但是现在到底要让他怎么和人家木叶高层说啊?水户大人,考虑到外交礼节,你可千万别来这儿第一天就把人家的春野医生灌醉到第二天都起不来床啊!
他干笑着说:“柱间大人、斑大人,您们要不先去忙吧,我在这里等等就是了,到时候结束了联系您。”
而四个人完全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这是没多久就完事儿了的含义,便点点头打算赶紧去处理志村的事情。
那边,消息早就传到志村族长的耳朵里了,他现在人已经在木叶办公楼里等着。至于志村健拓,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们甚至很怀疑他到底会不会睡上个一两天。
这一次,他们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志村健拓是原先志村老族长的儿子,也继承了父亲的天赋,小小年纪就开始崭露头角。在一次战役当中,老族长为了保护现族长牺牲了,死前把唯一的儿子托付给他,希望他能帮忙照顾他、好好抚养他成人。
于是,现志村族长一直待健拓很好。
然而,健拓虽然天赋很高,但自从懂事开始就一直有点奇怪。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实力高出同龄人一大截,这种差距越发让他变得目中无人,变得过于自傲。
志村一族大家都打心底地尊敬老族长,所以对于老族长的独子,谁都不忍心过于苛责。现族长又受恩于老族长,也没办法说健拓太多,久而久之,志村健拓就差在族中横着走了。
发现志村健拓的不同,是现族长一次偶然中发现的。
虽然忍者们手上都染着鲜血,但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职业,他们就是为战争而生的。但是脱离了战争时期,也没有多少人就是天生喜欢杀戮的残忍之人,可志村健拓偏偏暴露出了这种倾向。
一开始是蚂蚁、虫子,之后变成小鸟、松鼠……志村健拓似乎非常乐意折磨它们、观察它们是如何慢慢断气的。
这种发现让志村族长暗暗心惊,但这事儿说大也不算大,再加上健拓的脾气,志村族长便一时间没有多说。
直到情窦初开的年纪,一次族中的姑娘喜欢另一位年轻人,亲手给爱慕的人用木头雕刻了一对儿小鸟,样子十分可爱。
那个姑娘算是族中最好看的,她没有喜欢上志村健拓、而是喜欢上了别人,让健拓心中非常嫉妒。一方面觉得她没有眼光,明明他才是族中最强、最有潜力的年轻人,她却偏偏相中了别人,一方面越来越看另外一个年轻人不爽。
一次任务当中,他故意忽略了另外一个年轻人的呼救,假装没有听到,先和别的队友去汇合了。等其他队友问起来,才说自己没有收到另外一个年轻人打的信号。
等众人一起去找的时候,发现他差一点就要没命,不过运气好,活了下来。志村健拓只是在心里暗暗不满了一下,但当回到族地,发现那个姑娘又哭又开心,因为年轻人处于危险当中害怕、又惊喜他成功脱困回来而神情激动,压抑着的情绪更加愤懑不平。
因为年轻人在他眼里实在是太不值一提,如此弱小,也没有实力,凭什么得到最漂亮的姑娘的青睐?
之后的战争当中,那个年轻人最后到底战死了,志村健拓原本都已经撤离战场,听闻这个消息,特意回去找到了年轻人随身携带的小鸟木雕。
回去之后,他把染了血的木雕扔到姑娘面前,嘲讽她爱上的男人如此弱小,没有眼光真是可悲,如果一开始她喜欢的人是他,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后来姑娘还是另嫁他人,最后依旧没有选择健拓,让健拓十分恼火,不止一次在族中找小夫妻的茬。
从那个时候开始,志村族长就已经明白,健拓是一个既没有同理心,又容易愤懑嫉妒的人。
但碍于健拓一次次带领志村在战场上应得胜利,再加上老族长的嘱托,现族长总是觉得自己亏欠、抢走了健拓本来应该有的位置,安排了一个副族长的职位。
不过这样一来,他就有理由让健拓收敛一些了,毕竟作为副族长,哪里天天能和普通族人们过不去的?作为副族长,也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也应该有一定的表率。
这件事才到此为止。
但是现在,健拓不可能成为木叶的什么副手,也没有什么能再制衡他的事情。
志村族长对柱间摇头:“我不会对健拓的处置有任何抱怨,我熟悉健拓,这件事绝对不会轻易画上句号的,健拓一定会不依不饶。至于你们如何处置健拓,就按照木叶现在的规矩吧。”
斑有些遗憾:“但是你对老族长的承诺……”
“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但是长歪了的树就是长歪了。”志村族长叹气。
“按照规矩,健拓应该被逐出木叶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引起众怒,再这样下去,大家也该质疑木叶的处事能力了。”柱间道。
“如果离开木叶对双方都好的话,我不反对。”
志村族长不忍见到老族长的儿子的下场,毕竟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健拓不争气也是真的,快要30岁的人了,还一点都不明白做人的道理。这样下去木叶是容不下他的,而他的脾气和秉性也只会惹怒越来越多的人。
于是他把一切处置权全都交给了高层们,独自缅怀老族长去了。
而等志村族长离开之后,扉间突然说:“我不认为把志村健拓逐出木叶就算是这件事的最终处理结果。”
泉奈犹豫了一下,道:“……我也是这样想。”
听完志村健拓的故事,他们非常确定,他绝对不是个正常人。把他逐出木叶,事情肯定也不算完,最后他还会找机会回来报复的。
而且他天生就出现了虐待动物的倾向,之前没有更进一步,是因为曾经忍者们一直处于战争之中。现在战争结束了,没有了杀人的机会,这样的人留在木叶当中迟早会出事。
更别说现在春野樱彻底让志村健拓恼火了,他那么小心眼,万一什么时候趁着樱外出、阴她一把怎么办?更严重的,万一他愤怒到甚至要对木叶的其他人出手,或者挑中日向千香怎么办?
柱间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说:“但是志村健拓目前还没有做出,过于出格的事情。”
“我们是忍者,”扉间冷着脸说,“什么时候我们开始这么仁慈了?”
他一直是宁可错杀不肯放过的类型,只有如此,千手一族才能安全、繁荣。
宇智波斑有些犹豫,是木叶的建立、现在的生活让他变得心软了吗?
泉奈赞同道:“他会对木叶一直是个威胁,对我们、对樱、对日向千香都是。”
隐藏在其中的含义,已经不用明说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即使是以前, 我们原来也从没做出过这种决定。”柱间为难地说,况且,千手里也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奇葩啊!
扉间沉默着没说话。
柱间不确定地追问道:“……是没有吧, 扉间?”
扉间叹了口气, 说:“确实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但这不代表他们曾经对敌人也心慈手软过,不过他知道大哥在忧虑什么,志村健拓现在确实是木叶的一份子, 不能把以前的方法套在这件事上。
“你在担心什么?”泉奈有些不解, 志村健拓又不姓千手,把一个危险分子永远处理掉,有那么困难吗?而且大家都是忍者,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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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毕竟是木叶中的一员, 如果其他人最后知道我们几个人就这样自私做出决定, 又会怎么想?”柱间道。
现在还没有选出真正的火影, 他们四个共同处理木叶的事务, 他和斑分担的更多一些,但这也不代表他们就能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
而且,他们无法确定志村健拓是否像扉间和泉奈担忧的那样, 被驱逐出去之后还会再回来找木叶的麻烦。
有很大概率会, 但也可能不会。
柱间觉得, 不应该为没有发生的事情就判一个人死刑。志村健拓固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最近这几次的事情,还罪不至死。甚至, 在他们和春野樱、漩涡水户眼里,那样对待日向千香肯定是不对的, 但是他们都很清楚,村子里一定还有其他人觉得, 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一些口头上的矛盾、没有发生伤亡冲突。
“以前各族有各族的规矩,所有的决定都是族长说了算,但是现在木叶的规矩还在统计当中,没有正式颁布,光是我们驱逐志村健拓,就需要拿出足够合理的理由。”柱间正色道,“不然在别人心里,就会变成我们几个实行了□□。”
泉奈只是耸耸肩:“那就投票。”
虽然他认为,这只是走个流程而已,结果并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柱间还是太过仁慈,对人性抱有过于美好的期望。不过这也一直都是千手柱间的特点,不然木叶村就不可能建成了,好在还有一个千手扉间能制约他的想法。
但泉奈真的不明白,柱间难道还指望会有其他的结果吗?
樱都已经对他大打出手了,这件事还涉及到日向一族的脸面,更何况志村族长都发话了,他不会反对任何决定。就算他们真的组织一次投票,在他们几个人都已经明显表现出对志村健拓的厌恶时,这些参与投票的人真的会投出反对票吗?
斑似乎明白泉奈不解的理由,道:“志村健拓被逐出木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麻烦的是之后的事情。”
如果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确实不好连逐出的样子都不做,就直接把志村健拓做掉。
村子还未彻底成型,一切基本都是透明的,最后这件事一定会纸包不住火。而这种残忍的手段不利于他们建立形象,也不符合木叶一直贯彻的理念。
相当于,他们需要一个‘许可’,所有人都认同的,志村健拓不能与木叶为敌,一旦他回来报复、他就必须死的认可。
“那我们就先组织投票。”扉间冷静分析,“族长们都是聪明人,我们能想到的,大家一定能想到,只要那个想法不从我们四个人的口中说出来,就会好办许多。”
政治就是这么回事,有些事情他们已经不必非要亲自点明,自然会有人‘帮’他们提出来的。
*
把漩涡一族的使者团安顿好之后,工作还没有结束,这次一部分漩涡一族会永远留在木叶。在来之前,木叶这边不知道人数和名单,漩涡一族很人性化,在看到了、自己决定是否真的想要留下,才在离开的期限之前报名。
作为和千手一族关系密切的亲族,柱间自然是希望越来越多的人能够留下的。而且,漩涡一族有着强大的封印术,虽然现在他们不再去抓尾兽了,但这也大大有助于提高木叶的战力。
国内现在虽然没有战争了,但其他国家纷纷效仿建立忍村,也足够让大名府和木叶紧张起来。
“话说回来,那个副队长怎么还没派人过来?”斑问。
会议都开完了,她们还没结束?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柱间抹了把脸,虽然他和扉间承认自己确实一直和水户有联系,但确实不是大家想的那样,他更多是和漩涡一族现在的族长联络,和水户写信的频率不算高。
所以他们也仅仅就是相对熟悉,水户更是从来没告诉过他,她居然这么能喝。
泉奈:“……要不咱还是去看看吧,樱以前没喝过酒呢。”
然而等四个人再次去酒馆,那个包间居然已经空了,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的酒味儿。一位侍者还在收拾桌子,旁边地上堆满了酒罐,一眼望过去,少说得有十多个吧。
“呃,她们人呢?”柱间困惑地问。
“哦,柱间大人。”侍者抬头,“漩涡一族的使者团副队长让我如果看到您就转告您,水户小姐拉着春野医生又出门逛了。”
四人:……
喝之前还没逛够吗?他们都不知道木叶到底有什么好逛的,现在才建了一大半,都是基础设施,之前不是都已经参观过了吗?到底又去看什么了这是。
柱间看向扉间,斑和泉奈也看向扉间。
白发男人了然地闭上双眼,几秒钟之后,他已经感知到了水户和樱的位置:“她们在去悬崖的半路上。”
宇智波兄弟都露出有些恶寒的表情,扉间的感知忍术真是个……让人难以形容的存在。
曾经是敌人的时候,他们真的对此烦得要死,后来刚刚合作出任务那阵子,又觉得这真是便利极了。但现在再看见,完全又换了第三种想法——在这木叶里,还真没有人能瞒过千手扉间什么。
到底还有没有隐私啊!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斑扫了一眼地上的空罐子,和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连他们几个都不敢保证他们有这个酒量啊!
四个人倒是没有着急赶过去,主要是宇智波兄弟是真的不喜欢被扉间带着用飞雷神跑来跑去。而且知道使者团副队长一直跟着她们两个,再加上悬崖上面也算是木叶范围内,没有什么特别好担心的。
不过他们依旧没用多久就追上了她们,正好赶上樱和水户刚要抵达悬崖顶端。
使者团副队长可怜兮兮地跟在两人后头,一副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扶、不知道要不要劝她们回去的样子。
她们两个人挎着胳膊,水户走路有些摇晃,樱看着还比较稳健。
见到是他们四个又来了,副队长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水户大人一个人喝了十来罐酒,我实在是劝不住……”
“……没关系。”柱间干笑着说。
原来基本上都是水户一个人喝的,樱还是挺收敛的。
他们都没有着急追上去,而是慢慢跟在后面,樱和水户似乎正在说什么,他们不好上前打扰,只要亲眼看到她们都没事就好。
春野樱拉着摇摇晃晃的水户,脚步加快了几分,笑着回头说:“来来,我们去边上看看!”
喝酒让她的脸颊很红,绿眸子也泛着一层水光,或许真的像水户预测的那样,她们确实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刚刚可能说了很多开心的话,这会儿她的眼神看起来亮晶晶的。
她几乎一直在咯咯笑,晚间的风吹拂过她的脸庞,带起已经过肩的粉色发丝。
春野樱拿起一绺头发,好像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一样,贴地很近地看了半天,然后才对水户说:“我的头发长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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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是、是吗……?可是你的头发还不如我的三分之一长呢!”
春野樱笑起来:“但还是太长了,我已经习惯短头发,应该剪掉了。”
她终于拉扯着脚步虚浮的水户来到悬崖边上,从这里向下望,木叶村的景色一览无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目光复杂地望着这里。
木叶已经建成了一大半,现在也通电了,晚上会有路灯亮起。
“看看它……”她用一种饱含着水户不懂的情绪说,“它好小……”
“……有吗?”水户抬头看过去,“可是这里是漩涡族地好几倍的大小了。”
木叶村的规模是她见过的最大的忍者聚集地,甚至已经能赶上许多重要的平民城镇了,樱居然说这里好小。
春野樱怔怔地望着木叶村俯瞰的夜景,它好奇怪……如此年轻、如此单调,和她记忆里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嗯……它很小。”她再一次确定一般地说,然后突然皱了皱眉,“我有点恶心。”
“你才喝了、喝了两罐!”水户撇嘴道。
现在看着是他们应该出现的时候了,泉奈马上走过去,道:“樱,你喝多了,快点回家吧。”
春野樱茫然地眨眨眼睛,好像没听懂泉奈的话:“……回家?”
“对,我们送你回去,睡一觉起来应该就会好了。”
但是春野樱皱了皱眉,重新回头看着木叶,困惑道:“但是我从这儿看不到我家在哪儿啊。”
斑有些奇怪,怎么会呢?她新分配的房子就和他的挨着,离火影楼也很近,一眼就能看到。
泉奈指着那个方向说:“不就在那里吗?”
春野樱摇摇头:“但那个不是我家啊,我家在……在……”
她抬眼扫视寻找着,却不能找到那个心中想要的房子。
第一百六十四章
春野樱茫然地望着悬崖下方的木叶, 几乎把所有的区域都扫了一遍:“诶……真奇怪,确实找不到我家那栋楼诶。”
她家在一栋外墙是深红色的楼房里,而整个木叶放眼望去都没有这种建筑。
斑注意到她使用的字眼, ‘栋’和‘楼’, 他从来没听过这种用法。这是当然,现在火之国连大名府所在的平塚镇都没建立起楼房,现在的木叶当然全都是平房。
哪怕在水户眼里, 木叶当前的规模已经很大了, 但在春野樱的观念当中,人口依旧稀少又分散。日后除了极少数离火影楼近的独栋,之后的都慢慢拆掉、在更远的地方建立了5,6层左右的楼房。
而春野樱原本的家所在的位置, 现在还是一片空地呢。
她指着那个方向, 疑惑地轻声说:“看, 它还没建起来呢 。”
扉间上前不动声色地说:“樱, 你喝醉了,我们回去吧。”
如果不是水户和漩涡使者团副队长还在这儿,他就要多问了。
或许水户之后会和大哥成为一家人, 但副队长毕竟是外人, 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樱的隐私和秘密。
即便知道真的问了也不太好, 怎么能趁着樱喝醉了套她的话呢?但扉间的性格,绝对不是放过这种机会的类型。
只可惜,这次他终究不能问什么了, 大哥也不会让他问太多。
“去哪儿?”春野樱迷茫地问。
“回你现在住的房子。”扉间轻声说。
她依旧看起来不太明白的样子。
“看,就在那里, 九个房子的最中间,”扉间指向那个方向, “还有印象吗?”
春野樱极为缓慢的点头,好像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儿:“嗯,似乎是这样……”
水户不好意地对柱间说:“抱歉,樱一直看着很清醒,所以我以为她喝那些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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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还好,”柱间道,“可能就是有点迷糊了。”
还不至于站不住,或许……是想起什么遇到他们之前的事了。
“走吧,樱。”泉奈拽拽春野樱的袖子,关心地问,“你不是有点恶心吗?”
她恋恋不舍地回头望着月色下木叶的夜景,眼中有思念和忧虑,还有更多他们看不懂的内容,像是透过现在的木叶在寻找什么另外的东西一样。
这种目光让他们短暂的震撼了一下。
就好像她对这片土地有着如此复杂却深切的感情,而连他们甚至还都没有对木叶发展出这么深厚的情感。
固然,他们重视木叶,把它当做自己新的家,但木叶太年轻了、还是个雏形。而这样的地方是不可能让一个人产生‘怀念’这样的情感的。
“来吧,”水户扶着春野樱的手臂,“我扶你回去。”
但其实她除了有点脸红、身上有酒气以外,确实看不出来喝多了,她甚至走路比水户还稳。
水户问了柱间春野樱现在住的位置:“就交给我吧,我送她回去。”
柱间轻笑道:“我们住的很近,都是邻居,一起回去吧。”
*
春野樱捧起一把冷水洗了脸,拄着水池边抬头望着镜子里脸颊湿漉漉的自己。
她好像比印象当中要更加成熟一些了。
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彻底流逝,她最后那点儿婴儿肥也消失不见了。
水户靠在后边的门框上,这会儿看着已经没有任何醉意,有些担忧地说:“怎么样了?还犯恶心吗?我不该让你喝那么多的。”
春野樱摇摇头,从镜子里看向水户的倒影:“回来的路上吹吹风基本就好了,没什么大事。水户,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现在看着就好像一点儿都没有喝过一样。”
“来吧,我们先去床上躺着,然后我再告诉你。”她拉住春野樱的手,带着她慢慢走向床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扶着樱躺下,又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温柔地说:“我听柱间说你是个医疗忍者?那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才是。忍者的查克拉其实是能够抵消酒精的,你只需要找到它们在你身体里的位置。”
春野樱晕乎乎地说:“我好像能感觉到。”
“用查克拉慢慢包裹它们,就能一点点吸收了。”这就是她千杯不倒的秘诀。
春野樱极其缓慢地眨眼:“好,我会试试的。”
“睡个好觉。”水户说,“我会帮你转告柱间明天上午让你休息,你可以晚点起来。”
如果她没能及时用查克拉抵消那些酒精,早上起来还是会有些头晕难受的。
“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吗?”春野樱突然问了一句。
“嗯,”水户点点头,目光柔和下来,“他们说想要确认你没事之后再走。”
春野樱露出微小的笑容:“好,告诉他们我没事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相识的,”水户说,“但你确实有一群很好的伙伴。”
“……是啊。”春野樱半眯着的双眼露出笑意。
漩涡水户离开房间,告诉他们樱没事已经睡下之后,忍不住好奇地问:“所以她就是自己一个人?我没看到她的家人,也没听她提到过。”
对于氏族群居的忍者来说,这还真是一件不常见的事儿。和水户一起来的使者团里,大家多多少少都是亲戚,千手和宇智波也都是和兄弟在一起。
唯独樱孤零零的。
柱间说:“我们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自己一个人了。”
“好吧,”水户有些遗憾地说,“怪不得你们都这么照顾她。”
扉间突然道:“她说她是从别的地方来到火之国的。”
“是吗?”这倒是让水户很惊讶,“但是我以为她是土生土长的火之国人呢,毕竟她的言行举止都很‘火之国’。”
一个一直以来都还没在扉间头脑中成型的问题,现在突然有了具体的形状。
他们四个都是生长在火之国,而樱基本上和他们的行为习惯十分相似,以至于他们平时会忽略这一点,甚至完全忘记了她来自“国外”。
但在涡之国的水户眼中,这就很明显了。
但既然樱的确出生于火之国、且绝大多数时间一定是在火之国长大,那为什么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春野’这个姓氏?凭空冒出来一个这么强大的忍者,实在是太古怪了。
再加上今天她说的那些话……
樱确实没有故意撒谎,她应该确实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
第二天上午,春野樱的确遭了点罪。下午去实验室的时候,扉间正在里面捣鼓仪器之类的东西。
“起来之后怎么样?”扉间问。
春野樱摆摆手,一副‘别提了’的样子:“我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春野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转而变成惊恐:“我怎么了吗?我基本上都已经不记得了。”
“嗯……也没有?”扉间思索着,“你以前也喝醉过?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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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叹息一声:“算不上……不过太好了,我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好。”
说起喝酒,这是春野樱第二次喝酒,而上一次是在她15岁的时候。
那次是一个出村收集情报的任务,她和木叶的其他忍者临时组队。任务对象在一个其他城镇的酒馆中被发现,而他们情报要的又急、那个人还迟迟没有一点要离开酒馆的意思。
酒馆里人又多又杂,他们根本不好下手。
为了快速拿到情报,春野樱用变身术变成了一个成年女性,和任务对象喝了两杯酒之后,他们想要的信息就轻而易举的拿到手了。
本来春野樱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但是后来任务小队长的报告书里如实写了,纲手大人看了也没说什么,但是卡卡西老师知道之后非常生气。
那是他们为数不多吵起来的时候。
“那又怎么样?我又没什么事情!而且那是最快速最方便的办法。”
“你身边甚至没有其他队友在。”卡卡西强调,“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我是个忍者,而且马上就要成为上忍了。”春野樱不满地说。
“但你现在还不是。”卡卡西瞪着她。
“你太大惊小怪了,就是一次情报收集的任务而已,以前做过的那些任务不是比这些危险多了吗!?”她几乎要感到烦躁了。
“樱,听我说。”卡卡西用了前所未有严肃语气,“永远、永远不要用这种方式套取情报,也不要和陌生人喝酒,哪怕是你认为的十分安全的环境、甚至是有队友在的时候,也不要。”
“我能保护好自己。”她气愤地说。
“不,你不能永远保证。”卡卡西分毫不让。
那天他们不欢而散。
隔了一天,卡卡西老师找到她道歉,态度柔和下来,说他只是太担心她了。
春野樱只是点点头,但是在那之后,她再也没喝过酒。
直到昨天。
在水户面前,她本能地也犹豫了一下。
可如果连漩涡水户和千手柱间她都没办法信任,那世界上应该也没有什么她还能相信的人了。而且她知道自己很安全,他们四个还会回来找她的,如果她喝多了,他们也会送她回家。
终于没有人再管着她了,但春野樱依旧有点心虚。
并且,她已经开始怀念自己所在的木叶了。
并不是说这里不好,只是……这终究不是她真正的家。想到终有一天她肯定要回去,她既舍不得这里,也放不下真正属于她的时代。
而这两个时期的木叶,注定无法共存。
春野樱晃晃脑袋,重新抬头对扉间说:“对了,他们说你找我有事,是什么来着?”
第一百六十五章
扉间观察了一会儿春野樱的反应, 然后才说:“我们已经正式投票决定驱逐志村健拓离开木叶了。”
春野樱挑眉道:“这么顺利?”
“鉴于他一直以来的言行已经让大部分人不满,所以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扉间道,“志村族长告诉我们他从小开始就有一定的□□倾向, 如果日后留在木叶也会是个不稳定的因素, 可能会对日向千香造成更大的麻烦。”
春野樱露出一个有点嫌弃的表情:“好吧,我明白了,然后呢?”
“为了确保他日后不会再回到木叶或者故意找木叶的麻烦, 我们用一些手段确保。”扉间隐晦地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如果不这样做, 他们就必须用以前的旧方法——杀了他,保证他永远不会是木叶的敌人。但是柱间坚持最好寻找其他的方法,这就让扉间想到开发一个新的忍术。
“你的意思是,要追踪他……什么之类的吗?”春野樱问。
扉间点头, 这就是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 他甚至都不需要解释、樱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想, 最好是能发明一个新忍术, 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之后再次出现这种情况、也可以继续沿用这个忍术。”
“好,正好我最近还在整理这些忍术。”春野樱答应道, “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我能做到的?”
扉间比她忙多了, 每天基本上没多长时间能待在实验室里, 都是各种零零散散的事情,他们几个都要去各个位置处理不同情况,只有她在实验室里整理并编写忍者学校的教材。
“我们已经拿到了日向一族‘笼中鸟之术’的结印和方法, 你觉得有可能用这种思路,结合追踪忍术改造出一个新的忍术吗?”
春野樱有些惊讶, 不过依旧说:“是有可能的。”
笼中鸟的存在很特殊,但抛开那些不好的意味, 在他们眼中还是有很高的研究价值的,如果能够好好利用这种原理,说不定能够达到扉间的要求。
“嗯,我们可以把掌控生死的那部分拿掉,只追踪是否对木叶产生强烈敌意这一项,如果他人到了离木叶结界特别近的地方,也最好能够提醒,稍后我把木叶结界的详细忍术过程给你拿过来。”扉间简短地说,“抱歉,这几天实在是有些忙,不然我就亲自开发了。”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春野樱道,“‘笼中鸟’应该还涉及到一些封印术的原理,我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去问问水户。”
“嗯,上午的时候我已经把我以前开发研究忍术的各种笔记和卷轴拿来了,你有需要可以翻阅查看。”
但即使有这些笔记的辅助,新忍术的开发也不是那么容易,春野樱虽然在忍校理论成绩第一,但是这种复杂高深的忍术也不常接触,她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水户。
“诶?你整理的这些东西,之后是要给人看吗?”水户趴在桌子上好奇地翻阅春野樱之前整理好的那部分教材内容。
“嗯,柱间还没告诉你吗?木叶之后要建立一个忍者学校,所有来自不同家族的小孩子都在一起共同培养。”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来着,”水户回忆着,“只是来的那天我光顾着到处看风景,基本上没怎么听柱间的介绍,哈哈。不过‘笼中鸟’这个忍术里面确实涉及到不少封印术的地方,其中……”
而找水户问封印术的事儿,春野樱还抱着第二个目的。
“对了,水户,能再问你一个无关的问题吗?”
“怎么了?”
春野樱沉吟着,纠结了半天如何形容:“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什么忍术,能彻底、完全、保证杀死什么东西?”
水户感到奇怪:“不是和志村健拓有关的事情吧?你有什么难以处理的敌人吗?”
春野樱含糊着说:“嗯……算是这样一个存在吧。”
水户依旧给了她一个古怪的眼神,但意识到她不愿意多说之后,也没有详细追究:“我只是了解封印术比较多啦,其他类型的忍术漩涡一族都不是特别擅长呢……如果是想要保证完完全全能够杀死敌人的忍术,我目前想到的只有一个,但是也要付出非常严肃的代价。”
甚至在水户说出来之前,春野樱就已经听到自己脑海中说出的那个名字。
她一开始也想到了这个,只是……代价太大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们漩涡一族有一种禁术叫做‘尸鬼封尽’,能够召唤死神收割敌人的灵魂,但是使用这个术式的人同时也将灵魂卖给了死神、最后同样会死亡。”水户简单介绍。
除了这个方法会两败俱伤以外,春野樱一开始就将其排除在外的理由是——尸鬼封尽是可以解开的。
“那这个术有可以解开的办法吗?”她问。
水户摇摇头:“不能哦,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漩涡一族已经抛弃了这个忍术,死者的灵魂会和敌人的灵魂在死神体内永远争斗下去,有种说法是永世不得超生。”
春野樱垂下眼帘,所以漩涡一族本身没有开发出解开尸鬼封尽的方法,而且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涡之国就被众多国家和忍族联手消灭了。
但是大蛇丸却知道解开的方法,不过现在已经没办法求证到底是不知名的人偶然发现的、还是大蛇丸自己想通的,总之一旦还存在这个可能性,黑绝就依旧有可能被放出来。
在复盘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佐助告诉了她大蛇丸复活四影的事,想要解开尸鬼封尽,就必须先找到漩涡一族的死神面具。
如果没有这个死神面具,也就不能解封死神肚子里的灵魂。
“樱。”水户突然叫她的名字,唤回了她的思绪。
红发女人轻轻把手放在她的手上,柔声说“樱,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如果自己没办法解决的话,也可以向其他人求助。如果你不想告诉我是什么事情的话,问问柱间他们呢?他们一定会积极帮忙解决的。”
春野樱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嗯,我知道。”
问水户这些事的好处就是,水户现在和她还没有那么熟悉,她不会追问她过多的细节,换成柱间他们,肯定马上就要警惕了。
但这偏偏是一个她必须自己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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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忍校教材编纂的工作逐渐进入尾声,春野樱心里越来越慌张。
她一直没能找到真正能杀死黑绝的办法。
普通的忍术未必能对黑绝生效,而她还不会仙术,所以只能往禁术上找,然而根本就没有合适的。哪怕是四战之后,他们能做到的也仅仅是把黑绝封印在月球上,而没有杀死它。
即便现在依旧不知道是谁在用那种奇怪的方法传递讯息,但春野樱相信,这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可能是没有杀死黑绝导致了什么严重的后果,然后她‘意外’来到了这个时代,最终目的就是要杀死黑绝。
之所以来到这里,也一定是某些知情者的操纵。
黑绝现在一直都是单打独斗,在暗中注视着木叶发生的一切,如果不是她介入了,现在黑绝应该忙着让宇智波斑误会石板上的内容,从而令宇智波斑离开木叶、另寻出路。
在成功误导了斑之后,直到斑老死,他都一直在斑身边。他们所在的位置或许应该在宇智波带土‘牺牲’的地点附近?但第三次忍界大战是混乱的战时,那里又是战场,想要在那个危险年代找到黑绝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她自己去了三战时期,她都无法保证自己一直活着。
木叶初期算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年代,而且她到这里的时间晚,柱间和斑已经各自成为族长,战国年代的战争已经进入尾声。
等黑绝再次进入大家的视野(那个时候谁都没有意识到什么),是它作为‘晓组织’的成员时。木叶光是和‘晓组织’战斗就牺牲了多少人?而且还有佩恩的轮回眼在,哪怕就算不仅仅只有春野樱在进行这个秘密任务,都不太可能捞到杀了黑绝的机会。
所以,现在就是最佳时期。
直到现在,春野樱才发现为什么当年四代目用尸鬼封尽封印了半个九尾,三代目也用它来封印柱间和扉间的灵魂——因为它确实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封印术,能够彻底而干净利落的立刻‘杀死’敌人,或许连他们也没想到,它还有解开的办法。
如果能够永远让死神面具消失,就可以让尸鬼封尽变成一个不可逆转的忍术。
但这同样意味着,如果这次的历史上真的不幸再次出现九尾袭村、大蛇丸用秽土转生操控柱间扉间攻击三代目这两件事,哪怕四战再次打响,也没有办法让他们的灵魂重归净土了。
春野樱依旧在犹豫。
“今天我问的这件事,可以不要告诉柱间他们吗?”她问水户。
水户犹豫一下,想到她毕竟是后来才遇到柱间他们、她以前的故事谁都不知道,或许她真的有什么曾经的事情不愿意对任何人诉说,只得说到:“如果你不想让我告诉他们,那我就不说。”
“太感谢了。”春野樱放松地说。
她突然想起来,涡之国的覆灭也算是一个迫在眉睫的事情,仅仅是因为对封印术的惧怕,其他国家和家族就发动战争消灭了涡之国,实在是一个遗憾。
她想,她有必要再去见一次居森族长,现在已经到了事关未来的关键时刻。
第一百六十六章
开发新忍术卡壳了, 春野樱又放不下漩涡一族的事情,便和柱间、斑说她要出门再去找居森族长一趟。
“诶?这个时候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这么突然?”柱间很困惑。
“我有点私事想要询问她。”春野樱含糊地说,不想太详细解释。
“嗯……”柱间思索了一会儿, “最近我和斑都抽不开身, 你要不问问扉间或者泉奈谁能和你一起去?”
斑皱眉:“居森一族没有在我们上次拜访之后更换族地吗?”
他们一直都是和对方书信来往,而且用的全是对方的忍鹰,他和柱间也不清楚他们到底还是不是在火之国和风之国的边境线上了。
“我去碰碰运气。”春野樱道, “没见到就再回来, 扉间和泉奈我看最近也挺忙的,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她坚持自己一个人前往,而柱间和斑虽然不太赞同,但也没有理由强行让她必须有人陪同。
春野樱甚至都没和扉间、泉奈打招呼, 直接就出发了。就像早就知道她会来这里一趟那样, 她还没到边境线, 就在必经之路上见到了居森族长。
她面前还是挡着画了族徽的白布, 看不见面容。
而就在她接近居森族长的时候,大腿上的文字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刺痛。
居森族长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突然扭头看向了某个方向。
春野樱也跟着往过去, 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同时那种灼热的刺痛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消失不见了。
“那是……?”她忍不住出声问, “您看到什么了吗?”
居森族长沉默了一会儿,道:“有邪恶的东西在跟着你,不过很快连我也无法察觉到了。”
“您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吗?”春野樱惊讶道, 她很少能感知到黑绝,只有扉间的追踪忍术才能勉强抓到它。
居森族长摇摇头:“我不能, 但是我能感觉到那种邪恶的视线。”
春野樱本来以为对方或许知道黑绝的存在,但现在看来, 她只是概念上知道未来,但还没办法把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紧密地和未来的一点一滴联系起来。
“好吧。”她有些遗憾地说,看来今天她是逮不到黑绝了。
不过这并非一个很好的时机,一来她还没有办法彻底杀死它,二来她还有没能完成的事情。
而且,她还摸索出来一个新的规律——那些文字能够通过变得灼热来提醒她黑绝来到了附近,这样她就不会错过它了。
或许自从她离开木叶单独一人时,黑绝就已经跟着她了,只是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气息。如果黑绝还一直盯着她,那下次她想要找到它也很好办了,只需要自己单独一个人离开木叶,它就会自己咬上钩来。
不过现在不是计划这个的时候。
春野樱向前走去:“您是如何得知我今天会来的呢?”
居森族长神秘道:“我知道你肯定会再来找我的,我们进入结界谈话吧。”
随着春野樱越来越接近她,周围森林的景色微微变得扭曲,她似乎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结界场内。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缘故,黑绝才会认为她是无缘无故停了下来,刚刚想要上前确认,就被突然扭头的春野樱吓到缩了回去。
她开门见山地问:“如果我想主动介入某件事情,但这必须先暴露我是来自未来的,那么后果会如何呢?”
居森族长一阵沉默:“你想要改变的是什么?”
“漩涡一族所在的涡之国因为很可笑的理由覆灭了,其他的国家和忍族仅仅是因为不了解、恐惧他们的存在,就合起伙来攻击了他们,我有一个很重要的同伴是漩涡一族的人。”
“漩涡一族……”居森族长喃喃着这个名字 ,然后沉默下来,她们两个并肩行走过一段很长时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