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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又说:“如果我想要提醒他们,就必须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能够预知此事,事关漩涡一族全族和涡之国的命运……”

“漩涡一族在涡之国覆灭之后,仅剩的零星族人在大陆的各个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了下去。”居森族长说,应该是在用血继限界探查未来的状况。

“嗯,至少我知道的未来是这样。”

对方再次沉默了足够久的时间,道:“或许唯一一个能够规避此事的办法,就是他们现在就将未来的选择提前执行,放弃漩涡一族的族地,所有族人分散到各个不同国家、也放弃漩涡这个姓氏。”

“……只有这一条路可行吗?”

“即便他们搬迁族地,只要还在一起、还是著名的漩涡一族、擅长封印之术,他们就永远都是其他国家和忍族的眼中钉。”就像居森一族一样,有些能力是不适合被大众所知的。

春野樱叹息一声,这哪里又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事情呢?哪怕她能让水户相信她,又怎么让一个忍族听她的几句话就放弃一族之姓?

“其他选择,都有可能引发更加严重的战争。”

比如木叶支援漩涡一族,最后就会彻底和其他国家开战,而这也并非春野樱所期望的。

“好吧,在这件事上我只能尽我所能。”春野樱说,“关于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现在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并非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在这件事上,我无法看到有关你的未来。”居森族长道。“你出现在这里本身违背了时间的定律,而这种不确定因素是无法被我族的血继限界所捕捉的。”

春野樱一阵沉默。

“并且,我所告诉你的只是未来的某种可能,未来是一直不断变化着的,我能看到很多不同的道路,至于人类的选择会让自己走向哪条路,我也无法向你保证。即便你预警了漩涡一族,他们也未必如你想象中那般能有一个好结果。漩涡一族的覆灭是一件相对单纯的事件,但你所在的忍者村十分复杂,这里发生的事情可能导致整片大陆发生巨大的改变,你所做的任何一个小事、小的细节都可能改变未来。”

“如果我……不幸死在了这个时代,会对未来——17岁之前的我造成任何影响吗?”

“这需要具体看情况,”居森族长道,“你的存在很特殊,你家族的能力几乎从未觉醒过,但你现在已经觉醒了,意味着你绝大多数时候不受到许多规则的强制束缚。”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春野樱缓慢地说,“我来到这个时代,真的已经改变什么了吗?”

“……你所来自的那个未来是悲观的,”居森族长抬起头,似乎隔着白布也依旧能眺望远方,“不仅仅是你自己,而是我们忍者的未来。但我相信,你最后做出的决定,会改变忍者这个整体的命运。”

“那个今天跟踪我的东西,”春野樱停顿了一下,“是某些人认为的、一切开始的起源。如果我从这里彻底切断它的存在,能不能一下子就扭转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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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转折往往是从某个关键点开始的,”居森族长说,“既然你相信你找到了转折点,那么只要改变这一点,就会另历史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春野樱只是一直都没办法下定决心。

如果自己真的要那样做的话,她需要什么人来肯定她、告诉她她做出的是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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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考虑的。”她轻声说道。

只是,她还需要再完成几件事。

“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您了,”春野樱对居森族长说,“希望最后事情是我们都想要看到的那个结果。”

居森族长转过头来:“如果不算未来你为我的女儿看病,那这确实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

听到这里,春野樱心下已经了然。

马上就快要到她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保重,春野小姐,我仅仅代表居森一族感谢你为忍界做出的巨大贡献。”

*

回到木叶,春野樱先找到了水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情报要告诉你,水户。”她说,“但同样,我也需要你们一族的某样东西。”

她告诉水户,自己认识的可靠情报来源接到消息,很多忍族和国家已经开始对漩涡一族产生敌意,他们的封印术过于强大,让许多人视他们为敌人。

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战争在所难免。

“……我们早就知道周边的国家对我们有敌意,”水户沉默了一阵,道,“但没想到已经如此严重了。”

“如果漩涡一族一直存在,或许他们这份敌意永远不会消失。”春野樱提示道。

水户盯着她的眼睛,问:“你的意思是……?”

“有太多国家和忍族了,水户,漩涡一族的人口本身就不多,寡不敌众,除非能够想到一个从此避免战争的办法。”春野樱说,“虽然我知道这很困难,但……你现在也来到了木叶,不是吗?”

水户睁大双眼,马上就理解了她的意思:“你说是……让我们融入不同的地方,是吗?”

“这是你们的选择,我只是建议。”

“……让我再考虑考虑,我还需要给族长写信探讨这件事,看看最后到底如何尽力规避这场战争。”水户道,“不过你想要的是什么?即使今天你不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想我也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的。”

“我听说漩涡一族有一种‘死神面具’,”春野樱严肃道,“我需要这种‘死神面具’,所有的、每一个。”

水户的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比她听到族中可能马上就要爆发一场战争都苍白。

第一百六十七章

水户担忧地扶住她的肩膀:“你突然要这个做什么?是因为我那天说的那些话吗?”

她不知道这些死神面具到底有什么用, 但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漩涡一族的尸鬼封尽之术。

春野樱为难道:“水户,就像你有你在乎的族人一样,我也有我在乎的家人和同伴……”

水户沉默一阵, 艰难道:“之前柱间说他们遇见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是自己孤身一人, 我一直以为……”

春野樱叹息道:“我现在确实是自己一个人,我只是和大家分散了,暂时没办法重聚在一起而已。但是现在他们都陷入了危险当中, 我必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他们。”

“就没有任何其他的方法了吗?”

“我想……”她缓缓说, “为忍者学校整理教材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尽可能寻找其他的办法了。”

但很可惜,没有更合适的办法,而这一次她只能自己做出这个决定, 再也没有人能够指点她了, 也没有人告诉她那个选择到底对不对。

“……柱间他们, 一点都不知道吗?”水户沉重地问。

春野樱望向窗外, 半晌后才说:“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正是因为她和水户刚认识不久,才能毫无负担地坦白这些话。对着那几个人,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很庆幸自己不必面对鸣人或者卡卡西老师, 不然如果有他们在的话,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迈不出这一步。

和家人、朋友在一起, 让人变得胆怯、想要依靠,习惯于缩回自己那个舒适的小窝。但一个人在外,她不得不变得勇敢起来。

“那你之后决定要告诉他们吗?”

“……我不知道。”春野樱诚实地摇头。

她该怎么说?

为了一个忍界可能的未来, 她必须用尸鬼封尽杀死黑绝吗?他们肯定会寻找任何可能的方法来代替尸鬼封尽,可惜目前没有更好的忍术了。

只要能够破坏掉所有的死神面具, 尸鬼封尽就会变成一个无法解开的忍术,哪怕之后大蛇丸有心也做不到。

水户沉默了很久, 然后道:“如果你一定真的那么需要所有的死神面具,好吧,我会让族长收集到所有的送到木叶来,但这也需要时间。”

春野樱点点头,露出疲惫的笑容表示感谢:“没问题,这边我也还需要再准备一些事情。”

“樱。”水户突然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打算做什么,之后又会如何,但为了你的家人和伙伴们,你很勇敢。”

春野樱的神情变得温柔起来:“嗯……因为我相信,如果换做是他们的话,他们也会做同样的事情的。”

每一次木叶发生危难,鸣人也好、卡卡西老师也好,都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和决心,而她也同样能够为自己的村子付出生命。

这么看,木叶建村时期的理念,还是成功地传承了下去,即便它有诸多不好的地方、需要改进的地方,但他们也依然深爱着这里。

*

春野樱继续研究新忍术的方法,然后在扉间给她那一打卷轴中,她看到了非常特别的一个。

提取死者一定量身体组织,用活人作为容器,可以召唤回死者的灵魂。但这个忍术只被开发一半就搁置了,又是卷轴箱子的压箱底,看来暂时扉间还没有继续的打算。

根据鸣人回忆,二代目最开始发明秽土转生的目的是配合互乘起爆符使用,在战国年代的战场,这或许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忍术,只要手里掌握死者的DNA,就能瞬间将战场上大量的敌人转变为己方战士。

听闻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之前,那个时代的忍者有很多都亲眼见识过那个忍术,说明扉间应该是后来才继续发明了这个忍术。可惜后来却被大蛇丸和药师兜从木叶禁术库当中窃走了使用方法,用于复活死者、开启第四次忍界大战。

“樱,你看什么这么入迷呢?”

有人从后边说话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这不是经常能在实验室听到的声音,春野樱回头,有点惊讶:“柱间,你怎么来了?”

柱间撇撇嘴,有点孩子气地说:“也不知道是谁回来了一声招呼也不打,要不是水户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春野樱无奈地笑笑:“我着急继续开发新忍术,不小心忘记了嘛。”

泉奈从柱间后面露出脑袋:“扉间这家伙不会把忍术开发的工作全都扔给你了吧?”

她摆摆手:“没有啦,只是我在看这些卷轴,有点入迷而已。”

“什么卷轴,我能看吗?”泉奈凑过来探脑袋。

春野樱:……那你都看到了还问我能不能看。

“扉间也没说不能看就是了。”她无语道。

柱间倒是越看越皱眉:“……我怎么感觉以前我见过扉间研究这个忍术。”

“是吗?”春野樱随口问道。

结果没想到柱间竟然紧皱眉头拿起了那个卷轴仔细查看:“……绝对是,那个时候我看见了就让扉间别再研究这个什么‘秽土转生’了,还没发明完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个禁术。”

“‘秽土转生’……?”泉奈重复道,也露出复杂的表情,“怎么名字听起来就这么不吉利。”

柱间无奈叹气,放下卷轴说:“这个忍术要以活人祭祀召唤死者的灵魂成为傀儡战斗。”

“……千手扉间难道是什么大反派吗,没事研究这个?”泉奈忍不住吐槽,“邪恶的千手一族……”

柱间无辜死了:“喂,我也是千手。”

泉奈看了一眼天花板,隐晦地翻个白眼:“你的算数能力也很邪恶。”

柱间:……

“我知道扉间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春野樱道,“但是如果这个忍术真的完全被开发出来,又被不怀好意的人拿走做不好的事情呢?”

“我不是什么意思?”扉间的声音像是从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三人组脑袋顶上传来。

柱间&泉奈&樱:……

泉奈回头恼道:“我说你这人走路能不能出声啊?还有你怎么不敲门?”

完全忘记刚刚他和柱间进来的时候也没敲门。

“……我飞雷神来的,不好意思。”扉间完全没感到任何不好意思地说。“所以你们在说什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柱间有点埋怨道:“扉间,我不是早就告诉你别再研究什么‘秽土转生’了吗?”

扉间有点懵:“……我没有啊。”

“你还狡辩,那这是什么?”柱间指着卷轴问。

“不不不,”春野樱赶紧解释,“是我翻看箱子里的卷轴,恰好拿出来了这个而已,不是扉间最近研究的。”

“……是吗?”柱间半信半疑。

春野樱猛地点头:“对对对。”

扉间耸了耸肩:“上次你和我说完我就没有再研究过这个了。”

柱间:“……好吧,但是这个忍术还是永远不要再见天日了,樱刚刚说的有道理,虽然你不是那个意思,但万一以后被心怀鬼胎的人拿去做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但扉间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这个东西正常放在火影楼的资料室里,有结界保护,谁能拿到?”

春野樱在心里暗暗吐槽:……您的狂热黑粉大蛇丸先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总之,”柱间强硬了一把,“为了保准你要么还是销毁这个卷轴好了。”

“……之后再说。”扉间道,“我会好好保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虽然大哥不让他再研究下去了,但这毕竟也是他曾经的心血,怎么能说毁掉就毁掉呢?

这时,泉奈对春野樱说:“樱,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怎么不是在写这个就是在整理那个?”

“就是,忍者学校想要建成还有好一会儿呢。”柱间道。

“对了,上次我们去铁之国路过的那个集市,你还记不记得?”泉奈说,“你说你想看但没来得及停下,等这段时间忙完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也顺便放松一下。”

春野樱略一停顿,她可能赶不上‘忙完最近这段时间’之后了。

不过她还是说:“好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去告诉斑哥。”泉奈兴奋道,“现在有这么多家族加入,我们终于走得开了。”

“驱逐志村健拓之前,我们还不能走,也就是说要先发明出来那个忍术。”扉间冷静地说。

泉奈:“……你能不能别总泼冷水?”

“……我又没说不能去。”扉间无奈道,“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在实验室里捣乱了?”

柱间:“……我们只是站在这里说几句话而已。”

“不过不管怎么样,”泉奈恶狠狠瞪了扉间一眼,“樱你别把自己累到,都是扉间催的太紧了。”

“我只是看不得忍术一直没进展啦,不怪扉间。”她自己在木叶医院实验室的时候,也动不动就因为忙起来而忘了时间。

等柱间和泉奈终于离开实验室,春野樱把那些压箱底的卷轴都放回去,只留下自己现在用的上的。

“我只是有些奇怪,”扉间突然说,“你对‘秽土转生’的看法。”

“……什么?”她不明白地问。

“木叶现在存放了很多危险的禁术,”扉间道,“任何一个被心怀不轨之人拿走加以利用,都很危险。”

“嗯……然后呢?”

“你提到‘秽土转生’的时候,就好像你亲眼见过它被其他人用过一样,”扉间收拾着另一张桌子上散落的卷轴,没有抬头,语气很轻松,“樱是从未来时代的木叶回到这里的吧?”

春野樱抱着的一摞卷轴从她怀里哗啦啦掉在了地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春野樱脸色唰一下就变得煞白, 手里的卷轴纷纷落到地上。

扉间是怎么看出来的?为什么他会知道……?他知道了,会不会对未来有什么影响?

而且突然就这样和她说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混乱的问题塞满了她的大脑, 但春野樱像是卡壳了一样, 对外界完全失去了任何反应。

扉间也被突然散落的卷轴吓到了,一抬头就看见春野樱脸色惨白,茫然又惊恐地望着他。

他顿时后悔不应该这么随意地说出这句话, 他本来想着, 在一个轻松一点的氛围下问她,这样樱就不会有太大的压力,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事实被‘揭穿’后对春野樱造成的影响。

他马上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东西,走过去轻轻把手放在春野樱的肩膀上, 担忧地问:“樱, 你还好吗?”

“我……”春野樱重重皱了下眉头, 像是被噎住了一样, 脸上慢慢露出痛苦的神色。

“……樱?”

春野樱往后退了半步,呼吸困难、眼前发黑,她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是惊惧过度导致的喘不上气, 浑身也渐渐失去力气。

再这样下去她的症状会越来越严重, 她调动浑身的查克拉调整自己身体的状态, 但依旧有些头晕,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毫无准备听到扉间说出这个事实,让她浑身发冷。

她不是害怕扉间会做什么, 而是害怕自己暴露了身份会影响未来。可是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也尽可能对自己的过去含糊其辞, 然而扉间却依旧看出来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以为至少到她离开之前,他们还都反应不过来这个事实, 但自己确实再次低估了扉间。

“扉间,我……咳……”她想说自己没事,应该一会儿就好了,但是说不成句子。

“抱歉。”他实在没有想到樱的反应会这么严重,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抱住了她,安抚地顺着她的后背,“我不该说得那么突然。”

她的额头抵在扉间肩膀上,用力呼吸着,他身上是某种香皂的香味,很寡淡,不靠近根本就闻不到。春野樱慢慢放空头脑,什么也不想,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扉间安静地陪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时不时顺着她的后背。

等她终于觉得自己不再呼吸过度,才慢慢抬起头,虚弱地说:“抱歉,我有点反应过度了。”

扉间摇头:“是我没考虑到。”

他扶着她慢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扉间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你感觉好些了吗?”

春野樱点点头、又摇摇头,总觉得依然心慌。

半晌后,她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扉间沉吟了一会儿,道:“我不能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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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我其中一个想法,”扉间冷静地说,“只不过我恰好第一个先问了这个。”

春野樱咧了咧嘴:“然后就正好把我诈出来了,是吧?”

扉间微微皱眉:“我本意并不是想诈你的话。”

“……好吧,”春野樱道,但依旧好奇他其他的假设,“你其他的想法都是什么?”

“你确实是什么不为人知的忍族中出来的,像是居森一族那样,”扉间说,“毕竟这片大陆很大,火之国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还有呢?”

“其他的……”扉间诡异地停顿了一下,一瞬间错开了视线,“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春野樱已经慢慢放松下来,现在已经能开点玩笑了:“怎么?你会把我当做敌人吗?”

扉间缓缓摇头,认真说道:“不会。我已经做了很多假设……但如果你真的来自什么敌对的势力,我也一直在劝说自己接受。”

樱已经为了木叶做出这么多,哪怕她来自原本与千手敌对的家族或者国家,他也应该放下偏见。

如果是其他人,他就肯定要从头到尾重新梳理认识的过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然后挨个排查其中有没有威胁了。

但如果是春野樱……那他就只能让自己假装不知道、没发现了。

“……我平时真的表现的那么奇怪吗?”春野樱忍不住问。

“不,”扉间摇头,“你平时基本上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只是随着木叶建成、越来越多的家族加入木叶,我就越来越意识到几乎不可能有同时代的什么地方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存在。”

千手和宇智波是火之国最大的忍族,后来这些加入木叶的,也都是中上水平。随着日向的到来,国内的名声在外的忍族都已经齐全了,而每个忍族都打不到扉间心目中那个标准。

日向自己的问题一大堆,志村里出了个奇葩,其他忍族虽然没什么不好,但要么人数太少,要么匹配不上春野樱的医疗水平。

而火之国是五大国当中资源最丰富、发展最好的国家了,连火之国的忍族都被排除在外,扉间也想不到其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

居森那样的是个极端例子,况且他们依靠的是血继限界,但扉间到现在也没看出来春野樱有什么特别的血继限界,她擅长的都是其他人也能学会的东西,但她把它们运用到了极致。

“培养出我这样的……?”春野樱有点没太明白。

“即便是在千手和宇智波,像你这样杰出的女忍者也不常见,现在木叶加入的其他家族也没有。”

战国时代的特点就是这样,对于忍族中的女人来说,生育才是头等大事,忍者在战争中消耗实在太大。除非有特别出挑的会和男性忍者一起培养,其他的不会强制上战场。

“呃,但是桃华姐、水户她们也……”春野樱有些犹豫。

扉间点点头:“但是有些时候你无意中暴露出来的学识也同样证明了你和别人的不同。”

春野樱露出困惑的表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扉间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露出清浅的笑意:“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的实验室吗?”

她点头又摇头,点头是因为记得,摇头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扉间特别提到这个。

“连大哥见了那些仪器都倍感惊讶,但是你看起来却好像对它们都很熟悉。”

春野樱露出有些懊恼的神情。

她大意了,在她眼里,那些都是太稀松平常的事物,早就习惯了,她甚至还觉得扉间实验室里的仪器很落后呢!好多都需要设置特别的阵法才能代替后来的科技。

“好吧!”她气鼓鼓地说,然后瞪着扉间。

扉间却什么也没再说。

“你不问我什么其他的问题吗?”她有些惊讶,也奇怪道,“比如我是从什么时代、如何到这里来的?”

扉间微微歪头,日有所思地说:“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

春野樱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也不是。”

扉间轻笑了一下:“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会问,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能明确地知道这件事的答案,他就会一直惦记着,这个问题也会一直缠绕着他,令他煎熬。

现在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反而放松下来。

春野樱急切地问:“其他人呢?大家都知道了吗?他们派你来问我?”

扉间摇头:“不,只是我个人行为。不过……我想,宇智波斑也隐约察觉到了。”

春野樱挫败地垂下肩膀,斑是应该察觉到,毕竟她知道那么多有关写轮眼的事情,可不是谁都能接触到的。

“那天你和水户喝酒之后,在悬崖上,你说了一些有点奇怪的话。”

春野樱警惕起来:“我就知道,那天我肯定说了什么!”

要不然为什么第二天扉间会那样问她呢?

“你只是说找不到自己的家,”扉间柔声说,“但明明新建的房子就在火影楼附近,你一直在看另一个方向。”

春野樱愣住。

“要不是因为这个细节,我无法确定你是来自未来的木叶。”

只有这一个答案。

未来的木叶扩建到比现在更大,而喝醉了的春野樱在找自己原本的家。

她焦虑道:“那现在你知道了,你会告诉他们吗?尤其是柱间。”

她觉得扉间不会瞒着柱间任何事情。

“如果你不想让我说,我就不说。”

春野樱有点怀疑地打量眼前的男人,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千手扉间、还是什么别的人用变身术变的。

“别那么紧张,”扉间轻松道,“我只是想确认自己的猜测,没有别的意思。”

但春野樱依旧没办法放轻松。

“不过,”扉间又道,“我确实有想要知道的事情。”

春野樱缓缓说:“有关未来的事情,我不能透露太多。它们……呃,对你们不好,也不是……我的意思是,有可能会扰乱原本好的发展。”

扉间做了一个让她平静的手势:“我对我自己和木叶的未来没有那么好奇,我想问的是有关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

扉间点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要回到自己的时代吗?”

春野樱犹豫了一下:“我想……我是要回去的。”

扉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你已经找到回去的办法了吗?”

春野樱扫了一眼白发男人的眼睛,犹豫着摇头:“还没有。”

扉间垂下眼帘,他希望樱离开吗?

不,当然不希望。

但是樱喝醉时说过的那些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她想念自己的家。

这里的木叶,哪怕他们分给她一个新建的房子,她也从未把这里视作‘家’。

“……好,”扉间听到自己说,“我会帮你一起寻找回去的方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春野樱愣了一下:“啊……不用, 扉间,我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实际上她已经有点头绪了,但完全不需要扉间帮忙, 甚至更是无法让他知道她到底要怎么做。

“没关系, 反正最近我们都在研究新忍术,顺便就做了。”

如果樱还在因为不知道如何回去而焦虑的话,至少他还能在时空间忍术上帮忙。

“说到这个, 你是怎么过来的, 那个忍术你清楚吗?”

春野樱发愁地摇摇头:“不……实际上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猜应该是有特别意义的,应该是我的其他同伴想办法把我送了过来,但是当时他们没办法通过正常手段通知我这些信息。”

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皮肤上那些发红的文字了。

春野樱推测应该是在自己穿越的时代之后的事情, 至少在她的了解当中, 自己那个时候的木叶并没有人能够使用能把她传送到这里的时空间忍术。

除了个别扉间传承下来的时空间忍术, 其他大多数都属于失传了, 哪怕木叶还记载着这些术式,和没有人能够用出来。

唯一有可能做到的就是大蛇丸,但是大蛇丸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而且四战之后他就一直被木叶严密监视, 他也从来没有这样的动向。

“我猜测你现在在木叶, 应该就是其中的意义之一。”扉间道,目光放得更远,像是回忆起很久远之前的事情。

他、大哥, 还有春野樱执行那次雪之国的任务时,樱曾经很迷茫地问过他那个问题。

如果不知道做出的改变是否能得到更好的结果, 那还要去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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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已经能大致推测出来, 或许是未来的木叶发生了什么问题,令樱不得不回到这个时代来解决,怪不得她总是在引导着他们前进。

怪不得她总是提前就能准备好他们需要的东西。

即便他如此好奇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奇有关春野樱的一切,但他依旧没办法开口问出那些问题。

他知道的越多,春野樱必须要离开的事实就更加迫切地提醒她,这世界上有对她来说重要的多的人。

而他们只不过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但另一方面,扉间也庆幸樱能出生在未来,她得到更高的教育,她有更好的条件,而不是和这个时代的多数女忍一样,最后只能选择结婚生子。

春野樱的睫毛颤了一下:“嗯……我猜就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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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能猜到她是从未来回来的,但是肯定猜不到她真正回来的理由。

她决定让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避开大家的视线,让她单独对质黑绝就好了。

*

扉间知道她的秘密之后,春野樱反而更加轻松了。

就好像一直背在肩上的重担突然卸了下来,她不再需要时时刻刻都捂着自己的秘密,不再需要遮遮掩掩。

尽管这些天她都一直在实验室里继续整理教材、开发新忍术。

在没有人打扰的时候,春野樱尽可能把她记得的所有一切信息全都写下来,主要是她记忆当中的木叶历史上,有很多政策在试过之后才发现不行,几经修改之后才最终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柱间他们少走弯路。

像居森族长提醒她的那样,她没办法提醒他们过多有关未来的节点,但她总可以修改几条木叶的政策。

水户的消息已经送回了涡之国,春野樱不知道他们自己具体是如何商量的,但总之是已经注意到了即将发生的战争。但涡之国毕竟在火之国外,柱间哪怕有心也帮不上太多忙,正尽力劝说漩涡族长要尽可能避免冲突。

漩涡一族的死神面具,已经在运输回木叶的路上了。

‘笼中鸟’的改进版本终于研发好了,志村健拓即将被驱逐出木叶村,但春野樱没有心思关注这些,她每天都在忙着写下不同的东西。

“那个忍术还是有点问题——”宇智波斑推门进入实验室。

房间里的扉间回头,对着他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他又指了指自己旁边,春野樱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看起来扉间也是刚刚到这里,但没有叫醒睡觉的春野樱,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披在她的后背上,垂眸注视了她一会儿。

她似乎是写着写着就睡着了,手里的笔还松垮地握着,尾端倒在卷轴上,毛笔尖上的墨水滴要落不落的,看着很危险。旁边堆着好高一摞文件和卷轴,密密麻麻全是她写满的字。

比起去年他用伪装术去水仓医馆探查她的真正身份时,现在春野樱的字迹已经变得更加漂亮了,娟秀且有力,看着赏心悦目。

和那时比,她确实改变了许多。

她在这个时代学习了很多,包括前段时间那段集训的忍术,樱学会了很多之前她没学过的属性忍术、也学会了他的飞雷神。

这也稍微能让他安心一些了,如果在这个时代她就已经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忍者,那么回去之后,他也相信樱一个人能面对任何问题。

斑小心翼翼把她手里虚握着的笔拽出来,在笔筒中涮干净,然后才放在笔架上。

他对扉间做了个手势,扉间点点头,两个人悄悄退出了实验室。

他们并肩走在走廊里,速度都有些快。

扉间以为斑会问那个忍术的事,没想到一开口,斑先说:“最近樱一直在不停写东西。”

光是每天放在实验室桌子上的那些就多到足够让人感到奇怪了。

“……嗯。”扉间道。

“而且她还不让人看。”斑皱眉。

……倒是让他看了,毕竟现在樱已经没什么好再瞒着他的了,扉间在心里默默想。

“所以,你已经向她确认了吗?”斑突然问。

“……确认什么?”

“你不是也怀疑她是未来回来的么?”斑淡淡地说。

扉间的脚步仅仅是顿了一下。

但两个人的速度都不慢,足够他们前后错开一步,扉间干脆停下了。

斑也站定,转过身,道:“你这个反应,我就当你已经问过了。”

扉间在心里叹息:“你应该自己去问她。”

“我现在再去问,还有什么意义?反正已经知道了。”

“……最近她的变化这么明显?”

“她明显放松了,不再是那种,总是守着什么秘密一样愁眉苦脸。”

……愁眉苦脸倒是有点夸张了,不过春野樱倒是一直不能完全放开自己。

忍族中没有秘密,木叶当中也没有,但春野樱一直有很多秘密,如果具体说点关于她的什么,除了浮于表面上的事情,他们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所以,你问这个是……?”扉间有些警惕地盯着斑。

斑反而微微眯起双眼,轻笑了一下:“你不用那么提防我,我还什么都没说。”

扉间沉默着没说话。

“她具体是怎么说的?”斑问。

“关于什么?”

“她什么时候回去。”

扉间:“……”

斑叹息一声:“你瞒着我这个,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扉间恢复了前行,斑跟在他身边:“她说她还在寻找方法。”

斑若有所思。

“以你的时空间忍术知识,这容易做到么?”

“……其实,很困难。”半晌后扉间道,“想要设置一个传送阵,很简单,但难的是如何确保她落在准确的时代、准确的地点,以及如何确保她的安全。”

他的飞雷神也只是能在同一时空间近距离内传送,而仅仅是如此,也已经让同时代的所有忍者惊叹了。飞雷神目前还没有破解的办法,也没有能应对的忍术,时空间系就是这么不讲理。

但这依旧和把春野樱传送回家的目标相差甚远。

“让我来估计,这种传送忍术最终能被开发出来的概率不超过5%。”斑哼了一声。

即便扉间不愿意承认,他还是得说,斑都估计高了。

“不到0.5%。”他轻声道。

即便他已经是木叶当中最擅长时空间忍术的人,他也没办法给春野樱打包票。

“所以她就是回不去了。”斑总结道。

“……我还是会尽我所能。”扉间皱了皱眉。

斑有些惊讶地从眼角扫了他一眼:“你希望她离开?”

“……不然呢?”扉间眉头越皱越紧,“你也听到那天她喝醉在悬崖上说什么了。”

“这是一码事,能不能回去是另一码事。”斑坚持道,“把希望放在概率不到0.5%的事情上有什么意义?”

“但是樱希望能回去。”扉间加重了语气。

“你不能向她保证没有把握的事情,”斑也冷下神情,“她应该接受她只能留在这里了。”

扉间的火气也上来了:“我怎么开口和她说?你怎么不亲自去告诉她这个事实!?”

斑一下子顿住,死死闭上了嘴。

两个人僵持着,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肯让谁。

都知道对方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他们自己也不是全无道理。

“……我说,”半晌后,后方传来新的声音,“你俩都杵在这儿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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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齐齐回头,原来是水户。

水户挑眉道:“最近开始流行办公室门口摆俩门神了?”

斑和扉间又回头看,原来他们恰好走到了柱间的办公室门口。

……等等,刚刚他们说的不会被柱间听到了吧?

不过谢天谢地,柱间恰好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他开心地挥挥手:“噢,你们几个都在这儿,我错过了什么吗?”

水户耸肩:“他俩在吵架。”

“我们没有!”斑和扉间齐声说道。

第一百七十章

柱间怀疑道:“……你们两个没有背着我发生什么矛盾吧?”

斑和扉间又异口同声道:“没有。”

柱间:……这种不常见的默契倒是更让我怀疑了。

水户打量了一下斑和扉间的表情, 又回头看了看他们来时的方向,稍微皱了皱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和春野樱有关。

但是远远看着, 两个人虽然都神色激动, 然而本能地把声音压得很低,让其他人根本听不清其中的内容。

就在刚刚,她已经收到了族长的回复, 漩涡一族派出去的探子确实在各个国家打听到了他们想要联合起来对付涡之国的消息。

更让水户惊讶的是, 春野樱看起来只和木叶中的人熟悉,从日常的交流来看,除了奈良舞和日向千香,她根本就和高层以外的人一点都不熟悉, 她却能得到如此秘密又准确的情报, 倒是让水户有点好奇她的情报来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更重要的是, 族长已经按照她的要求, 找到了目前族内所有的死神面具,说是已经在来火之国的路上了。

这几天樱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一些,尤其是在扉间面前, 水户暂时还不知道樱和扉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觉得……斑和扉间暂时还不知道她与樱之间的约定。

柱间和泉奈相对来说, 思虑没有那么重,反而会忽略一些细节。

但一旦斑和扉间知道了春野樱打算做什么,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坐得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 水户想要说出实情。

从樱这些天的表现来看,她几乎可以肯定, 樱想要使用‘尸鬼封尽’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这是一个施术者也必定死亡的忍术, 而且永世不得超生。

她很喜欢樱,不希望她最后是这种下场。

可是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帮她,也不知道她是否想要她的帮助。或许扉间和斑有办法帮她,但是她还和樱有约定在先。

如果换做是她自己呢?

当她想要独自解决什么事情的时候,如果别人擅自告诉其他人,她一定会很生气。

这是,柱间看向她,道:“……水户,你看起来特别想要说什么。”

水户心里一惊,但面上丝毫不显,甚至连心率都没有变快,好歹她也是漩涡一族中非常出色的忍者,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一点儿变化,肯定瞒不过面前这三个人。

斑和扉间都紧张地望着她,以为水户刚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水户缓缓摇头,最后慢慢说:“……没什么。”

“你确定吗?”柱间追问道,“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两个肯定不会因为你打小报告就找你麻烦的。”

斑&扉间:……你当我们两个是什么人了。

“我没有听到他们具体说什么,我刚刚在想我们家族的事情。”水户道。

柱间立刻露出有些后悔的神色:“……抱歉,我不该追问的。”

水户摇摇头:“没什么?”

但斑和扉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来了和自己同样的想法——水户是不是知道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

漩涡一族的死神面具在大约一周后如约而至来到了木叶。

令春野樱有些惊讶的是,死神面具一共只有不到10个。在她的历史上,涡之国覆灭之后,这些面具应该都随着剩下的族人离开、被其他忍族带走而分散在大陆的各个角落里。

大蛇丸能够找到其中一个也算是幸运。

“你打算拿这些面具做什么?”水户忍不住问。

使用尸鬼封尽不强制需要死神面具的存在,但手里有更加保准,水户不能确定,因为这个忍术早早就被漩涡一族抛弃了,她也没有亲眼见到有人使用过。

为什么樱要特意把这些都集齐呢?

“……很抱歉,水户,虽然知道这些是你家族中十分重要的东西,但是……”春野樱顿了一下,“我必须把这些死神面具全部销毁。”

“……销毁?”水户疑惑道。

春野樱点点头,水户暂且还不知道尸鬼封尽有解开的办法,一旦她真的封印了黑绝,为了这次能够彻底杀死她,她必须先保证让这个解开的办法消失在世界上。

“我现在还不能解释原因……但是等到可以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水户。”她道。

水户压下心中的疑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樱应该不是想要用尸鬼封尽来封印什么……吧?和她一开始的假设完全不一样。

幸亏她之前没有贸然告诉斑和扉间。

不然岂不是闹了乌龙?

樱大概是通过自己的情报线收集到了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所以才突然要收集并销毁这些死神面具。

现在听到她只是想要毁掉这些,水户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不是一开始想的那样,实在是太好了。

春野樱把这些面具重新收集起来放好,对水户笑笑:“在火影楼里使用忍术把这些销毁,动静还是太大了,我什么时候找机会自己出去销毁吧,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别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水户理解地点点头,再次强调:“好,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然而在水户离开之后,春野樱悄悄拿走了其中一个死神面具放在怀中。

她只是理论上隐约记得尸鬼封尽的结印方法,为了不让水户太怀疑,她没有再次向水户确认结印顺序。

所以她就必须需要拿一个面具作为辅助,一面出现任何情况,然后再当场销毁。

等把剩下的面具封印回一个外表平平无奇的卷轴当中之后,春野樱快步走到实验室门口,反锁了房门。

这能够防住其他人,但是防不住千手扉间。

扉间在实验室里设下了飞雷神印记,然而他太信任她了,从来没有避讳过在她面前使用,春野樱也很清楚地知道他印下的两个印记都在哪里。

扉间很谨慎,如果其中任何一个出现问题,他都有备用的选项。

不过,他一定没有预料到,是她主动破坏了它们。

春野樱从忍具包当中掏出苦无,挨个在两个飞雷神印记所在的桌子、柜子表面划出刻痕。恰好,她前段时间在学习这个忍术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只要印记变得不完整,施术者就没有办法传送了。

看着着两个被破坏、线条再也无法连接的印记,春野樱心中有些复杂。

等之后扉间看到了她破坏它们的痕迹时,他又会怎么想呢?

可惜她来不及思考太多了,她听说今天他们四个都在因为什么事情开会,虽然她没有特别去打听,但是看参加会议的人数、再结合现在的时间还是上午9点多,肯定一时半会儿不能结束。

不过她依旧要抓紧时间。

春野樱迅速坐在桌前,新铺了一张纸,毛笔沾了墨水,开始一笔一划地写到:

等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

……

她没有写太多,只是对不告而别而感到抱歉,春野樱发现自己不能集中注意力思考这件事,不然过多的思绪和情绪就会从里到外地挤满她的身体。

所以,越少越好,她必须得想想依旧等着她的其他人,还有通过那个奇怪的忍术给她传递信息的人,他们一定也已经等了很久,自从她发现大腿上有那个字迹之后、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

春野樱。

……他们一定会理解的。

既然扉间已经知道真相,他之后就可以对其他人解释了,他们虽然肯定会抱怨她什么都没有多和他们说,但是……

这就是事情本来的样子。

春野樱不属于建村初期的木叶,她还是应该回到自己的时代。

能够认识大家、共同度过这段时间,她已经很知足了。

春野樱再次检查了自己的忍具包,自从和水户确认死神面具已经在来到木叶的路上,她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不需要再收拾任何东西、也不需要带走任何东西。

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实验室,桌面上都已经收拾干净了,所有她留下的笔记都整齐地落在一旁,最后那封信就正好摆在桌面最中央,他们之后一眼就能看见。

没有时间让她恋恋不舍,在他们发现之前,她得离开木叶的范围,这样黑绝就能捕捉到她的气息,它会自投罗网地找到她的。

最后,春野樱打开实验室反锁的门,跨出那一步,然后又轻轻在自己身后带上了那扇门。

一同关上的,还有她在这个时代留下的所有回忆。

瞬间,春野樱就消失在原地,她用飞雷神传送到了现在自己的住所,环视一周却发现,这里似乎并没有留下什么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房子是统一的装修,家具也是统一配好的,她也没有过多添加什么其他有特色的东西,看起来清冷的像是分配的宿舍。

但这很好。

即便不确定他们是否还会思念她,不过,也没有必要睹物思人了。大家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那些礼物,她用卷轴带走了,这些不会影响未来和时间线的和服和饰品,是她来过这个时代、认识了大家的证明。

上一次她离开木叶去找居森族长的时候,已经在外面森林的某棵树上留下了她自己的飞雷神印记——一片樱花花瓣的图案。

那么,再见了。

*

但春野樱未曾料到的是今天高层会议的主要内容。

随着木叶围墙的竣工,木叶结界也终于在昨天晚上彻底完成了。

今天早上,千手兄弟、宇智波兄弟被绑定了木叶结界的感知,他们是第一批绑定者。

她离开的一瞬间,四个人同时在会议室里睁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