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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春野, 这次的行动一共5个人,就由你来当队长吧。”怜姬最后决定道。

在逐渐增加和忍者的接触之后,怜姬也大致明白了任务运作的规则。上一次她亲自委托的护送任务当中, 春野樱是被护送人, 而两个千手是亲兄弟,所以也不需要选出一个队长。

但现在变成了5个忍者,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几天听手下们的汇报, 宇智波和千手的相处没有像她想象中那么僵硬, 但也并没有缓和多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们四个把所有的要去的村庄分成对半,从根本上减少了相处的时间。

但是这次去铁之国寻找霍乱的源头, 她需要他们做的天衣无缝, 这绝对不能成为外交问题, 一旦火之国对中立的铁之国出手, 另外几个大国绝对会趁着这个机会向火之国发起战争,她不能接受这种结局,但也必须尽快结束瘟疫。

曾经她有多么不甘心被家族送入大名府的后院, 一直郁郁寡欢, 可现在她已经成为了火之国实际的掌权人。

所以, 春野樱也一定能胜任这次任务的队长,哪怕怜姬知道她实力不如另外四个火之国的顶尖忍者。

粉发女孩儿不由得睁大双眼。

她,当队长?

给初代目和二代目火影, 还有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发起人之一当任务队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春野樱很少带队伍,以前七班还在的时候是卡卡西老师带队, 之后分散了也是他带她,或者什么别的人, 大和队长之类的。她没有加入过暗部,更是很少做任务,自从成为纲手师父的弟子就留在火影身边辅佐,在医疗忍术上进修。

然而听到怜姬这么说,在场的三名男忍者——依旧不包括千手柱间——像是纷纷松了口气一样。

“那个……我想还是……”春野樱不确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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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姬似乎早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先一步截住了她之后想说的话:“不,春野,就由你来当。”

除此以外,没有别的选择。

“啊,是春野当队长啊!”千手柱间像是惊喜一样感叹地说了一句,但也就是感叹一下,似乎并没有下文。

“呃,我……”春野樱还想说点什么。

如果是她的话,她会推荐二代目——倒是没有什么别的理由,只是觉得二代目更加缜密,比较适合承担这样的责任。然而在余光瞥见宇智波兄弟的时候,她明智地没有再往下多说。

宇智波斑大概不会说什么,但是泉奈绝对会生气。

“好吧,我会努力的。”春野樱干巴巴地说。

泉奈对她笑了一下。

如果要挑选队长的话,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应该是斑哥,但如果是樱的话,他想这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不应该是对面的两个。

怜姬让他们做好准备明天再出发,就先离开去处理其他事务了,留下5个人在房间里。

春野樱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的脸,不动声色地吸口气之后才说:“那明天早上7点在东门见。”

因为只用沿着南贺川往上走,不需要做路线规划,而对于这些比她做过的任务数量多得多的忍者们,她也没什么好多嘱咐的了。

柱间想了想,问:“春野,你需要补充忍具之类的东西吗?或者有什么需要我们给你带的?”

春野樱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已经很久很久不怎么使用忍具了,而且本来也就没有特别训练过,最多也就是贴两张起爆符。但是鉴于他们这次去铁之国要悄悄执行任务,最好能和平解决,所以也没必要了。

然而这在其他四个人眼里,变成了‘春野樱确实不是攻击型忍者’的再一次佐证。

“你今晚留在大名府吗?”宇智波斑问。

春野樱再次摇头:“怜姬大人没有留我。”

所以他们四个在这里,她还要回到水仓医馆的二楼。

宇智波斑抿了抿嘴唇,最终没有选择在两个千手面前提起让她今天也回宇智波族地休息的话。

“那我就先走了。”她率先站起来说。

泉奈马上站起来跟了过去:“我送你,樱。”

柱间和扉间就这样看着泉奈快步走过去站在了春野樱身边,比起对着他们的时候总是摆着一张臭脸,年轻的宇智波只有在这种时候脸上才会露出属于人间的表情。

不过粉发医生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她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在出门之前转过脑袋:“对了,斑先生,你的手套是在哪里买的呢?”

这次任务有可能会发生冲突——是的,如果有必要的话,这次她不打算再藏着掖着了。不过她还是习惯戴着手套,不然有时候不小心在接触各种粗糙表面时会擦破皮,治愈会再次浪费查克拉,她本来也不是查克拉丰沛的类型,自然是能省则省。

她其实是有一副黑色手套的。

只是从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她就一直小心收着,从来没有用过。她想过如果自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那天她穿越时忍具包里的东西就是她还曾经生活在自己时代的证明。

她不想再将那些曾经眼里的消耗品浪费了,所以才会问宇智波斑他的手套是在哪处购入的。

宇智波斑没有意料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愣住一瞬才说:“是我族中准备的。”

“啊,是这样。”她小小地笑了一下,没再多提。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族人为你准备,明天早上就能送过来。”斑说。

春野樱似乎对这句话有些吃惊,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摇头道:“不必,不用麻烦的。”

但泉奈在旁边用他的肩膀不怎么用力地撞了一下她的,微笑着说:“不麻烦的,樱。”

“真的不用了,泉奈。”她扭头说。

然而等再正过来脑袋,宇智波斑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手,拿出来,我看看大小。”

春野樱眨了眨眼睛,泉奈已经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举了起来。

泉奈再次趁机看了一眼,上面真是一点拿过武器的痕迹都没有。忍者手上自然有各种各样常年使用武器的痕迹,哪怕是千手柱间这种现在已经舍弃武器的类型,还依然有着小时候训练时留下来的薄茧。

他不由得在心里吐槽,千手柱间可真是粗心大意,樱怎么会需要忍具呢?

春野樱只好五指张开,让斑能看清楚她的手有多大,同时在心里泛起嘀咕,这样就能清楚地记住吗?

然而宇智波斑抬起了自己的手——他依旧戴着他那黑色的手套,放在春野樱张开的手上,先是掌根挨在一起,然后往上一点点贴合,最后慢慢地合在了一块。

就好像小时候大家都会玩的比手掌大小游戏那样。

她和鸣人也比较过,只是小时候差别不大,然而自从他和自来也大人修行回来之后,他的手掌就比她的大多了。

但是这件事放在宇智波斑身上,就怎么想怎么别扭了。

她的手肤色很白,比宇智波斑的手小了整整一圈,大概少了一个指节那么多。

“我记住了。”斑又没有表情地放下手,“明天我会让族人帮忙送过来的。”

泉奈好奇地问:“樱,你为什么也要戴手套啊?”

“嗯……习惯吧,能保护手。”

年轻的宇智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医疗忍者来说,能够做出各种精密手术的双手确实很重要。

“麻烦了,斑先生。”春野樱再次客气地说,又对房间内的千手兄弟道了一声再见,就和泉奈一起走出去了。

宇智波斑也跟上,在离开房间之前,看到了千手兄弟复杂的目光——不,柱间的不复杂,扉间的意味深长。

而他只是稍微弯了弯唇角,不仔细瞧的话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弧度,很快就跟上了弟弟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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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对扉间呲牙一笑:“你看,我就说斑是个好人。”紧接着他也露出困惑的表情:“不过为什么他们看起来真的很熟呢?”

扉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本来就是很熟吧。

*

第二天早上一行人在大名府的东门集合,说是集合,其实是四个男忍者等着春野樱从镇上过来。

扉间提议道:“从这里到南贺川还有段距离,我们不如直接斜上往北走直线,最后会和南贺川汇合的。”

春野樱想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南贺川曲曲折折的,走直线会更快一些。

见两个宇智波也没有反驳,便采纳了这个提议。

柱间对自己的弟弟笑了笑,扉间果然心思细腻啊!春野没有什么带队的经验,而且看起来也真的没有多想,而扉间恰到好处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也没有挑战队长的权威,更没有指出她的不足之处。

然而未曾被考量进去,或者说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春野樱无意中挑选做中午休息用餐的这个地点。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等回过神来,她站在这片悬崖之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

“樱,你在看什么?”是泉奈先察觉到她呆呆站立的背影,跑过来询问。

“我……”她一开口,声音有些暗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解释。

斑也走过来,但在询问春野樱发生什么之前,他自己也顿住了。

就是在这个地方,年幼的他和千手柱间说出了那个远大的理想。

“诶?斑哥你也……?”泉奈对哥哥的态度感到奇怪。

“没什么。”春野樱没有察觉到斑的失态,而是在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的空档中迅速地说。

但此时千手柱间激动的声音响起:“啊!斑,就是这里吧!”

第四十二章

“什么?”春野樱接话道。

在说完之后, 她才意识到柱间刚刚喊的是宇智波斑的名字,那句话并不是对她说的。

但她急需一些别的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所以她刻意没有去看斑的表情——不过她能从已经改变的氛围察觉到, 斑应该是没有料到她会问、或者说不希望她接话的。

她想起那次做梦之后在这个视角俯瞰整个木叶, 如果早知道自己会来到这里,那她当初就多看几眼了。

千手柱间似乎很高兴春野樱能这样问,他立刻抛弃了斑, 转而对她解释道:“春野, 其实小的时候我和斑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我们梦想着能在这里建立一个来自不同忍族的忍者都能和平共处的村子!”

宇智波泉奈用一种好像第一天认识自己亲哥哥的眼神看了斑一眼,然后恶狠狠瞪向千手柱间。

宇智波斑感觉有一个肿块慢慢在嗓子里膨胀。

他没有想过柱间会这么心直口快,居然就这么直接地把这件事毫无负担地告诉了春野樱。

难道他都不会犹豫、不会迟疑的吗?

斑想要开口解释什么, 然而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并不能发出声音, 甚至没有主动第一时间去看春野樱的表情。

一直以来, 他在春野面前都维持着一个可靠的、冷静的族长的形象, 而现在她听到柱间那种话,会怎么想他?

一个幼稚到几乎令人发笑的梦想,然而让他心里更难受的是, 他当时居然相信那是真的。

或许, 更让他无法呼吸的是, 即使是现在,在心底里他总是下意识忽略的某个角落里,他仍然这样相信着。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 随着双方的父亲和弟弟发现了他们的接触,随着他最后接替战死的父亲成为族长, 他再也不会提起这个,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泉奈, 更是在每次柱间试图和他套近乎提起这件事时假装听不见。

四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十分古怪。

从大上句话——柱间感叹的那句开始,千手扉间就远远地观察着这边的动静,在意识到确实有什么不对劲之后,他立刻瞬身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刚刚他虽然用眼睛看着,但实际上并没有真的去听他们具体的谈话,有柱间这样大嗓门的哥哥,如果每次都紧跟着去听他到底在说什么,那他早就被烦死了。

“扉间!”看到弟弟也来了,柱间依旧保持着高涨的情绪,“我正在和春野说呢,这是我和斑小时候为未来的村子选择的地址,就是这片悬崖之下。”

天,扉间在心里说,快点停下,大哥。

这太愚蠢了。

他的余光看见宇智波泉奈眼里冒火,扉间为自己和泉奈现在有同样的感受感到厌恶和痛苦,但又前所未有地希望大哥能闭嘴。可令他惊讶的是,斑居然诡异地沉默,并没有出言反驳。

扉间期待地看向春野樱,快点说些什么,春野,快点否定大哥,让他赶紧结束这个根本就不应该在此时此刻提及的话题。

而春野樱却感觉无比奇妙。

她一直以为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离得很远,现在听到柱间说的话,她一方面对斑和柱间在年幼时的结识感到好奇,一边惊讶居然在那么久远的时候,他们心中就已经有木叶村的雏形了。

“是么。”她轻笑了一声,说。

千手柱间顿时感觉到异常欣喜——到了这个年纪他依旧没有放弃这个其他人眼里不切实际的梦想。遗憾的是每次和别人说起,要么会被嘲笑异想天开,要么被责骂毫不现实。

小时候的斑会点头附和他的话,但他现在不了,他也搞不清楚斑如今心里还是不是这样想。

不过春野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否定他的话,而是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那这里似乎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春野樱重新望向悬崖下这片茂盛的森林,一望无际的绿色。

不过,或许再过不久,这里就会建立起一座座房屋,然后在用几十年的演变,最后变成她所熟悉的那个木叶。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又用那种似乎是第一天认识她的目光看向春野樱。

一直以来,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梦想的哥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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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听到春野樱这么说,他们同时短暂地怀疑了一下到底是谁不正常。

“是吧?是吧!”柱间兴奋地说,“我很高兴现在这里也没有被开垦,或者建立新的村庄,就好像是命中注定为我们准备的一样!”

春野樱弯起了唇角:“说不定就是这样呢。”

千手扉间仔细打量粉发医生的神色。

她一路上都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即使作为任务的小队长也很少说话,但是她会跑在最前面,控制在一种令人舒适的匀速中前进,这让落在后面的四个人都没有什么机会和她搭话。

而且她看起来也不想和他们说话。

虽然之前那次任务让他认为他们之间已经比较熟络了,不过扉间把这次春野樱沉默寡言的原因归结在宇智波身上,总之他不认为是自己和大哥的问题。

但现在,她却在低头望着悬崖下的风景时,露出一个怀念和怅然的神色,或许还有点悲伤。

他不明白。

如果她和大哥有一样的想法,不是应该对那个现在还不存在的村子充满期待吗?

宇智波斑轻轻拂开搭在自己胳膊上弟弟的手,往前走了几步,皱眉望着春野樱:“你真是这么想的?”

泉奈以为哥哥听到樱某种程度上是肯定那个梦想的回答会高兴,但是没想到斑哥居然在生气。

不过按照他对哥哥的了解,肯定不是在对樱生气,那就是在对他自己生气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什么?”春野樱没有明白斑在说什么。

“你不觉得很……不切实际?”斑反问道,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否定儿时的梦想,或许是……

或许他在期待春野能说出肯定的话。

在成为族长后又看过那么多忍族之间无法消除的仇恨,在他逐渐压抑着放弃童言无忌才会说出的大话理想,在被除了千手柱间之外所有人都否定之后——

现在出现了第二个人,肯定了他们共同的梦想。

“来自不同的忍族,和平地在一个村子□□同生活。”斑的声音又稍稍抬高了一些。

春野樱早就知道了结局,他们最后当然成功建立了木叶,而正是因为她已经知道结果,所以才能这么信誓旦旦又平静。

她奇怪道:“我和你们都不同姓,但是现在我们和平相处。”

里樱在她心里补充:虽然只是表面上。

除了柱间以外的三个人不由得同时在心里想,那是因为她没有在武力上对他们构成直接的威胁!虽然知道她是个优秀的医疗忍者,但那不一样。

不,这甚至不是什么武不武力、医疗忍者的问题,而是因为她是春野樱。

因为她很善良,有着不符合这个时代所有忍者的特性——他们在不能信任外姓人的环境中长大,所以所有其他的忍者都是他们的敌人。

但是春野樱从一开始似乎就没有对他们抱有敌意。

她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下成长的?

千手柱间露出满意的笑容:“你说的对,春野,像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们认识了一个新的外姓忍者,而且现在他、扉间与斑和泉奈相处的意外的不错。

这不正是一种好的征兆嘛!

“我们应该回去吃饭了,”春野樱突然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斑的呆愣,泉奈的愤懑不平,还有扉间的不敢置信,第一次行使了自己队长的权力,“早点到铁之国,也能早点回来。”

但是很快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就再一次十分同步地,对没有当机立断阻止刚刚那场对话感到无比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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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叫柱间逮到一个能理解自己想法的人,吃饭的时候他不顾嘴里还塞着东西,和春野樱说个不停。

“我觉得我们可以邀请许多火之国内的忍族……这样小的忍族也不用再总是提心吊胆害怕自己会被吞并消失了,说不定还会有外国的忍者闻声赶来呢。”柱间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碍于今天春野樱在这儿,没有人直接落他的面子,连扉间也没有,并且他十分神经大条地忽略了泉奈的死亡视线。

春野樱在心里想,初代目确实是一个博爱的人,如果不是把忍者视为一个整体,希望所有人都能变好,恐怕也无法真的开创先河。

她点点头:“村子里也不光需要忍者,还需要能够经营生活的普通民众。”

柱间的双眼闪闪发亮:“你说的对啊!就像其他所有的城镇那样,有自己的商业街。真好,我希望到时候能有卖各种蘑菇的商店。”

宇智波斑耷拉着脑袋,过长的额前发挡住了他的表情,阴影令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泉奈和扉间的表情依旧十分难看。

或许他们可以再一次指责柱间异想天开,但是没有人能对春野樱发火。

而她的出现也确实证明了,没什么不能和外姓忍者接触并熟识的,即使这个例子不够典型——她和他们都没有世仇。

“你也觉得那个选址很好?我就知道当时我和斑很有眼光。”

春野樱心里暗暗道,确实,那可是未来火之国——乃至整个大陆的中心中枢。

扉间忍不住给大哥泼凉水:“你不会不知道吧,如果想要建立新的村落,是需要得到大名府的同意的,大名府已经有几十年没有批准新的封地了。”

第四十三章

不如说, 是前大名在位的几十年,火之国的内政就一直没有推进过,外交更是一塌糊涂。贵族为了各自的利益雇佣忍者斗的死去活来, 一直到新大名上任之后, 贵族中的乱象才稍微变好一些。

春野樱知道那是怜姬在协调。

最近深入大名府这段时间,她才知道怜姬的掌权比她想象中还要不容易。

一开始,没有人看好才刚出生不久的怜治, 毕竟他那么小, 几乎所有人都倾倒向他的叔父松涛恭平。但怜姬硬是联合了后宫的其他女人——如果松涛恭平上位,她们这些妃子只会被遣散,连带着自己家族多年的苦心经营也会随着新大名上位而付之东流。

她们背后的家族也只能选择支持自己的女儿们。

如果是怜姬的话,她会如何看待想要成立忍者村的呢?这些战力高强的人全都聚到一起, 会不会被视为眼中钉?哪怕是平民知道了这样的消息, 肯定也会感到不安吧。

春野樱一点儿也想象不出来当年木叶村建成的时候究竟花费了多大的力气, 毕竟那些贵族们一直都是眼高于顶, 从来都瞧不起忍者。

一直到她那个时代,情况也依旧没有好转到哪里去,即使木叶村的某些下忍已经到了毁天灭地的阶段, 他们依旧受制于大名府和贵族们。

因为世界上所有人都觉得贵族天生高贵, 他们忍者总不能把其他人都杀了, 成为整片大陆仅剩的人类。

“没关系,”柱间乐观地对扉间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春野樱认真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说是碗, 其实是她专属的搪瓷杯子,柱间送给她的。他们吃东西总是现煮, 有把手会更方便拿。

杯子里的东西依旧很热,蒸汽扑在脸上, 让她的整张脸都泛起淡淡的粉色,不过她依旧吃得比较快,因为初代目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

鸡肉又鲜又嫩,里面还放了鲜笋和蘑菇——刚刚柱间提到希望之后的商业街里能有卖蘑菇的,又出去找了点儿。春野樱不认得到底是什么蘑菇,但这不影响她吃的很香。

和她吃的一样香的人还有泉奈,似乎早就忘记了之前他有多讨厌柱间,不过他依旧从来不会对此有任何赞美之词,只会在吃的时候默默多盛一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有血继限界吗?比如有关什么……医疗忍术之类的?”柱间突然问春野樱。

这引得之前都一直默默低头吃饭,不愿意插话(关于未来忍村的各种畅想)的另外三个人纷纷抬头瞪大了眼睛看他——这实在是太失礼了!

当今的各种忍族虽然不全都是以血继限界维系的,比如千手这种,但千手的人绝大多数都拥有强壮的身体和庞大的查克拉量,一看就和宇智波一点都不一样。像那些稍微小一点的忍族,虽然算不上是血继限界,但还都会有自己的秘术。

但这绝对不是能直接开口问的事情!

宇智波斑本来以为当年柱间对陌生身份的自己搭话已经是极限了,但没想到今天居然问出了更加过分的问题。

他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千手扉间,这绝对是他这辈子绝无仅有的一次情绪,对面的白发青年脸都黑了。

他们都以为春野樱会生气,或者忍着生气回避这种问题,谁知道她坦然地摇头:“没有啊。”

柱间挠挠头:“啊,这样啊,那你的医疗忍术真的很优秀!”

春野樱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在转型成为医疗忍者之前,各方面都很普通。”

是真的很普通,除了她在忍者学校的理论成绩,可是这点东西在他们这种级别的忍者面前实在是拿不出手。而且她也根本无法解释什么叫‘理论成绩’,现在连学校的概念都没有,更别提为什么只学理论没有实践了。

“如果你想的话,等之后回去了,你可以跟着扉间学习一些不同属性的忍术。”柱间毫不犹豫地把弟弟卖了。

扉间虽然没有不愿意,但还是为这次对话的跳跃程度感到心惊肉跳。

这次泉奈终于舍得从食物上分出心思,十分不满地盯着两个千手,樱回去之后还要在宇智波的!怎么能跟着千手学什么忍术呢?

于是他插话说:“斑哥也能教你,樱。”

宇智波斑没有否认。

扉间问:“春野,你是什么属性的查克拉?”

“土和水,”她说,不过她摇摇头,“但我还是不学习忍术了,对我来说太浪费查克拉了,本来我的查克拉就很少,平时都要攒着。”

柱间露出遗憾的表情,但从前身边都是千手,他一时间还很难理解‘练习忍术’这件事本身就是在耗费查克拉。

扉间多看了一眼她额头上紫色的菱形:“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想问了,那个是装饰吗?”

顺着二代目的视线,春野樱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经意之间露出一丝怀念的表情:“这个啊……这是一种封印术,能让我攒下平时不用的查克拉。”

开百豪的时候很麻烦,会自动修复身上的所有伤口,哪怕是特别微小的都不会被忽略,所以会一下子耗掉很多查克拉,为了不出特殊情况,她必须在封印当中准备足够的‘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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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影分身之术被禁止也是这个道理,只有鸣人那种尾兽级别查克拉量随心所欲用起来才会没事,其他人要是轻易用了、分身分的太多了,解除之后很可能直接暴毙。

“真神奇。”柱间赞叹。

里樱在她心里抽了抽嘴角,这可是您的孙女发明的啊……

扉间的目光看起来很好奇,似乎是在思考这种封印是怎么运作的,不过他并没有像兄长那样心直口快,不会直接询问这种秘术一类的东西。

于是他说:“但是春野,作为忍者你也要学习一点自保的忍术,以防万一。”

这次瘟疫的时间,春野已经在火之国斩头露角了,扉间担心她的身份传出去会有其他人会盯上,他们又不可能一直在她旁边盯着。

“咳,”她看起来像是被汤汁呛到了,咳嗽好几下——柱间还担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一会儿她终于缓过来,“是的,不过之后再说吧。”

其他人只把这当做她依旧不愿意浪费查克拉的推辞。

“不觉得我们这顿饭吃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吗?”春野樱又说。

总是不停在拉着她说话的罪魁祸首柱间马上低头乖乖吃饭,然而在再次上路之后还是忍不住继续和她畅想未来。

于是千手柱间和春野樱一起跑在前面,依旧不愿意参与对话的剩下三个人落在稍后一点的位置,扉间用余光看着跑在旁边的宇智波兄弟,感觉自己被大哥孤立了。

一开始南贺川里还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直到他们现在抵达的一处地方。

上百米的瀑布像是从天而降,不过南贺川本来就不宽,远处看起来只是细细一条,并不是很壮观,但在合适的角度去看的话,依旧能看到悬挂在瀑布半腰处的微型彩虹。

然而离近了之后,就没有远观那么令人心旷神怡了。

瀑布下有一处深深的水潭,再继续往下流淌时,一些断掉的浮木被石头卡死,所以将那些从瀑布上落下来的东西都拦截在了这里。

其中被圈住了许多浮尸。

“所以这就是了。”斑说。

“呃——”泉奈发出一声不满的声音,他不是没有见过尸体,只是这些浮尸已经不知道被泡了多久,显现出一种不细看根本看出来人型的样子,气味煞是难闻,他忍不住用胳膊挡住了下半张脸,但这依旧没有什么用。

他开始后悔刚刚吃了那么多鲜笋蘑菇炖鸡肉了。

“他们穿的都一样。”春野樱凑过去细细观察了一会儿,说。

“是铁之国的武士,他们没有忍者,武士们基本都是这样的打扮。”扉间在远处回答道,“可能是铁之国内部现在也不太平静。”

铁之国毕竟中立,很排外的同时情报基本也不会流传到国外。

“你居然能那么认真的看。”泉奈忍不住感叹了一下春野樱强大的心理素质——他们四个都明智地没有靠得太近。

为了保护珍贵的医疗忍者,这个时候医疗忍者基本上都是不上战场的,只会在后方救治伤者,因此自然看不见那些尸横遍野的场景。

泉奈一点也不想回想尤其是炎热夏季时的战场,他头一次那么憎恨宇智波一定要回收写轮眼这种规矩,即使已经做过无数次,那也依旧是噩梦一般的体验。

谁知春野樱回头咧了咧嘴:“相信我,我见过比这更糟糕的。”

四个人都明智地没有询问到底是什么,又同时在心里感叹,当医疗忍者也真是不容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柱间干巴巴地问。

“当然是把这些尸体捞起来烧了啊,”春野樱理所当然地说道,身为队长她开始分配任务,“扉间先生用水遁把尸体捞出来,然后斑先生和泉奈负责烧掉,柱间先生就用土遁挖坑吧。”

嗯,听起来再合理不过了!

扉间、斑、泉奈脸上都出现一种麻木的神情,身为忍者当然什么都做过,但是毕竟刚刚吃过饭……不过这种话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抱怨一下,这些尸体不解决的话火之国内的瘟疫就不会好转。

柱间半是开玩笑半是埋怨地说:“春野,你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负责监工。”春野樱笑眯眯地说,“如果我会属性忍术的话,我肯定亲自动手不舍得让你们来的。”

里樱:骗鬼去吧!

第四十四章

春野樱现在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卡卡西老师会退出暗部选择当一个带队上忍——之前在她眼里, 这和带小鬼头没什么区别,虽然她当时也是那群小鬼头之一。

不过暗部自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为了保证忍者们正常的身心健康, 大家通常不会在暗部连续任职太久, 而是定期轮换,保证都能出来做一些正常的任务。

但卡卡西老师看起来不像是喜欢带小孩儿的人。

可是不管他到底怎么想的,现在春野樱坐在一棵树上晃悠着小腿, 远离了那处深水潭, 现在只觉得心旷神怡。

然而另外四个干活的自然就没有这么潇洒了。

春野樱捧着脸颊看他们屏住呼吸把那些尸体处理掉,心里想着等之后自己回了木叶,就要和卡卡西老师申请去带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小鬼头们,这样她就能理所当然、光明正大地站在一旁围观了。

就像当年简单的任务卡卡西老师只会在旁边看他的亲热天堂, 从来不出手帮忙一样。

鸣人和卡卡西老师大概会对她的选择吓一跳吧。

眼看着就要收拾完的时候, 所有人都听到了几声预兆着不详的‘噗通’落水声。

只见刚刚才清理好的深水潭里又落下来两具穿着武士服的尸体。

春野樱从树上跳下来, 边走边说:“看来铁之国确实不是很平静。”

泉奈忍住了大声抱怨‘到底是谁这么没素质往河里扔尸体’这句话。

柱间不确定地问:“如果这样一直掉下来尸体的话, 今天就算我们暂时清理了,瘟疫也不会好,对吧?”

宇智波斑在心里很欣慰地点头, 柱间终于聪明了一次。

不过在意识到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的时候, 他马上又把这种想法压了下去。

“嗯, ”春野樱应了一声,“看来我们不得不去看看铁之国到底在做什么了,”然后她又补充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来不做计划。”

有鸣人这种意外No.1的队友,通常做计划也没什么用, 所以哪怕到了现在,她也依旧没有养成任务出发之前做计划的习惯, 卡卡西老师后来也放弃了。

扉间:这只是在为懒得做计划找理由吧!

于是一行人只能继续北上前往铁之国,他们路过一个类似短册街那样繁华的地方,或许是这里靠近边境线,什么人都有,乱的很。但是有许多卖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的摊子,见春野樱望着那些恋恋不舍,柱间提议回来的时候可以再过来看看她有什么想买的。

路上,有人毫不遮掩地看向春野樱后面跟着的四个忍者。

一开始她以为是他们5个人走在一起目标太大,但后来发现集市上也有许多成群结队的人,并不是这个原因。

她怀疑地回头问:“不会到了这么远的地方,还有人能认出你们的脸吧?”

扉间耸了耸肩,表示这没有办法。

谁让他们是火之国最著名的4个忍者呢,而且稍微沾点边儿的都知道千手和宇智波是死对头,如今看到他们走到一起,自然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样子。

“铁之国的武士们不会恰好也认得你们吧?”

他们都向她投来无辜的眼神。

“好吧,”春野樱做出投降的手势,“到时候请用变身术。”

作为曾经辅佐过纲手师父的助手,她当然知道铁之国某种程度上不好对付,入境的过程中或许会被拦下盘问身份,她一个无名无姓的透明人倒是无所谓,但是那几个就不行了。

作为队长,她还是尽量想要避免那些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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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想到麻烦的不是入境检查,而是‘变身术’本身。

在靠近边境线之前,他们停下前进的脚步,纷纷准备变成不会被拉住盘问的普通人的样子,然而四个人齐齐变身之后。

“啊!”原本站着泉奈的位置的人叫到。

“是你!”原本站着柱间的位置的人叫到。

一听这个语气春野樱就感到头疼:“又怎么了?”

“以前见过你这个样子!”泉奈和柱间异口同声道。“原来这个是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剩下那两个人脸色也不怎么样,显然以前在使用假身份探查情报时打过照面——他们基本上能做到过目不忘,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忘记曾经出现过于自己面前的人。

春野樱立刻打消了什么回去要带下忍这种荒唐的想法。

“那太好了,”她皮笑肉不笑地说,“说明你们很有缘分,现在都成队友了,就稍微把以前的事情放一放吧。”

不过千手扉间并没有使用‘户门’这个假身份,而是变成了一个春野樱没有见过的形象。其实户门是他更常使用的外表,但是……不知道怎么,他现在还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把之前那件事抖落出来。

说多错多,斑和扉间两人都闭紧嘴巴没有说话。

为了不惹她生气,柱间连忙转移话题:“春野,你不用变身术吗?”

“不用,我又没有你们这么出名。”

“但是你头发的颜色……”柱间眼巴巴地说。

“没关系,”春野樱反而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就是因为显眼,所以别人才不会怀疑我的身份。”

另外三人:……

好像很有道理,他们用变身术去外面收集情报的时候自然都是往低调了变,没有忍者会变出一头鲜亮的红色头发上街大摇大摆,昭告天下这里有一个超级显眼的家伙。

第一个关卡,他们像是普通平民一样混了进去,而就像春野樱所说的那样,守门的两个士兵只是多看了一眼,并没有盘问就放所有人进去了。

但铁之国既然能在这么多拥有忍者的国家当中保持中立,自然是有点自己的本事,越是靠近中心的首都,越是有更多的巡逻兵。

连坪冢镇大名府外头都没这么多兵力。

千手扉间压低声音在春野樱耳边说:“看起来是有内乱。”

在城内,街上随处可见一些流民,拖家带口还有行李,肯定是外面不太平,不然不可能抛弃一切来到这里避难。

然而在进入下一座城镇之前,他们终于看到了之前在深水潭处见过的武士服装,看来问题的源头就出现在这附近了。一路上他们特别留意了南贺川,还会时不时有尸体顺流而下。

但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城内的时候,扉间突然一把拉住了走在最前面的春野樱的手腕:“等等,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前面有结界。”

春野樱看看扉间,再看看那道‘看起来’形同虚设的城门,思考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有可能是类似于木叶结界之类的东西,只有身份登记过的人才能随意进出。

“……为什么在这里设置结界?”她奇怪道。

宇智波斑猜测道:“或许是不想让人以变身术的方式溜进去。”

有些结界能轻易检测出查克拉,就比如宇智波族地某处神社底下藏着流传石碑的那里,但整个宇智波族地并没有这种结界围绕,那种结界很稀少。

“怎么办,现在要冒险试试吗?”泉奈问。

如果这个结界能监测出维持变身术时的查克拉,那他们就会立刻被怀疑,但如果撤掉变身术,又有可能被认出长相——然后成功演变为外交问题。

不想打草惊蛇,春野樱叹了口气:“算了,我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

其他四个人突然异口同声道:“不行。”

“不行什么不行?”她挑眉。

“额,这、那……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很危险!”柱间说完了,像是在肯定自己一样猛地点头。

其他三个人(尤其是宇智波兄弟)看起来也非常同意他的话——难得。

“我现在可是平民,”春野樱拢紧了领子,“再说,你们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能看出来我是忍者吗?”

她可是特意把所有的伤痕和痕迹都特意修复了。

“不能是不能,可……”柱间看起来还想说点什么,他们怎么能让没有战斗力的春野樱一个人潜入里面呢?多危险啊,有什么事情他们都看不到。

“那不就得了,”春野樱耸肩,“你们找个地方等我吧。”

眼看没有理由能阻止——尤其她还是队长的情况下,千手扉间的大脑飞速运转,终于在她转身即将迈开脚步的时候说:“那我们要怎么联络?”

一路上他们一直都形影不离,上次任务也是,这回终于面临的分头行动的情况。

当然是用无线电啊,春野樱还没开口回答就哽在嗓子里,这个时候还根本没有无线电啊!!

于是她调整好表情,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所以你们平时都怎么远距离联络?”

“……打信号。”扉间干巴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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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是千手的机密,怎么能在宇智波面前把千手一族通用的信号——

“就是吹口哨,像这样。”柱间毫无保留地说,然后拢出一个特殊的嘴型吹起口哨来,但并不是春野樱平时听过的那种,而是很像一种鸟叫。

这真是太好了,扉间默默想到,在宇智波面前,露底。

宇智波斑突然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靠啊,之前那次黎明上战场之前,到处乱叫吵得人没办法休息的‘鸟’居然是你们在叫!”泉奈忍不住破口大骂,当时他们刚和别的忍族打完,两天两夜没合过眼,好不容易双方都撤退到后方能休息一会儿,森林里还此起彼伏都是鸟叫。

他当时气得恨不得起来把这些鸟抓起来都一并宰了。

现在知道这都是千手在打信号叫的,他这种心情更加强烈了。

第四十五章

春野樱抿着嘴唇尽量让笑意别出现在脸上。

看着千手扉间黑如锅底的脸色, 她咳了一声,咬住脸颊内侧的肉强迫自己千万别笑,正经地说:“这样不好吧, 柱间先生, 这不是你们千手一族内部沟通的信号么。”

“这有什么不好的?”柱间挠挠头,“等我们完成这个任务之后,不就要回去着手准备建立村子的事情了吗?”

“哈!?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泉奈还在刚刚的气头上, 这会儿更是气到冒烟。

连扉间都对大哥的话满脸问号。

这都哪儿到哪儿啊!?是他们中间听露了什么吗?为什么突然自说自话地就到了这一步啊?

连宇智波斑的脸色也沉下来:“柱间, 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停停停!”春野樱连忙挤进双方中间充当和事老,现在她终于明白总要在中间周旋鸣人和佐助的痛苦了,不由得再次同情卡卡西老师三秒钟。

“要吵你们回去吵,好吧, 至少等完成任务之后我不当队长了的。”她无奈地说。

合格的忍者不应该让私人感情耽误任务, 况且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恩怨也确实不应该拿出来让春野为难, 双方只好暂时各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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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 那个,到时候春野你就用这种口哨声联系我们,我们就明白你在叫我们啦!”说是柱间在转移话题打圆场呢, 看起来他也没有意识到, 不过他确实这样说道。

也不等春野樱回答, 他就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不同长短、叫几声代表什么,比如可以前进、有危险、不要轻举妄动、撤退之类的的指令。

千手扉间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想要手刃亲哥。

春野樱几乎是死鱼眼:“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会吹口哨呢?”

柱间愣了一下:“诶?很简单的,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但是春野樱从小到大都不会吹口哨, 同届的同学甚至能用口哨吹出来一首歌的旋律,但她无论如何也只能发出吹气声。

她现场演示了几次, 只能偶尔出来几声不成调子的音符。

“诶、诶?”柱间手忙脚乱,伸出手试图比划却不知道如何形容, “就是舌头要卷起来、那个……怎么说呢?再顶住牙齿……?”

说完,他自己也茫然起来,然后按照说出来的方式试了两下,大惊失色:“诶诶诶?我怎么突然吹不出声了——!”

心累的千手二把手:……

“扉间,口哨是怎么吹的来着?”柱间可怜兮兮地看向自己的弟弟。

春野樱叹息一声:“算了,”她转向宇智波斑,“所以你们是怎么传递信号的呢?我真的学不会吹口哨。”

宇智波斑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刚刚千手已经透了自己的底,而且春野现在要单独入城,万一真的遇到危险无法求救怎么办?

几乎没有纠结多长时间,他就诚实道:“是……学狼嚎。”

扉间冷笑一声:“我说古芜镇附近早就没有狼了为什么还经常能听到狼嚎,原来是你们。”

泉奈皮笑肉不笑:“呵呵。”

里樱:你们这不都是半斤八两嘛!?

春野樱目瞪口呆:“……狼嚎?”

宇智波斑以为她不知道什么是狼嚎,刚把手圈拢在口边做示范就被她一把拉下来:“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没想到……”

刚才柱间吹口哨学鸟叫就够奇怪了,这会儿再来一个学狼嚎的,其他人不得把他们当成精神有问题啊!?

丢脸都丢到铁之国来了!

“嗯,你知道就好,”宇智波斑道,“这个应该没有吹口哨那么困难,你只需要——”

他的声音被春野樱用缓缓举起来提问的手打断。

“请问,这里应该有狼出没吗?”她没什么精神地问。

宇智波斑:……

他们一路来到铁之国最中心的位置,不过这里地理位置十分特殊,是在一座光秃秃的山顶上,周围都是河流湍急的峡谷,来的时候也是经过一道道吊桥才过来的。

这种只有一座人类城池的地方……是不可能出现狼群的。

于是宇智波斑只能干巴巴地说:“没有。”

“……算了,”春野樱叹了口气,“我自己进去先看一眼吧,”在其他人还打算说什么之前,她又道,“如果你们能找到这种武士服,倒是可以混进来。”

宇智波泉奈的目光扫过一队正路过的巡逻队,唇角提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种特殊的武士服能把全身都包裹起来,也不露脸,只要能掌握换班的时间间隔就可以下手,写轮眼绝对能让他们保持足够的时间不醒过来。

“那我先进去了,”春野樱拍拍柱间的肩膀,“等你们伪装完了,用刚刚那个鸟叫叫我一声,我会来找你们的。”

“但是,春野……”柱间才刚刚从忘记了如何吹口哨的消极当中缓过来,满脸担忧地说。

“好了,队长大人已经决定了。”春野樱抬起手说,“我走了。”

留下欲言又止地四个人发愁地看着她的背影。

扉间立刻说:“我们还是赶紧去弄武士服。”

春野樱顺利地进入了结界,这里和坪冢镇的配置差不多,也和后来的木叶相似,最重要的首府建筑在城镇最里面,也就是最靠近悬崖的地方。

但是这一切没有城镇表面上那么平静,忍者的敏锐嗅觉能闻到空气当中长期无法散去的血腥味,她倒是顺利地进入了,但是一进来之后,身上就瞬间多了好几道目光。

看来虽然现在还允许自由出入主城,但是没见过新面孔还是会被盯上。

不过春野樱并不在意这些,已进入之后她就往一个固定的方向走,那边悬崖下方的就是最终会流入火之国的南贺川。

在一个人多的拐角,春野樱甩开了那几道令人讨厌的目光,悄悄潜入式地靠近了首府。这里似乎是刚刚经历过一场不大不小的战斗,围绕着首府,正有人清理着地面上的尸体。

就如同她一开始料到的那样,其他人直接把牺牲者从悬崖扔了下去。他们倒是省事,但是没想过下游的火之国平民到底为此遭了多少罪。

提问:劝人时,最令人信服的方法是什么?

里樱在她心里欢呼着回答:拳头!

春野樱满意地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了自给她那一刻就从来没用过的、和宇智波斑同款的黑色手套。

她戴上手套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到久违的熟悉。

“上去讲道理肯定是行不通了,那就得来点硬核的。”她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春野樱不在藏匿在建筑的阴影里,而是直接站出来走到那个正处理尸体的小队面前,对着领头模样的人说:“喂,你们这样不觉得很对不起牺牲的同伴们吗?应该好好安葬吧?”

小队几个人立刻警惕起来,然而看她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手里又没有拿任何武器,有稍微松懈了。

“你是谁?又关你什么事情?”领队没好气地说,“哪里来的迷路的小丫头,怎么会跑到这么深的地方?”

她穿的不是宫女的衣服,肯定是外面来的。

一人立刻立正:“是,队长,我立刻带她出去。”

春野樱敏捷地轻轻一跳,就向另一个方向后撤,轻松地拉开了距离:“我说啊,往河水里扔尸体很不道德诶,没想过下游的人要怎么办吗?”

领队嗤笑一声:“下游的人是死是活关我们什么事?”

其他人也哄笑起来:“死了就死了呗。”

甚至还有人用脚踢了踢尸体:“哈哈,就像这些家伙们一样。”

“不是一直都直接扔下去么?哪里不对吗?”

“就是啊,安葬什么的,麻烦死了。”

春野樱不能理解,先不管是否有派系,木叶的所有忍者都是同伴,有人牺牲了会尽可能安葬在公募,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么不尊重逝者的事情。

【不懂得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见这个粉发小姑娘冷下来的表情,领队不由得再次笑起来,她看起来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实在是令人觉得可笑:“小丫头,你还是乖乖回家找妈妈去吧,一会儿妈妈看你不见了可是要哭了哟。”

本来就踩在了春野樱的雷点上,还一上来就问候父母,看来肯定是没办法和这些人讲道理了,更不可能好言好语地用‘安葬同伴’这个理由劝说他们别再往河里抛尸。

早知道她就不废这么多话了,最后不还是得上拳头吗?

春野樱双手合在一起,按了按关节,骨头发出很久没有活动的声响,她回头怜悯地看了一眼身后这个明显因为卷入内乱而还在修葺中途所以没人的四方塔首府,在心里默默和它道别。

再见了,朋友。

“SHANNARO——!!!”

才刚刚换好抢来的武士服的男忍者四人组,刚刚来到这个四方塔周围,千手柱间刚打算噘嘴吹口哨——

只听到左边传来‘轰’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几层楼高的四方塔在他们眼前轰然倒下,成了一堆碎砖碎瓦。

硝烟散去之后,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废墟之上,最近才开始熟悉的声音怒吼着:“混蛋去死吧——”

把一个武士打飞如同流星一样在天边消失不见了。

并没有人想要仔细思考究竟会在哪里着陆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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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一回头,就看见四个站成一排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武士,她‘啪’一声拽了下手套,危险地眯起眼睛,看来还有人没有学习到教训啊!

“别别别,自己人啊——”柱间惨叫着躲开拳头,脚边的土地瞬间皲裂,他现在开始担忧这座山会不会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