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亲懵直男
在解让眼里,阿克塞现在长得好屌。
极具侵略性的壮硕身躯,虎背熊腰,刀削的脸和剑眉,肌肤下仿佛流淌着滚烫的钢铁,像一位长期压抑但已经喷张到随时都能爆发的特种兵。
而且解让肯定,接下来无论他想做什么都有办法让阿克塞无法拒绝。
这样坚毅但又无法反抗的男人可比女人带劲多了,就喜欢对方想要反抗又反抗不了的表情,那种想发怒又必须得忍着,想拒绝又必须颤抖地任由人拿捏的硬汉不得不屈服的样子……
阿克塞现在内心特别复杂,然后变得坚定,野外绝对不行,这是……这是底线。
什么理由都不可能突破这个底线。
解让:“阿克塞士官,你以前见过树吗?”
阿克塞:“???”
解让的手指已经抓住了阿克塞的下巴,轻捏,这坚韧的男人拿捏起来真不错,肌肤黝黑皮实,手指在下巴下方轻挑,适合用来把玩,就像一个奢靡的贵族少爷玩弄他高大的骑士,就像豪门少爷挑逗他的保镖……危险又充满了刺激。
阿克塞仰头准备避开那葱白柔弱的手指,这家伙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什么人都敢挑衅,也亏得他不沾男人,不然就解让那单薄的身子,能让他为他此时的轻挑哭着跪地上求饶。
但上扬的脸被解让的手指抓住下巴的轮廓,又掰了回来。
阿克塞眉头一皱,奢靡的黄金王储真将自己当成他豢养的男宠了不成?
解让突然道:“阿克塞士官觉得我那棵蛇瓜如何?”
阿克塞的目光都不由得亮了一下,那棵藤叶丰富的植物绝对是他见过长得最茂盛的,在无尽的没有生机一样的大地上,突然看见那棵绿意盎然的植物,就如同见到了奇迹,每一次看到它,内心就会升起以前从未有过的活力,感动,赞美……这些情绪在以前很难拥有,所有人几乎都习惯了枯寂一样的精神世界很难荡起波澜,但在那棵蛇瓜面前,一些美好的情绪不自然的就能荡漾起来。
所以,那棵蛇瓜自然是十分好的,从小镇上的镇民每天都来围观,然后啧啧称奇,也能看出所有人的想法。
解让:“其实它算不得什么,就观赏而言,只是一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植物。”
解让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士官,你见过树吗?”
“挺拔的树干比蘑菇屋还高,健壮的枝条足够几个人坐在上面悠闲地闲聊,发散的枝叶能遮挡住太阳的光阴,斑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仅能在地面留下破碎的光斑……”
“它的树叶密密麻麻,犹如地上的乱石怎么数也数不清,若等树木开花,一树繁花如同将春天揉碎,一瓣一瓣点缀枝头,比太阳还要沸腾,比星空还要绚丽……”
“风一吹,如无声雪散,花阴晒落,斑斑驳驳,像打碎的星光从星空坠落大地,灿如星河,绚烂多姿……更有花香扑鼻,幽香入怀……”
“等花开散尽,一树的果实累累,那才是最美的,宛如视觉盛宴,满树沉甸甸的果实压弯枝条,如同最动人的散文诗,如同丰收的喜悦……”
“春华秋实,万物丰成……”
阿克塞厚实的唇都微微张开,一时间精神都恍惚了一下。
树?据少量书籍中记载的传说史诗中大灾变之前的树?
即便是那些珍贵的书籍中的记录,也没有将树描写得如解让这般仔细动人。
那遗失在历史中的树真的是这样?
那画面更不无法用想象来描绘。
解让是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一种早已经在历史消失的东西。
阿克塞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虽然赞叹解让口中树的美,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谁也不能逆转时间改变结局,这个世界现在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坑坑洼洼,破破烂烂,谁也挽回不了。
解让的脸上带上了笑,灿烂的笑,天空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他脸庞上,璀璨无比,解让的手提起手上的树苗。
“只要士官让我满意,我们就一起为这个世界种上一棵树……”
一起种上一棵树?
阿克塞整个人都是震动的,什么?
他早就注意到了解让手上拿着一棵从未见过的植物,也不清楚是干什么用的,但现在解让说那就是……树?
是解让刚才描述中的树?
这不可能,这种已经灭绝的东西,解让怎么可能有?他又是从哪里获取的?
还一起种,为这个世界种上一棵树,说得贼动人,要是换成个小年轻说不定……
但内心的渴求和好奇心就像再也无法抹灭一样。
阿克塞并非一个好奇心强的人,但他敢肯定,就算是快断气的人在听了这一番话后都能立马坐起来。
即便不知道解让说的是否是真的,但必须得看看这棵作物到底是什么。
要是……要是代价不那么难堪的话,他忍一忍也能答应对方,大不了被对方再挑逗一番。
阿克塞都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门,他怎么觉得自己毫无底线,被这王储恣意地玩弄着他的底线一次又一次。
但有什么办法,世上所有的人都拒绝不了的诱惑,他只是犯了所有人都会犯的错。
再让对方得逞一次。
说实话,发生在这个边缘小镇的事情,可千万别被泄露了出去,一旦被其他人知道光是想想都全身发麻。
阿克塞沉着声:“怎么才算让你满意?”
解让的身体前倾,温暖甜腻的气息靠近:“士官真的不懂?你说一个强壮的男人应该如何让另外一个男人满足?”
阿克塞都想骂脏话,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要是你敢骗我……”
解让:“任由士官处置。”
阿克塞怎么觉得,无论结果如何,都在奖励对方?
空气如同凝固,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得快点做决定了,等会真会有人路过,这里离小镇主道并不太远,仔细看的话都能看到小镇上已经开始有人影活动了。
阿克塞心里暗骂一声,居然被这小子一直牵着鼻子走,心里一狠,看着面前娇滴滴,随便用力都能弄碎的年轻人。
就这柔弱无力娇滴滴的样子,还敢挑衅,还敢羞辱他。
阿克塞眼中的凶狠让解让都打了个哆嗦,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旁边葫芦的水已经满了,都不用倾斜都开始往外面流。
解让都有些站立不稳:“阿克塞士官不愿意?”
“看来我们的这次合作无法达成,可惜了,我以为阿克塞士官对这会上心。”
“也对,将一棵树养大,比以前的土豆蛇瓜这些产生的后遗症肯定更加强烈,需要更进一步的处理方法。”
话是这么说,但解让的表情全是挑衅,一副你不敢,你没种的样子。
解让似乎听到了阿克塞士官的骂声,然后整个人都被对方那能拉断钢筋的手臂抓了起来,一把仍在了旁边的田坎上。
等那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出现在上方,解让扭动的身躯才感觉到那种强烈的压迫感。
阿克塞如同铁塔一样的身躯,沉重又宽大,将太空的光线都全部遮挡住了。
阿克塞:“希望你别哭着求我。”
欺负这么柔弱的家伙,让他有一种欺负小孩子的负罪感,但这是对方求来的。
得给对方一个永生铭记的教训,看以后还敢不敢用那么侵略性的目光挑逗他。
解让:什么?
一条宏观的阴影已经落下。
啪!
阿克塞压低的粗野的声音。
“你不是喜欢吗?”
扳枪打脸!
田埂里面的那颗橘子树苗开始茁壮成长,不断拔高拔高,然后分支,满树的树叶由嫩绿变成深绿……
在长到蘑菇屋一样差不多高度的时候,枝冠开始散开,满树漂亮的梭形树叶在升起的阳光下,闪烁着露珠的光彩……
树干越来越壮,都足够成人攀爬,树枝也越来越长,足够小孩坐在上面。
枝丫繁盛,天空的阳光照射而下,在地面留下斑驳的光点。
解让被按在地上,脸部一个劲躲闪,树木的养成的确需要更多葫芦的水,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从后遗症中退出然后又沉浸其中……
空隙期间,解让内心也丰富到了极点,一会想着像阿克塞这样的高大英俊的士官,玩到就是赚到,一边又在做思想斗争,他在被一个男人击溃他所有的尊严,虽然这是他求来的。
脸上如同火焰在烧着他的每一次击打的地方。
躲闪都最后整个眼睛也无神了。
嘤,以后他就算想假装一下矜持恐怕都没有相信。
旁边遮阴的橘子树,白色如玉的一朵又一朵的小花点缀在整颗树上,璀璨如星辰,一树花开,在这枯寂的大地上,美得动人心魄,美得无与伦比……
风吹花落,落在两人的身上,唯美得如同神迹。
若不是被按在地里的解让捂着脸,不停甩着脸,眼泪都趟了出来,稍微破坏了一点意境。
花落果现。
一树的果实逐渐膨大,由青绿转红,压弯了枝头。
满树的红色,果实累累,那画面就如同第一次真实地出现在这个世界,阿克塞一时间都看得呆住了。
解让说的居然是真的。
在大灾变之前,这个世上的树居然是这样的。
若以前的蛇瓜已经堪称奇迹,那么现在这棵树,阿克塞都无法形容此时的震惊和惊讶。
空气都凝固得无法流动一样,直到有声音向这边传来。
解让无力地用尽所有力气地推了一下阿克塞,虽然没有推动半分那沉重的高大的身躯,但也让对方回过神。
解让声音都在哆:“士官,皮带绑好,有……有人过来了。”
他也不想说这样的话,但现在的画面被人看到了,他连钻个地洞的心都有。
阿克塞回过神,站了起来,提起裤子,扣上皮带。
这一次解除后遗症的影响是十分成功的,那棵树长得很……很好,也狠狠地教训了解让一顿,以后这家伙应该知道挑逗一个血气方刚的士官的下场有多凄惨了,从对方刚才激动的尖叫声中就可见一斑。
阿克塞甚至说了一声:“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圣器那么好,但为何世上之人很少有人敢动用它?因为没有人有把握能克服内心最见不得人的一面,那种恐惧那种无法控制自己的可怕的结果,鲜少有人敢去挑战。
曾经也不是没有人有机会动用圣器,但基本都惨死于内心不可告人的贪婪和欲望。
解让倒好,他恨不得一天不停的用。
解让脚软得都爬不起来,捂住火辣辣的脸,以后谁再用那圣器谁是狗。
居然被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棍棒打脸,他都一个劲反抗了还不停下,还一个劲地问他:你不是喜欢这样吗?让你喜欢,全都满足你。
解让现在都不敢直视阿克塞,以解让那高清的性格,只有别人不敢直视他,解让以前走的高冷路线到让高冷都无路可走……现在嘛……
阿克塞也有点不自然,他不是教训一下对方么,让对方以后知道厉害,但这教训过后了吧,怎么感觉就更加奇怪了呢。
阿克塞不动声色:“都是些浅浅的棍印,一会就好了。”
解让心道,快闭嘴吧,还……还炫耀起来了。
解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壮观得让人头晕目眩的东西,身体又轻哆了一下。
这时已经有人走了过来。
“解让,阿克塞士官,你们真早啊。”
这两人怎么感觉怪怪的,像两个互相不认识的陌生人?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叫不自然的情绪。
不过马上,来人就震惊了,目光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株橘子树。
“天,这……这是什么?”
惊呼声。
捂住嘴也遮挡不住的尖叫声。
天哪,像一颗植物,但世上有这么高大繁盛漂亮的植物吗?
现在时间正是小镇从沉睡中清醒的时候,不少人闻言赶了过来。
一片一片的惊讶声响起。
解让咳嗽了一声:“这是阿克塞士官家的果树,名叫橘子树。”
树?果树?
小镇居民连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在这植物稀少一片荒芜的世界,不妨碍他们如见神迹。
“阿克塞士官家里未免也太神奇了。”
“什么东西都有。”
阿克塞也不由得看向了解让,是啊,的确足够神奇,连大灾变之前的东西都有,这个黄金王储的确一次又一次地让人刮目相看,甚至比那些离奇的关于他的传闻还要更加神奇一些。
不多时,解让就加入了一群镇民的惊叹中,感叹着阿克塞士官家的富裕和丰盛的物资。
他们嘛,一群小镇居民没什么见识,或许大城市里面的那些豪门家族就是这样的呢,就像乞丐永远无法想象皇帝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一样。
“它太漂亮。”
“美得连灵魂都能治愈。”
如同小灯笼一样挂满了树枝的橘子树,看上去的确特别喜人。
热闹了很久,但热闹不能当饭吃,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镇的人才陆陆续续不舍的离开。
可以想象以后每天,他们估计都要来这里观赏观赏了。
解让站在树下,爬上树干,摘下了几个橘子,看得阿克塞一阵心疼,这么完美的东西,怎么能忍心破坏呢。
解让扔给阿克塞士官两橘子。
吃吧吃吧,酸不死你。
要是阿克塞看过一篇名叫《背影》的课文,就知道只有爸爸会给儿子买橘子,解让恶狠狠的道。
不过,现代品种的橘子哪里还有酸的,一个赛一个甜。
阿克塞学着解让,将橘子掰开,取出果肉,心道,这么漂亮的东西居然还能食用?
放进嘴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连植物都没怎么有的世界更别提水果了。
橘子甘甜多汁,最是能够刺激味蕾。
阿克塞那坚韧的脸庞居然都被果实的甘甜美味感动得眯了一下眼睛。
是的,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水果不仅仅美味,它还能感动灵魂一样,是基因最深处对曾经最美好东西的追忆,是对那些遗失的文明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解让又摘了一些橘子,这才抱起地上的葫芦,招呼也不打的走了。
阿克塞看着面无表情离开的解让,小声嘀咕了一句:“恼羞成怒了?”
“明明是对方求着我赏赐他,现在又不爱了!”
阿克塞抓了一下腰间皮带,心情不错,以后这家伙总不敢恣意妄为了,估计一辈子都得记住这次的教训,有些人是他不能招惹的。
夹了夹腿,害得他最近火气都重了不少,沉甸甸的。
解让回到小屋,整个人都捂进了床里面,伸手摸了摸脸,似乎还能记得那沉甸甸的感觉。
解让:我这是享受到了还是没有享受?
富贵疑惑地歪着脑袋看着解让,这是怎么了?火烧屁股了?
然后好奇地掰开橘子往嘴里塞,然后整个小人人美味得眼睛都直了。
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都是富贵老爷的。
贪婪地试图用手将解让摘回来的橘子都围起来。
解让的心思早不在这里:“他倒是一点不客气,阿克塞该不会也有这样的爱好,只不过他是个S……”
解让现在心情挺复杂的,那种被人击垮了心理防线的感觉让解让有一种世界异样的感觉。
听说有一些人有一些奇怪的爱好,比如越粗鲁的话越能敲开对方的心防。
当然解让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现在才……才这么疑惑。
阿克塞明明知道他是因为后遗症才无法自控,他怎么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解决他的后遗症,虽然这是他求着对方,但……阿克塞也不能当真啊。
矛盾,道德的批判,被一个男人凌辱的羞耻感,让解让一辈子都没有如此复杂的情绪。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经历了几段的家庭,早已经让他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如何将心底的真实想法伪装起来,久而久之他就像真成了这样的人一样了,彬彬有礼,高傲出尘,让人望而生叹,纯洁无瑕,而不仅仅只是将它当做活在这世上的手段和面具。
但现在,那张完美的面具彻底被撕下,让他最丑陋最不愿为人知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人眼前。
褪下道德的外衣,撕下文明的束缚,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丑陋的人心欲望。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或者两个都是,只是以前习惯了自己以前的面目,而无法接受隐藏的自己。”
解让无力地踢了一下旁边的葫芦:“真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
神话圣器,求神拜佛的器物,装的可不就是众人怎么也填不满的欲望。
富贵瞟了一眼,然后一脚踢得更远。
解让躺了一会,收拾好心情又像没事人一样。
等走出小屋,阿克塞都不由得投来了目光,看着解让现在的样子也是一愣,这人好强的适应能力,就像上一刻才被打入地狱,下一刻他都能毫无芥蒂地从新站在神圣的神台上。
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精神如此顽强。
几个小孩也从橘子树那边跑了过来。
“解让,解让,你看见阿克塞士官家的那棵名叫橘子树的树了吗?”
“太漂亮,太漂亮了。”
语无伦次。
“阿克塞家真的好神奇哦,有好多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解让笑道:“知道为什么叫果树为什么叫橘子树吗?”
解让拿出橘子,一人一个。
不多时就只剩下几个小孩的惊颤声。
这就是橘子吗?
天啊,也太好吃了。
不仅仅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那滋味还美味得像一道光一样在脑海中温暖的流淌。
第一次吃到水果,解让已经忘记了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但从这些孩子的表情看来,就像从未有过的喜悦。
阿克塞:养那棵果树的确值了,哪怕付出了一点让人不敢再提的东西。
阿克塞在想,要是解让下一次再带来这样的东西,他还会屈服吗?
阿克塞都忍不住身体一阵僵硬,该死的,他有一种预感,他只能答应对方的任何合理的或者不合理的要求,就算是让他付出再多一点,他估计同样拒绝不了。
再多一点,那岂不是得……
阿克塞都捂了一下头疼的脑袋,他是如何一步一步答应这些无法抗拒的要求的?
总不能下一次真给对方真实的一枪吧。
现在就已经关系复杂到了极点了,说起来他和这位王储才认识也没几天,怎么就沦落到成了对方玩弄的男宠的地步了,关键对方每一次玩的花样还怪让人难为情。
阿克塞以前在前线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些老兵让亲兵帮忙解决问题的情况,怎么弄他也知道,解让以后会不会也让他……
解让那脸……长得倒是足够漂亮,比女人还好看,乖乖巧巧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等阿克塞反应过来,也有些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有这些胡思乱想?
摇了摇头。
下午的时候,阿克塞透过窗子观察着解让,阿克塞是这么想的,一位神奇的王储,他多一些关注理所当然。
解让一直没有理阿克塞,脸上也看不出更多的表情。
大概傍晚,进镇的唯一的道路上,一个年青人匆匆赶路。
林满仓走得有些焦急,他在城里打工,勉强度日,以前每月回来一次,但这一次还没有到时间,他父母就找人传话,让他赶紧回家一次。
林满仓有些担忧,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所以才这么急切地希望他回家?
进入小镇入口,已经听到了声音。
“满仓哥?满仓哥回来了!”
林满仓脸上也不由得带上了笑容,都说城里好,但几人知道其中的心酸,他都多久没有听到这样温馨的喊声了,而在城里,除了呵斥就是轻蔑……贫穷和乡下出生就像是一种原罪压得人喘不过气。
“满仓哥,给你留了工作呢,就等你回来了。”
“工钱好多,阿克塞士官是我见过最慷慨的人。”
“我刚才去看了,制盐作坊生产了好些又白又漂亮的盐了呢,解让说再多一些就拿去城里卖,以后城里人都会争着买我们的盐。”
林满仓都听懵了。
工作?阿克塞士官?制盐作坊?
这些都是什么?他也没离开小镇多久,怎么尽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而等他懵得不行地路过制盐作坊的时候,他都还有些迷惑,他们镇什么时候能制盐了?
还给他留了个工作?什么好心人啊还专门将工作留给他?他有自知之明,现在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可不容易。
结果还没反应过来,他父母就高高兴兴带着背篓让他去山上采盐石。
“以后我们不去城里做工了,就在家门口给阿克塞士官做事儿,待遇比你城里还好呢。”
“现在我们都能吃上好盐了,啧,那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还说我们犯了“失礼”之罪,平民不能用这么好的盐,一天没事就在那说我们这样得出事。”
“但解让说,现在城里的老爷连自己都管不了,哪里还管得到我们。”
要是城里锦绣王朝的地方管制还有一点效力,也不至于让平民起义军大摇大摆地在各镇到处借粮,所以解让他们吃点盐这点小事的确不可能有什么正式小吏来管。
林满仓实在反应不过来,半响才在父母喜悦的声音中问了一句:“工钱多少?”
等得到回答后,林满仓都忍不住到抽了一口凉气:“这……”
在家门口做工的待遇还这么好?那个阿克塞士官当真是个慷慨的人。
阿克塞士官现在绝对是小镇最具话题的人物,大家都在猜阿克塞士官到底来自哪座大城市,家里到底多大多富裕……
解让此时正在拿着烧焦的木炭,在一张一张切好的粗糙的油纸上写上一个锦绣文“盐”字。
解让说这字是阿克塞士官教他的,也不算突兀。
油纸比报纸的质量差很多,粗糙,但胜在厚实,用来分装盐正好合适。
之所以写这么一个字,这么包装,其实都是为了独有的标识,让他们神仙岭精致盐和普通盐区分开,也好传出名声。
解让还指望着他们的盐卖上好价钱,用来发工钱,过上好日子。
写好字的纸张被几个小孩递给几个准备好的女子,用大小一致的勺子将盐勺在油纸上,按照解让提供的方式包装,用线捆绑。
规规整整,看着喜人得很。
阿克塞一开始也有些疑惑,为何要包装起来,但现在看着一包一包的盐,的确感觉要值钱不少的样子。
说起来,这制盐作坊也有他的一股。
所有人都脸上带着微笑,满怀着期待,日子依旧贫苦,但又像多了一点什么。
解让准备明天就带一些盐去城里卖,盐不多,主要是先将名声打出来,等以后名声起来了,城里人估计自己都会上门购买,那时担心的就是盐不够卖。
说说笑笑,镇民们听着解让吹牛。
解让:“以后来买盐的人从镇头排到镇尾。”
“连大城市的人都知道我们的盐。”
说得一群人笑呵呵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就是心中有希望的感受吗?
解让变得和以前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他能让人看到明亮的光,那光温暖的能照进每一个的内心。
等晚霞西斜,解让这才回家。
阿克塞摸了摸鼻子,这家伙居然一句话也没有和他说。
明明早上的时候,是他自己说的喜欢他这样强壮粗鲁一点的男人,如同大山一样压迫着他弱小的身子,威武极了。
他不就粗鲁了一下下,结果对方就不理人。
脸上的印痕也不知道消完没有,他倒是想给对方看看,但他估计解让现在敏感的情绪能直接跳起来。
阿克塞:“怎么感觉自己怎么做都不是人。”
不依他吧,他求着,还威胁。
依了他吧,看看,不理人了。
阿克塞:“欠收拾。”
“毕竟是王储,娇贵了一些。”
夜晚降临,解让第一时间脱离了这个世界。
等睁眼回到现代,解让都忍不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终于变正常了。
“就是下一次使用圣器的话,得多尴尬。”
哎,收拾一下心情出门,今天还有这学期的最后一科要考。
上午。
汽修厂。
谢繁花这小孩一颠一颠地走进了汽修厂,他终于解放了,学校放假了。
脸上笑盈盈地跑去找正在修车的许天圣。
“圣哥,给你讲,我哥那么聪明的人办了一件蠢事。”
许天圣都忍不住从车底露出脑袋:“说说。”
谢繁花这小恶魔咧开嘴:“不讲,憋死你们。”
见许天圣要从车底爬出来,谢繁花才赶紧道:“我哥买了棵橘子树,哈哈,你知道的嘛,他住的地方连阳光都没有,怎么可能种得活,你说说,我哥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犯糊涂了呢。”
乐呵呵地,终于被他抓到他哥的小污点了。
一边说着一边跑出汽修厂,将带来的那棵橘子树搬进来。
解让考试前给谢繁花打的电话,让对方帮忙处理这棵橘子树,他当时买了两棵,一棵带去那个世界了,剩下这棵扔掉就浪费了。
解让家里的备用钥匙就在鞋垫下,谢繁花也是知道的,自己开门就行,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用一句话来说,小偷来了都懒得出搬货物下楼的费用。
谢繁花:“你们前面不是有棵树死了嘛,我哥说正好送给你们种上。”
许天圣点点头,正要起身,这时一个20来岁的女子开着车停在了门口。
几个修理小工吹响了口哨:“圣哥,你女朋友来了。”
许天圣瞪了两眼。
这女生家里颇为富裕,一次来汽修厂修车,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许天圣。
隔三差五就跑过来,乱七八糟的小事一堆,当然谁都看得出来都是借口。
主动,且性格开朗,为人大方,活力四射,家境也不错。
许天圣其实觉得也不错,若再接触一段时间,应该顺理成章地就能成为男女朋友。
许天圣笑着给车子加了玻璃水,又寒暄了一阵这才分开。
脸上跟布满了阳光一样。
进屋,几个小修理工:“圣哥,春光满面啊,好事将近了吧。”
许天圣也笑得乐呵:“还早着呢……”
话还没落地,上二楼的楼梯口,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阴影向许天圣招了招手,那里光线有些暗,也看不清脸。
许天圣心道,这野狗终于舍得下楼了?刚几个小工还在开玩笑说他金屋藏娇了呢,被他骂了两句才停歇。
许天圣走了过去,阴暗中,一双手直接将许天圣拖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许天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反手压在了墙上,回头,果然看到了那阴狠的表情。
许天圣:大清早的怎么就变脸了!
还有这死狗绝对有暴力倾向,动不动就将人反扣压着。
不过许天圣也不担心,青天白日的,量对方也干不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刚想回头,杨长宇那颗脑袋就塞在了他肩膀上,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女朋友?”
“有女朋友还到处招惹人?”
眼睛都是狠辣。
许天圣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但立马反应过来,是不是他女朋友和这疯狗有什么关系。
说道:“你别发疯。”
杨长宇嘴角都上扬了起来,然后目光瞬间黑暗:“再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就帮你弄弄。”一只手向下移去,在许天圣震惊得瞳孔都变大的时候这才停下来。
“第二,我们亲一下。”
许天圣现在只想骂人,大力挣扎的话,外面人肯定会听到响动进来查看,他实在无法确定即便有人的情况下,这疯狗会不会有所收敛。
许天圣赶紧道:“不弄……”
后面的字直接被吞了下去,因为一张嘴将他所有的字都堵住了。
不弄那就是选择亲了。
半响,一个小工进杂物间才看见许天圣呆坐在地上,双眼呆滞,嘴唇不知道怎么的特别红润,湿湿的,像被什么不断咬过一样。
“圣哥?”疑惑的问道。
许天圣这才反应过来,然后一脸恼怒地从地上爬起来,向楼上冲去。
小工抓了抓脑袋:“圣哥这是怎么了?跟点燃的炮仗一样。”
许天圣冲上楼,满脸怒气,他妈的,他被一个男人亲了,亲懵了。
这一次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收拾这疯狗一顿。
若以前的越矩是因为一些原因或者在情绪激动之下发生,作为一个大咧咧的直男他可以当成是哥们之间的玩笑,毕竟现在就年代。哥们直接经常也会有些暧昧的玩笑,谁也不放在心上。
但刚才不一样,那家伙亲得很色,绝对不是哥们之间的玩笑,他还是能区分出来。
“刷!”
捏住杨长宇胸口的衣领:“你她妈最好解释清楚,不然保证揍得让你妈都认不出来。”
杨长宇:“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亲了就亲了呗,还是你以前没有被男人亲过?”
许天圣正要生气,扬长宇道:“但我觉得你现在该关心的并不是这个。”
杨长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手指向窗外指去:“你女朋友真会玩,躲楼道里和其他男人亲嘴。”
“我们在屋里亲,他们在外面亲,都是一路货色,干净不到哪里去。”
许天圣一愣,看向窗外,脸色疑惑,震惊,愤怒……
楼道里衣衫褴褛的一男一女正在亲热,何止亲嘴,那衣服都掉一半,裤子都在膝盖下了。
扬长宇的嘴角绽放得跟鲜花一样。
许天圣的拳头都握紧了,没人知道他此时内心的想法,只是一拳挥了在杨长宇那笑得让他极度讨厌的嘴角上。
杨长宇擦着嘴角的血迹,依旧在笑,一脸嘲弄:“装什么纯情,失个恋而已,还是说这是圣哥的初恋?很有幸参与其中,也很不幸,它好像无疾而终了,当然也可以假装没有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继续谈你那高尚的恋爱。”
许天圣:“你他妈闭嘴……”
杨长宇指着自己的嘴角:“我这脸很值钱的,一百万,你想想怎么赔。”
许天圣原本沉重的心情都给弄懵了,啥玩意?多少钱?就破了个角要一百万?你嘴镶金啊?
第26章 喜欢一个还是几个
二楼窗台,杨长宇脑袋探了出去,对着对面阴暗的楼道突然拉开嗓子喊了一声:“对面的,圣哥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声音大得不少邻居将窗子打开疑惑地往外面望。
楼道里的男人吓得拔腿就跑。
那女的跌坐在楼道里,捂住脸爬上车,很快驾车离开,留下一群看热闹的邻居喧哗的大笑声。
也不知道是哪两个饥渴的家伙,居然大白天在楼道里面就玩起来了,缺开房的钱啊。
许天圣脸跟阴天一样。
杨长宇:“圣哥还怪我嚷嚷?我不嚷这么几句,几个月后圣哥准备喜当爹?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
许天圣瞪得眼睛都差点冒火,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伤口上撒盐,气不打一处来,撒手就下了楼。
许天圣去了一趟药店,买了一些擦拭外伤的药,路过那个楼道的时候,楼道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地上一个凌乱扔在那里的套。
脸色阴沉地上了二楼。
杨长宇正在照镜子,回头对许天圣道:“我这嘴角怎么了?怎么破了?”
许天圣头痛地揉了下额头,都他妈是些什么事。
也不回答,只是打开药盒子,给杨长宇上药。
杨长宇一脸疑惑,嘀咕了一句:“这是怎么了?跟被人戴了绿帽子似的。”
他当初出道的时候,团里一哥们被人戴绿帽子后就这死德行。
许天圣怒得想抽人:“你他妈做个人吧。”
此时,解让已经考完最后一科,走在回家的路上,思考着假期找点什么事做赚点钱。
小假期想要找点技术类的工作是十分困难的,一般好的公司光是熟悉业务都得好几个月。
学校的几个教授那倒有些轻巧的助学位,但学校提供的这种岗位,薪资太低了。
这时,突然一阵喧哗传来,解让抬头……
天空密密麻麻的一群飞鸟经过,看上去像麻雀……
麻雀这类群居小鸟胆小且敏感,怎么往城市里面飞……
“啪!”
嘶!
解让都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只见那些麻雀突然朝一栋玻璃大楼不要命的撞去,血溅射了一地,碎落的玻璃从高空坠下,砸在道路上。
几只麻雀射进敞开的窗户,像子弹一样砸向屋内的人,引得尖叫声一片。
这些麻雀疯了?
人群沸腾,而道路上,几只野生大象走在车流中。
近年来野生动物保护做得还算不错,听说经常有稀有的野生动物在郊区出没,但跑到城里来,解让还是第一次见到。
车辆拥堵了起来,有人好奇地推开车门拿起手机对着几只大象一顿猛拍。
领头的大象好像受到了刺激,扬起前腿,“啪”地一声将旁边的一辆汽车踩成了铁饼。
惊恐的尖叫不绝于耳。
那大象发了狂,周围的人恐怕都会遭殃,一片混乱。
一辆汽车里,抱着婴儿的一对年轻夫妻脸色煞白,不是他们不想跑,而是大象离他们太近了。
脸白如纸,因为大象在他们车前已经扬起了大腿,眼看就要踩踏下来,紧张得甚至忘记了呼吸,绝望得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但半响也没有剧烈的震动或者疼痛传来,睁开眼,就看到一身校服的一个漂亮大学生正用手抚摸着跪下来的大象的脑袋。
烦躁的大象居然愉快地甩着鼻子任由人抚摸。
解让嘴里低语着奇怪的字节,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大象脑袋。
没想到古老者语在他这个世界居然也有用,动物能够听懂。
明明他做过实验,这个世界的人类基因十分稳定,根本不能和其他的动物的基因融合。
解让以为那个世界的规则在这个世界是不起作用的,但刚才危机情况下,他仅仅是尝试使用古老者语安抚暴躁的大象,没想到居然起效果了。
不少人在喊道:“同学,离它们远一点。”
“这是野生大象,激动的时候攻击性很强,特别是它们身边还跟着小象。”
其实他们刚才给那些下车拍照的人就警醒过了,只是没有人听。
解让拍了拍手,向郊外走去,身后几只大象带着小象悠闲地跟在后面,就像周围的车流不存在一样,让人看得啧啧称奇。
这里离郊区有些距离,专业的野生动物专家赶来的时候,也惊讶无比。
解让只是道:“我是上京大科学,社会,自然专业的学生,对安抚动物有一些了解。”
众人:“……”
这同学胆子未免太大了,面对暴躁的野生大象,什么知识在它面前都没有用。
再说科学,社会,自然专业教这些?
解让看着向郊区远去的大象群,和几个异常热情的野生动物专家告别,他得在记者赶来前离开。
上了公交车,拿出手机,手机上已经有一些报道。
关于麻雀群,据说是因为郊区最近为了粮食产量喷洒了除虫的药,对人类无害的低毒性药剂却对鸟类有些影响,破坏了它们的生活环境,它们就跑到城里来了。
至于撞玻璃,玻璃透明,应该是鸟类的视力无法分辨。
麻雀攻击人类,好几人被抓伤了脸送去医院的图片,专家们倒是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解释。
那些大象进城的原因也说不清,大象十分聪明,它们会本能地避开人群,这一次不知道为何违背了它们的生活规律。
解让还看到了他遛大象的照片,能看清校服是上京大的校服,人脸稍微模糊一些,从轮廓看,是一个十分好看的男同学。
不过很快就有人在评论里面扒出了解让的身份,解让在上京大太出名了,哪怕照片模糊了一些也被人猜了出来。
加上还有这次野生动物专家的采访,一些谈话内容也指向了解让。
评论区议论纷纷。
“现在大学生还学这个?”
“不是说这个解让是高科技专业人才吗?他怎么对动物还有一手,全能啊。”
“听说受害者当事人也出来说话了,要不是解让及时阻止了大象发狂,好些家庭彻底完了。”
解让的名声基本都是在上京大,还是第一次被外面的人这么大范围的议论。
此时,谢繁花正在汽修厂玩。
“圣哥,你说我长大以后干什么好。”
“像我哥一样考一个好的大学?”谢繁花缩了缩脑袋:“我数学一百分能考二十,还能考好大学不?”
“还是在圣哥这当个修车仔?”
许天圣都不说话,直接扔了个破轮胎让谢繁花扔一边去,现在就学着在他这当一个小马仔吧,他觉得这还靠谱点。
许天圣想了想,对着滚着轮胎玩的谢繁花道:“你哥假期的工作找好没有?听说给人当家教能拿不少。”
谢繁花直接摇头:“我哥不合适。”
“那些学生很抗拒我哥当他们的老师,因为在我哥面前,和白痴没有区别,没有人会主动找虐,作为我哥的第一个学生,我还是有点发言权的。”
“不是谁天生都是文曲星下凡,人比人气死人。”
许天圣眼睛一转:“若是你哥正好有空,我这倒是有几个改装赛车的单子,费用颇高,原本我是不敢接的,拒了的话又心疼……”
这时,带着鸭舌帽的杨长宇正好下楼:“文曲星是谁?”
谢繁花这小孩歪着脑袋去看人,就差趴地上向上看了,这一看小嘴都张大了,激动得赶紧拿起他的课本,他来汽修厂玩找的借口就是来这做作业。
“请给我签个名,若是可以的话,每……每一页都签满。”他们圣哥怎么还认识这样的朋友啊,圣哥威武。
激动得声音都破了,贪婪的小孩。
解让那里也收到了许天圣的信息,大概是请他去帮忙改装几辆赛车。
解让看了看费用,还算不错,他正好没找到合适的临时工作,直接就答应了。
这时,赵枫岚这上京市首富家的公子也给解让发了一条信息,大概是已经到了看极光的地点了。
动作还真快。
不过解让却在这条信息上停留了好一阵,见没有多余信息发过来,解让都皱了皱眉。
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以前赵枫岚给他发信息的同时,都会给他发点什么项圈蜡烛之类。
解让心道:“这人突然不发这些了,还有点让人不习惯。”
想了想,输入一条信息回复了过去:“我最近手头紧,欠你的钱得过一些时间还你。”
不多时,赵枫岚的信息就回复了过来:“嗯。”
解让嘴角都上扬了起来,他从来没有欠过赵枫岚钱。
那么现在这只手机在谁手上?又是谁在维护赵枫岚正按照计划外出游玩的假象?
解让:“仅仅是一点疑惑,没想到对方还真遇到事情了。”
要帮对方报警吗?但对方的亲人都没有发现疑点,就这一点证据,似乎并不足以引起警方重视。
此时,上京市,一陨石走私的地下仓库。
赵枫岚正一脸不服地被绑在角落。
几个面色凶狠的人在明暗的破旧桌子上打着牌。
“绑了这小子,应该能得到赵家那几块陨石。”
“首富家的公子像条狗一样被人关着,啧,看上去挺可怜。”
“这小子可不怎么老实,要不先打断他的四肢?只要人还活着,比那几块陨石还值钱,虽然麻烦了一点。”
其中一个穿着棒球服一脸阴狠的年青人站了起来,此人名叫历逍,手段阴狠得很。
厉逍走到仓库阴影中,抬起赵枫岚养尊处优的脸:“打断四肢就不好玩了,那样多没意思,这样俊的脸,可有其他很多用处。”
惹得一群人奇怪的大笑,声音中带着莫明兴奋,谁都知道,历逍这人喜欢男人。
赵枫岚狠狠地盯着这个靠近的具有侵略性的男子。
历逍的鼻息落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不想受更多罪就乖乖配合,我是上面的线人,会尽最大努力将你安全送出去。”
打牌的几人已经舔着唇起哄:“逍哥,弄他。”
“妈的,首富家的公子呢,从小养得这么好,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逍哥要是不玩,我们就上了。”
“这小子可是个变态,你看看他给他同学发的信息,全是项圈蜡烛,啧,说不定我们的赵公子现在正享受着这待遇呢。”
赵枫岚的瞳孔都在震动,历逍的手指已经抓进了赵枫岚的头发,拉着靠近:“知道怎么配合么?”
似乎也没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第27章 许天圣的沦陷
解让还在犹豫要不要报警,没想到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题。
那个叫郝兵的警察敲开了解让的门,是来进一步了解隔壁两个死者情况的。
警方现在只知道吊在风扇上诡异死亡的两人,那女的一年前租的这间房子,期间从事不正当职业,生活贫穷,而那西装革履的男人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律师,从两人有色交易记录上来看,两人保持这种关系将近一年。
看上去本是一起普通的道德沦丧的社会事件,以这两人的社会关系,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陨石这种东西。
解让对两人的了解也知之甚少,一年前他刚好去上京大上大学,且住校。
解让作为离事发点最近,且事发时刚好在场的人,被询问了一些问题,解让一一回答。
郝兵收起笔录,没什么收获,正准备离开,这时解让叫住了对方。
“警官,我这有一个疑似人口失踪案。”
郝兵都楞了愣,疑似失踪?
而且按照流程报警直接打报警电话就可以,但作为警察别人已经在面前了,他也不能当没听到不闻不问。
郝兵:“谁失踪了?”
解让:“上京市首富的儿子,赵枫岚。”
解让开始展示证据。
郝兵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就因为对方回复的消息不符合以前的规律,就立马看出了问题?
这小子是不是谨慎过头了,而且现在的大学生都玩得这么花?看看,都发的什么项圈蜡烛。
解让打开赵枫岚的朋友圈,上面有对方发的最新一条展示,是一张还算美丽的极光照片,看上去十分享受当前旅程。
解让:“这张照片是一年前一个摄影爱好者发到网上的,赵枫岚没有理由用别人的照片来冒充自己的行程。”
每个人撒谎,往深了追究总会有一个合理或者不合理的理由,比如谢繁花的豪门小少爷人设,因为他缺。
但赵枫岚不一样,他没有任何理由用一张假照片来炫耀,哪怕他发的照片再丑,也不会有人对他说三道四,除非他需要这张照片来掩盖什么,比如让所有人陷入他一切正常的假象。
解让:“只需要定位一下他的手机,看看他手机的轨迹有没有去观看极光的S市。”
郝兵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解让,这才离开。
解让能做的也就这些,休息了一会,提着垃圾袋子下楼去扔垃圾。
楼下几个拿着西瓜刀的年轻人到处翻找着什么,解让听了几句,是一家居民家的猫突然发疯,咬伤了人,据说咬得血肉翻飞,怪吓人,所以物业的人正在到处找那只猫。
那几人还问了解让一句。
解让摇了摇头,这才上楼,不过解让没有进房间,而是去了顶楼。
顶楼有个小露台,用门边裂开的石头缝里面藏起来的钥匙就能打开门上到露台,平时这栋楼的居民会在上面晒个被子咸菜什么的。
解让打开锁,推开生锈的铁门,露台上已经长了一些干枯的苔藓,老房子就是这样,看上去破破旧旧,十分有年代感。
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也只有这时才会发现,他们这里和上京市共用的是同一片天空呢,旁边的高楼大厦,崭新的房屋,似乎和这里是两个世界一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放眼望去,如同两种不同的人生。
解让准备用古老者语找一找那只猫,猫发疯伤人,这天气容易诱发破伤风或者狂犬病,他们这些小区的人若是舍不得花钱去医院,后果还是十分严重的。
解让走到露台边缘,嘴里发出诡异的低语,古老者语十分奇怪,它的传播方式并不依靠声音的大小,而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进行扩散,怎么说呢,周围的动物昆虫越多,古老者语传播的范围就越广,就像精神疾病的接力赛……
低语了一阵,解让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那只猫,正要放弃的时候,身边一团黑影沿着老旧水管爬了上来。
解让转头一看,都忍不住到抽了一口凉气。
一只黑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口鼻眼睛流血,身体僵硬。
朝解让走过来的时候都摇摇摆摆,四肢僵硬直挺挺地倒在了解让面前,那僵死的脖梗发出“咯吱咯吱”骨头都扭断的声音,扭头看向解让。
诡异的没有一点生气的死去。
解让找了一根棍子远远地戳了戳才确定真的死。
死得也太奇怪了,光是想想那画面都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得了什么怪病吗?”
也没听说过死的时候拧断脖子的死法,倒是……倒是和曾航描述的曾老教授死前的样子差不多。
解让想了想,提着那只猫,交给了还在寻找的几个年轻人。
“在楼顶露台发现的,发现的时候都硬了。”
“看上去应该是得了什么怪病,找个地方埋了吧。”
几人点点头,他们本还担心找不到,他们物业这次出了很多人在各小巷子翻呢,不知道的人,特别是那些租客看他们这架势都没敢出门。
汽修厂。
谢繁花正愁眉苦脸地写作业,当然他写几笔能和几个修理小工聊半小时。
“你们不知道,我哥看上去不怎么说话,但其实他怼人老厉害了。”
“还记得第一次我哥来学校接我的时候,我们班有个小孩不吃虾,而我老喜欢了,那小孩父母非得说他家小孩特别容易模仿,若是看到别人吃虾也会吃,非得让我以后也不许吃虾,闹得让我请家长。”
“我哥去的时候只对那家长说了一句话。”
几个小工都忍不住伸长了脑袋。
谢繁花:“我哥说,平民窟里,哪来的王子公主。”
那家长当时的脸色,他现在都还记得清楚,跟打翻了油漆一样色彩缤纷,本来也是嘛,在他们城中村的学校,装什么金贵,现在连那学校都亏损得关门了,想赚他们城中村人的钱,还是不容易的。
这时,许天圣接到一个电话,看了看电话上的姓名,脸色阴沉的上了楼,是那个女的。
楼上,许天圣坐在床沿接通电话,电话里面一阵沉默,然后述说了起来。
许天圣正在听着,杨长宇那脑袋就凑到了他耳边,还趁他听电话的时间,对他耳朵脖子吹气。
许天圣现在没空搭理这疯狗,准备起身,却被扬长宇从后面抱住腰甩都甩不开。
许天圣电话里的声音让他都忍不住拽紧了拳头,都没有空管作妖的杨长宇。
电话里,那女人正在解释着。
她怀孕了,但那个男人并不愿意娶她。
像她这样的家庭在孩子出生前需要一个结婚的对象,而许天圣家庭一般,底层的人嘛,她见多了,为了走出这样的环境即便事发恐怕也不会多说什么……就像以前,她只需要对许天圣表达出一点好感,许天圣就能偷偷乐呵一整天。
这样的人最懂得怎么抓住机会。
今天是那男人主动来找的她,她也没有想到那男人会那样,出了事还扔下她直接跑了。
女人在哭,许天圣在沉默。
直到杨长宇的声音在耳边邪恶地响起:“圣哥,你女朋友被男人玩,你也被男人玩,公平得很。”
许天圣身体都僵硬了,因为杨长宇故意对着手机说的。
手机里安静了一阵,然后是那个女人的尖叫和咒骂声:“许天圣,你恶不恶心,你她妈和男人有一腿。”
僵硬,僵硬。
许天圣脸上全黑,他妈的他到底倒了什么霉运遇到这两疯子。
正准备挂了手机去收拾杨长宇,结果对方比他还凶,一把将他压在床上。
“圣哥,哪天得空我们也去那个楼道试试。”
许天圣瞳孔都在放大,因为没有挂断的手机还摆在他们旁边,手机的咒骂声异常刺耳。
许天圣奋力挣扎,但也不知道杨长宇哪里来这么大力气,当然也可能这家伙比他狠,一点不在意弄疼人,反正许天圣一用力,他的手就被反扣得痛得咬牙切齿。
挣扎了几下,许天圣额头的冷汗都疼出来了,只得服软出声:“把……把手机挂掉。”
杨长宇死死地压着:“挂掉也行。”
“圣哥,你背上的纹身真漂亮,让我吻吻我就挂掉。”
那是一只狼图形的纹身,是许天圣以前不懂事的时候纹的。
耳边那女人刺耳的声音让许天圣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无论什么条件,赶紧将那该死的电话挂掉。
但他似乎忘记了,他那纹身面积挺大,一直延续到了臀部。
杨长宇脸上的诡笑异常的桀骜,眼睛中阴沉得厉害,拿起手机说了一句:“圣哥不想你助兴了,懂?”
直接挂断。
还抽出皮带绑了许天圣的手,许天圣没敢反抗,因为杨长宇这疯子在他反抗的时候又去试图拨通电话。
现在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要亲所有的纹身。
许天圣的瞳孔在某一刻突然剧烈放大,剧烈挣扎,不顾死活地挣扎。
等挣扎开,甚至都没敢看杨长宇一眼,跑……跑了。
当那一下落在那的时候,许天圣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草,以后他还怎么当大哥,他手下那么多小弟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杨长宇那个死疯狗一定是疯了。
第28章 卖盐
傍晚,杨长宇出了一趟门,去医院看心理医生,这是已经预约好的。
许天圣等杨长宇走后才松了一口气,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坐立难安。
两个男人怎么能……怎么能开那种玩笑,反正他和他兄弟不这么玩。
亲纹身就亲纹身,已经让他全身僵硬了,还要在正中亲一下刺一下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如同崩塌了。
看着离开的人影,许天圣嘀咕了一句:“得把那疯病给治好了,别到处霍霍人,霍霍直男也不行。”
上京市,一地下仓库。
历逍点了支烟一脸舒坦的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
几个打牌的人莫名兴奋:“逍哥,厉害啊,这得整整一小时了吧。”
“奇怪,怎么没有那种味道?”
历逍朝着喉咙摸了摸。
几人立马就兴奋了起来,一嘴的脏话。
历逍:“你们要是忍不住的话,出去找人,这里有我看着,放心,人跑不了。”
几人有些犹豫,但刚才的场面的确让他们心里憋了一股火气,难受到了极限,加上和历逍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信任还是有的,以历逍的本事看住一个富家大少爷绰绰有余。
起哄的骂了几句,然后火急火燎地往外面走去。
历逍去门口看了几眼,等人真的走了这才返回仓库阴影处,给赵枫岚解绑:“刚才迫不得已,赵大公子应该理解吧。”
虽然是借位,但为了逼真,毕竟那几人可能上前围观,还得营造一些气氛,所以肯定有些必须冒犯的地方。
赵枫岚眼睛里面跟要喷火一样,他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羞辱,整个过程他不断地在想着反抗,但他若不配合,后果可能更严重。
就这么在羞辱和纠结中,每一秒都跟度日如年。
半响,化作一句:“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
历逍带上一个痞笑,这不是事情紧迫,他也不知道这些人偷盗陨石的计划中居然还绑了一个人。
再说,他这线人只是为钱又没有编制,那句为人民服务可扣不到他头上。
像他这样的人,上面有时候需要他,但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又会是重点监控对象,游走在犯罪边缘的一群勉强还有一点良知的特色群体吧。
历逍可不想和这样脾气又臭又大肯定还觉得吃了大亏的大少爷有关系,这些人有权有势,有时候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整起人来可够人喝一壶的,在他眼中自然是命更重要,但在别人眼中可不一定。
赶紧将赵枫岚扶起向外走去,这大少爷养尊处优习惯了,哪里吃过这样的苦,现在一脸狼狈,跟被糟蹋了一样。
他这次救赵枫岚,肯定也暴露了,他原本为上面做过几单了,本来暴露的风险就大了很多,现在功成身退也不错。
只是,两人才走出仓库就愣住了。
一队穿戴整齐的特种兵,端着枪,直直地指着他们。
是警察。
赵枫岚也有点懵,所以他即便不配合历逍,他也能在现在这个时间被安全救出去?一想到刚才遭受的凌辱,赵枫岚看向历逍的目光充满了被欺骗后的不善。
历逍也有些奇怪,谁给警察通风报信的,这么快就来了,那几个人用赵枫岚的手机营造的假象他也看过,没有任何问题。
其实警方也就定位了赵枫岚的手机的位置,顺藤摸瓜,只能说这次的犯罪份子太盲目自信了,还有给他们提供线索的那个大学生,谨慎得着实让人意外。
历逍被抓了,不过和其他几人不同,他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本以为会暴露,没想到赵枫岚的逃脱可以推给警方。
不过他现在就出现在黑方视线的话,多少有些嫌疑,毕竟其他几个人恐怕是很难出来了,所以他在上面的接头人那得到一个消息,在一个城中村有一件陨石走私的无头案,他可以去协助调查,正好也避避风头。
解让那里,买了三四斤排骨,用锅炖得又烂又香。
阿克塞不是说第九序章的职业者,需要靠吃增强皮肉,他在那个世界吃一顿好的难度颇大,回到这个世界自然得安排上。
一锅排骨,两大碗白米饭,解让都被自己的饭量惊讶到了,他以前的饭量可没有这么大。
是因为职业者序章的原因?
他其实已经开始感觉到,身体就像干渴的海绵,急需大量的热量进行填充,那种对高热量食物的渴望似乎也越来越明显了,都可以想象慢慢地还能吃得更多。
“这么吃下去该不会变成一个胖子吧。”
解让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阿克塞第九序章的皮肉已经炼得跟个金灿灿的金刚一样,也没见胖,最多会结实一些,当然阿克塞那身材结实得就有些过分了,看上去跟沉重的铁塔一样。
解让还看过阿克塞露出袖口的肌肉,啧,跟抹了机油一样。
洗了碗,刚好天黑,解让拿起一株在花圃购买的野菊花,野菊花生命力顽强程度超乎想象,高山之上,干涸的沙土之中,甚至煤堆,重金属区都能看到它的身影,连核辐射区域都能种植它来改善污染。
那个世界光秃秃的,解让也说过会种植出一个花园,正好用菊花试试。
当然最主要的是,带去其他更有用的作物也没有地方种了,等那株橘子树扦插在田坎上遮阳,就没有见针插缝的可耕种地了。
在那个满是金属砂砾的大地上,加上那只圣器丰收葫芦,应该能将野菊花种好。
目光看向天空,那无名的光束,依旧在宇宙中航行,它会是什么,到现在解让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本是无凭之物,没有推理的空间和基础。
等解让睁开眼,又在他的蘑菇小屋了。
解让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昨天差点被阿克塞用乱棍打得口水直流,实在有失他朗月清风一般的气质,先将那株野菊花放在屋里角落用水泡起来,也没直接去找阿克塞。
今天的事情颇多。
首先得将成熟的蛇瓜全部摘下来,再不摘就老了,以前没摘是因为盐不够,总不可能吃水煮蛇瓜。
再有就是那一树橘子也得摘下来了。
解让以前连饭都吃不起,所以这十几年他靠吃百家饭长大,现在他至少不会挨饿了,也是时候自立了。
自立,在他人眼中,才算真正的成年了,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不仅仅如此,还会每天让一个小孩来他这吃饭,就像小镇以前对他做的一样。
外面天蒙蒙亮,几个早起的孩子已经在“欣赏”蛇瓜和橘子树,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是欣赏,但就喜欢在离蛇瓜和橘子树近的地方玩耍。
正好让这些小孩帮忙摘瓜摘橘子。
等将蛇瓜用盐泡好,再分上一些橘子,让这些小孩给各家各户送去。
虽然分下来一家并不多,但也让所有人知道,小镇上他们从小看到大的解让长大了,能独立了。
再听解让每天还让镇上的小孩排队去他那吃饭,镇民们都在感叹时间过得真快,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孩真成年了呢。
阿克塞也在看着解让,对于一个黄金王储来说,这样的成年礼似乎寒酸了一些,连最小的贵族都比不上,但他却看到了没来由的喜气洋洋。
今天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们得将制造的盐运去城里卖。
解让舔了舔唇,几个年轻人也撸起了袖子,以后能不能改善生活,就看今天能不能起一个好头了。
太阳初升,解让和几人就背着装好一包一包盐的背篓,向神仙岭外走去,阿克塞也提着一背篓,他去看热闹。
解让:“以后我们这条偏僻的路,说不定能成为一条车水马龙的盐路。”
一路上好像就他们这一个队伍,但心怀希望,也算热闹。
无论是解让还是旃檀东胪其实都是第一次离开神仙岭,对外面颇为好奇。
荒芜的大地,毫无生机,全是金属的砂砾和烧焦的玻璃化碎片,这是无法考据的年代那场大灾变给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
那些像石头一样的蘑菇倒是不少,说起来这是一个巨形蘑菇的世界,在那些蘑菇中隐约能听到咀嚼声,地面的震动声。
这个世界并非没有其他生物,只是它们隐藏在了黑褐色的蘑菇群中,很难分辨。
每当这个时候,队伍就会屏住气息,没人愿意去知道那些咀嚼声那些动静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
废土上的危机可没有小镇上那么安宁。
小镇离最近的城市不算近,光是快速赶路都得小半天,这就体现出体魄的重要性了,一群人除了阿克塞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克塞却跟没事人一样。
在太阳快要升到最顶上的时候,在一个深陷的沟壑里,解让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一座城池。
灌江城,锦绣王朝的一座面积有限的城池,这城虽小,却有独特的历史,据说在大灾变时这座城市就存在了,那时候通过服用魔药来获取职业的途径还存在,灌江城的名字就是因为这里曾经出过一位职业序章为“龙王”的人而得名。
龙王,灌江龙王,解让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小镇上方的那座分管水源的龙王庙,说不定那座庙就是为了纪念这位“龙王”修建的。
当然这仅仅是猜测。
比起神仙岭,灌江城就宏大很多了。
高低无序的蘑菇屋,有些像阁楼,有些像高塔,在这些错落的房屋之间,青石铺路,古老而历史久远,带着一股子无法言语的历史的厚重之感。
几辆汽车时不时开进城里。
解让他们来到城下,望着那古老的城墙,每一块砖头上斑驳的痕迹,都在述说着这座古城不为人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