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昨晚没睡好吗, 樱?”
路上的时候,泉奈看到身边人眼底稍有的疲惫之色,忍不住问道。
“嗯……算是吧。”春野樱模糊地回答。
实际上, 她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做关于佐助的梦, 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件好事。不过,至少现在自己能坦然地面对这个了,也不再刻意在脑海中回避佐助。
这是她慢慢把一切都放下的前兆。
不管怎样, 未来那些都不可能再发生, 她已经全然踏上了另一条不同的道路。
泉奈不由得为身边人的沉思和沉默而多看了她一眼,但是马上就要到第一个村庄,他也不好再多问。
这个地方之前春野樱来过,只不过上一次来的时候, 她着急在附近各个村子都走一遍, 所以没有停下来仔细查看情况。现在回想, 这里是有她认识的人的。
之前她曾经给一个叫做康平的小男孩的爷爷看过病, 他还专门跑到镇子上送了她一篮子新鲜下的鸡蛋表达感谢,这次时间充裕,她打算去看看这家如何了。
然而没想到, 康平的爷爷已经在这次霍乱中去世了。
老人本来就免疫力低下, 霍乱又是十分消耗体力的急病, 如果本身底子不好,确实不容易撑得下来。但是作为一个医生,这样的事情春野樱看得实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在未来她成为医疗部主任之后,医院中每天都在生死别离。
她只是在内心叹了口气, 觉得有些遗憾。
因为爷爷的去世,康平闷闷不乐, 脸上也没有了之前送鸡蛋时开朗的笑容。
从康平家中出来,出于礼貌,他的父母让康平送一送特意来探望的春野医生。但趁着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康平却对她说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
“如果能买得起治疗的特效药的话,爷爷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呢?”
春野樱愣住一瞬:“……什么特效药?”
康平伤心地低下头:“大人们都说有人在卖一种只要吃了就不会得病的药,可是康平家里太穷了,买不起那么昂贵的药。”
她皱眉:“康平,别人家有买到这种药,是吗?”
小男孩点点头:“是啊,吃了之后马上就不再呕吐、拉肚子了。”
她突然想起来,在自己前往铁之国之前确实听到过这样的流言,不过像这样大型的瘟疫,会有这种说法也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信以为真,也没想到真的有这种‘特效药’。
这个时代人们还没有接受那么多科普,不如说文盲率高的可怕,自然不会了解这种她那个年代基本人人都知道的名为‘霍乱’的瘟疫,也不会知道这么落后的医疗条件,绝对不可能有什么特效药。
甚至,连木叶医疗部成立十多年之后,他们依旧没有研发出针对霍乱的有效预防药物和快速治疗药剂。
春野樱和宇智波泉奈对视一眼,后者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来了凝重。
安抚了康平这并不是他的错之后,和小男孩分开,春野樱的脸色冷下来:“这个特效药,绝对有蹊跷。”
“怎么,是假的吗?”泉奈问。
“很有可能不止是这样,毕竟它真的‘有效’。”她越发皱紧眉头,“可是连我都只能配出缓解症状的药,我不信还有谁能制作出让霍乱病症一夜恢复的东西。”
这并非是她自负,而是这个时代,医疗并没有这么先进。
“那我们就好好查一查这个特效药吧。”泉奈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泉奈用变身术装作从其他村庄过来的普通人,在询问了购买过特效药的家庭之后,最后只打听出来一个地址。
位置就在坪冢镇上。
“你知道这里吗?”春野樱问,她才刚来不久,都没听说过那条街的名字。
泉奈摇头:“没有印象。”
“我们回去看看。”
她和泉奈原本想着去蹲点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从外观看,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杂货店。
他们刚刚到这条街的时候,忍者的视力还让他们远远地看到了有人匆匆忙忙地进去又出来,空着手进去,出来的时候提着一个纸包。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中了对面楼房一个隐蔽的角落,适合他们蹲点观察,然而瞬身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却看到了两个蹲在那里的身影。
熟悉的黑色直长发,和熟悉的白色直短发。
前者还欲盖弥彰地举着两把有树叶的树枝。
宇智波泉奈面无表情:“……啊。”
千手柱间却开心地打招呼:“啊!是泉奈啊!”
春野樱吐槽:“话说,这种房顶真的会长出有这种叶子的树吗?”
千手扉间接到:“没办法,大哥伪装的时候总是喜欢拿这些完全没用的东西。”
泉奈隐晦地看了春野樱一眼,她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来了‘你怎么就这么自然地和千手扉间搭上话了啊!’这层意思。
四个人一阵沉默。
柱间依旧双手举着那两把树叶繁茂的树枝,却问出了和天真的表情完全不同的犀利问题:“春野,你怎么和泉奈在一块儿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千手扉间红色眸子目光也移到她的脸上,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泉奈都想要干脆就此摊牌了——因为她现在就住在宇智波啊!这样的理由还不够吗?况且你们又是什么人啊,天天问来问去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他开口刚吸了半口气,就察觉到春野樱在背后、千手兄弟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捏了一下他手心里的肉。
“我们路上碰到的,”春野樱咳了一声,“觉得这个杂货店有点问题,就一起过来看看。”
泉奈不满地撇了下嘴,但也没多说什么,春野樱是外姓,真的解释起来也怪麻烦的。
柱间信以为真,他的表情松懈下来:“真巧,你猜怎么着,春野?我和扉间恰好也知道这里似乎在卖什么不应该的东西。”
然而千手扉间没说话,只是对着春野樱微微挑眉。
因为还在侦察状态中,他一直开启着感知的模式,一直到那个杂货店的距离方圆半径内的任何动作都逃不过他的感知,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
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没有故意拆穿。
感觉到二代目的目光,春野樱小小的心虚了一下,果然什么都逃不过这个男人的眼睛,他应该是她生平遇见的最难对付的人之一了吧……
不过这种无伤大雅的、善意的谎言,相信二代目大人心胸宽广,一定能理解她有难言之隐的。
她又咳了一声以做掩饰:“你是说那个‘特效药’吗,柱间先生?”
但是柱间却率先问:“春野,你嗓子不舒服吗?为什么一直咳嗽?”
里樱勃然大怒:这个人到底会不会读空气啊!?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扉间高深莫测幽幽地说:“我和大哥在附近的村庄听说了那个传言,最后打听到了这里。”
特意帮春野樱跳过了这个她显然不想回答的问题。@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泉奈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表达自己的嫌弃:“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你们两个。”
原本是和樱一起行动的一天,但是上午还没过完呢,美好的心情就被破坏个彻底。@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扉间眯起的双眼也回敬了泉奈的话。
说到正事,柱间的脸色严肃凝重起来,他扔掉两个让自己的掩饰十分可笑的两把树枝:“我们附近的村庄都是和千手一族交好的朋友,但如今看到居然有人趁着这个时候赚不应该赚的钱,实在是不能原谅。”
并非是什么人拜托他们做这个任务,而是因为善良的本质,让柱间站出来阻止明明与自己无关的坏事。
春野樱再一次在心里为柱间的心胸感到折服,她到处查看,是作为坪冢镇的医生保证之后不会继续出更大的乱子。而柱间这样说,说明他们平时就和附近的村落交好,也会在需要的时候出手帮助。
怪不得木叶成立之后,比起其他加入的忍族,先迁入的是许多普通人。
“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更加恶劣一点,柱间先生。”春野樱叹息一声说。
扉间缓缓皱眉:“什么意思?”
“假药是不会被人们口耳相传的,一旦有人没有康复,谣言就会不攻而破。”她解释道,“可是那些服用了‘特效药’的人,却奇迹般地第二天就好了。”
她心里有一种模糊的猜想,但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我要具体拿到那种药,才能知道。”
泉奈耸耸肩:“那我先去买一份,买回来你再仔细看看。”
春野樱伸手拦住他:“那么贵的假药,你真花钱买岂不是便宜他们了。”
就连她也觉得贵的咂舌,顶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了。
“那怎么办?”柱间问。
她露出一个不坏好意的笑容:“当然是抢了。”
柱间和泉奈欲言又止,这是哪儿来的土匪……
然而比起这两位乖宝宝脸上露出的古怪神情,扉间‘孺子可教’地点了点头,赞同道:“很好。”
为了不打草惊蛇,最后是依旧是泉奈去的,问就是写轮眼太好使,其他的都比不了。
药拿回来之后,春野樱小心翼翼地拆开,纸包里全都是磨成粉末的药粉,她凑过去闻了闻,除了几种有特殊香气的药材成分之外,并不能判断其他。
可是据她所知,这几种带香味的根本没有什么治疗霍乱的药效,估计是为了不让人猜出来成分而打掩护的。
她只能脱下一只手套,用指尖沾一点药粉作势要舔。
扉间眼疾手快又震惊地掐住她的手腕:“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
第五十二章
“我对绝大多数毒药都免疫的, 所以不会有事。”春野樱说。
“绝大多数。”扉间刁钻地强调。
“不尝一下我是没办法分辨出里面的成分的。”她诚实地说,现在又没有那种可以自动检测的仪器,只能靠人工。
她挑起一边眉毛, 颇有一种‘不然还能怎么办’的架势。
千手扉间:“……说不定我大哥也能认得出来。”
千手柱间:……?
宇智波泉奈适时地咬住了自己脸颊内侧的肉, 让自己别笑出声来。
扉间又转过头问大哥:“你能吗?”
柱间变成豆豆眼:“我不知道啊。”
他还真的不怎么擅长草药和药理,尝一下就知道有什么成分之类的,他也好想要这种技能啊!
春野樱噗嗤一声笑出来, 趁着这个时候手腕挣脱桎梏, 迅速把药粉放在舌尖上添了一下。苦涩的药味让她的五官瞬间皱起来,不过她的注意力都放在辨别味道上。
紧接着,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其他三个人都停下眉眼上的争斗转而看向她。
“我明白为什么症状会消失了。”她说。
药粉其中有一种特殊成分她辨别出来, 可以让人体短期内暂停一切特殊反应, 包括这次霍乱症状的呕吐、腹泻等等。但是这种暂停是有代价的, 就是在最终无法压抑之下, 以更严重的姿态爆发出来。
相当于在一根漏水的水管上贴一块不严实的胶布,试图让水停止泄露。这虽然能在端起内解决问题,可最后还是会因为挤压而挤破那块胶布, 水还是要漏出来。
柱间的表情冷下来:“我也听说过这种药, 只是, 这样岂不是根本没有医治,完全是在用这么高的价格欺骗大家吗!?”
“就是这样啊。”春野樱干巴巴地说。
她那个年代,基本上已经见不到这种东西了, 多是以前一些忍者执行必须成功的任务时,如果中途发生意外或者受到重伤, 就用这种要来缓解致命伤,让大脑分泌激素暂时忘记疼痛、让人体能暂时稳定下来, 得以在清醒时完成任务。
只是她从来没想过,这种药居然还能剑走偏锋,用在这种地方。
“如果不是懂得点药理的人,也没办法想出这种损招吧?”泉奈问道。
春野樱缓缓点头,慢慢地说:“如果说这个镇上还有谁懂得这方面……只是在瘟疫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听说他已经离开了。”
扉间没有温度地提了提唇角:“说不定没有走远呢,不然怎么配那么多份药、怎么收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春野樱难以置信地摇摇头:“还不能确定就是……”
当时她还对勇太和凉太说,如果村田不愿意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去救治别人,那也没什么可指责的。她原本也认为这种选择无可厚非,但若是作为医生,在严重的瘟疫当中倒卖假药从中赚取高额利润,就太没有良知了。
况且都不是假药那么简单——等大家都好的差不多了,以为风险过去了,纷纷开始放松的时候,那些吃药的人会再次突然犯病。
稍有不慎,第二轮瘟疫就会卷土重来。
而做出这种事的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为了赚自己那点钱,把整个火之国的人民都至于危险当中,也会让他们和怜姬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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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深呼吸一口气站起来:“不行,我得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她转身就要跳到楼下去。
扉间再一次眼疾手快地拦下她:“等会儿,你打算怎么问?”
春野樱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地回答:“呃……严刑逼供?”
扉间叹口气:“你还是算了,人家还没招呢,先没气了。”
而且鉴于上一次铁之国的任务,说不定她走进去不到2分钟,这一条街的楼就都跟着遭殃了。
春野樱:……
柱间撑着自己的腿站起来,显然还在气头上:“那我去!”
白发男人扶住额头,大哥现在明显血气上头,而通常这种时候他办不明白事情,最后肯定搞砸。为了能一次揪出来背后的人是谁,他摇摇头:“大哥,我去比较合适。”
难不成柱间还能用木遁拷问么?况且他那个性格就不适合干这种活儿。
这时候,泉奈突然嗤笑一声:“哎,没有写轮眼的人生还真是可悲啊。”
区区这种情报,用上写轮眼岂不是分分钟就套出来的事儿?哪还用的着在这里唉声叹气?
其他三个人都幽幽地望着他。
泉奈突然反应过来,耳朵腾一下红了,摆着手对春野樱磕磕巴巴地解释:“樱,我、那个,我可没有在说你啊!”
扉间脸上继续面瘫,心里却在偷笑,该。
“咳,总之,我先去试试。”说着是试试,但是泉奈有百分百的把握自己能套出来最终的情报。
“我和你一起去。”扉间慢悠悠地说。
泉奈回头对他怒目而视:“不需要。”
“是我们先来的。”扉间的声音满不在乎,薄唇吐出更加刻薄的话语,“而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什么啊?你想打架?”泉奈的火气蹭一下子就上来了,他还没说一天的好心情被千手破坏了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扉间保持理智没有再回应这么不理智的问题,但是抿紧的嘴唇标志着他绝对没有在气势上服输。
春野樱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只要一对上,最后肯定会吵起来,好像一下子都变回了忍者学校的小朋友。
“好了!”她的声音忍不住大了一些,“你们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去了!”
两人又互相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是考虑到最好不要让春野樱去拆迁,只能各自扭头一起从房顶跳了下去。
落在地面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完成了变身术。
春野樱望着他们走入杂货店的背影叹气:“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
柱间却笑着说:“年轻人吵闹一点不是也蛮有活力的么。”
春野樱:……怎么就是年轻人了!而且这根本不是活力,是剑拔弩张啊!
“对了,春野。”柱间突然扭过头问,“刚刚的药粉,很苦吗?”
回忆起那股味道,春野樱就做出一个不太礼貌的表情,她无声地咋了下嘴,因为一直没有喝水的缘故,那股苦涩的味道还没有散去。
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柱间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春野,我们一起去买糖吧!”
“……买糖?”
“对啊,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店卖金平糖,小时候我和扉间可爱吃了!”他雀跃地点头。
她不太确定地指了指杂货店的方向:“可是我们还得等他们出来……”
“没关系,他们会解决的。”柱间大大咧咧地说道,率先跳到了房子的另一侧地面上,仰着头看她等她下来。
春野樱犹豫不决,一会儿低头看满脸期待的柱间,一会儿回头望着依旧没有动静的杂货店,她的感知没有那么出色,在这个地方无法知道店里现在到底在发生什么。
“我的意思是,就这么扔下他们,不太好吧……”
“没事的,扉间都习惯了。”
春野樱:……?
最终她还是拗不过柱间,轻巧地跳下去落在他旁边,心想着既然是附近,那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说不定还能趁扉间和泉奈出来之前赶回来……
“小时候有一次我们偷偷溜出去玩,为了不显得目标太大,我和扉间先后离开的家,我说在某个我们常去的地方等他。”说着说着,柱间就憨憨地笑起来,挠了挠后脑勺,“结果我半路遇到别的小孩儿斗蛐蛐,看的太入迷,一不小心就把要和扉间汇合这事儿给忘了,就蹲在那看了俩小时。”
……怪不得扉间老是坑他大哥,要是她有这种不靠谱的兄长,一天打八百遍都不带够的。
“然后呢?扉间没有生你的气?”
柱间露出古怪的表情:“扉间吓坏了,以为我半路上被什么寻仇的忍者杀了,等了一个小时之后就忍不住回去找了父亲,结果我就被找来的父亲拎着后领子提溜回了家,挨了一顿揍不说,还被罚跪了。”
春野樱默默在心里握拳,干得漂亮。
但是紧接着身边的男人就又笑起来:“不过后来父亲消气了告诉我,扉间当时很后悔,以为我真的出事了,自责如果当时没有跟着我一起任性、而是能站出来阻拦我就好了,听说他还偷偷掉了两滴眼泪呢。”
春野樱有一瞬间羡慕了这样的感情。
“不过后来我还是经常忘记这个忘记那个,有一次忘了我去干什么,让扉间帮忙给我把风,结果我忘了我让他帮忙把风……”柱间不好意思地说。
春野樱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他还知道要不好意思啊!
“所以扉间早就已经习惯啦,”最后柱间得出结论,“一会儿看到我们不在,他也知道的。”
里樱评价:真是毫无悔改之意。
春野樱表示赞同,这种时候只用羡慕初代目就好了,不过她还是说:“我们快去快回,还有泉奈呢。”
她都怕晚回去之后他俩再因为斗嘴打起来。
他们来到卖金平糖的小铺子前面,每个格子里都放了不同颜色的、多角星星形状的小小糖果。
“老板,我每个颜色都要。”柱间像是小孩子一样地说。
老板看起来和他是熟识:“还是老样子?今天怎么没见你弟弟一起来?”
“他在等我呢,”接过金平糖袋子的时候他先拿了一颗放在嘴里,“我偷偷来买的,给他一个惊喜。”
第五十三章
春野樱在心里吐槽, 买金平糖算什么惊喜。
柱间一共买了三包,其中两个塞到春野樱手里:“有一个是你的,还有一份是泉奈的——我给他他肯定不会要, 你就装作是你买给他的吧。”
她低头望着手里两个福袋形状的袋子出神。
柱间的声音再次在她身边响起:“其实, 我是有事情想要摆脱你帮忙。”
春野樱诧异地抬头,初代目找她帮忙?
“我们边走边说吧。”柱间率先迈开步子。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等那边完事了泉奈出来发现他们没有在原地等待而爆炸——说不定会因为脑补了‘千手柱间趁这个机会把她杀了’而和千手扉间大动干戈。
“什么事?”等走到了更僻静一些的地方,她问。
“其实, 还是关于建立忍者村的事情, ”柱间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大家现在都不看好,但是我觉得可行。”
“当然可行。”不然就不会有她了,春野樱想。
可是这个和要她帮忙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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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一直都不赞同我的想法, ”柱间叹了口气, “但我是他哥, 我清楚实际上他也是期待的, 可是没有完全的把握就去做某件事,不是他的性格。”
春野樱默不作声,初代目建立忍村可谓是开创先河, 之前没有人看好, 但真的建成之后, 其他的四大国又纷纷效仿。
“从小,我和扉间的个性就完全不同,有的时候我甚至会怀疑我们怎么会是亲兄弟。”说着, 柱间自己傻乐起来,“不过或许正是因为如此, 我和扉间现在才能一起带领千手一族走到现在吧。
以前如果我有什么想法,扉间最后总是会顺着我, 但是唯独这一点,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他还是不看好。我知道这很难,也会困难重重,但是这些都不能影响我的决心。只是我是他大哥,现在一提起这件事,他倒是不会和我争辩,但会直接转身就走。”
春野樱不由得也跟着叹了口气,二代目的性格果然难搞。@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觉得,在成立忍者村这件事上,一直缺少一个契机,缺少一个关键的转折点。”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柱间意外的可靠与认真,对未来的期望让他的黑眸中闪烁着不可磨灭的光,他目光灼灼地转头望向春野樱,说,“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春野,你就是这个契机。”
“……我?”她茫然地望着黑发男人。
柱间郑重地点了点头:“对,就是你。”
一个来自普通家族,没有超然的家族体魄、也没有秘密的血继限界的人,依旧能成为一个如此优秀的忍者。大家会看到闪耀着光芒的春野樱,而她正是他和斑一直想要的未来。
甚至,他超级准确的直觉让他有一种奇妙的猜想——现在的这片大陆上,到底有哪里能培养出来这样的忍者呢?为什么春野比斑还笃定忍者村的可行性?
春野樱不明白柱间的意思:“我?我能做什么?”
“我猜,如果是你和扉间谈起这件事的话,他至少能耐着性子听下去。”柱间咧了咧嘴,“他不好意思对女孩子失礼的。”
春野樱瞪大双眼,拔高声音:“你是让我去劝扉间先生吗?”
“是啊,”柱间直白地回答,“因为我说话他不听嘛。”
“那我说话他也不见得就会听啊!”春野樱强调,她怎么劝得动二代目呢?
“不,他会的。”柱间笃定道。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弟弟到底什么样,之前他还用假身份去探查过春野呢,这份欺瞒所带来的愧疚会让他对春野樱特别对待。
“可是……”她嚅嗫着,试图找出什么其他反驳的话。
问题是,就算春野樱这个人不存在,最后千手和宇智波也是会结盟的啊!难不成少了她对扉间的劝说,最后就合作不了了?这不可能。
突然间,她开始好奇木叶成立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具体是什么时候建成的?那个时候柱间和斑多大?离那个时候还有多远?
一个之前她从未想过的问题让春野樱骤然停下脚步。
木叶的历史书上从未记载过宇智波泉奈的名字。
这怎么会呢?
她之前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那个时候她刚认识泉奈,还不熟悉他——所以她不在乎,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能够互相称呼名字的朋友。
春野樱努力回想自己在梦中的未来查阅宇智波的族谱那次,她当时确确实实有看了一眼第四次忍界大战发起者之一宇智波斑的相关信息,可上面也只说了他有好几个兄弟,是四个还是五个来的?
她真的记不清了,战国时代忍者平均寿命很少,如今斑只剩下一个弟弟,她不觉得奇怪,只是上面根本没有提过谁是怎么死的、又是什么时候死的。
她的心脏好像一下子被灌满了水泥,又冰冷又沉重,缓缓在她的胸腔里下沉。
轮回眼的开启条件是什么来着?除了那个苛刻的移植细胞条件,本身也得有很强大的瞳力吧?她不觉得普通的三勾玉写轮眼能直接跳级一下子变成轮回眼。
但是后来成功修炼了轮回眼的例子太少了,根本没有多少样本给她参考,说白了,因陀罗的转世者一共就两个人——宇智波斑和佐助。至于宇智波带土和长门的眼睛,最后被证实都是移植的宇智波斑的。
但如果宇智波斑能和巅峰时期的初代目抗衡,那他怎么也得有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想到永恒万花筒的开启条件,春野樱的心脏都凉了一半。
“春野,你怎么了?”注意到她没有跟上来,柱间在前面两步的位置回头,奇怪地看向她,“你脸色很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明明现在是阳光明媚的下午,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凉,背后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快步走上去:“不,没什么。”
柱间依旧担忧地蹙眉望着她:“抱歉,如果你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就不拉着你出来买金平糖了。”
“没有的事情。”春野樱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无其事地说。她故意转移话题,颠了颠手里拿两小包糖,“话说,你拜托我一个这么艰巨的任务,不会想要拿一包金平糖就把我收买了吧?”
“当然不是,”柱间马上否定道,“之后请你吃烤肉。”
“就吃一顿烤肉吗?”
“请你吃十顿,”柱间笑起来,“不,十年也行。”
春野樱轻笑着摇了摇头,有时候他很可靠,但有时候却有着小孩子的心性。
“到时候等忍者村成立了,第一个先建立的就是买蘑菇的商店,第二个就是烤肉店……”柱间又絮絮叨叨开始了他对未来的畅想。
少见的,春野樱这次并没有接太多话,而是时不时应一声,算是有在听他讲话。
千手兄弟一个是初代目、一个是二代目,而宇智波兄弟一个最后叛村,一个从未在木叶留下过名字。
如果去掉未来四战那些事,目前的宇智波斑还是个心智正常的人,按照她这段时间对他的了解,他一定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的弟弟,他们宇智波一家向来都是这样。
而且,他也没有面临着宇智波鼬那么极端的困境,他也不可能主动抢夺兄弟的眼睛,除非……除非泉奈出了事情,斑不得不接受。
万花筒开启的条件本身就十分苛刻,失去重要的人,哪怕获得了那份强大的力量,也会给心灵带来不可逆转的扭曲。如果最后再失去了唯一的弟弟,又不得不移植弟弟的眼睛,那她要说,宇智波斑最后疯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换她她也疯。
不过疯归疯,到底还是不要报复社会。
这会儿功夫,他们已经走回了刚刚的杂货店附近,离老远忍者明锐的耳力就听到两个人的争吵声。
“……肯定是你哥把樱拐走了!不然大白天的人还能凭空消失?说,你哥把她弄到哪儿去了!?”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另一个声音压抑着愤怒,“而且我怎么会知道他们去哪了?”
“你是他弟,我不问你问谁啊?”泉奈气结,“我告诉你,今天柱间要是不能把樱完整地带回来,你别想活着离开这儿!”
“你以为我怕?”
春野樱:……她就知道。
她连忙冲上前去挤进两个人中间:“好啦好啦,别吵了,我们去买金平糖了!”
春野樱把拿着的其中一包金平糖塞到了泉奈手里:“这是给你的,别气了。”
泉奈接过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撇撇嘴,拧巴地说:“谢了。”
等她一扭头,发现扉间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另一包糖,似乎在等待什么。
春野樱不由得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你的在柱间先生那里呢,这个是我的啦。”
扉间本来没打算说什么——这糖一看就是大哥买的,他从小到大都吃了多少回了,但是泉奈那么挑衅地挑了挑眉,他看了心里就火大。
憋了半天,他最后也没直说只是他哥买的,不然泉奈这家伙说不定会耍脾气,直接说这糖他不要了。但是那又是春野递到泉奈手里的,他不想让春野觉得尴尬。
所以扉间只是瞪了泉奈一眼。
“你瞪我干嘛?”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瞪你?”也不看看是谁先挑的眉。
柱间慢悠悠从后面走上来,欣慰地说:“哎呀,扉间和泉奈现在能聊的这么欢快,关系真是越来越好啦!”
春野樱:……喂,给我读一下空气啊你这家伙!
第五十四章
春野樱连忙打断争吵:“那个, 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泉奈露出‘有我在当然没问题’的表情,道:“很顺利,但是中间有很多牵线的人, 还要进一步调查, 不过下一个已经有头绪了。”
扉间跟着点头:“是的,他们的接线人不是随时都在,这个杂货店老板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的行踪, 下次接线人来这里是两天后。”
“两天啊……”春野樱皱眉喃喃, “这两天的时间,要是还有人来买药怎么办?”
“不用担心,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扉间环着手臂,十分可靠地说, “我们已经把店里现在有的药都销毁了。”
“而且用写轮眼下的暗示会让这个老板认为是药卖光了, 而不是被我们销毁, 也不会主动去联系上线告发。”泉奈补充道。
柱间再次欣慰地点头:“扉间和泉奈合作的真好啊, 没想到你们这么合得来!”
对面两个人纷纷露出被侮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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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怎么说?两天之后我们还在这里汇合,继续调查吗?”柱间主动问道。
在另外两个人想摇头说不的时候,春野樱马上狂点头:“好啊, 为什么不在接线人会出现的地点附近汇合呢?在哪里啊?”
柱间隐晦地递来一个赞许的眼神:干得漂亮!
因为樱先点头了, 他现在也不好反驳她的意思, 只好不情愿地说出一个地点,在坪冢镇的另一边。
“这件事我们得汇报给怜姬大人。”春野樱又说,“到时候主谋被找出来, 一定要有人承担这个罪名,而且还要尽快通知到所有买了药的人, 防止他们病情反复再次引起瘟疫。”
“好,”泉奈应道,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见大哥抬手要说再见,扉间眼疾手快地一把压住柱间要抬起来的胳膊:“我们也跟着去。”
他瞪了大哥一眼,就说他傻!这种机会怎么能被宇智波独揽了去?既然他们千手也在这件事中出了力,就绝对不能让他们的辛苦白费。
到大名府通报之后,很快他们就再次见到怜姬。
“诶?我倒是有听说过有这么个事情,但是稍微打听一下,发现那些吃了药的人确实在第二天就好起来了,我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怜姬犹豫着说。
“如果要是有真正的好办法能那么快速就治好霍乱,我会跟您直接说的啦。”春野樱道。
“哎……不是这个原因,我以为定价高是因为那些制药的药材很难得,没办法大批量生产的缘故。”怜姬叹气。
本来以为瘟疫马上要结束,现在突然出现这么一件事,其实还有些麻烦。如果说那些城镇村庄里有个别富裕的人家能买的起这种天价的药,那许多也被传染霍乱的贵族几乎都购买了。
幸亏这件事发现的早,不然到时候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真是完全没有应对的办法。
“那么,距离病情的反复还有多少时间留给我们?”怜姬问。
“至少不是这两天,我们还有一段时间。”
怜姬又看向跟在春野樱身后的几个男忍者,感叹道:“之前我一直以为千手和宇智波是死对头,现在你们也会一起调查,真是太好了。两个顶尖的忍族合作起来的效率也高,正如这次即将到来的危机,发现的很及时。”
扉间和泉奈都很想说这只是偶然,要是有选择,和千手/宇智波合作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他们会选择的事情——不,宁死都不要!
但是柱间却笑着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两族能一直和平相处就好了。”
怜姬点头:“之前的火之国真是太乱了,国内都一直在不停内斗,到底像什么样子!”
前大名沉迷女色,不务正业,权力自然下放到了各个贵族当中,明争暗斗的派系会雇佣不同家族的忍者开动战争,而正是随着这些发动战争的贵族的指令,忍者之间才永无安宁。
到了春野樱那个时候,本国的忍者基本没有再内斗的情况了,出现战争几乎都是不同大国之间,前几次的忍界大战就是这个缘故。现在的忍者们虽然有不同的居所,但没有具体的国别之分,谁出钱就为谁效命。
刚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时候,他们总是嫌弃那些D级任务太无聊、太简单,可是到了现在春野樱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那不就是最好的吗?
就像许多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总是盼望着战争一样,很多年纪小的忍者总是期盼那些高危险级别的任务,等真正遇到了又发现,根本没有那么刺激,而是一不小心真的会搭上性命。
说到底,忍者这种职业,就应该随着时代的发展慢慢弱化。6、7岁的小孩子就要被迫上战场,十几岁的未成年人连身心都没有发育完全就在暗部任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根本就是完全畸形的东西。
从前没有人在乎忍者的命,跟别说心理健不健康了,但是随着春野樱对医学的深入学习和研究,这恰是人们最容易忽略但是十分严重的问题。
没有人是例外,人类的心理是脆弱的,她也不例外。哪怕现在距离四战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夜里梦中她还是会回到充满硝烟和血腥气息的战场,那些倒在地上还带着温热的尸体、那些曾经熟悉的脸孔眼神逐渐变得空洞,那些来不及说道别和再见就不得不抛下离开继续战斗的无奈……
她很庆幸卡卡西老师还是个正常人。
“是啊,战争真是太愚蠢了。”春野樱喃喃着说。
她不是天真地希望世界上永远不会发生战争,那是小孩子才会祈祷的白日梦,只是……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她爱的人们能够生活在和平的盛世。
她背对着几个男忍者,他们本看不到她的表情,然而在对面的怜姬的瞳孔中看到了,她慢慢垂下眼帘,脸上只有淡漠。
几个人不由得更加沉寂,他们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沉浸在战争中,即使思考过为何会如此,但还是麻木地将战争继续下去——因为千百年来,所有的忍者都是如此。
愚蠢……吗?
怜姬轻笑起来:“是啊,确实很愚蠢,那些男人总是发动一些愚蠢的战争。”
随即她露出一个并不抱歉的笑容,对几个男忍者说:“抱歉,不是在说你们。”
但是几个人并没有反驳的立场,思来想去,自从有记载开始,战争就都是由男人发起的——然后某些时候他们会推到一些根本没有决定权的女人身上,并给她们安上‘红颜祸水’的名字。
“总之,现在贵族之间明争暗斗的风气小了很多,我也绝对不会再助长这种事情。”怜姬总结道,“希望千手和宇智波两族也能带头和平相处,我想,最后火之国国内会恢复和平的。”
柱间忙不迭地点头。
“下次如果宇智波的族长也来,希望你们能好好谈谈。”怜姬对柱间说。
春野樱突然想到,如果她没有穿越到这个年代呢?那现在年仅一岁多的大名怜治会不会因为中毒而不幸死亡了?接替他的是叔父松涛恭平吗?
怜姬由于失去儿子而被迫离开大名府,会给侄子下毒的人接替大名的位置,这样的火之国可能会好呢?
如果她没来,或许宇智波和千手的斗争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某个她不知道的转折点,导致了来两族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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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意去细想那和泉奈的关系。
难道她的出现……已经开始改变历史了吗?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离开大名府,春野樱揉了揉肚子,对泉奈说:“饿了。”
“我们先去吃饭。”泉奈说,拉着她的袖子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两个千手。
然而柱间听说春野樱饿了,第一时间想到之前说要请她吃烤肉,比起事后再请,总应该先提前表达一下,这样会显得比较有诚意吧?
于是他不经思考地说:“春野,我们一起去吃烤肉吧!”
“烤肉?”她怀念地想起卡卡西老师请她和鸣人吃烤肉的日子,再加上馋虫跑了出来,忍不住点头答应,“好啊!”
扉间&泉奈:……?
柱间三两步走到春野樱身边,咋咋乎乎地说:“我知道坪冢镇上有一家烤肉超级好吃!比古芜镇的好吃多了,我经常绕远路过来吃呢!”
扉间沉下脸:“……我怎么不知道。”
柱间心虚地一僵,打算无视弟弟的黑脸,扯住春野樱另一边袖子:“走,我给回带路哈哈。”
泉奈看看已经被拉走的樱,又看看身边这个惹人厌的白毛,真的好想说他看着千手兄弟这两张脸根本吃不下去啊!
可是又不能说不去,要是把樱一个人扔下,她岂不是就单独跟千手兄弟一起吃烤肉了!?
他不允许!
泉奈和扉间都阴沉着脸跟上了,而前面的气氛大好,柱间已经开始在和春野樱说那家到底是哪种烤肉最好吃了。
没想到的是,这家烤肉确实很火,现在又正是饭点,去的时候居然没有位置了。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他们四个只好坐在外面等着——老板说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下桌了。
在门口闻着香喷喷的烤肉味儿,春野樱觉得自己更饿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然而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是,他们四个一字排开坐在位子上等待,一个手里拎着点心包的黑色长发炸毛突然路过。
来镇上办事的宇智波斑看到烤肉店门口明显在排队的泉奈和春野樱——还是跟千手兄弟并排坐一块,露出了疑问和不失礼貌的微笑。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们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怎么回事。
第五十五章
泉奈腾一下站了起来, 好像屁股被座椅烫到了一样,一瞬间,有很多解释的话在他脑海中闪过, 比如‘斑哥,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被迫跟过来的’、‘总不能丢下樱一个人’之类的话。
但是他一开口就说成了:“斑哥,你怎么在这儿?”
宇智波斑周身的气压一下子变得更低了。
他眯起眼睛,低沉道:“我为什么不能?”
泉奈干巴巴试图挽救:“不、不是, 我……”
“斑, 没想到你今天也来镇上了!”柱间完全不顾宇智波兄弟之间的对话,硬生生弹射站起挤到二人之间,快活地说,“刚刚我还因为你不在而觉得遗憾呢!对了, 今天是我请客吃烤肉, 斑你也加入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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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扫了一眼满脸尴尬的弟弟, 倒不是觉得他和樱会瞒着他做什么对不起宇智波的事情——毕竟对上千手柱间这个奇人, 一般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但这不代表他想被柱间请客吃什么烤肉。
斑刚要开口拒绝,就见老板探出头来喊道:“现在有空位置了,几位快请进吧!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在外面等这么长时间。”
等老板察觉到外面从4个人变成了5个人, 他又不好意思地笑笑:“原来是5位, 等的朋友到了吗?”随即脑袋又缩回店里, 大声向侍者喊了一句‘五位’。
千手柱间毫无负担地转身跟着老板走了进去,扉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而后面的宇智波兄弟对视一眼,斑也不知道这下自己到底是进还是不进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老板‘他不是他们的朋友’, 或者‘他们没有在等他’。
春野樱绕到两个人的后面一手一个推着后背把宇智波兄弟都推了进去——稍微用了点力度,如果不想被直接推倒的话, 只能主动快点往前走的程度。
“哎呀,来都来了, 吃完饭再回去吧!”
等回过神来,五个人已经坐在了一个包间里。
侍者比神经大条的老板敏锐,一眼就看出来这房间里气氛不对,扔下菜单说让他们先看,看好了再叫人之后就跑了。
四方的桌子,自然是两家的兄弟各守着相对的两边,春野樱自己一个人占一边,空着的那边对门口。
春野樱一边拿过菜单,一边头也不抬地嘱咐:“老是正坐小心小腿变弯哦,对骨头不好。”
窸窸窣窣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传来,四个人都换了姿势,不过谁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宇智波斑把之前手里拎着的那包点心放在了桌子一角,虽然是油纸包着的,但还是怕不小心弄脏店里的榻榻米,所以才放在桌子上。
“对了,柱间,你刚才说哪几种好吃来着?”春野樱抬头问。
之前她本来记得的,但是宇智波斑突然的出现这么打岔一问,她大脑一片空白,现在还没缓过来。
柱间先是露出思考的表情,然后又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一笑:“我也不记得了,没关系,你可以随便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扉间耷拉着眼皮没说话,为了不让柱间随便出去赌博,他手里根本没什么钱,最后不还是要他来掏,真无语。
不过他也觉得樱应该多吃点,她现在有点消瘦。至于宇智波兄弟吃的那些……就当是喂狗了吧。
不过泉奈倒是觉得,今天这顿烤肉斑哥绝对不会就这么样让柱间请了,要请也得是他们宇智波请——怎么能吃千手的东西呢?
到时候斑哥肯定会想办法中间离席,结账之后再若无其事地回来,等吃完之后千手兄弟再得知斑哥已经把钱交完了,他就能愉悦地欣赏千手扉间的黑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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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被宇智波施舍的感觉不好受吧?
等千手柱间和春野樱再次咋咋乎乎点完了要的肉和菜——斑觉得还是得少让春野和柱间接触,免得她都被他带坏了——包间再一次安静下来。
“对了,刚才看见就想问来着,”柱间又一次打破沉默,“斑,你买的啥?”
泉奈臭着脸心想,我哥买啥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斑的唇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是不愿意当着春野樱的面闹得太僵,只能冷漠地说:“点心。”
“噢,斑,你喜欢吃点心啊!”柱间点头,“我还从来不知道呢。”
斑&扉间:……跟你很熟吗这位?
宇智波斑并没有再接话的意思,只想赶紧结束这愚蠢的对话,并再次后悔为什么没能在进店之前坚决地把泉奈和樱拎走。
但是柱间完全不会读空气,好奇地问:“你在哪买的?都是什么点心,好吃吗?”
说完也不等回答,又扭头问弟弟:“扉间,吃完之后我们也去买点心吧,我还从来没吃过坪冢镇的点心呢。”
扉间连眼皮都懒得掀,心想,你还有钱买吗你?
不过当着宇智波兄弟的面,他不可能不给他大哥面子,只能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在柱间眼里,这变成了弟弟肯定的回答,便一脸期待地重新看向宇智波斑,等待他给自己推荐到底什么好吃,在盯了一会儿发现似乎得不到回答之后,他再接再厉又一次问:“哪种点心你觉得好吃啊?”
春野樱接话道:“斑上次你给我的那些就很好吃,是叫什么来着?”
她光知道吃,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具体是什么点心,这个时代的老式点心和他们那时候不一样,既不是大福也不是和果子。
听到春野樱开口,宇智波斑的神情柔和下一些:“你喜欢,我下次再给你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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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觉得似乎少说了些什么,又补充道:“今天也有你的份。”
千手扉间望着那用线包成一整个的油纸包眯起双眼,这是怎么带出来春野樱那份的?想要给她,不得是单独分出来一个小包裹送给她吗?
难不成他们还能一起去医馆里吃这种东西?
但是柱间捕捉到的关键信息完全不是这个,而是斑说的‘上次’,现在他不是第一好奇斑到底买什么点心了,而是问:“春野,这次碰到泉奈和你一起,斑又说上次给你的点心——他们总来找你玩吗?”
春野樱忍不住猛烈地咳嗽一下,那哪是他们来找她玩,分明就是今天她和泉奈一起从宇智波族地出发,上次斑也是回家才给她带了点心!
于是她只能虚弱地说:“啊,对对对。”
“那我也经常来找你玩!”柱间又呲牙一笑,完全不顾弟弟要杀人的目光。
宇智波族地到坪冢镇什么距离,千手族地到坪冢镇又是什么距离!他大哥要过来说明一来一回一整天都没有了,可算是让他找到理由不看族务了!
春野樱觉得自己不能有失偏颇,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是是是。”
多大个人了……找她能有什么好玩的?还是忍者学校的小朋友吗?
包厢的拉门被打开,其中几人个都松了口气,终于上菜了,可以结束这些毫无营业的对话。
然而如果指望吃东西就能堵住柱间的嘴,那不如祈祷明天五大国之间互相求和。
宇智波家教养良好,兄弟二人遵循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扉间的仪态此时也显得他像个宇智波,就是弄错了发色。
柱间本来就是个话痨,平时在家吃饭那单纯是扉间懒得理他,经常没人搭理他最后也就不说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春野樱的家庭氛围比较和谐,而且她那会儿都什么年代了,在家里吃饭哪有餐桌上不说两句的。更别提这是在外面吃烤肉,有鸣人这个大嘴巴在,她老早就习惯了吃饭的时候耳根子不清净。
现在一时间听不到‘小樱左、小樱右’的十句里八句都是废话,她还觉得有点寂寞。
就是木叶不同班在外面吃烤肉大家也会热火朝天的唠嗑啊!她真想不明白宇智波是怎么能把饭吃的那么安静的。
柱间和春野樱给斑解释今天他们是怎么遇见的,又怎么发现了天价药的不对劲,之后再去杂货店找到线索,最后又向怜姬大人汇报一切。
谢天谢地,这些正好都是宇智波斑需要的情报,不然这顿饭他是一秒钟都不能再继续吃下去了。
等千手柱间和春野樱之间的话题不再有重点的内容,而是变成了‘上次我在某个地方树上看到一窝刚刚出生的小猫头鹰,眼睛好大’、‘你说之前那个集市上买的东西火之国会不会有’、‘铁锅炖鱼时不粘锅的秘密就是在下面铺一层竹子编制的垫子’之类没有营养的话题时,宇智波斑停下了动作。
他轻咳一声,说:“我去洗一下手。”
并给了大家一个‘不必在意他,大家请继续’的手势,泉奈就明白斑哥这是要先去结账了——这就是兄弟之间的心有灵犀啊!
扉间抬起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也没有理由不让宇智波斑去洗手,只能干瞪眼瞅着。
谁知这时候春野樱突然举起手:“等等,是去厕所吗?我也去。”
泉奈猛烈地咳嗽起来,扉间也像是被呛到了。
宇智波斑……不知道自己应该露出什么神情,总之,他脸色扭曲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去洗手。”
他想,问题不大,只要他趁着春野进去之后迅速去结账,然后再回到原地等她出来就是了。
谁知道出来之后春野樱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悄声道:“斑,其实我不是出来上厕所的,我有话和你说。”
第五十六章
“什么?”他耐心地问。
“其实是我答应柱间吃烤肉的, 泉奈放心不下我和他们一起,”她双手背在腰后,手指纠缠在一起, 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但是我当时真的很饿,也很想吃烤肉,所以……总之, 泉奈一开始是不愿意来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宇智波斑自从看见他们四个在外面坐成一排就开始皱紧的眉头现在才有了隐约松动的迹象——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在生气,而是千手柱间实在是太聒噪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在饭桌上也这么能说。
“我知道。”他温和地说。
春野樱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宇智波斑眉眼间的神色,再次不确定地问:“所以你不会生泉奈的气, 是吗?”
“是的, 我不会。”因为泉奈是他的弟弟, 所以无论他做什么, 他都不会真的生泉奈的气。
有时候他只是真的困惑。
春野樱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她又听见宇智波斑温柔的声音:“我也没生你的气。”
她马上抬起头来,碧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真的吗?”
黑发男人点了点头。
他想,如果宇智波们也能像她一样就好了, 春野总是很活泼、很直接, 和内敛的他们一点都不同,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将他们和千手兄弟粘合在一起。
其实他并没有那么讨厌柱间,只是种种原因,他绝对不可能像柱间那样理想化地说出那个共同的梦想。
不得不承认, 或许是最近被迫组队的时间多了,他内心居然开始慢慢动摇, 倒向了和平的一方。只是,那正确吗?会有好的结果吗?
他不确定。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对春野樱扬了扬下巴:“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粉发女孩儿露出奇怪的表情:“不是你要去洗手来着吗?应该是我等你吧。”
宇智波斑:……坏了。
于是他只能顶着压力在春野樱的围观下洗了手,然后露出一个僵硬且勉强的笑容,又和她一起回到了包间,根本没有捞到提前付款的机会。
泉奈和扉间看到他们俩一起回来,宇智波斑脸上难得挫败的神色,就知道事情没办成。
宇智波泉奈开始坐立不安,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假借去厕所的机会去结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