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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要给我看看

解让让几个小孩先去将翻地,然后带着一队人继续前进。

队伍的人不断回头看向那些远去的小孩,所有人都在互相传递着眼色。

这个小镇有些奇怪,谁家小镇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还有被提着远去的花,一群人张了张嘴,哪怕一株,也有可能治愈他们家小少爷了,看了看最前方的贵族,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风中传来的香味倒是越来越明显了,一开始或许还觉得像是嗅觉出现了幻觉,现在可以肯定,这个小镇香气扑鼻,不是什么清香,而是十分明显的香味。

越近,越浓香四溢,那香气仿佛有了实体,一浪一浪的涌来,瞬间将人从头到脚淹没,浓郁的芬芳散发着甜腻,华美中带着风骨,就像打翻的蜜罐,让人沉醉。

解让和阿克塞的小屋就在小镇最靠近入口的地方。

没走多久,一群人突兀地就那么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除了急促的呼吸,再无其他。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解让说,只要进了小镇他们家小少爷的病就能被治愈了,他们也明白为何刚才解让说那不过是几朵鲜花而已了。

他们现在甚至无法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地方。

刺眼的金色,铺满一地,千朵万朵耀眼的金色花朵以他们无法想象的姿势充满活力地怒放着,整个瞳孔中就如同从地面烧到天边的金色火焰,它们将那两间小屋都镀上了金,连路都是金色的,就像将太阳碾碎了洒向了人间,浓烈的黄金色漫过眼前的道路,似要将整个小镇浸在一片流动的琥珀里。

用解让的话来形容的话,如同会呼吸的金色绸缎,如同梵高的油画泼在了眼前。

一群人再也无法移开眼睛,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

灵魂都在感叹。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来自先祖的印记,似乎都要在这一刻苏醒了。

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传说中,都不曾有过这样的画面,或许只有在那久远到无法计数的大灾变之前,据说世间还没有被大火煅烧,大地到处都是植物的时候,或许才存在眼前的一幕吧。

一个边远的小镇,且就在他们灌江城旁,居然有这么一个充满无尽想象和美丽的地方。

若这世上有愚钝的人,那么带他来这里吧,这里的畅想会让他变得聪明。

若这世上有缺少情感的文学家,不懂浪漫的诗人,需要素材的学者,请到这里来吧,无需多言,他们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获得他们想要的。

他们曾经的世界一片灰白色,天空的太阳是唯一的色彩,而现在,他们的精神世界上第一次出现了最灿烂的金。

如同点燃精神世界的火焰,此时,他们无法思考,无法移动,完完全全被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震惊中。

眼眸都在颤抖,灵魂都在感动。

解让在旁边稍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微笑说了一句:“欢迎来到我们神仙岭。”

可惜,沉浸在此景的人估计没怎么听到。

连老管家手里抱着的那小贵族,都挣开了怀抱,小手一挥一挥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花花,花花。”

空洞的目光居然有了色彩。

解让再等,等这些人从沉浸中恢复过来。

不多时,为首的贵族目光热烈地回过神,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才从这世界上最梦幻的幻术中脱离出来。

看了看像小鸟一样挥着手臂的孩子,脸上的微笑更深了一些。

但他也十分清楚,这些人设好局让他们来到这里,可不仅仅是让他们免费看到现在这一幕,他们并非不请自来的闲客。

解让正要说话,这时那年轻贵族压了压丧帽,看向解让:“其实我们认识。”

解让愣了愣,他都没怎么出过门,怎么可能认识一个贵族。

其他人也是一愣,认识?什么时候他们认识这么偏远小镇的人了?

只见那年轻人扬手,洒出一遍白色的圆形方孔的纸钱,纸钱飞舞,在空中化作了一堆蝴蝶。

解让眼睛眨了又眨,又看了看那年轻贵族遮住的大半张脸,嘿,还真是巧了,这不是他们去灌江城卖盐,在小巷子遇到杀死了好几个平民起义军的那个贵族么,第一个购买他们盐的顾客。

这下接下来的事情倒是容易多了。

其他人一脸疑惑,这两人打什么哑谜。

年轻贵族认真看向解让:“看来我们并不是敌人?”

见到他杀死了平民起义军,但并没有去告发,至少在这一点上,就算他们没有站在同一阵营,但也不会那么针锋相对。

但设局引他们来这里,目的又是什么?

他可不相信是专门为了治愈他那可怜的弟弟。

解让倒是开门见山,因为无缘无故的善意是让人担忧和害怕的,反而有时候有目的,有共同的利益,才是一种牢固的关系。

利益关系从古至今都比那些空谈的感情基础要靠谱,世间帝王君臣如此,世家豪族如此,普通人也如此。

解让也不客气,带着人向制盐作坊的方向走去。

一群人还十分恋恋不舍。

解让心道,只有那一块地的鲜花开得鲜艳,的确少了一些。

整个小镇的土地大部分虽然无法种植农作物,金属超标,但用来种一些花花草草还是不错的,既美观又能改善土壤,说不定哪一天等这些地方的土壤改善好了,都可以用来种庄稼了呢,当然这个时间比想象的还要久,得一代人一代人的努力。

解让看着光秃秃的小镇那些房屋,房屋底下种些花草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解让这么想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现在他和阿克塞小屋周围的菊花田,吸引来了整个小镇的目光,热闹是热闹,就是有时候热闹过头了。

都是一群善良且生活了十几年的邻居,也不可能驱赶人,但他需要安静的时候就有些难了。

若是其他小屋也种上一点花,处处都是风景,自然不会只执着于那片花田了。

解让心中鲜花点缀的小镇,不知道被其他人知道了他现在的想法,会是怎样疯狂的表现。

路上,那贵族自我介绍着:“灌江城白宸,生病的是我弟弟白皓。”

解让也大致回复道:“神仙岭,解让。”

然后问了问白宸他弟弟的病因。

白宸:“无意间观看了一本旧日文献中古老的文字,就这样了。”

解让心道,和林砚一样,触犯了这世上的禁忌,废土的黑夜,神庙的匾,久远的历史,古书中的文字……

解让倒是对这个世界古老的书籍有些兴趣,不过现在提这个绝对不是时候。

解让指着跟在脚跟后面的林砚说了一句:“这小孩以前也得了失魂症,和你弟弟白皓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众人有些惊讶,因为林砚乖乖巧巧的,目光有神,完全看不出来是触犯禁忌的样子。

看来传言鲜花能治愈失魂症的传说是真的。

脸上不由得多了一些喜色,看来他们这一趟并没有白来。

不过他们现在是去什么地方?

他们家大少爷为何又认识这人?

现在的情况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离人群远远的地方,有几个背着大刀的人满脸漆黑,表情阴沉。

灌江城白家,原本他们是想抢了那株兰花和灌江城的白家搭上关系,如此他们就了立了大功了,有了那株兰花,让白家借钱借粮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白家人来了这小镇,但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还只能远远地看着,实在气人。

这些贵族和他们平民起义军关系复杂,若搭不上线,甚至会互相厌恶。

本来小镇上有个阿克塞士官,就已经对他们平民起义军毫无尊重,压得他们都得夹起尾巴做人了,现在和他们没有关系的贵族又来到了小镇,他们以后的日子怕是更加不好过了。

好怀念以前耀武扬威,所有人都对他们低眉顺眼的时候啊,他们那时脸上的笑是真的微笑,不像现在被那些人投来审视的目光的时候,他们只得卑微地露出迎合的笑容,笑容都快僵硬在他们脸上了,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呢?

解让远远地看了几人一眼,就当到处乱飞的苍蝇。

白宸等也没觉得什么,平民起义军到处借钱借粮,可不仅仅是在城里,各种小镇也常年派遣着人去停驻打秋风,一是尽量收刮物资,二是为了更好的收归这些地方,有一个极为智慧的大脑指挥着这些,平民起义军厉害的地方可不是招收的这些地皮流氓……

解让无视窥视的几人,对白宸道:“你觉得我们的精盐如何?”

白宸一愣,眼底目光一闪,想了想那盐:“的确十分不错,物有所值。”

周围的人:“?”

这两人又开始打哑谜了?什么精盐?

直到来到制盐作坊。

解让对“物有所值”的评价十分满意,开始也给其他人介绍他们的神仙岭精制盐。

众人眼中也有些惊讶,这么偏远的地方居然藏着一个制盐作坊,盐业那可是十分赚钱的。

不过一想到那片花田,似乎这里有一个制盐作坊也就不那么惊奇了。

看看盐,用手指搓了搓,尝了尝,心中有些惊讶,比他们平时用的盐质量都要好上很多,他们用的盐本就不是普通百姓能比的。

白宸刚才那句“物有所值”也的确是毫不夸张的形容,因为他们平时买的盐也在50铜鸠鸠一司左右,而解让他们的盐质量更好,外观和口感更好,也卖这个价。

这也是为什么解让他们上次卖盐,灌江城那些贵族几乎都不谈价直接买了,并非贵族们富裕得已经不将钱看在眼里,已经不需要节约了,而是……物有所值到根本不需要砍价。

解让说道:“上次去城里卖盐后,回家的路上被人打劫了。”

“我们就一偏远小镇,没有能力组建自己的自卫队,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钱被抢走。”

众人嘴角都抽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对解让口中的偏远小镇几个字特别敏感,就刚才那花田,他们灌江城拍马都不及,还边远小镇呢……

解让继续道:“各位觉得我们这盐如何,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组建一个稳定的商队,来我们神仙岭贩盐去灌江城售卖?”

众人面面相觑,等等,这人设局引他们白家来这里该不会就是为了……

他们一路上都在想对方是什么阴谋诡计,结果……

嘴角直抽。

这盐是好盐,且谁都知道贩盐是一门十分赚钱的生意,很多家族想要涉足都没有渠道。

但这也会牵扯出一个问题,以前也就罢了,现在一旦牵扯上赚钱的生意,平民起义军那群眼睛都红了的家伙就会盯上,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白宸眼睛一动,别的家族或许担心这些,但他们白家却是不怕的,不然他也不敢偷偷杀死平民起义军的人。

这种时候贩盐的确会麻烦一些,但他们白家自有自己的渠道降低影响。

若是能进入盐商领域,对于他们白家本也有好处,而且还是这般不可替代质量的商品。

白宸问道:“你准备以什么价格卖给我们?”

解让原本还在担心这个白家能不能顶住压力来做这个帮助他们贩盐的盐商,他对灌江城的贵族势力并不熟悉,不过看白宸这么问,应该是有信心且有这个兴趣揽下这门生意。

解让想了想答道:“40一司。”

比起自己运去城里卖盐,人力的消耗,路途上可能遇到的风险,钱财的损失等,40一司比起自己去走街串巷售卖,已经很赚钱了。

白宸想了想,抬头:“城里的售卖价格得我们自己定。”

若只有10铜鸠鸠一司的价差,虽然也能赚,但稍微差强人意了一些,但这盐本就比他们贵族购买的同样价位的盐要好很多,其中还有很宽裕的运作的空间。

解让心道,这人还挺爽快,说道:“合作愉快。”

又聊了一会,将制盐作坊已经制好的盐全部卖给了白家。

阿克塞瞟了一眼解让,居然这么快就规避了卖盐途中的危险,并保持了盐的盈利。

现在他们只需要一心制盐就可以了,盈利不变的情况下,更加单纯,更加安全。

神仙岭离灌江城不算近,谈妥“交易”之后,的确是交易,看似免费给白皓治病,其实实质上是用合作贩盐作为的交易条件,只是没有摆在明面上,然后白宸就带着人离开,不过那老仆人带着一些人和白皓留了下来。

留在这里可比带回去一朵鲜花的治愈效果好多了。

最不开心的估计就是那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了,最近本就因为阿克塞的压制,他们的威信在小镇一降再降,现在白家的人还留在了这里。

白家连灌江城的那些他们组织的同僚都不放在心上,更别说他们几个地方上的不起眼的小人物。

以后还不得夹起尾巴做人,怎么就这么憋屈了呢。

解让去送了送白宸等,出小镇前,用一个陶罐装了一株菊花,让白皓那小孩提着,看上去有模有样的,小镇上又多一个提花小童。

白宸看了看,十分满意地离开,延绵的山路,白色的纸钱飞舞,“丧队”来得快去得也快。

解让心得,谁还不会撒纸钱一样,从怀里掏出阿克塞的那一把纸钱,往天空一撒,飘飘落落地落在地上,如同“弓”起身体的虫子到处乱爬。

窗台上正在俯瞰它的花园的富贵,笑得岔气,看看别人飞得到处都是的白色蝴蝶,再看看你这一地的爬虫,哈哈哈,笑死你家富贵老爷了。

解让嘴角一抽,他多练习练习,也可以装这个逼,到时让白色的蝴蝶沾满全身,走到哪他都这样。

不过,这纸钱需要掺陨石沙,他现在使用的还是从阿克塞那借来的,若想要自己购买,就得努力赚钱了,靠在地上去捡陨石,估计是天荒夜谈,也不知道在现代那些陨石能不能有这样的特性?

解让不太确定,但即便有这效果,想要获取也难比登天,上面对陨石的管控太严格了,私自买卖陨石犯法。

解让去看了看老管家带着白皓他们租住的地方,那口棺材就那么明惶惶地摆在屋前,没什么晦气的,这可是贵族出行才有的仪仗。

而且白皓睡棺材习惯了,那是他的床。

解让怎么感觉都怪怪的。

为了让白皓早点治愈,解让让一群孩子将这小孩也带上。

现在该去种黄豆了,耽搁了这么些时间,今天可能种不完。

解让一边走一边扔纸钱,那白家的老仆看了一眼,也没有觉得什么,这本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练习“术”的最基本的方式,只是觉得有些意外,这个小镇居然也有职业者修行者,不过一想到那片花田,连那等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发生在这个小镇,这也的确不算什么事。

直到……解让在一群小孩“嘲笑”他那些在地上爬来爬去的纸钱后,张开黑色的双翅飞上云层,然后双翅环抱身体,像一颗炮仗一样在云海中旋转冲刺。

惹得一群小孩在地面嗷嗷叫:“解让解让,快下来抓我,大鸟啄虫子。”

这地耕得,效率的确不怎么样。

阿克塞看了一眼:“花里胡哨。”

而那老仆瞳孔都缩了起来,那黑色的羽翼……死海渡鸦!

他倒是知道一个人能够自由出入人类禁区无尽死海,并且从那里带出来了一只死海渡鸦,刚泽人民共和国那个以鲜血铸就凶名,残暴冷酷绝情,死板没有一丝人味,被称为死神契约者的死王子阿拉贡。

鲜血和残暴的化身,神之契约者,世上最遵守戒律的刻板者。

老仆死死地盯着云层中的人影,又皱了皱眉,但传说死王子阿拉贡天赋异禀,在第九序章皮肉金刚境时已经将皮肉炼到了大圆满,全身金黄如神明降世,而这个叫解让的小镇青年,一看就才入第九序章。

而且性格上也完全不符合。

至于死王子阿拉贡将自己的死海渡鸦借给别人,这……根本就不用去猜测,根本不可能,那可是将灵魂都献给死神的残暴者,还有没有人性都不知道,绝对没有一丝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老仆嘀咕了一句,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拥有浓黑如墨,比黑夜还要漆黑羽翼的,或许不只有死海渡鸦。

这世上本就没有人能统计所有的生物,废土之广,看似死寂,其实出人意料的丰富。

解让飞了几圈,一身舒坦,就落了下来。

阿克塞使用这个动物特性的时候,如同神明一样,而他,手脚都变得坚韧骨凌,如同妖魔凶禽。

人比人气死人。

他还是撒纸钱吧。

撒纸钱还不费力气。

耕地,大笑声,风将风铃一般的笑声,随着花香,吹遍田野。

但因为今天耽搁了不少时间,到了傍晚,黄豆并没有种完。

彩色的云霞挂在西边的天空,解让的小屋前,一个头戴丧帽的小孩坐在菊花环绕之中,白皓眼睛慢慢半眯,露出了笑容,那眉毛如同一轮弯月。

老仆的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真的有效,那片花田以十分快的速度治愈着精神冲击带来的创伤。

这个小镇在他昏花的老眼中更加美丽了一些,特别是一想到如今的灌江城,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就更让人感叹唏嘘了。

所有人都在让他们等待,等待那位能重新赋予他们这些古贵族尊严,赋予他们这些古贵族自由的那位绝代王储,可是这话听得久了,难免会让人从希望中感觉到一丝绝望。

黄金王储旃檀东胪殿下,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他的出现真的能挽救如今大夏将倾的局势吗?

他们这些古贵族已经在平民起义军的压迫下龟缩太久了,若黄金王储还不真正地站在所有人的舞台上,心里的那股子倔强和傲慢终会被彻底磨灭。

甚至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觉得,无论那位黄金王储的智慧如何,只要他肯站出来,带领他们这些残兵败卒奋起最后一击,哪怕玉碎瓦残,也比这么一直窝囊着憋屈着好啊。

这时,解让给老仆等人送来了一些烤土豆,才让人从感叹中回过神。

解让:“这是我们神仙岭的特产,你们尝尝味道,在别的地方可吃不到。”

解让对生意上的合作者还是很热心的。

已经睡在棺材里面的小孩都从缝隙里面露出了一颗呆萌呆萌的小脑袋。

老仆接过,分发了下去,给那小孩喂好之后,他也吃了一点。

有些惊讶,这个小镇居然还有这么与众不同的食物。

又是感叹,锦绣王朝祸不单行,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一样,大旱三年,据说平民起义军之所以这么迅猛地崛起,就是因为吃不起饭了。

那些平民起义军就是以推翻皇室,平民就能有饭吃为由而疯狂到无法想象的。

但若天旱依旧,就算他们推翻了皇室,又从哪里弄来更多的粮食?这几年的战争已经透支了锦绣王朝的库存。

老仆摇了摇头,其实不仅仅是平民起义军疯狂得没有理由,他们这些古贵族何尝不是,将希望寄托在那位不知所宗的王储身上,在其他人看来,也十分奇怪吧。

但……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没人理解那种抓住最后的稻草的感觉是什么,除了他们自己。

解让回去后,又在那练习扔纸钱。

富贵这个讨厌鬼,一腿将解让摆在那的纸钱踢得到处都是,还叫嚣的耀武扬威,它富贵老爷也会扔,哼。

解让看了一眼,让那些纸钱重新爬上桌子,叠得好好的。

富贵又一脚踢飞,哼,看富贵老爷的厉害。

解让:“……”

好吧,收敛纸钱让它们爬回来也是练习。

练着练着,或许是因为今天使用了那只黑鸟,不知道什么时候疲惫地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

阿克塞小屋:“这家伙今天晚上居然没有过来?”

“还……还有点不习惯。”

他道具都帮对方准备好了,停止一晚上生产,感觉好浪费啊。

阿克塞看了看堆满一地的土豆,可以再多点,他一点都不嫌弃。

第二日,解让起来的时候,懒洋洋的,身体还有些酸。

“果然体魄不行。”

“在这个世界也没啥吃的,也不知道阿克塞那家伙凭什么长得那么壮。”

“得想办法改善一下伙食。”

仅仅是回到现代再补,感觉浪费了一半的锻炼空间。

解让其实在锻炼体魄上也有一个优势,他无论在另外一个世界呆几天,这个世界也只是过去了一晚上,那么他能多吃好几天而其他人却只吃一天,用个优势来弥补他天赋上的不足,或许能有惊喜。

至少在第九序章,锻炼皮肉强度上,也算得天独厚了。

“也不知道这个推理能不能成立。”

解让想着出了门,目光所及,解让不由得一愣,在他们花田外,又一个陌生年轻人,傻愣愣地在那看着花,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们小镇平时没什么外人来,最近倒是多了起来。

解让过去询问一番,这人半响才缓过神。

十五六的年龄,在解让看来,也不过是个才上高中的半大孩子,穿着一身神官的袍子,头发亚麻,脸上还有些未退去的幼稚。

长相属于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外貌。

那少年自称卢卡斯,阿克塞士官的副官,春之神米克拉斯的信徒。

和锦绣王朝不同,锦绣王朝的宗教只有两个,源自古老者王朝的旧教,和锦绣王朝的新教,一共就两个教派,且还同根同源,不过旧教走了歪路,为了统一整个大陆去研究邪恶的神明母本实验,被新教压制得几乎销声匿迹,不过最近锦绣王朝混乱之际,旧教没了压制又开始死灰复燃了。

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教派多得数不清,什么春之神,暴风之神,海洋之神,还有什么蒸汽与器械之神,混乱得很,争斗也不少。

解让知道阿克塞有一些小镇外的同伴,只是没想年龄居然这么小。

卢卡斯说起阿克塞士官倒是一脸崇拜:“我们士官守卫秩序,恪守教条,意志坚定若钢铁……”

在解让脑海中都出现了一些画面,那是一个古板得如同永不松动的锁璜,守旧得如同教堂的地窖,全身散发着发霉的拉丁文祈祷书的,拥有坚定不移偏执信仰的这么一个人。

这人要是笑一下,都是对秩序的亵渎。

解让努力地眨了眨眼睛,这世上真的能有这么无趣的人,和一块钢铁有什么区别?

而且卢卡斯口中形容的是阿克塞那个粗暴的色痞?

该不会……认错的人吧。

这时阿克塞也正好从他的小屋出来,咳嗽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颇为有些不自然。

阿克塞心里也在感叹,卢卡斯啊,你家士官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士官了,已经被人调教得夜夜笙歌,这个小镇,或者说面前的人,有一股摧毁死寂的魔力,他将魔抓伸向你家士官的那一刻,就注定再回不到从前了。

阿克塞将卢卡斯叫到了一旁。

解让是有些惊讶的,还真没认错人啊?

为啥不同的人对一个人的认识偏差能如此之大?阿克塞这色痞在其他人面前伪装得也太好了。

阿克塞那里,正在询问卢卡斯:“你怎么来这里了?”

卢卡斯也疑惑啊,他们阿克塞士官来一个边缘小镇调查旧教研究神明母本实验的问题,那些锦绣王朝的旧教胆子真大,居然都跑到他们钢泽人民共和国抓了不少人去当实验品。

结果他们士官去了就没有回来,他等了好几天,结果得知他们士官在一个小镇不走了,卢卡斯充满了疑惑,一个边缘小镇有什么好逗留的?

所以他来看看情况。

结果一进镇还真给了他天大的惊喜,那黄金色的一地的鲜花,让他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

阿克塞:“既然来了,正好有任务交给你。”

卢卡斯站得笔直,满脸激动,这……这还是第一次士官给他安排任务,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保证完成任务。”

阿克塞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去小屋旁边挖个地窖。”

正好他堆在屋里的土豆,黄豆乱七八糟了一些,需要一个地方收敛,他昨晚上就在想解让居然没有来的原因,是不是他家里没地方站人了。

卢卡斯:“???”

啥?

挖……挖地窖?

阿克塞打发了卢卡斯,解让就走了过来,看着阿克塞的脸跟能看出一朵花来一样。

解让:“刻板?守旧?钢铁一般的意志?”

明明……明明关起门来比谁都玩得花。

阿克塞咳嗽了一声,他总不能说,以前的确是这样的,只是现在变了一点点?

阿克塞说道:“制盐作坊的产量得提高一些。”

“除了你们锦绣王朝的灌江城,我们刚泽人民共和国那边,我也会让人来运一批盐去城里贩卖。”

赚钱的事情也不能只让这位王储和锦绣王朝的贵族占了,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也需要,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也需要吃上好盐。

解让点点头,赚钱的事情谁会嫌多。

他那小作坊规模的确小了一些,一开始是因为流程还不熟悉等,现在提上了日程,扩大点规模,提高点产量也合适。

所以,解让又开始招工了。

小镇一下就沸腾了。

“阿克塞士官又要招工人了?”

“这……这才过去几天……”

原本就已经特别高兴家里的人有了工作,还能在家门口做工,且阿克塞士官对待他们十分不错,从不责骂强迫他们,这样的工作提着油灯都找不到,而现在又要招人了。

解人的解释是,现在不是找了个在城里卖盐的渠道吗,比起以前自己买,需求量的确大了很多 ,自然产量上就完全跟不上了。

“这次招工还是我负责,各位,家里有想找工作的快来报名了。”

可乐坏了小镇上的百姓,现在一家人里面甚至能有两人给家里赚补贴了。

工钱是一月一发,甚至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能感觉到生活质量要提升一些了。

解让忙碌了起来,除了制盐小作坊的人,还得招一批有力气地去修一条能上到那个挖盐石的岩洞道路。

两百米的高度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每次都找阿克塞借蜗牛爬上去挖盐石再小心翼翼地背下来也不是个事,必须得形成普通人也能完成的工作流程。

有阿克塞的那只蜗牛,在山壁上修路也会方便很多,这就当是前期必要的投入了。

正在挖地窖的卢卡斯:“?”

阿克塞士官的制盐小作坊?

他们家士官在这小镇办了一个小工厂?

还有那个锦绣王朝的小镇年轻人,是他们士官的头号长工?

解让现在在小镇百姓眼中就跟村里出了一个大厂精英一样。

估计也就那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眼睛跟毒蛇一样。

解让忙到了下午,加上黄豆的播种,到傍晚才有了休息时间。

伸了伸懒腰,从阿克塞士官那里借来那只黑鸟,练习了起来。

晚霞之中,人形的大鸟在云层中飞舞,穿过云霞,白色的纸钱从空中飞洒。

飘飘洒洒,跌宕起伏,然后那些纸钱如同插上了翅膀,跟着那穿破云霞的大鸟穿梭了起来。

一只鸟形年轻人带着一群白色蝴蝶,畅游天地间。

山川异域,神奇无比。

阿克塞看着那些终于飞起来的蝴蝶:“精神力的掌握倒是出奇的快。”

这是职业者一切“术”的基础。

熟练的掌握蔓延出去的每一丝精神力,将它们附着在陨石或者陨沙制成的道具中,这样才能真正的快速的精确地形成“术”。

解让此时的感觉的确奇怪,他感觉那些飞舞的白色蝴蝶就像他的手脚一样。

这种感觉不太好形容,但只要他一个想法,这些蝴蝶就会按照的他的想法形成轨迹舞动。

由原本整齐划一的一群蝴蝶,慢慢的蝴蝶各自有了自己的姿态和轨迹。

越来越灵活,就像真的是一群无拘无束的蝴蝶了一样。

解让玩了一会才停下来,落在地上,走动之间,蝴蝶环绕。

要不是富贵那家伙拿了一根棍子像鬼子一样开始戳那些飞得到处都是的蝴蝶,解让还能玩一会。

卢卡斯从挖出来一些深度的地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阿克塞那张阴沉的脸,嗯,他们家士官还是以前一样,一点没变,光那脸色都能让小儿止哭。

阿克塞:解让怎么回事?土豆一点一点减少,黄豆一点一点减少,他都不急?居然又没有来找他,还要不要一起合作赚钱了。

解让挺急的,观看夜空中的那束光后,睁开眼,天才亮他就跑去市场购买了一大堆食材,其中以肉食为主。

煮了一大锅,硬生生给吃完了。

解让:“这么吃下去,迟早钱包得空。”

所以他急着去许天圣的汽修厂赚点块钱。

至于验证这个世界的陨石对职业者的“术”有没有作用,就没有头绪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很难接触到陨石,若曾老教授没有去世,他倒是有这个可能。

现在唯一的可能是……赵枫岚,这位上京市首富家的儿子,他们家好像就有一个私人航空研究所,说不定就收藏得有陨石进行研究。

解让收拾了一番,向汽修厂走去。

此时,城中村的一栋房间。

历逍正被绑着躺在地板上。

赵枫岚从冰箱里面拿出一根黄瓜,历逍的眼睛都缩了起来,还好赵枫岚只是将黄瓜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历逍原本是来这个城中村协助一起没有头绪的陨石走私案的调查,顺便躲一下风头,在这个小区租了一套隐蔽的房子,结果一回家就被一群人打晕了过去。

他还以为是事发了,结果一醒来,就看到赵大少爷拽了根凳子双腿大开,一只脚穿着的光亮皮鞋踩在他的脸上……

赵枫岚:“你不是很喜欢玩男人么?”

“来玩给我看看。”

第32章 今天是贪图我身子的粗痞农夫

历逍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像赵枫岚这样的大少爷果然得敬而远之,这类人肆无忌惮习惯了,心无敬畏,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皮鞋踩在脸上,弄脏了历逍的半张脸。

赵枫岚现在就一件事,这个流氓那天当着几个人的面将他按在裆里,他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现在晚上做梦,他都梦到历逍如何在那破旧的仓库蹂躏他。

一想到这,赵枫岚脚上更加的用力,用脚尖挑起历逍的下巴。

“不是喜欢玩吗?怎么不玩了?”

“不是嘴脏吗?怎么不说了?”

呸,说什么他这样的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玩起来才痛快,说什么要让他这样的富家公子怀上他的娃?说什么让他跪在地上接受赏给他的十几个亿?

历逍心里骂了一句,嘴都给堵上了,让他怎么回答?

那天他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是后来警察来了,他应该都算这小子的救命恩人了。

历逍在心里叹息一声,看来这从来没有遭遇过什么挫折和羞辱的大少爷,上次是真的受到了很大的心理阴影,让他发泄一下脾气这事也就过去了。

直到……赵枫岚拿起历逍的手机,开始拍照。

历逍的表情闪过一丝狠厉。

这公子哥就是欠收拾,非得让对方服帖了才不敢再折腾。

赵枫岚欣赏了一番历逍手机上的照片,然后开始在手机上翻翻找找,打开浏览器的历史记录,手指都颤抖了一下,脸色通红。

一脚踩在历逍脸上,这才匆忙离开。

几个保镖一愣,这大少爷怎么突然怪怪的?

赵枫岚上了车,这才颤抖地重新打开手机,他就……看看,他就看看像历逍这样的变态平时看的都是些什么。

那流浪器上是一篇小说,富家少爷沦陷记,天,不堪入目,90%的文字都带有颜色,光是“啊啊啊”都占了一半字。

赵枫岚的手都在抖,脸色通红,那家伙居然喜欢这样的东西。

明天再来收拾他。

此时解让下了楼,刚到汽修中心门口,或许是路上被邻居看到,一个手臂上刺着青龙白虎的年青人正拉着一个小太妹推到解让面前。

“解让,帮个忙。”

解让仔细一听,原来是这小太妹最近谈恋爱了,据说是喜欢上了一个富二代,家里人怎么劝都不听,这么明显的骗局也就骗骗这样的小姑凉。

但这小姑凉非觉得那富二代是真爱她啊,对她一心一意,要死要活。

说不通,抽都抽不通,所以找他们这最有文化的解让来给开导开导。

解让也是一愣,原本小区的老头老太太就喜欢找他去帮忙修修老旧电器什么的,没想到现在连小区的年青人也来找他解决麻烦了。

解让看了一眼那一头脏辫的小姑娘,别说这小姑凉见到解让的时候倒是安静了一点,还整理了一下头发。

没办法,他们城中村的年青人哪一个不是仰望着解让长大,从小如同天上的云彩压制着地上的淤泥一般,在他们仅有的人生里面,落下了很多阴影,但那云彩的确足够让人仰望啊,他们就算反抗都找不到反抗的理由。

长此以往,解让在他们心中还真有了点奇怪的威信。

那小姑凉虽然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但却竖起了耳朵。

所以人都不相信她,都在玷污她的爱情,都说谁家好好的富富二代看上他们这城中村的人,他是眼瞎还是图什么啊。

但爱情那么高尚的东西怎么可以用这么低俗的物质来衡量,电视剧上不都经常……经常有这样的跨越阶级的让人如同做梦一样的爱情。

小姑娘满脸不耐烦,所有人都不理解她,但像解让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是懂的吧。

那年青人正在骂骂咧咧:“怎么说都说不通,抽也抽了,骂也骂了……”

解让“哦”了一声,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以后就会明白,这世上只有党会精准扶贫。”

鸦雀无声。

然后那小姑凉抹着眼泪,哭天抢地跑了。

正从汽修厂伸出脑袋看热闹的一群人,谢繁花脖子都缩了起来:“我就说,别看我哥说话少,但老会怼人了。”

解让看了一眼,问了问谢繁花怎么在这。

谢繁花:“我本来准备去副食店找那个警察叔叔叨叨,他会请我吃冰淇淋,但没找到人,我就来汽修厂找圣哥了,我可不是来玩的,圣哥会辅导我作业。”

解让心道,要不是他知道许天圣什么德行,还真当真了,许天圣在高中的时候是他们班上出了名的搅屎棍,老鼠屎,老师带过的最差的学生。

就他还给辅助作业。

谢繁花本来还准备滚轮胎玩,结果看到解让那目光乖乖地坐凳子上做作业了,只是这卷子昨天开始写到现在,第一题还是空白。

谢繁花咬着笔杆子,那笔杆子都快跟豆腐渣了。

“哥,我现在也是有理想的人,我长大了准备来圣哥的汽修厂当修理工。”

解让答了一句:“修理工也是个技术活,你以为不读书能修?”

谢繁花:“?那我以后能干啥?”

解让:“洗车工吧,不需要技术。”

谢繁花一脑袋捂在了卷子里,他的理想就这么无疾而终了?还给他降了个级,从修理工变成了洗车工。

解让觉得这话可能对小孩打击稍微大,又加了几句:“大多数人的理想和你都一样,梦想环游世界的人,长大后成了滴滴司机,理想是收藏家的人,成了废品站老板……”

也就小孩分不清理想和现实。

谢繁花已经生无可恋地趴在卷子上:“我读书还不成,我算是知道你以前给人当家教,为何那些小孩都是哭着跑出来了……”

解让拿起水管正在给顾客洗车,他虽然是来进行赛车改造,但汽修厂不大,分工也没有那么明确,帮着洗洗车也没什么,倒是没见着许天圣。

此时许天圣正在二楼睡午觉,床上许天圣侧着身,牙齿咬着被子,身后杨长宇正在玩他背上的纹身。

要是别人这样对他,他早几拳头揍死对方了,但换成杨长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包容。

或许是他这样的人从小都缺少爱,什么爱情之类对他来说是十分遥远的事情,而杨长宇在他看来,众星捧月的大明星呢,这样的人死皮赖脸,他好像就是讨厌不起来,这种心理很难形容,无关性取向。

扬长宇在许天圣耳朵边用古怪的声调一声一声喊着:“圣哥,圣哥。”

许天圣觉得他这直男真快被喊直了,翻身趴在床上压枪:“你闭嘴。”

要不是对方威胁他,不给他摸摸纹身,就赔他打破对方嘴角的100万,他若不屈服,他是真没一百万赔对方。

而且对方上了保险,那脸上嘴角破了一点,还真值一百万。

许天圣有些犹豫地问了一句:“你们这种取向的,不都喜欢那种皮肤白白嫩嫩的。”

他常年修车,皮肤自然白不了,也不知道扬长宇的癖好怎么就放他身上了。

杨长宇:“因为你翘,第一次看到就移不开眼。”

许天圣刷地就爬了起来,跑了。

等下了楼,还在嘀咕:“奇怪,我怕他干什么。”

好吧,也是有点怕的,那家伙说好的摸纹身,但他不只摸纹身啊,他连有些脏地方也摸。

真是无法理解,好好的一个大明星,那么多粉丝的偶像,为啥就有这样的爱好。

许天圣看到解让,这才招呼了起来,然后打电话让需要改赛车的雇主将车开过来。

陆子拽,上京市最大游乐场老板家的儿子,最近女朋友跟死对头跑了,那死对头开着赛车抱着他的女朋友,陆子拽是气不过的,所以有了改造一下自己的赛车,怎么也要压对方一头的想法。

他通过朋友介绍,听说这里有一家技术和名声十分不错的汽修厂,让他来碰碰运气,他这车在其他地方也改过,但最多也能和他那死对头不相伯仲。

陆子拽开着车来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什么技术大佬会窝在这么个又小又破的小汽修厂啊。

特别是,眼前给他改车的师傅正在看说明书?

陆子拽脸都黑了,他那朋友也太不靠谱了,介绍的什么玩意。

他正考虑要不要直接走人,虽然定金都交了。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他那死对头打来的,邀请他去上京市盘山公路上跑一圈。

陆子拽想了想,拉上解让上了车:“先熟悉熟悉我的车。”

解让心道,也行,这车他刚才看了看,修改得其实差不多了,只能在细微地方改进,性能提升20%都已经是极限,多熟悉熟悉也好。

车开向了郊外。

解让有些皱眉,他以为最多是去市内完善的赛道,没想到是在城外。

上京市盘山道十分险峻。

但陆之拽也没有给解让选择的机会,车已经上了跑道。

解让都忍不住抓紧了护手,这家伙在看到车队其中一个拥着女人的赛手后,精神状态似乎变得奇怪了起来,操作更加地激进冒险。

赛车手果然都是一群喜欢刺激的疯子。

赛车的嗡鸣声在山道上嘶吼,弯曲的山路像盘龙一样盘旋而上。

在一个极限转弯处,前面的赛车扬起的风沙突然遮挡了视线。

陆子拽咒骂了一声,手上的方向盘急打,只是轻飘飘地,道路的不熟悉让他晚了一点点,而这一点点,整辆赛车冲出了悬崖……

整辆赛车就像在万里高空一样。

盘山公路这名可不是白起的,它凶险且海拔的确急速爬高。

车在冲出山道,凌空在悬崖之上时,陆之拽几乎失去了思考。

都说人在死亡前是没有思维能力的,特别是从高空坠落,他现在觉得这话不假。

因为只能等待死亡,即便是有想法,现在也完全从这种情况下想不到任何活下来的办法。

解让:“……”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如此冷静,难道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他也没有想到在面对这样危险的时候,他还能波澜不惊。

解让几乎是在车子飞出公路的那一刻,摇下了车窗,身体向车窗外猛地射出,在将身体逃出车窗的第一刻,背上两只巨大的黑色羽翼张开……

动物特性只要不一直使用,有效期大概是一天左右,而他上一次获取阿克塞的那只黑鸟的特性是在下午。

现在还在有效期内。

所以才有了谢让此时的一系列反应。

悬崖之上,两边山峰已经在向上窜,赛车开始下坠了。

解让的利爪死死抓住车子窗口边缘,整双巨大的黑翼用尽全力一扇,霎那间抓起赛车移动向车道。

能徒手撕裂柴刀才能劈砍开的蘑菇木的动物特性,力量自然不小。

但也十分费力,还好仅仅是刚冲出公路,距离不远,只需要一鼓作气。

赛车在巨大的力量下被重新推上赛道。

解让的身体从打开的车窗重新钻进车里。

陆之拽看着还没坐好的解让:“……”

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解让:“还以为赛车手胆子能多大呢。”

赛车因为松了油门,速度已经下来了很多,解让一手扶住方向盘,控制方向,然后用脚控制赛车将车停在了公路上安全的地方。

解让拿起陆子拽的手机,让陆子拽的朋友来帮忙移车,随便将人送医院,外伤虽然没有,但人昏迷了过去,去医院检查检查也好。

等解让回到汽修厂,许天圣问道:“那公子哥呢?”

解让:“医院。”

随便还教育了一下谢繁花,文明驾车。

不过也没多久,陆之拽就开着那辆赛车又来了,就是看向解让的目光躲躲闪闪,又带着点兴奋,怎么也看不出来像是才被女朋友甩了很伤心很郁闷的样子。

许天圣在心里也觉得奇怪,不是说没什么在他这改车的意向了吗?怎么又干巴巴地跑来了?

许天圣问了一句:“你这车还改不改?我们可是不退定金的。”

陆之拽几乎瞬间回答:“改,以后……以后都在你们家改。”

然后还小心翼翼地又看似不起眼地朝解让靠近了一点。

许天圣看了一眼,还有老板一直盯着改车的?他看得懂吗他?

解让没事人一样,说道:“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幻觉是正常的,很多人都分不清真实或者虚幻……”

陆之拽:“我的车有360度监控。”

解让:“……”

“监控……监控有时候也会出现采集画面错误的时候,从科学角度上来讲,这种可能虽然几率很低,但并非没有。”

陆之拽眼睛都不眨一下,编,继续编,他的监控视频高清4K,那夸张的翅膀,那比墨还浓黑的羽毛,每一根都看得清清楚楚。

解让已经钻进车底开始拆车,什么声音他也听不到。

倒是正下楼的杨长宇,看到汽修厂多出来的解让,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他第一次来这城中村,为的就是找那个徒手爬上七八层大楼外墙的人,结果遇到了一些事情,本没有任何进展,而现在……

杨长宇都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认识他?”

谢繁花赶紧将咬破的笔头放下:“我们这的文曲星,嘿,我哥,亲哥那种。”

这孩子是一门心思不想做作业,其他事情让他干什么都行。

解让做事是十分认真的,忙碌了起来,至于外面的人不管,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至于那监控视频,就算放网上也不会有任何波澜,因为……连谢繁花都有不少大战奥特曼的视频,这是一个AI的时代……人人都可以飞天遁地将上帝踩脚下,长出翅膀拖车算得了什么?

许天圣是觉得挺奇怪的,因为陆之拽在那里看了解让改了一天的车,从未见过这么上心的老板,说他上心吧好像也不对,也没见对方问一句关于车的问题。

啧,一开始还犹犹豫豫不打算在他们这改车呢,也不看看,解让那是连航空火箭都能修的人,何况是业余赛车。

期间,陆之拽收到了他那死对头发来的图片,照片上是和他前女友搂搂抱抱庆祝嗨皮,那手搂着他女朋友都握上了。

陆之拽仅回了一句:“前女朋友而已,你喜欢用就多用用,只要不觉得膈应。”

然后再没时间管这些人作妖。

解让从车里出来,看到陆之拽还在,愣了一下,说道:“大概需要10来天时间,等改好了我们会通知你来取车。”

陆之拽心道,那不行,他得……他得天天来守着。

解让也是感叹,有钱人时间真多。

洗了洗手,下班。

他现在得多买一些食材,晚上大吃一顿。

路上,解让点开手机,本是看看有没有陨石的消息,虽然无法得到,但因为陨石可以制作职业者施展“术”所需要的材料,所以多了一些关注。

他其实很想知道,这个世界的陨石,是不是也拥有附着精神力的特性,陨石都是从那神秘又无穷无尽的宇宙中来的,或许效果一样。

宇宙就像是一个让人无解的存在,现代社会也才踏出探索的第一步,探索未知,那么会得到什么谁也不知道。

解让走出小巷,在对面有一家不错的超市,里面的食材比较丰富,且那家超市旁边还有一个花鸟市场,正好随便逛逛。

超市外大楼的大屏幕上,一个小女孩正说着“hello,宇宙,我是地球人小丽。”

人类进入探索宇宙的时代后,无论是航空还是民生,似乎随处可见和宇宙有关的信息。

解让买了两鸡,他现在一顿吃两鸡还得加三大碗饭,买了炖鸡料,然后去花鸟市场逛了逛,买了一株被称为爬墙王的“大游行玫瑰”。

在那个世界因为土地的特性,没有耕地的情况下还是只能种不能食用的花。

但观赏的花也并非没有经济价值,等他将小镇打造成四季花开不断的植物园,他也可以关起门来收门票。

自己享受了环境,还能赚钱,也是不错的。

以后神仙岭都可以改名叫神仙岭风景旅游区,若是想要更吸睛一点,还可以改名为史前植物园,大灾变前的奇迹花园……

现在嘛,给其他小屋爬上点美丽的玫瑰,吸引一下小镇居民的目光,不要天天围着他的小屋就行。

解让其实最想的是种更多主食或者经济作物,但能种这些的耕地实在太有限了,只能曲线慢慢发展。

走进那墙壁斑驳的小巷,老旧的水管展示着这里有些糟糕的环境。

路过汽修中心的时候,解让似乎听到了楼顶在争吵,许天圣的声音,解让不由得抬头。

在楼顶的露台上,情况还挺复杂。

楼顶上,一共两人,一个是满头脏辫,据说和一个富二代谈恋爱的那个姑娘,被解让评了一句:“只有党会精准扶贫。”

这小姑娘伤心极了,一开始觉得连解让那么聪明的人都不相信世上有他们这样的爱情,但哭着哭着,她又觉得怎么连解让也不相信?那可是她从小听到大的文曲星。

结果这个谁也说不听的小姑凉,跑去找他男朋友了,她是准备让解让承认这一次看错了。

结果……按照以前的聊天,她找到了他男朋友的住处,一处普通的高楼,一间凌乱的房子,据说还是租的。

谁家富二代住这么普通的房子,还租啊。

其实有时候谎言很容易被戳破,只是大部分人不愿意去戳而已。

小姑凉伤心极了,回到小区后越想越伤心,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楼顶上去了,这个年龄的小姑凉嘛,遇到点事情就要死要活的也正常。

而许天圣,他就上楼顶抽支烟,结果就碰巧遇到了这事。

许天圣虽然也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大好人吧,但都是十几二十年的邻居,遇到这事总是要搭把手救一救的。

许天圣上前,一把拉扯。

本来以许天圣的力气,很容易就将这小姑凉拉回来了,可是楼顶年久失修,许天圣将人甩回去的时候,因为反作用力,那露台的围栏居然就那么倒了,许天圣一个没有站稳,身体倒栽葱一样朝楼下坠去。

解让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得,黑影朝半空醉落的身体抓去,其实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也就将人放在了地上。

许天圣落在了地上,也仅仅是看到一道很快的巨大的黑影窜进了巷子中消失。

真的,感觉好大好大一只鸟。

许天圣一会看看楼顶,一会看看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围墙,他都忍不住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身体,然后身体一个哆嗦:“活见鬼了。”

“这……这么高摔下来一点事都没有?”

许天圣又看向黑影消失的小巷,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地方,他突然怎么觉得有些陌生。

楼顶那小姑凉这才反应过来,趴在上面向下看。

许天圣去通知对方家人接人,经过这么一闹,那菇凉倒也冷静了下来。

几个从汽修厂出来的小工还在奇怪:“圣哥,你不是去楼顶抽烟了吗?怎么在楼下?”

许天圣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谁说不是呢,诡异得很。

解让回到家后就开始弄饭,美美的吃了一顿,因为使用动物特性的疲惫似乎都消失了很多。

“多吃果然养身。”

“就是让人知道我一次吃这么多,也怪吓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小黄人,还得努力赚钱努力吃。”

从皮肤上来看,还没有一点皮肉金刚的感觉。

解让又看了看手机,本想给赵枫岚发个消息询问一下陨石的事情,但似乎他们的关系又还没有到这一步,赵家有陨石也是他们家研究室的,赵枫岚恐怕也不容易弄出来让他研究一下。

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想放下手机,倒是让解让看到了一条有趣的新闻。

“近年来,多国数位天体研究专家离奇死亡或者神秘失踪……”

一个不起眼的新闻,估计除了这方面的学者等也没什么其他人留意。

解让皱了皱眉,经历了曾老教授的离奇死亡,解让看这则新闻心中似乎又多了一点什么。

手指在手机上无意地摩擦了一会儿这才将手机放下,手里拿起那株购买的大游行玫瑰藤,目光看向窗外的夜空。

宇宙浩瀚,谁又能说知道它全部的秘密和真相。

解让就曾经看到过这样的一些描述,知识让人变得愚昧,因为人们越接受现有知识给这个世界的定义,就会失去知道这个世界原本样子的机会。

一切的知识都在杀死人类的未来,它将成为探知世界真相的枷锁。

解让也是感叹,人类给这个世界的定义真的是正确的吗?比如就没有人知道这世上还存在一个和地球可能存在某些关系的另外一个世界。

解让睁开眼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玫瑰是蔷薇科目,比野菊花难种多了,就这么种在金属砂砾的地面是根本种不活的,需要对耕种的土壤进行处理。

解让往窗外望了望,果然小镇的人已经有不少人来观看这片菊花地,对它的喜欢和稀罕可远超过解让对这片美好花田的感受。

还有老仆人带着的白皓也乖乖巧巧地趴在那里看花。

解让心道,果然得在其他地方种点花,不然门口全是人,一点隐私都没有。

正准备出门,一只长满眼睛的触须晃眼间从窗外一闪而过。

解让一愣,这不是阿克塞那只第八序章五感仙人才能使用的章鱼吗?怎么跑到他窗口鬼鬼祟祟的。

解让往窗外看了看却没有见那条章鱼。

也没在意,而是烤了土豆,他早饭也得多吃点,日积月累,总有一天能变小黄人。

烤好土豆,给富贵分了一点,解让想了想,拿了几个推开门,蹲在门口一动不动,手上的土豆时不时在地面晃动两下。

过了好半响也没有动静,解让正准备放弃,这时地面的泥被拱开一团,伸出一条长满嘴巴的触须,解让将土豆掰开喂给一只嘴。

其他其余的嘴张得大大的,就像一群嗷嗷待铺的小兽。

也不知道阿克塞这个动物是个什么,奇奇怪怪得很。

阿克塞那里正在想着,解让居然真的一晚上都没有来找他,派那只章鱼去瞧瞧,结果居然跑到解让那里吃起来了,还吃得美滋滋的整条触须凌空摇摆,平时也没缺它吃的。

阿克塞推开门,也正在喂肩膀上停着的那只渡鸦。

这门对门的,一人喂一只,跟一家人似的。

解让出了门,开始准备改善一下土壤种植那藤玫瑰,等养活后就可以扦插,玫瑰比橘子树还容易扦插,而且因为开花无果,需求的丰收葫芦的水也要少很多。

金属砂砾并不适合99%的植物种植,且很可能重金属超标和中毒,但改一改加上丰收葫芦,用来种点观赏花卉应该没有问题。

小镇是不缺烧蘑菇木留下的草木灰的,小镇以前的农作物也有很多灰小麦秸秆,现在都晒干了,正好切成很小很小的段,和草木灰还有金属砂砾一起混合在一起。

草木灰能提供植物生产的基质,就像土壤一样,但它的碱性太重,一般植物也活不了,所以得混合上大量的金属砂砾,至于一部分的秸秆小段,能让土壤疏松通气,也能分解后提供一定的肥力,当然不能太多,不然发酵过程会烧根。

其实这样的土壤也不适合种植植物的,但解让有丰收葫芦,只要提高成活率,将根养好,在这样的重金属条件下,也能将花养好。

条件就是如此。

解让在小屋不远处的空地挖了起来,开辟一块田,然后将草木灰和切好的秸秆均匀混合进去就行。

本来在挖地窖的卢卡斯从深坑里面冒出一个脑袋,就看到了同样在挖地的解让,抓了抓脑袋。

他们家阿克塞士官突然多了好多奇怪的东西,听镇上的百姓说是阿克塞士官从大城市带来的,他能信才有鬼,阿克塞士官家才没有这些东西,有些疑惑,为何阿克塞并没有反驳。

让他挖个地窖来装这些东西也就罢了,怎么那个小镇年轻人也在挖来挖去的。

阿克塞这时也一脸好奇地站在解让身边,解让直接将一把锄具扔在了阿克塞脚下。

解让:“士官,我再给你打造一个花园。”

所以阿克塞也得开荒。

解让以前还不觉得,但一旦动手干农活,还够累的,他不能让阿克塞坐享其成。

阿克塞本来过来看热闹,这下整个人都精神了。

又给他打造一个花园?

阿克塞看了看他的野菊花园,美得他每次推开门眼睛都喜欢得眯着,估计没有人能明白推开门满眼花开是什么感觉,因为他们没有。

又看看新挖的地,都忍不住搓了一下手,肯定地道:“将菊花再种一大片,更美。”

解让抬头:“新花园,自然不种菊花了,我们种新的。”

想了想:“比菊花更加明艳,更加娇贵,更加妩媚,热烈,芬芳,浪漫……”

这些就是玫瑰的特点,解让的话就像一首优美的诗。

反正阿克塞觉得那话带着世上最强大的诱惑,哪怕编织的是最荒诞的谎言,他此刻也会去相信。

但比他的菊花园还美还漂亮,这怎么可能?

阿克塞已经拿起了锄具挖了起来:“说好,这次是给我打造的花园。”

解让眼睛有些闪躲:“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怎么跟富贵那土地主似的,见到什么都要占着。

不远处的卢卡斯使劲揉了揉眼睛,他们家阿克塞士官在挖地?

他实在想不通,就那光秃秃的地挖出来有任何用处,他们家阿克塞士官为何会做这么没有意义的事情。

两个人开垦,速度还是不错的,虽然金色砂砾沉重费力不少,但阿克塞士官力气大,是个不错的干苦力的人,看看那捞起的袖子露出来的手臂,光是看上一眼都能让身体发软,也不知道以后谁能享受到,吃得怪好。

那力量,炮台都得变形散架。

挖呀挖呀挖。

其实开荒也有开荒的乐趣,因为心中有期待的样子。

中午的时候,小镇又来了一群人,人数还不少,是隔壁一个镇的镇民,来神仙岭提水。

最近天气持续热起来的,加上连续三年的干旱,其他地方的积水干得特别快。

神像岭虽然地偏僻了一点,但它也有一个比其他地方好的地方,山上流经神庙的山泉水一年四季都没有断过。

解让猜测应该是因为特殊环境造成的地下水被挤压到了山上又倒灌而下,天气干旱并没有影响到地下水,所以那山泉才会如此川流不息。

往年也有其他小镇缺水,来他们这提水回去的,现在仅仅是开始,再等一段时间,还会陆陆续续来更多人,提水回去饮用的,给庄稼灌溉的。

这么来看,神仙岭还是一个风水宝地。

那些人要经过小镇才能去后山提水,一进镇果然全都懵了。

神仙岭这是发生了什么奇迹。

水源好不说,还开……开花了,密密麻麻地一地,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看得让人目不暇接,眼珠子差点都掉地上了。

风景是美,看得不舍极了,但生活还要继续。

陆陆续续去提水。

本也是正常的事情,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居然闹了起来。

解让休息空闲的时间听了听,原来是有几人找到了镇长,希望允许他们将神仙岭的那处山泉开辟一些小溪流出来,流到他们小镇去。

以前也就罢了,如今这么干旱下去,这条山泉实在太宝贵了。

镇长不想答应,特别是这两年有了这条山泉的灌溉,他们不用像其他小镇跑这么远的路挑水,方便了很多。

再说那山泉也不算大,要是分流了,还剩下多少可说不定。

但那数人正在诉苦,乡里乡亲地,何不帮他们一帮。

解让眼睛都眯了一下,这可是个大麻烦,可不是助人为乐那么简单。

山泉就那么一条,若是让这个小镇引流了,那么其他小镇不眼红,都来分,他们小镇自己都不够用了怎么办?

有些好事可以做,有些却做不得,这就是社会。

再说,神仙岭允许他们来提水,路途虽然艰辛了一些,但也能让他们知道这水的不容易,也能记得这一份人情。

真等分了流,又得争水流的大小了。

几人哀求了一阵,无果,镇长也以这事儿涉及全镇所有人,他也不能擅自决定推脱着。

实在无法时才说了句:“我让大家商量商量。”

解让也没说什么,只希望这些人知难而退,当然就这么几个人也闹不起什么浪花。

等人走后,解让又去开荒,将草木灰和秸秆段搅合进地里,土壤的确松软了很多。

菊花是浅根植物,所以即便土壤板结也能长得很好,但玫瑰不一样,需要更多的根须生长的空间。

弄到傍晚,才将一块地改好。

阿克塞邀请解让去他家吃饭,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新花园,比他的菊花园还漂亮?他着实有些等不及。

阿克塞将麦米拿了出来,解让帮着煮。

阿克塞提供的麦米比小镇百姓使用的要好很多,麦麸少很多。

解让用水将剩下的麦麸也洗去,洗得只剩下米才下锅。

阿克塞没说什么,只是觉得以前解让是如何在这小镇活下来的?如此娇贵的习惯,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养成的,而小镇的生活如何他也是知道的……

有一些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好吧,解让这人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煮饭,好大一锅,职业者更加富裕,但也更难存活,因为吃得多啊,阿克塞比解让吃得还多 ,他用盆。

飞快干饭,因为大家都不想为接下来的事情浪费时间。

饭后快速收拾,天黑前,解让已经扒开葫芦塞子躺床上了。

“士官,今天我要当贵族少爷。”

“你是乡下粗痞的农夫。”

“你贪图我娇弱的身子,闯进了我的屋。”

阿克塞:你今天就算是皇帝,也得让你变成一副被蹂躏的破烂,他的新花园才不管对方是谁,干就完了,好吧,还不用付出到这种地步,但肯定对方今天休想下床。

第33章 术法铜书

夜。

玫瑰的香味扑鼻而来,解让选择的大游行玫瑰,被称为蔷薇科的爬墙之王,从它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当它盛放时如同千家万户千娇百媚的佳人走上了街头。

阿克塞原本正提着解让一条腿抖了抖,今晚非得惩罚这世上最淫邪的家伙,闻到花香的时候向窗外看去,然后整个人都处在了贤者时间。

嘶,在他眼中,他看到了瀑布,花的瀑布,绚丽得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千朵万朵,红得像鲜血,沸腾得如同倾泻而下的潮水,将他的窗子都淹没了。

是的,只能用淹没来形容,因为它爬满了整个窗子,铺天盖地,气势磅礴,如傍晚火红的云霞坠落人间。

每一朵都婀娜多姿,如时光沉淀中繁盛的生命礼赞。

优美,霸气,铺张,梦幻,繁盛,它不仅仅是花,更是一种铺天盖地的生命力的展现。

如果说野菊花朴素,自然,顽强,野性,小巧,那么玫瑰艳丽,高贵,炫彩而夺目。

如果说野菊花一身布衣,不怎么讲究排场,带着一份山野的清气,是信手涂鸦的诗行,那么玫瑰就是天生的花中贵族,花瓣层叠如丝绒礼裙,连刺都透露着矜持的骄傲,它是精雕细琢的华章,每一朵都写着应该被偏爱的宠溺。

如果野菊花是挨挨挤挤,你推我攘,笑得东倒西歪,像一群没心没肺的野孩子,那么玫瑰就是端坐枝头骄傲舞蹈的王子公主。

阿克塞本以为他的菊园已经是无法复刻的奇迹,但现在……另外一种冠绝的美以一种新的奇迹让他沉浸得无法自拔,直到……

解让是被倒立地提在阿克塞手中,所以他的眼前十分巍峨。

解让是准备克制的,但他的手控制不住啊。

他……就看看,他就帮阿克塞未来的老婆丈量一下尺寸。

嘶。

阿克塞都弯下了腰,一阵慌乱。

夜在继续。

夜黑人静,两人不动声色地开始进行扦插,虽然只有一株大游行玫瑰,现在爬满了窗帘,但只要将它们进行扦插,加上丰收葫芦,就能形成一块玫瑰园,下午才开垦的那块地,正好利用上。

只是解让的手都有些发烫。

沉甸甸的,沉甸甸的,现在还清楚地记得他的感觉。

阿克塞也有些不自然,说实话,和解让进行“合作”使用那件圣器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了,结果……

结果连……连那都被对方玩过了。

这……感觉心里慌慌的。

关键是还有一园的玫瑰等着成长。

不管了,咬着牙也得继续下去。

阿克塞这么高大的男人居然也显得有点局促,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夜还长,解让整个晚上都没有离开阿克塞的小屋,其实他们只要努力,生产能力还是挺可观。

第二日,卢卡斯来继续挖地窖的时候,就看到解让从阿克塞的小屋偷偷出来,左顾右盼,半响才又变得一脸高清冷静。

卢卡斯都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他……看到了玫瑰园。

清冽与微涩的花香吹向呆若木鸡的卢卡斯,香味浓而不腻,像无形的丝,牵着人的思维。

在卢卡斯眼中,铺天盖地色彩的汪洋,如同打翻的染料缸,层层侵染,浩浩荡荡,那艳丽的色彩一波推着一波,比他见过的最最盛大的宫宴还要华丽嚣张。

最美的浓彩艳抹,鲜红得饱满得他的眼睛都装不下,这一场浩大的极致的“贵族”盛宴。

如果美能判刑,那么这绝对是对美最大的刑罚。

阿克塞也站在门口,昨晚因为天色原因,肯定没有现在看得这么直观,光是他那爬满玫瑰藤条的小屋,现在都开满了花。

整个小屋都美得像一幅世上最珍贵的画。

这是他的玫瑰园,啧,这种感觉棒极了。

卢卡斯那里,已经拿出笔和画布,绘画了起来,暂时忘记了他还要挖地窖,此时此刻的场景也的确和挖地窖的画面联想不到一块去。

绘画是刚泽人民共和国贵族的课题之一,卢卡斯的画技还算不错。

解让对阿克塞说道:“这花园不错吧,物超所值吧……”

阿克塞:昨晚虽然付出得超乎想象了一点,还被捏了一把,妈的,被一个男人捏了,真将他当成男宠了,这次是真被调戏了,但不可否认,的确物超所值。

解让:“玫瑰象征着最炙热的情感和爱情。”

“以前的有情人赠送喜欢的人一朵玫瑰来表达对爱情的承诺和见证。”

阿克塞原本听解让说话跟听诗歌一样感觉还挺动听,但怎么越听越就觉得怪怪的。

赠送一朵玫瑰,表达对爱情的承诺和见证?

阿克塞看着眼前满眼的玫瑰园,可是解让送了他整整一大园子,数都数不过来的花朵。

解让说过的,这是为他打造的新花园。

这小子该不会喜欢自己吧?

一……一定是这样。

这……让阿克塞心里都有些慌,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以前的人看他的时候只能看见他手中的斧头和刀,只能看到那飞扬的鲜血和残酷,爱情什么的从未想象过……

真有点让人为难啊,他不是沉迷于感情的人,但解让这家伙一看就是那种热烈地特别热衷于这种事情的骄奢淫逸的贵族。

阿克塞还在想这事怎么解决的好,这时小镇的人也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这里。

解让对着一群嘴巴张得有鸭蛋那么大的几个小孩说道:“漂亮吧,一人来这挖一窝回去种在你们的窗台下,等它们爬藤,就像阿克塞的小屋一样……”

“以后每天一推开窗,就能看到满目花开……”

“以后就住在开满鲜花的小屋里。”

所有人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住在……住在开满鲜花的小屋里?

一会看看花田,一会看看阿克塞的小屋,那小屋美得跟最美的散文诗一样,他们……他们的小屋也能这样?

解让让他们挖一窝回去种,嘶,啊啊啊啊,他们的小屋也能变成这样!!!

阿克塞原本还在纠结突如其来的感情问题,他觉得他得找个合理的理由拒绝解让,虽然他们有一些逾越的地方,但那都是合作过程中的一些小意外,都是能够理解的,结果……

不是才说给他打造的新花园,不是才说送人玫瑰是对忠贞爱情的承诺?解让他都没等那话从风中消散就将他的花园里的花送给了别人?

爱情的承诺和见证?这是不是也忒薄弱了一点?

阿克塞脸都黑了,看着一群嗷嗷叫高兴地准确去挖花的镇民,阿克塞脸色阴沉:“我记得不错的话,这是我的花园。”

“我的”这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这家伙是知道怎么惹他不高兴的。

是的,他现在特别不高兴,哪有人出尔反尔速度这么快的。

即便是送给他,那也是他的。

解让眼睛眨巴了好一阵:“要不?晚上我再将你的花园填满?这地开荒了也不能浪费。”

阿克塞:“……”

怎么感觉还是不是特别开心。

也是,打他一棍子又哄哄他,真当他好拿捏。

特别是看到刚才还美得如同盛宴一样的花园,现在被挖出一个个坑洞,阿克塞的脸黑得已经乌黑乌黑的了。

世上最美的花园,它就这么没有了,旁边的下毒手的家伙他没有心。

解让的确没有看阿克塞的后续表情,因为他忙着去指导村民们种玫瑰。

需要在窗台下的地里挖一个大洞,像昨天解让开垦荒地一样改善土壤,也就是混合草木灰和秸秆段还有原本的金属砂砾。

加上解让留了一些丰收葫芦的水,稀释进水里,浇足够的定根水,就能活。

当然解让还得指导众人如何让这爬藤之王固定在墙上,虽然简单,但毕竟他们都是第一次种玫瑰。

欢天喜地,喜庆得难以形容。

特别是已经将玫瑰种下的人,小孩子将他陶罐的菊花也摆在窗台上,然后小脑袋趴在窗台上,窗台上固定好的花藤垂下了一串玫瑰,美得他们觉得自己就像他们锦绣王朝的小王子。

这些花朵,镇民们在移植的时候小心翼翼得让解让看了都自叹不如,哪怕破坏了一片花瓣都不行。

所以移植过来,花还是十分完整的。

大概到中午的时候,小镇真的跟变了一个样,每家每户的小屋窗口下都有这么一株“大游行”爬上了窗台爬向屋顶。

阳光照耀下,光影便在花叶间跳跃,微风过处,那面花墙泛起细微的波澜,暗香浮动,这是一首鲜花写就的攀援和绽放的诗。

不仅仅小孩,连大人都被那美丽的场景美得满脸笑容。

欣赏美,似乎是一种能跨越世界跨越种族跨越时间的行为,就比如现在。

特别是一想到他们小镇以前没有一点色彩光秃秃的样子,再看看现在,都有一种难以想象的感触。

估计也就阿克塞现在难受极了,他的花园光秃秃……只剩下一地的坑,那个罪魁祸首居然一眼都没有看看他此时的心情。

连风吹到阿克塞脸上,阿克塞都觉得萧瑟得很,和整个手舞足蹈的小镇格格不入。

“什么人啊,信用呢,承诺呢。”

最可恶的是还让他误以为是那酸溜溜可耻的爱情,结果……估计只有仇深似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眼睛都是从未有过的哀伤,他那短命仓促的花园啊,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踏足去看上一眼。

旁边,卢卡斯已经收起他的画,那绝对是他人生的巅峰之作,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玫瑰园》。

卢卡斯还没眼力见地拿着画去问阿克塞:“士官,你觉得我的《玫瑰园》如何?”

阿克塞眼睛都哼了过来,玫瑰园?

哪里的玫瑰园?

除了一地土坑,叶片都没给他留下。

他的玫瑰园啊。

拥有和失去只在一瞬间,也忒刺激了。

卢卡斯一见阿克塞表情不对,赶紧将自己的画作收了起来。

他有些疑惑的,所有人都说这玫瑰园是阿克塞士官带来的,阿克塞士官现在神奇得连他都看不清了。

但若不是他们阿克塞士官带来的,那么它又是谁弄出来的?

这等奇迹谁能做到?

为何又要任由这种误会持续下去,就像包括阿克塞士官在内,都在帮忙营造一种假象。

为何?

他是因为熟悉阿克塞士官,所以才会察觉其中的不对劲,其他人可能真的会被这种假象误导。

解让指导了一上午的种植,看着小镇的改变,点了点头,这才稍微有点小镇的样子。

看看,现在大家都在观赏自家的花墙,去解让门口的人自然就少了。

小镇现在的气氛的确从未有过的高涨,都在看着他们墙壁上的花,解让说这叫玫瑰花墙,是艺术呢。

花墙,名字真贴切,看看这满墙的花,太美了,解让说这花还能爬,爬上房顶,哈哈,特别能爬。

中午吃过饭,解让在那里练习撒纸钱,现在他撒出去的纸钱已经能在空中飞舞了。

一群白色的蝴蝶飞舞在花丛中,给人一种春光无限美好,那阳光都感觉温暖洋溢了不少。

只是阿克塞莫名其妙地抓回去了一把纸钱。

解让愣了愣,剩下的他也足够练习。

解让问道:“现在我的精神力能够外放,能够附着在这类特殊的道具上了,现在该如何学习“术””?

阿克塞:“术记录在职业者使用的铜书之上,你去职业者商店碰碰运气,说不定能买到普通的,那些更为厉害更为隐秘的术,一般收藏在古老的家族手中,还有少量一些散落在稀有的古籍之中。”

解让舔 了舔唇:“最普通的多少钱能买到?”

阿克塞说了一个数字。

解让直接给干沉默了,连最普通的对他来说都是天价,唉声叹气。

然后一咬牙,得努力赚钱。

至少钱就能买到最普通的,其他的他现在连奢望都不敢。

现在嘛,继续练习撒纸钱。

下午,今日的小镇原本喜气洋洋,跟过节一样,但一群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美好。

是周围几个小镇的人,他们居然联合起来,来神仙岭,希望分走一部分水源。

镇长林叔也十分气愤,昨天为了将人打发走,他才说要和镇民们商量商量,结果也没等他们商量,这些人居然一起来施压。

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怎么感觉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小镇的居民都将农具拿在手上去围观了,想分他们水,也得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不过这周围几个小镇联合在一起的话,若真闹到抢夺的地步,他们神仙岭还真会有麻烦,如今锦绣王朝的管理机构职能基本等于不复存在,这些人闹事很可能没有人来管。

闹得不可开交。

解让远远地看了一眼,他就知道昨天幸亏没有答应那小镇,不然今天更难麻烦。

解让想了想,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下午他本来还有安排,土豆地里该再次浇水了,他本想着找人一起提水来着。

解让走到阿克塞身边,指了指阿克塞肩膀上的渡鸦:“借你的鸟用用。”

阿克塞:骗了他的心,骗了他的感情,还要来骗他的鸟。

等解让走后,正在挖地窖的卢卡斯疑惑地从坑里面露出一个脑袋,他刚才似乎听错了,有人向他们阿克塞士官借什么来着?

一定是听错了,那可是伴侣之间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甚至觉得他们阿克塞士官以后若是真有了联姻对象,也冷酷地不会借给对方的,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本就是自讨没趣。

卢卡斯摇了摇头,继续挖他的地窖去了。

小镇中央,几个小镇仗着他们这次联合起来的仗势,语气中多少有些威逼了。

这时天空一道黑影印在地面,似有风声在耳边响起。

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巨大黑羽的凶禽从天而降,扇动之间,尽有一种飞沙走石之感。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那垂落而下凶禽,“刷”地一下,利爪挥舞,将屋边堆放的一困还没有劈砍的柴火,抓得四分五裂。

解让在鸦雀无声中走向镇长:“林叔,发生了什么事吗?”

解让:“如果是他们想分我们神仙岭的水源,理会他们干什么?”

“如是他们不听,来一群我能一次抓死他们一大半。”

巨大的翅膀扇动,扬起地面一阵飞扬的灰尘。

小镇的人,抓紧手上的农具,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然后一脸热切,也是,怕这些人干什么,他们小镇有阿克塞士官,现在解让这小子也出息了。

他们还惯于固有思维,也可能是小镇改变太快,无论是阿克塞的到来,还是解让的改变,他们都有点不适应,其实他们不用惧怕这些人的,真打起来,谁能讨到好处还说不定。

其他几个小镇的人,一时间竟然半点开不了口,哪里还有刚才仗势欺人的样子。

职业者,神仙岭居然有自己的职业者?

神秘又强大的职业者,在他们的印象中,都是大城市里面的官员,平时他们也只能远远地看一眼,连话都搭不上。

解让说完,都不理会人,收起羽翼,径直的对镇长道:“林叔,阿克塞士官的土豆地需要浇水了,我来问问有没有人正好有空闲。”

林叔点点头,帮忙安排着。

整个过程,解让都没有和其他小镇的人再说话,就当他们是空气。

因为高傲和距离,会显得更加不好说话,也才会诞生敬畏,平易近人要分对象,不然只会剩下优柔寡断。

直到解让离开,那些外镇人也就张张嘴,最终没能将话说出口。

解让嘴角一笑,他们也知道他们的要求过分了一些。

能允许他们来这里挑水,本就已经是恩赐了,很多小镇直接将水源封锁起来,直接不让人用。

一群人就那么不甘又失落地离开。

解让直接去了林满仓家,林满仓受的伤还没有好,不过这人闲不住,拿着个木瓢一瓢一瓢地往油纸上挖盐,由其他人进行包装。

解让带了一些钱来,让林满仓一家人都愣住了。

解让:“满仓哥是因为卖盐的途中被人砍伤,这些钱是阿克塞士官给满仓哥的补偿。”

几人:“这这……这钱我们不能收,本就没能守住钱还被人抢了,哪里还能收什么补偿。”

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什么工伤的说法,虽然钱找了回来但是在林满仓手上被抢的,他还在内疚呢。

解让一笑,将钱塞进对方父母手里:“这是阿克塞士官的规矩,你们不接着,我把这钱给谁去?”

“拿着吧,以后用得着的时候也能应个急。”

好说歹说才让对方将钱收下。

等解让走后,众人也围了上来。

“我还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规矩。”

“解让这孩子自从跟了阿克塞士官之后,办事也更有条理了,说的话都让人爱听。”

“总感觉我们小镇和以前都有一点不一样了。”

解让回去后,感叹了一番赚钱不易,这时卢卡斯正好从地窖里面露出脑袋,一头的汗,地窖里面闷,加上挖地也费劲。

这十六七的少年人,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准备喝点水,正好看到解让又在那练习撒纸钱。

“今天异常的热。”

解让抬头看了看天色,这都多久没下雨了,天闷若是要下雨也好,都能免去地里挑水浇,解让让人帮忙挑水也是会给报酬的,因为认知的不同,他没有将别人当免费劳力的习惯。

现在解让就想着多赚点钱早点买本职业者记载“术”的铜书。

时间继续,解让倒是发现阿克塞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一个人阴沉沉地守着那片挖空的地。

看了一会儿,解让继续练习,就像刚才光是职业者这个身份就能吓走一群无理取闹的外镇人,就可以见到职业者在这个世界的份量,所以成为一个厉害的职业者不仅能更好的在这个世界生存,也能更好地面对他的身份若是暴露带来的可能的麻烦。

其实解让心里一直有一个胆战心惊的担忧,那就是他旃檀东胪的身份,这可不是他带来一点另外一个世界的高产粮种等能轻易解决的问题。

一旦身份暴露,估计就得每一天活在生死急速之中了,若自身能有一些实力,也好应对一些。

一边练习一边想着现在和以后的处境。

现在的情况,想要耕种更多高产或者更有价值的经济作物,限制是没有更多耕地了,也没有钱去租耕地,现在这个时间也不好租地,已经被播种了灰小麦,别人不可能掘掉种子拿来出租。

至于以后的处境,只能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