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着练着,突然天空一阵雷鸣。
太阳很大,但却打起了雷。
解让观察了一会,可惜撒了几滴雨就没有了,空欢喜了一场。
阿克塞和卢卡斯也在观察着天空,解让只当他们也在观察雨况。
不过等一道惊雷劈向大地后,阿克塞和卢卡斯就向镇外走去。
解让疑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问道:“这是去干什么?”
卢卡斯:“刚才有一道惊雷落在附近,运气好正好击中蘑菇木的话,我们能捡到雷击木。”
解让:“?”
阿克塞:“精神力除了能附着陨石外,还能附着在雷击木上,不过雷击木只能被精神力附着一次,只能制作一次性职业者使用的道具。”
解让懂了,这是去捡钱。
雷击木居然也能附着精神力,难道和陨石一样,因为它们都来自宇宙?
解让也搞不懂其中原理。
捡钱的事情,解让最上心了。
来到山岭下一处蘑菇木泛滥的地方。
怎么说呢,运气真不好,那雷的确落这里了,但没有劈中木头,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焦痕。
解让看着那处焦土:“这能用吗?”
阿克塞摇了摇头:“效果一会就会消散,只有劈在木头上,才能长久保持一次性效果。”
解让都有一种中大奖但手上的票却是上一期的感觉。
本还以为能发一次横财。
又找了找,准备离开。
这时,“咯吱”“咯吱”像骨头磋磨的声音。
是旁边一块扬起的尘土遮挡住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那声音“咯吱”“咯吱”,还满诡异的。
尘土被颤动分开一些,解让仔细一看,脸色都白了,是一个腐烂了一半的老人,那声音也的确是骨头磋磨的声音。
那老人骨头被扭曲得跟要被扭断一样,挣扎着,扭曲着,跟要站起来一样。
太诡异了,死得都腐烂一半的人,居然还能动,跟丧尸一样。
阿克塞看了一眼解让,平时看上去胆子挺大啊,连他都敢撩拨,连他的大鸟都敢上手抓,现在却吓得跟小孩一样。
阿克塞:“只是普通的畸变。”
“人在死前的一刻,若充满了复杂或者负面的情绪,在死时或者死后就可能发生畸变。”
“听说附近的小镇因为太穷,有老人就这么离开小镇独自到废土等死。”
或许是这样的情绪太过激烈和沉重,死后就出现了畸变现象。
解让心道,还解释什么啊,他或者它……都快站起来了。
一具死尸就那么掉出半截腐烂的眼睛,望向解让他们,没有血肉的手指抓地,往这边爬来。
畸变体!
这玩意怎么看也看不出半点善良,解让即使还在动物特性有效期内,也不想去抓它,一爪子的腐肉想想都恶心,而且也不知道抓不抓得死……
其实才畸变的尸体行动都还不便,伤害性相对来说低不少,只有那些畸变时间长,甚至产生了新的智慧的畸变体才恐怖。
废土之上之所以危险,就是因为很多人和动物死在废土上,其中一部分若发生畸变,经过漫长的时间若还活着的话,就无法预料它们的危险程度了,比如……
大地上那些金色骷髅的金刚和枯萎着身躯的菩萨……它们虽然慈悲地俯瞰着他们曾经钟爱的凡间,但若它们发生畸变,那么就不是普通尸体能比的。
阿克塞看向卢卡斯。
卢卡斯搓搓手,从长长的神官袍子中拿出一张长方形纸张,捡起地上刚被雷劈过的焦糊土壤在纸上画了画:“正好还在有效期内,不然得浪费我一张道具。”
解让认识卢卡斯写在纸上的字,是古老者语。
卢卡斯将那张纸直接贴在爬过来的畸变体脑门上,时间如同就在那一刻停止了一样,那原本嗜血冰冷的老者停止了一切动作,一动不动,甚至脸上露出了微不可查的微笑。
废土之上,多了一具姿势古怪的老者尸体。
它会正常腐烂,最后变成一堆无用枯骨。
阿克塞看向又害怕又好奇看热闹的解让:“走了。”
解让一步三回头,这个世界当真离奇。
神秘学和科学结合在一起,两种文明都在发展的世界。
阿克塞说了一句:“那是第九序章就能使用的术,安魂咒,对付一般畸变体十分有效。”
解让心道,“术”啊,解让看向卢卡斯这少年,一看就很好忽悠的样子,其实……其实也未必要等到赚够钱去买术法铜书,他可以曲线一点。
解让突然开口:“卢卡斯,你觉得我们小镇那片菊园和今天的玫瑰园如何?”
卢卡斯这少年东张西望地,就像闲逛的贵族少年,闻言,不假思索地道:“噢,赞美春之神米克拉斯,那是我见过最美的事物,那一刻我甚至怀疑那是神明都做不到的奇迹……”
“解让,你不知道我第一眼看见它们时……”
少年人还没有发表完他的感叹,解让就道:“如果你用刚才的安魂咒和我交换的话,我让阿克塞士官也送你一个这样的花园,新的品种,但一样美丽,规模一样大的花园……”
时间都凝固了,空气无比的窒息。
阿克塞死死地盯着解让,送卢卡斯一座花园?还是新的品种?
卢卡斯一会看看阿克塞,一会看看解让,什么叫让阿克塞士官送他一座同样美丽的花园?他卢卡斯的花园?
等等,他捋一捋,他怎么有点糊涂了。
但怎么越捋越乱。
“噢,赞美米克拉斯,我一定是听错了,我这么年轻就开始出现幻听了吗?”
虽然这么说着,眼睛却一直看着解让。
阿克塞却觉得,解让很可能真能做到,这是经验让他得出的结论。
解让直接伸出了手:“这是交易。”
卢卡斯吞了口口水,从怀里摸出一本奇怪的书,铜制的书籍,看上去厚,却只有几页。
有些老旧了,看上去颇有些年代。
上面的文字是古老者语,应该是大灾变后第一个帝国古老者王朝留下来的。
算是人类能阅读书籍的极限,年代再往上的书籍,就属于世界禁忌了,阅读者必会疯癫或者死亡。
解让慎重接过,这玩意比他所有身家都贵,花园虽然好,但也就治愈精神类疾病。
也就卢卡斯这样的少年好忽悠,若是换成阿克塞,这家伙绝对会先估算一番价值再做决定。
卢卡斯围着解让:“你快让阿克塞士官给我一座新花园。”
说完抓了抓脑袋,怎么感觉这话奇怪得很。
解让回答了一句:“明天。”
然后就完全投入了他的第一本术法铜书之中,也让卢卡斯这少年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度日如年。
为什么非得是明天,现在不可以吗?
他现在等不了一刻。
解让抚摸着手上的铜书,材质的确是金属铜,因为年代久远,表面都氧化出了铜绿,不过被保养得很好,上面的铜绿都被细心的处理过。
翻开古老的铜页,有一种打开一个神秘世界的感觉,或许它本就是开启神秘世界门扉的钥匙。
铜页上并非书写的文字,而是一种“凹”进去的刻痕形成的文字。
古老者语。
解让用手触摸着每一个刻痕,似乎看到了那个历史车轮中久远的古老帝国,在灾难中建立,传承,差一点统一了整个世界的古老存在。
古老者帝国虽然因为研究邪恶的神明母本实验,最后被推翻,由锦绣王朝继承,但没人能否定它的伟大……
因为它的时代背景太特殊了,大灾变才结束,世界被焚烧得一无所有,曾经通过饮用魔药撑起这个世界的人类最强战力的职业者因为魔药的消失,整个体系都面临着崩溃……
那样混乱和绝望的背景下,古老者帝国横空出世,它重新挑起人类的脊梁,在不可能中让人类得以延续,并将职业者体系进行了更新让其适应新的时代和环境……重新寻找人类前进的方向。
可以说在那样的背景下的古老者王朝,比任何朝代任何帝国都要坚韧都要智慧,这才有了延续到现在的这片大地。
阿克塞在旁边问了一句:“你能看懂?”
虽然职业者会学习一些古老者语,但基本都是简单的驱使昆虫和动物,而具体的术法铜书得专门学习。
古老者语太复杂了。
解让点了点头。
也就这么几页,有什么看不懂的。
这是一门被称为“安魂咒”的第九序章的“术”。
它十分有意思,它的目的是让畸变的个体重归平静,看起来是不是十分简单,但它的工作原理却让解让都有点惊讶。
快死之人或者已死之人之所以会畸变,是因为他们面临死亡那一刻,内心的情绪太过复杂或者黑暗,而“安魂咒”通过“假设”来帮助死者消除那些情绪和内心的黑暗,从而让尸体畸变的力量无处可依,也就让尸体重归普通尸体。
若是这么解释看不懂的话,那么……就是那张纸贴上去的时候,死者会觉得他死的时候重生了,他掌握了一切未来将发生的事情,他去过去弥补遗憾去了……他获得了再一次的开挂的人生。
虽然都是假的,但那具尸体不觉得啊。
那些死前的不甘,遗憾,黑暗等复杂情绪就这么被消散掉,自然畸变过程结束。
当然安魂咒毕竟只是第九序章的“术”,那些强大的畸变体会明显感觉出来你是在玩弄它,效果嘛可能就得大打折扣。
阿克塞也不知道解让说能看懂是不是真的,按理新得到的铜书总会有一些看不懂的地方,需要慢慢研究。
古老者语和其他语言很不一样,其他语言要么一个字节一个字节的学习或者组合,但古老者语同样的字符它在不同的组合中,在句子不同位置意思都不一样。
即便最智慧的学者学这玩意,头发都得被捋光。
回到小镇,解让完全沉浸在了术法铜书的研究中。
“术”要成功施展,都需要道具,因为精神力只能附着在独特的道具上,就像今天卢卡斯用雷击的焦土当墨在白纸上写字,那白纸不是重点,起作用的是精神力,焦土和古老者语。
就像人口渴了需要喝水,而纸就是那个装水的碗,而解决口渴的是水。
解让研究得比较投入,卢卡斯在那里来回走动,挖地窖都没什么心思了,直到晚上。
阿克塞鼻子都哼了一声,解让晚上又没有来找他。
明明说好,今晚上将他被挖掉的玫瑰园补上,结果呢……结果呢……
肯定去给卢卡斯准备新花园去了。
这人他是见人就送花园,还得加上一句这是我为你在这个世界上打造的独一无二的花园。
阿克塞觉得他以后要是还信解让那些浪漫无状的话,他就是脑袋坏掉了。
而且,解让给卢卡斯打造一座花园?
没有他配合,解让如何快速将花园打造出来?
卸磨杀驴后忘记了驴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阿克塞眼睛闭着,脑子里面闪现了不少解让这个不讲信用的家伙的甜言蜜语。
而解让那里,终于收起了手中的铜书。
眼睛明亮:“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从卢卡斯那里忽悠出来几本术法铜书。”
一种花一个花园的话,他其实还有点资本的。
其实解让想多了,那些重要的术法铜书,卢卡斯就算能学习,但铜书肯定收藏在他家族中,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卢卡斯随身携带,那岂不成了别人眼中移动的宝藏箱。
第34章 跟做了夫妻一样
关于卢卡斯的花园,解让已经想好,揉了揉手腕,抬头看向黑夜中的天幕,目光向宇宙深处探去,那即便是天文望远镜都未必能捕捉到的光呈现在了解让眸子中。
宇宙充满了未知。
解让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城中村的家中,现在时间尚早,解让想了想,打开手机搜索了起来。
和“术”有关的道具,陨石或者雷击木,陨石解让得不到,但雷击木就容易多了,一次性道具就一次性道具吧,如果能使用,也十分不错。
解让快速的浏览着,然后在一家当天能送达的店铺下了单,避开那些价格极高的雷击木工艺品,解让买了一块没怎么加工过的,并咨询了店铺快递等问题。
比想象中还要容易买到。
做完这些解让又去了一趟市场购买早餐食材,自己做饭便宜很多,加上他这饭量在外面吃估计能上新闻。
其实最好的去处应该是自助餐厅,但只要去了一次,别人肯定会将他照片都贴门上,拒绝接待。
解让也没想过占他人便宜的事情。
大清早购买了好大一扇羊肉,他发现最近的消费是高了无数倍,每天存款都在以很快的速度减少,别人或许不在意,但他的经济来源只有奖学金和少许时间的打工,收入并不高。
以前吃饭都挺节约,现在为了提升第九序章的皮肉金刚境界,花钱眼睛都不眨一下。
吃了一大锅羊肉,全身暖洋洋的,说实话解让除了食量大增,感觉不出来有什么变化,而且吃多了也没见长胖,也不知道吃的东西那些热量到哪里去了。
“不符合能量守恒。”
好吧,职业者本身也不是现在科技能解释得清楚的。
吃完饭后,时间也差不多了,解让准备去汽修厂上班,给陆之拽改赛车这单生意能赚不少,这些富二代的钱颇好赚,比起固定在其他单位上班来钱快,当然赚快钱这种事情本就不稳定。
此时,小区内,历逍又被绑了起来,赵枫岚这家伙报复心太强了。
依旧被踩在一双新的皮鞋下面,不过这一次没有堵住他的嘴。
历逍的手机被赵枫岚俯身手持着放在历逍眼前:“读啊,你不是喜欢看这样的小说吗?”
“给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出来,让我们一起羞耻羞耻。”
惩戒变态就要用他们都觉得羞辱的方式。
历逍嘴角直抽,看着那本凌辱富家少爷的小说,他当线人自然要融入那些人中间,不让人发现他的秘密的最好办法是让所有人记住他故意展示的一些特点,只要这些特点足够强烈足够变态,那么别人就会忽略掉他身上的很多东西。
所以,他喜欢玩男人,还喜欢当着人玩那种,刺激,粗鲁……
为了将这个将人极度难以忘记的标签贴在身上,自然要做到方方面面,手机上浏览页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内容。
赵枫岚用皮鞋在对方脸上踩了踩:“怎么不读了?”
“你那天不是话挺多的吗?”
“那天那些粗俗的话,都是在这上面学的?”
他最近还是做梦,梦到那天历逍是怎么用难以入耳的羞辱的词骂他的,即便在梦中,他都被羞辱得全身颤抖。
他赵枫岚一生顺遂,哪里遭遇过这些。
为了解决梦魇,他不断找历逍麻烦,毕竟那些让人难以入目的画面都是这人带给他的,只要在脑海中抹去历逍“调教”他的那些画面,只要不再畏惧对方,那么他的病自然也就好了。
见历逍被踩在地上都不开口,赵枫岚只得将手机拿了回来,嘴里暗骂了两句。
拿起手机胡乱的点着,这时手机储备中的几个视频文件引起赵枫岚的注意,文件名深度学习资料。
一个混混还热爱学习?
赵枫岚不屑地嘀咕了一句,然后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文件,在这一刻赵枫岚连手机都没有拿稳。
视频上两个白花花的身体重叠着,呐喊着,冲击着。
嘶,两个男人两个男人居然……居然……在繁衍。
整个房间都是淫词浪语。
因为来得太突然,赵枫岚手忙脚乱,但怎么也点不到关闭键。
历逍都有点不自然了,乱……点什么。
看看,这下这位富家少爷还不得更狠的报复他。
明明是对方自找的,但以他短暂地对赵枫岚最近行为的总结,这位富家大少爷可不会这么想。
他明明是来这协助调查陨石走私案的事情,结果天天和这大少爷玩复仇游戏了。
此时,汽修厂,许天圣也正起床,用手机在一百万的数字上减去了100,昨晚上被杨长宇摸了一晚上纹身,可抵债100块。
这么算起来,他何年何月才能还清。
扬长宇看着许天圣在那认真算账,嘴角都上扬了起来:“裸睡抵200,你真不考虑?还债时间一下就能缩短一半。”
许天圣其实有点心动,但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他穿得严严实实,对方那手都能无孔不入,他咬着牙拳头捏得死紧才能熬过去,要真裸睡,还不知道会怎么得寸进尺。
扬长宇:“其实还有一个一次性还清100万的办法。”
许天圣都不由得伸长了耳朵。
杨长宇凑近,在许天圣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晓是许天圣皮肤低下都涌起了一抹红色,翻身愤怒地将杨长宇压在身下:“以后不许开这样的玩笑。”
只是,才将人压身下,许天圣就对上了一双眉头紧皱,一脸嫌弃的目光:“你干什么?”
许天圣:“……”
他就知道,这疯狗每次在处于下风时就会进行人格转换,跟身上按了一个自动切换的开关一样,拧一下变一下性格。
看看,现在跟自己在欺负对方一样,但明明……明明是这家伙在他耳边说下流无比的话。
扬长宇一脸皱眉,大清早的将他按床上,这是要干什么?
他就知道像许天圣这样的小混混没安好心。
楼下,解让已经上班了,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陆之拽这雇主比他还上心,在他上班时间前就守在门口了,也不知道等多久了。
那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解让也没理会他,径直工作,他的报酬按单算,并不按时间,所以早点完成早点拿到钱。
努力赚钱的一天。
扳手,器械等在手上流转,赛车的器械被打开装上……
大概中午的时候,一个快递小哥停在了汽修厂门口,是来送雷击木的。
解让填写的地址是汽修厂,方便第一时间收取。
解让将包裹打开,一块黑漆漆颇有些艺术气息的木头出现在眼前。
许天圣,陆之拽等走过来看了看,这买的是什么?掉进火坑里面的木头?
这玩意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和自己拿一块丢火里烧两下一样。
解让眉头却皱了起来,无法附着精神力,是一块假雷击木。
解让看那店铺销售数量也有上千,没想到居然造假。
不过一想,那么多卖雷击木的店铺,他们的雷击木从哪里来?
真当每天都有雷刚好落在树上。
解让感叹,心太急了。
直接办理了退货。
在网上买恐怕很难分辨真假,现代的造假工艺那可是一流,特别是雷击木这种本也不需要什么造假技术。
解让趁休息时间用手机上了一会儿网,倒是在一视频中有一野外博主发现了一颗雷击木,就在上京城郊,也不知道那棵树还在不在……
解让继续上班。
下午,谢繁花这小孩一颠一颠的又跑到了汽修厂,不过脸上表情气鼓鼓的,看了一眼在车底改车的解让,没敢打扰,直接跑到了许天圣面前。
“圣哥,圣哥,你是我大哥不?”
许天圣:这小孩又来霍霍人了。
谢繁花:“小弟遇到了事情,是不是得大哥想办法解决。”
仔细一听,原来是谢繁花的几个同学今天去一场航空展看展,结果没有邀请谢繁花,还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大概就是,谢繁花这个豪门少爷,出门都得七八个保镖,但他们发现谢繁花每次看展都只看免费的不要门票的那种。
他们还看到谢繁花每天上学坐公交。
用的学习用具也不怎么好,连个大品牌都没有。
谢繁花第一次感觉到了谎言被拆穿的恶意,伤心极了。
一个小孩的絮叨,许天圣却沉默了,因为每一个他们这里城中村长大的孩子基本都会经历这么一遭。
只有等那些努力筑建的谎言被无情地拆穿的那一天才会明白,那些谎言根本改变不了现实。
只是这个过程,对于心理还不够成熟的小孩来说,实在残忍了一些,但这也是他们这些出生的人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
谢繁花越说越伤心:“别人家大哥都会帮小弟顶事儿。”
许天圣都忍不住“嘿”了一声,谁家大哥这么倒霉。
当然也不能为了谢繁花那点小自尊跑去教育其他几个小学生,也只能安慰安慰这小孩,这门人生课题了。
这时解让从车底出来:“需要购买一些零件。”
汽修厂暂时没有这几样零件,只得暂停半天。
解让想了想,正好趁着半天时间去郊区找找那棵雷击木。
谢繁花:“哥,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经常出去旅游的孩子以后成功的概率更大。”
这小孩想要跟出去玩,什么理由都能想出来。
解让心道,这句话的确有些道理,但并非经常出去旅游的人见识多眼界开阔就变得容易成功了,它的基本逻辑是经常出去旅游的人家里肯定更有钱……有钱人家的小孩的成功率本就高,这是残酷但不争的事实。
解让也没打击谢繁花。
去郊外需要坐不短时间的车,比较麻烦,且荒郊野外的情况不明,并不适合带上小孩。
解让正要说话,这时陆之拽道:“你要去郊区?正好我还有辆车,我送你。”
其他几人有些意外,这位雇主什么时候和解让关系这么好了?
去郊区还要专门准备车上赶着送人。
解让是准备拒绝的,但挨不住陆之拽这雇主太热情了,让人都差点忘记了谁给谁服务。
结果……解让坐在副驾驶,后排谢繁花,许天圣,杨长宇……
解让都有些发愣,谢繁花这小孩为了玩跟着去也就罢了,许天圣也去解让已经不理解了,至于杨长宇……
这人解让也就在电视上看到过,完全不熟,他居然也掺和了进来?
为什么?
解让皱了皱眉,从社会学角度上来说,这个组合一起野游的机率低得几乎为0。
一个最大游乐场老板的富家公子当司机,才获得影帝奖的偶像当成员,加上小汽修厂名不见经传的老板,还有一个小学生……
但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本该没有交集的几人联系在了一起。
这根线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路过一航空展馆的时候,谢繁花突然道:“停一下车,停一下车。”
解繁花下了车,跑向展馆门口几个小朋友面前。
几个小学生还有些奇怪,他们不是没有邀请谢繁花一起看展吗?
谢繁花小屁股一翘,鼻孔都是朝天的,然后对着车喊了一声:“长宇哥,这是我的几个同学。”
扬长宇按下车窗,随意地点了点头。
几个小学生:“……”
滋!
啊!
那是……那是大明星杨长宇!
啊啊啊啊,他们看见真人了,天,还在和他们打招呼。
等等,谢繁花喊杨长宇哥?他刚才好像从杨长宇的车上下来的?
怎么回事?这小孩怎么回事?
“谢繁花,你……你居然认识扬长宇?”
谢繁花:“你们说长宇哥啊?认识啊,刚还给辅导作业来着。”
几个小孩:“……”
谢繁花鼻孔一扬:“我们现在去郊外野游,私人行程,你们可别泄露给别人,你们知道的,那样我们会被那些疯狂的粉丝围堵阻截,水泄不通,可烦人了,哎,太受欢迎也不好,也就我平时低调,不显山不露水,结果有些人还以为我乃凡人……”
几个小学生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声音都期待了一些:“其实我们现在也有空……”
还没说完,谢繁花:“没位置了。”
小屁股一翘,向后一伸,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龙行虎步回到车上。
解让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被这小孩装到了。
一回到车上,谢繁花就忍不住“嘎嘎”地笑得东倒西歪:“让他们以后看不上我。”
原本因为别人不邀请他的伤心,现在全然被遗忘了。
车子向郊外开去。
野外,大自然给人一种自由自在的之感,虽然算不得什么风景区,但山坡,田埂,野草,微风就是最好的自然风光。
也不知道谢繁花这小孩是不是心情大好,玩得差点能飞起来。
出游最重要的不是风景,而是心情,看看谢繁花,蝴蝶他都能追半天。
徜徉在大自然中,的确能让人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解让的感受也颇深,他在另外一个世界感受过极限的荒芜,所以才更能感觉到这山野之间绿意盎然的可贵。
陆之拽他们还不知道解让的真正目的,只当是来野外游玩。
人真的很奇怪,贪婪大城市的繁华和热闹,但内心又有回归大自然的美好愿望。
所以才有了最近城里人一个劲往城外郊区跑的游玩方式。
山上的风比城里大,比城里清新,没有汽车的尾气味道,没有乱七八糟各种无法形容的杂质,光是吹在脸上,都让人一阵苏爽。
直到解让找到了那棵雷击木,找到树的主人,一阵谈价谈论之后,以8000块钱买了下来。
虽然是一颗经济木,也有些年头了,但8000块着实不低,而且被雷击的地方面积并不大。
但没有办法,解让只是用手抚摸了一下树上雷击留下的粉尘,那粉尘就能随着解让的想法漂浮。
是能被精神力附着的材料。
解让也是惊讶的,那个世界的一些规则,在这个世界居然也有效,比如古老者语,又比如雷击木……
花了8000块,解让也有些心疼,但雷击木即便在现代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也就因为信息获取的容易性,更能找到罢了。
谢繁花一会看看那棵都破了口,要死不活的树,一会看看解让:“哥,你发财了啊?”
8000块啊,他怎么看这破木头也不值这钱。
卖树的老板也十分高兴,以前来买这样树木的都是些道士,可不好谈价。
老板热心地给解让提供了斧头。
解让本是准备叫个货拉拉,结果陆之拽十分感兴趣地围着树走了好几圈,然后道:“就用我的车运回去。”
树其实并不算大,砍成节也能装,况且解让需要的仅仅是被雷击的部分,其他部分他也是想着不能浪费。
陆之拽坚持,解让都说不过对方,陆之拽这车市价应该在800万,用来帮他拉木头着实……
扬长宇好奇地看了看解让,然后也围着那棵树来回观察。
许天圣都疑惑地抓了抓头发,这棵树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为何都对它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许天圣还小声问了杨长宇一句:“它有什么不同?”
说实话,他们城中村的人花8000买一棵树,着实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杨长宇只是摇了摇头 ,跑这么远目的就是为了买这棵树?若是其他人自然引不起他的注意,但这是解让买的……
解让将树砍成节,找老板要了些皮质口袋装了起来,免得弄脏车。
野游结束,谢繁花这小孩还在那叨叨:“哥,多旅游真的更容易成功,以后出来玩一定要带着我。”
明显玩野了,都不想回去。
等回到城中村。
进去的时候,许天圣看着幽暗的小巷都有些出神,自从他上次从楼顶摔下来却完全没事后,他总觉得他们这地方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特别是那道黑影,到底是什么,像一只长着巨大翅膀的诡异大鸟……
几人帮着解让将东西搬上楼。
这时隔壁一栋楼传来惊呼声。
解让伸长脖子去看的时候,也愣住了。
是一个上了年龄的老者,在楼道的位置不断的翻滚,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却跟着火一样,不断地在身上抓,不断地试图滚动灭掉身上的火似的。
表情痛苦。
看上去太诡异了。
“咔嚓!”诡异的扭曲,似乎骨头都被他活生生扭断了一块。
解让的眼睛都眯了一下。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热心的人上前试图将老人扶起来,但让人意外的是那单薄枯瘦的老人力气变得出奇的大,几个年青人都有些压不住,而且……对方的力量越来越大,那是一种那衰老身体完全不匹配的力量。
许天圣,陆之拽,扬长宇他们发现得早,也在上前试图帮忙,一上手就被对方那诡异的力量惊讶住了,不知道为何内心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毛骨悚然。
那种感觉不可描述,是对未知的本能的敬畏,只不过他们此时还不知道这种人类本能恐惧的来源。
解让的手都颤了一下,是畸变,至少看上去太像畸变了。
但明明只在那个世界才存在的畸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解让看了看眼前的大楼,这栋楼曾经发生过一起很大的火灾,若解让没有看错的话,这老人就是那户家里出现火灾的人家,他的子女都死在了那场大火中,这老人也是运气好,后来被救了回来,但亲人的意外死亡,让这个老人很少再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负面的,黑暗的,极端的情绪,倒是满足畸变的条件。
唯一无法理解的是,世界明明不是那个世界,这种现象对现代科学来说,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现象。
而且……仔细想想,曾老教授死去的时候,似乎也出现过身体诡异扭曲的无法诠释的过程。
是畸变,还是一种正常的但稀少的病……
其实也好验证,解让将手伸进怀抱的木头,在手上粘上了一些木灰,然后从谢繁花的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白纸。
手指在白纸上用木灰写下繁杂的文字。
第九序章的安魂咒。
楼道中,正在按住老者的几人现在脑子都有些浑浊,就像受到了奇怪的阴暗的阴冷的力量影响一样,思维都变得迟钝了不少,身体也没来由的冷飕飕的,一些负面的阴暗的情绪也在不断滋生。
最明显的应该是杨长宇,此时他脸上都是阴暗的笑容,第二人格就这么出现了。
解让也是惊讶的看了一眼,明明是同一个人,但那表情和气质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让解让想到了许天圣曾经发给他的那个让他修复清晰的视频,视频上的杨长宇就是这样,这是许天圣曾经说过的双重人格?
其实杨长宇为何住在许天圣那里,本就是个无解的疑问,只不过解让不怎么关心别人家的事情而已。
解让走向几个诡异的沉默得不说话的人,将手上的白纸贴在了老者脸上。
几乎在一瞬间,老者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失去了动静,甚至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几人也是内心跟被猫抓了一样,他为何突然露出这么诡异的笑?
解让也是目光沉了下来,安魂咒有效,这老者的思维现在估计回到了火灾发生前,并拯救了一全家吧,所以才有了那让人不理解的笑容。
安魂咒居然有效,真的是畸变吗?
许天圣伸手在那一动不动的老者鼻前探了一下:“死……死了。”
没有半分鼻息。
几人对视一眼,明明刚才还有那么不可思议的力气,结果居然是一具尸体?
还有……解让贴上去的那张白纸是什么?似乎就是在那一刻这具尸体就失去了力量。
他们也无法判断这老者是刚才死的还是……已经死去了一会儿了,虽然这个想法太诡异了,但不知道为何他们就是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周围的人也在议论纷纷,这时急救车停在外面,急救人员赶了过来,将那僵硬的老者抬走,估计只能直接进太平间了。
解让将手上的纸捏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这种雷击木制成的道具是一次性的,已经没有了用处。
谢繁花还在旁边伸出脑袋,左右看看,他哥不是个科学家吗?怎么还搞起了玄学?
解让将最后一块木头搬上了楼。
许天圣等总觉得刚才的经历有点诡异,但又说不上来。
在其他人看来只是帮助了一个奇怪的发病的老人,但他们刚才明明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能影响人心智的东西。
还有解让为何突然给那老者贴一张白纸,那白纸还是从谢繁花作业本上随便撕下来的,怎么看这举动都显得突兀了一点。
杨长宇不动声色地将解让扔进垃圾桶的那张纸捡了起来,展开揉成一团的纸张,上面是一些从未见过的符号?
这写符号的灰尘,是木灰……焦糊的木灰,或者说被雷击过后的木灰。
解让回去后,在楼上看了一眼渐渐离去的围观的人,然后回到房间,将仅有的被雷击中的那点木材烧成炭笔,这样绘制古老者语就简单多了。
等做完这些,看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了,解让赶紧去市场购买晚饭的食材,“修行”还是得上心。
然后在路边的绿化带采了一株紫花苜蓿。
并非解让对卢卡斯的花园不上心,而是这紫花苜蓿虽然长在绿化带中,但可是好东西。
紫花苜蓿有一个大名鼎鼎的称谓,绿肥。
它还是豆科富含蛋白质,除了是最好的绿肥之外,还有“牧草之王”的称谓,是世上最重要,种植最广泛的饲草作物之一。
无论是土豆还是黄豆,想要种好,肯定少不了肥料,紫花苜蓿本也是很好的蛋白肥。
而且它开的花也十分漂亮,虽然叫紫花苜蓿,但其实它的花有很多种颜色,白色,黄色,红色,粉色,蓝色,紫色,是色彩最丰富的花种之一,铺地的七彩的花朵盛放时,也十分美不胜收,。
解让丰盛又心疼地吃完晚饭就带着那株紫花苜蓿穿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解让高高兴兴去给卢卡斯打造花园了,他准备将紫花苜蓿种在上神仙岭的沿途上路上,到时两路七彩的花朵盛开,上山的人一路上肯定格外的心情愉悦。
山花铺路,是最美的迎宾。
当然工程也挺大,需要改善一路的土壤才能种植。
解让拿上了农具,卢卡斯早就在那等着了,正好让卢卡斯也参与其中。
自己打造属于自己的花园,和仅仅是被人赠送的感受肯定完全不同,相信这少年将终生难忘。
只是不知道解让到时将这些花拔掉当绿肥时,这少年人会是什么表情。
解让脑海中都出现了一幅惊天动地的嚎声,赶紧将这画面从脑海中抛出去。
阿克塞士官看着高高兴兴离开的两人,解让居然一眼都没有看他那光秃秃的玫瑰园,那可是昨天就答应昨天就帮他恢复的玫瑰园。
他算是十分确定,解让绝对已经忘记了这事,明明那光秃秃的花园多显眼啊就在小屋旁边。
哼,他倒要去看看,解让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这事。
解让正在给卢卡斯吹牛:
“我们将这一路两边的地都挖出来,到时全部种上七彩的鲜花,都是你的花园。”
阿克塞:可真积极,以前给他打造花园的时候,浪漫的话没少说,可积极性没有一点。
卢卡斯脑袋嗡嗡的,七彩的花园?
天,七彩是什么颜色?
他见过菊花的金黄,如同太阳一般活力四射,他见过玫瑰的火红,那是比晚霞还要娇艳的红色,但七彩……
颜色更加丰富,天,那得是什么样的花园啊。
然后目光看向神仙岭的山路,沿路都是他的花园……
光是想象,卢卡斯都到抽了一口兴奋的气息,然后埋头挖挖挖,因为解让说了,他能挖多少就给他种多少,他都无法想象到时候他的花园得是什么样。
挖挖挖。
这少年人今天绝对要疯。
解让心中一笑,那本“安魂咒”十分值钱,他得让卢卡斯感受什么是物有所值。
阿克塞也在帮着挖地,只是时不时用眼神余光看一眼解让。
解让一脸疑惑:这人动不动看他一眼干什么?
奇怪,今天和阿克塞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的事情。
阿克塞:这人是真一点都不记得了啊。
他忘记了,他忘记了。
他居然忘记了曾经的承诺,而且还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
他真没心。
不多时,一群小孩也来帮忙挖地。
后面跟着个穿着丧服丧帽的白皓:“林墨哥,林墨哥,等等我。”
解让心道,这小孩再在神仙岭呆一段时间,绝对得变成一个山野野孩子。
解让对林墨说道:“你们关系挺好啊。”
林墨:“白皓邀请我们去他的棺材里面玩了。”
解让:“……”
好吧,这是古贵族十分亲密的友谊,入乡随俗,得……得尊重。
远处的老仆满脸都是笑容,毕竟治愈病情这么快就见效果了,失而复得的难能可贵不是任何人都懂的,若是平常一些贵族会介意小孩和平民的孩子玩在一起,但他们一点不介意,还十分乐意。
看看他们家小少爷现在,只要能成为正常人,只要能快快乐乐的,不比什么都好。
改造土壤依旧是混合木灰和秸秆段,不过这次的花田不需要那么宽大,只需要沿着路两边,挖出流长的道。
紫花苜蓿单独一株的苗并不大,消耗的丰收葫芦的水也就少很多了,稀释了用也能成功,但它得种得密密麻麻如同铺设的花草地才好看,就如同铺上的彩色的地毯。
从早上一直忙,忙到了傍晚才挖到了山下,也亏得紫花苜蓿的根系需要的泥土并不深,更多的是将木灰和秸秆段和土壤混合在一起,不然光是挖都不知道得挖多久。
卢卡斯还有些不满意,他觉得挖得太细了,他还能挖更宽。
解让心道,正挖那么宽累死人不说,那都不是花带了,而直接是路边的花田。
没见过将花带种那么宽的。
夜色降临前,谢让分给一群小孩一些土豆,没有这些小孩的帮忙,今天也完不成。
别看这些小孩年龄不到,但做起事来利索得很,没有一个偷懒的。
等夜晚降临,万物寂灭,解让拿着葫芦敲开了阿克塞士官的门。
解让压低了声音:“士官,走,去弄花园去。”
阿克塞不动声色地跟了出去。
解让觉得跟半夜偷人似的。
到了山路上,葫芦塞子还没有扒开,阿克塞就将解让背朝上按在了路边,因为脸不能朝上,容易凝视到黑夜。
啪,从屁股上的一巴掌开始。
让你积极。
让你忘事。
让你不信守承诺。
解让都惊呆了,葫芦塞子……葫芦塞子还没有扒开啊。
等衣服都脱到腰下露出白皙的后背,在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按地上的情况下,解让才努力地将葫芦盖子打开。
这个阿克塞不仅眼瞎还耳聋,没听他一个劲喊葫芦葫芦。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夜黑风高,山野盘旋的山路上,两个男人不害臊的玩得满脸通红。
要是被人瞧见了,估计永生难忘,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皮的两男子。
没办法,越激烈葫芦里面的水越快,今天需要的葫芦水可不是少量。
又是一个通宵达旦,乐此不疲。
第二日,天才刚刚亮,卢卡斯就在敲门了:“解让,花园怎么样了?”
解让:“……”
他都还没有睡,以前好歹还有一点休息的时间,他今天是真的眼睛都没有合上呢。
又得带着卢卡斯去看花园。
阿克塞也一起。
卢卡斯有些疑惑,阿克塞士官和解让怎么了,怎么感觉……跟偷了一晚上情一样没什么活力。
不过等到走到山路的地方,卢卡斯几乎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那山路还是那山路,但弯弯曲曲的山路两边,山花灿烂,像一条七彩的飘带延续而下。
这就是花带,在解让那个世界,城市市容中极为常见。
但现在,卢卡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得整个瞳孔都在放大。
那一定是世上最美丽的布匹,他也是人生第一次见到了什么是七彩色,一个从未有过的世界在他脑海中点亮。
绯红,明黄,淡紫,月白……各种颜色肆意流淌,却又自然地恰到好处的地交融在一起,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的地方,比最懂艺术和颜色的艺术大师还懂颜色的融合和搭配。
每一朵花都像吸饱了颜色,红得更热烈,黄得更耀眼,紫得更深邃……这是一个五彩斑斓的梦幻之境。
卢卡斯激动得心脏从未这么欢快地跳动着,这是他的花园。
阿克塞:这家伙也太神奇了,实在太漂亮,关键是同是花园,但每一次又是不同的美。
阿克塞曾经说过即便是旃檀东胪真的重新回到锦绣王朝皇室,也改变不了锦绣王朝覆灭的局势,但他现在犹豫了。
有些人生来就代表着奇迹,所谓奇迹不就是将不可能变成可能,比如眼前所见。
哼,差点就比他的菊花园和昙花一现的玫瑰园还漂亮了。
牢牢盯着解让。
解让是有些撑不住了,他得睡觉休息,昨晚上可不仅仅是睁着眼度过的一夜那么简单,他是整夜处于高度兴奋之中,那种长时间让情绪处于最高点之后,剩下的就是倒地就想睡。
卢卡斯一时半会应该怎么也移不开脚步离开这里,解让打着哈欠回去。
一进入小屋,倒头就睡。
阿克塞伸手摇了摇解让,该不会还没记起他那光秃秃的玫瑰园吧?
没有任何反应。
旁边的富贵歪着脑袋看了看,让它来。
蹦起来老高,一脚踩在解让脸上,弯下脑袋观察,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是真累了。
富贵看向阿克塞,叉着小腰杆:那今天该你给我做饭,反正你们是一起的。
以为它不知道,这两人每天晚上偷偷摸摸,遮遮掩掩,鬼鬼祟祟,尽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跟做了夫妻一样。
他们是一起的,那么都得养富贵老爷,是这个理儿。
第35章 神仙岭植物园
解让醒来的时候都中午了,神清气爽,就是肚子饿得咕咕叫。
阿克塞邀请解让吃饭,在那片挖光的玫瑰地旁边。
解让还有些奇怪怎么在这里吃?
富贵将串得比它还高几层的土豆举着,耀武扬威。
阿克塞在喂他那只渡鸦和章鱼,还时不时看一眼解让,旁边的卢卡斯也在蹭饭。
阿克塞交给卢卡斯一个新任务,让他回刚泽人民共和国这里最近的城市班塞尔城,让人来运盐回去卖。
解让眼底一闪,等两人说完,解让才低声对卢卡斯道:“卢卡斯,你认识班塞尔城的贵族?”
卢卡斯点点头,边境城市的贵族,他认识一些,但算不得熟络。
解让眼睛都亮了起来:“卢卡斯,你觉得我们神仙岭的风景如何?”
卢卡斯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这里自然是最美的,因为有他的大大大大花园,七彩斑斓,能迷住人的眼。
解让继续道:“这么好的美景没人看实在太可惜了,卢卡斯,何不邀请你那些贵族朋友一起来欣赏?”
阿克塞都看向了解让,这是在预谋什么?
解让心道,他们神仙岭可不仅仅只有盐能赚钱,为了赚钱购买更有价值的术法铜书或者雷击木陨石,解让自然得规划一下。
卢卡斯一愣,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贵族本就有结伴出游的习惯,而且比起那些无聊的聚会沙龙祷告仪式,神仙岭的奇迹一般的花园更有吸引力。
卢卡斯点点头:“但他们会不会来我不敢保证。”
解让心道,只要有那么一两个人来,等他们将这一趟的出行的经历带回班塞尔城,就不愁没有人来了。
只要有了人流量,赚钱的机会就来了。
不仅仅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班塞尔城,锦绣王朝灌江城的贵族也得广撒网邀请邀请,灌江城的贵族因为平民起义军的原因都在家被憋坏了,相信有一个值得游乐的活动,应该会有不少人忍不住参与,算算时间,白宸差不多也该再来神仙岭了……
既然是吸引人来,解让还是要规划一番,一是赚钱,二是让人来了一次还想来二次。
一边想着,一边喂那只长满嘴巴伸过来讨吃食的章鱼。
卢卡斯走了,去班塞尔城找人来运盐。
解让这才将目光看向光秃秃的玫瑰地:“得将玫瑰种起来。”
他们神仙岭的景本就不多,若是放在解让那个世界,都不好意思邀请人来专门观看,所以能利用的都得利用起来。
阿克塞:这人总算是记起来了,不过解让邀贵族前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
解让的身份可不单单是小镇一个普通年轻人,而贵族的聚会可不仅仅是聚会那么简单,多少都会带有一些交际的目的。
解让忙碌了起来,一是补种玫瑰园,二是为准备从即将到来的贵族们那赚钱。
解让抱着葫芦,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大白天的,终于想起他了。
阿克塞觉得自己现在跟个工具人似的,只有想用的时候才会想起他。
不过为了补充他的玫瑰园,他也不能拒绝。
关上门,朝周围看了看,还有一些人在花园周围观看,关上窗。
解让已经扒开葫芦塞子趴窗上:“不用关窗,人多出水更快。”
阿克塞:美妙的事情总伴随着一些不堪入目。
两人在小屋玩了一下午,等晚霞夕照,所有人都回家之后,解让和阿克塞才抬着丰收葫芦的水去玫瑰园扦插。
解让一边想着计划一边道:“阿克塞士官,还能从你的地里面再挖一点泥土么?”
阿克塞眉头皱得跟能夹死苍蝇。
能耕种的泥土宝贵,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但这事跟要了他命一样。
阿克塞皱眉问道:“你要泥土干什么?”
解让:“等会你就知道了。”
扦插了一会儿玫瑰,等做完已经快深夜了,解让从阿克塞的屋顶摘了一根蛇瓜,然后问阿克塞要了一些小麦。
阿克塞有些疑惑,饿了?做个夜宵?
解让的确在做夜宵,也不全是因为饿了的原因。
首先解让让阿克塞帮忙将小麦磨成粉,解让自己将蛇瓜切好,然后将黄豆在锅里面煎到散发清香出油的地步,并将煎好的豆子收集起来,用两块极大的石头将它压在中间。
等一滴一滴散发着特殊香味的豆油滴进下方的陶罐,阿克塞疑惑地问道:“这是?”
解让:“我以前就说过,黄豆的用处可不仅仅是用来过滤盐,其实过滤盐仅仅是黄豆的附带价值。”
阿克塞:“?”
因为黄豆能将盐中那些有毒物质除去,所以阿克塞觉得大量种植黄豆也是值得的,结果解让说那仅仅是它的附带价值。
解让指着一滴一滴收集着的陶罐说道:“它还可以用来榨油,食用豆油。”
阿克塞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目光再也无法从那陶罐移开。
这个世界的人也吃油,但油和盐又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普通百姓日子紧凑,节约着也能买得起粗盐,但油不一样……只有贵族会购买,而且哪怕是对于贵族来说,价格也不低。
油的来源基本只有一种,废土上一种叫灰恐龙的动物。
如果说这个世界,巨大的蘑菇木是这个世界的杂草,那么以蘑菇木为食的灰恐龙就是这个世界的野生动物。
它们前肢短小,后肢有力,体型大概比一个成年人高上一半,平时喜欢躲在蘑菇木多的地方,十分不宜被察觉,凶猛危险异常。
它们生活的地方也会远离人类城池,多数在一些人类很少涉足的险恶之地,那些地方蘑菇木最为繁盛,是它们最好的生存环境。
人类的地质考古队会组织队伍前去这些穷山恶水的地方专门狩猎它们,但废土本身的危险已经十分可怕,加上灰恐龙自身实力也十分惊人,狩猎起来十分不容易。
它们为贵族们提供的肉和油,是一种极为昂贵的资源,平民们根本想都不敢想。
而解让说这黄豆挤压出来的也是油,可食用的油?
阿克塞在那里疑惑地观察着。
解让也没有解释,而是将磨成粉的小麦粉加水揉搓了起来,等揉成团等待一段时间后,摊平,切成面条。
一边弄这些,一边烧热锅,放入一点豆油和盐,将切好的蛇瓜条倒进去炒。
解让做的其实就是简单的蛇瓜面条。
等解让将一大碗铺上炒好的蛇瓜的面条递到阿克塞面前时候,阿克塞还在惊讶,这又是什么?看上去……特别有食欲。
一碗汤面,面条打底,铺上臊子,加上一大碗面汤,汤色浓郁,香味扑鼻。
解让已经吃了起来,在这个世界吃得实在太差了,说实话这才算他来到这个世界,勉强正常的且朴实无比的一餐。
阿克塞也尝试了起来,面条爽滑的劲道裹着汤汁滑入口中,每一口都充满了麦香和汤料的交融,臊子的风味渐渐释放,炒出清香的蛇瓜的味道如同在舌尖跳动,味道层层递进,温暖而满足。
最重要的是,他尝到了油脂的香味,明明不是动物油脂,而是从一种植物的种子压榨而来,但那种独有的油脂香味绝对错不了。
有了油脂和盐,食物的味道的确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哪怕他见解让炒那一大碗蛇瓜,用的油也仅仅一点点而已。
但火焰将油的香味完全激发了出来,和那蛇瓜就像最完美的搭配,铺在面条上,每一口都恰到好处的美味到了极点。
解让:“你觉得等贵族们来我们神仙岭,会不会喜欢上我们的面条?”
“这面条能不能成为我们神仙岭的一大特色?”
小麦可以花钱购买,所以是可持续的一门生意,而蛇瓜和油消耗低,解让能支撑得起。
阿克塞这才明白,解让为何想向他要泥土了,蛇瓜和那些花园的花不同,需要耕地里面的泥土进行耕种,他们现在只有一棵蛇瓜,若用来做生意肯定是不够的。
阿克塞想着,以贵族的消费能力,这样一碗解让口中的面条,肯定是能消费得起的。
特别是出游的贵族,能吃到一种新奇且美味的食物,意义比出游本身还要巨大。
解让原来是打着这门生意的主意。
解让:“要不是我没有泥土种蛇瓜,我才不愿意和人合作将利润分摊出去。”
阿克塞心道:好像你有了泥土就能独自快速地生产长蛇瓜了一样。
但想要从地里分出泥土着实困难,地里的每一份泥土都已经被完全利用了起来。
不过,阿克塞:“泥土的问题我来解决,现在我们来谈谈这门生意如何分成的问题。”
解让也来了精神:“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阿克塞一边看着那陶罐的豆油,一边听着解让的计划,其实阿克塞也愿意促成解让将贵族邀请来神仙岭出游,因为以后想要推广土豆和黄豆的大面积种植,肯定会费很大一番力气。
一种从未见过的作物,想要推广可没有那么容易。
但让贵族们先来神仙岭了解这两种作物,等以后推广自然就顺利成章。
所以在今天解让提出让卢卡斯邀请一些贵族来神仙岭出游的想法时,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火上添油了一把。
此时卢卡斯已经回到了班塞尔城,立马他就将请帖让人送去了班塞尔城的贵族家里。
班塞尔城的贵族对阿克塞和卢卡斯其实也不算了解,只知道他们来自首都,是不可以得罪的人,当然作为本地贵族他们也不至于去阿谀奉承。
卢卡斯回到住处,那里还有一些像他这样跟着阿克塞来到这座边城的一些人。
“卢卡斯,找到阿克塞士官了吗?”
卢卡斯点点头,说了说情况。
众人有些疑惑,既然没有什么意外,那为何阿克塞士官会呆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不回来了?
阿克塞士官来班塞尔城这座边境小城是带着艰难的任务来的,阿克塞士官需要带领边境这座城市富裕起来,才能得到首都那些大臣们的认可。
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就富裕起来了?
光是想想就头疼,也怪他们阿克塞士官的那些名声太差了,以至于首都的大臣终于找到了个借口将他们士官打发来了这里。
据他们所知那些以前见到他们士官就瑟瑟发抖的大臣们,现在可是誓言旦旦,若阿克塞士官无法完成任务,就得永远留在无人问津的边远城市,哼,他们也就敢偷偷说说。
不过他们阿克塞士官的脾气的确得改一改,除了让人畏惧和胆寒,连一个衷心支持他的大臣都没有,不然也不会闹到现在这样,更别说首都的那些贵族家的小姐,看到他们阿克塞士官没有任何仰慕,只会在大街上吓晕过去……
额,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阿克塞士官的恶名简直雪上加霜。
但没办法啊,他们阿克塞士官就是那性格,古板,严肃,说得好听点叫严于律己,一丝不苟,但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冷血残暴不近人情。
没有人能够在他们阿克塞士官面前保持一丝笑容。
一想到这,众人唉声叹气,顺便还教育了一番卢卡斯:“卢卡斯,你年龄也不小了,别一天没个正经事。”
卢卡斯不服气:“我这次可是单独完成了阿克塞士官交代给我的艰巨任务。”
众人:“什么任务?”
卢卡斯:“这……”
他挖了一个地窖。
再说他卢卡斯还是以前的卢卡斯吗?他都有自己的花园了。
此时那些班塞尔城的贵族也收到了卢卡斯让人送去的邀请帖子。
打开帖子,上面居然有首都来的那个阿克塞士官的印鉴,这就是阿克塞士官在解让提出让卢卡斯邀请一些贵族来神仙岭出游时的推波助澜了。
看着这位来自首都的陌生贵族的邀请帖,他们自然也可以选择不去,首都的贵族多了去了,他们也不用每一个人都放在心上。
只是帖子上的内容让人眼睛不由得一亮。
这是解让随口给卢卡斯提供的几句。
只见第一句就写着:“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仙山盛世颜。”
说实话,看到这内容都有点懵,这句子美得跟诗一样,神仙岭?那不是一个偏僻又贫瘠的地方吗?平日里让他们多关注一眼都不可能。
怎么可能当得上这一句?
再往下看,就更加惊讶了。
“雨雾锁山,灵泉漱石,四时长春,不染尘嚣,神仙之地……”
这说的是那个神仙岭?
他们甚至怀疑这世上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地方。
请帖不大,文字也就那么几句,最后是邀请同游的日期,还有阿克塞士官的印章和署名。
“这个阿克塞士官怎么回事?”
“他看上去也不像一个诗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有几句话,却让他们印象深刻得怎么也忘不掉。
毕竟这样的描述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
疑惑的,好奇的,不屑的,都有。
第二日。
再次盛开的玫瑰园引来了不少镇民观赏。
解让走在小镇的道路上,一个小屋的窗台推开,伸出一颗小脑袋瓜:“解让,解让……”
那小脑袋瓜上全是满脸的微笑,他们的脸从窗台的玫瑰中伸出,一定漂亮极了。
解让看得直摇头,像一只只报时的小公鸡,解让想起了他那个世界的挂钟。
解让现在准备去做一个石磨,因为阿克塞士官说他这面条虽然好,但制作起来太复杂了。
其实并不复杂,只是需要一些工具。
挑选了两块石头,解让在那里打磨了起来,这石头先砍成大致形状,然后慢慢打磨就行。
阿克塞嫌弃解让这样磨得太慢,帮了一下小忙。
解让看着切得圆滚滚的两石块:“……”
忒有力气了,跟身体里面住着一只野兽一样。
剩下的就是上下两石片磨出刻痕,在推磨的时候,这些刻痕相互作用,能将麦子研磨成粉,想要细腻,这些刻痕就有些讲究了。
然后是石片打孔,用来固定,投放麦子,和安装推磨的木把手。
这一弄就到了晚上,期间灌江城的白宸来了。
上次白宸运回去的盐卖光了,他是来进货,随顺便看看他弟弟白皓的情况。
白宸来的时候,震惊得已经说不出话,因为和他上次来到时候,整个小镇就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样。
而他弟弟白皓,跟着一群小镇的小孩,在小镇里面奔跑得嗷嗷的,开心得脸上全是笑容,哪里还是那个双眼空洞无神的样子。
解让问了问迷迷糊糊的白宸一些关于售盐的问题,白宸这才回过神:“还以为……以为走错了地方。”
然后道:“完全不够卖。”
特别是在得知阿克塞会运一些盐去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班塞尔城售卖时候,白宸眉头都皱了起来,光他的货都不够呢,但没办法,这制盐作坊是阿克塞的。
白宸:“现在这盐在我们灌江城的贵族中开始流传开了,都有人主动到我们白家进行购买。”
“以后的量还得多给我们一些。”
关于贩盐的生意,白宸还是十分满意的,根本没有其他盐商能竞争得过,白家也没有压迫其他盐商,一是这盐的产量还没有达到能覆盖整个灌江城,二是这盐的定位不一样,对盐市虽然有冲击,但也没有让其他盐无法售卖的地步。
白宸心情不错,贩盐很多人都不得门而入,而他们白家能得到这样的机会着实让人欣喜。
解让点点头,并提出了希望让白宸帮忙,依旧是那几句话的请帖,不过这次发给的是锦绣王朝灌江城的贵族。
白宸也仅仅是将请帖送出去,人来不来神仙岭他无法保证。
白宸特别不舍地运着盐离开了,说实话,他要是时间充足的话能在山上玩很久,那种感觉实在太新奇和美妙了,就像这个世界在他眼中第一次有了颜色。
没有人懂,一个一生都看不到颜色的人突然看到丰富色彩后的感受是什么,而这个世界的人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
白天,阿克塞在小屋旁搭建蛇瓜棚,他一大早就让人去班塞尔城购买能耕种的泥土了。
棚,阿克塞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概念。
等傍晚的时候,阿克塞购买的几桶泥土也被送了来,这玩意价格可不便宜,且私自交易泥土居然是重罪,想买还买不到,也不知道阿克塞用什么办法完成的购买。
解让那里,在教镇民们将小屋的窗口弄大一点,然后在窗口外做了一根根高高的木头凳子,其实就是蘑菇墩子,将差不多高度蘑菇截去一段,摆放几个在小屋窗口外,就形成了一排原始又实用的凳子了。
解让在教镇民们做面条,一个景区光靠解让一个人不可能支撑得起来,得带领小镇的人集体致富。
现目前面粉和其他材料都是解让和阿克塞提供,算是借他们的屋子给解让和阿克塞打工,等以后这些镇民能自己购买这些材料了,他们就可以自己做这门生意,也能赚得更多。
当然一个景区,光是面条这种食物肯定是不够的。
解让又琢磨出来了包子,馒头。
因为小麦能够进城购买,不用一直借助丰收葫芦,所以解让暂时提供的都是面食为主,这样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才能长时间持续下去。
期间还弄了做包子馒头的蒸笼,专门的灶台。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解让让镇长将神仙岭上一些符合要求的蘑菇挖空做成新的小屋。
这里离城里可不近,来的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岂不是十分不尽兴,解让得给他们有偿提供住宿,让那些流连忘返的人多玩几天。
只要人愿意留在神仙岭多玩几天,就不愁没有生意,这些贵族总不可能自己种地自给自己,也没地给他们种。
连续忙了几天,整个神仙岭的改造还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的,比如以前随便堆砌在小屋周围的木材,现在砍得大小一致,摆放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些生活废品,也被收拾干净。
小镇的镇民经常来问解让:“这样我们就能赚钱?”
“我们那些食物虽然十分的不错,但真会有人购买?”
要是他们,完全舍不得吃,但他们忽略了来的是贵族,消费能力可不是他们这些吃不饱饭的百姓能比。
只要有阶级,贫富差距都会十分巨大。
其实阿克塞也询问过解让,解让觉得锦绣王朝的贵族如何?
解让想了想,从锦绣王朝的贵族不允许平民用稍微好一点的东西来看,压迫是十分厉害的。
但有些事情并不能用某个方面来进行全面的评价。
比如,锦绣王朝就有一个难以想象的美好的政策。
百姓不纳税,不上贡,只需要耕种共有的土地活下去就可以了。
当然这世上没有全尽人意的事情,因为这条政策的背后是,耕地大部分都在贵族手上,平民共有的土地也仅仅勉强支撑他们活下去,除非……能在仅有的土地上,提高粮食产量,比如一种高产的新作物。
阿克塞对解让当时的评价都陷入了思考,解让明明是锦绣王朝最大的贵族,但他却能够将很多他都没有想过的锦绣王朝的一些弊端摆在面前。
这些绝不是一个从未走出过小镇的年轻人能够想到的问题。
解让越来越让人觉得就像是一个秘。
传说中,解让居住在神明之境,跟在神明身边修行,阿克塞看着现在的神仙岭,以前的神仙岭是什么样,他一清二楚,而现在的神仙岭是解让一手打造的。
说实话和传闻十分不同,但又有一些相同之处,十分诡异。
第二日,阿克塞的那些蛇瓜架子就搭好了,几个泥桶里面,攀爬而上的蛇瓜藤将头顶的棚爬得一片绿意。
斑驳的阳光从叶片的缝隙落下,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斑点。
解让将一棵蘑菇削成了奇怪的造型,像卧倒在地的摇摇椅,解让正躺在上面纳凉,没有蚊虫,太阳暖洋洋的,加上山上的微风,舒服极了。
几个孩子正抬起脑袋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头顶挂着的一根根蛇瓜。
和趴在小屋顶上的蛇瓜不同,它们整整齐齐地吊在那里,因为产量奇高,看上去数量可不少。
光这么几棵就挂满了整个棚,无论是用来做面条的臊子或者包子的馅儿,都能支撑很久。
几个小孩缩着脖子:“它们……它们好像畸变了一样。”
“密密麻麻,好多呢。”
远处的阿克塞,最满意的是黄豆炸出来的油,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黄豆的价值居然这么高。
土豆是基础,黄豆是经济作物。
光是这两种新作物拿出来,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甚至能让一个帝国为之震动。
阿克塞为何不肯离开神仙岭,因为他要留在这里确保万无一失。
在大部分人眼里,或许仅仅是看到了一种高产的食物和一种经济价值极高的作物,但阿克塞却知道它们代表着什么。
这几日解让都没有回现代,为小镇的发家致富打下基础,抓住这次机遇,反正他看着小镇的人每天吃糠粑饭是有些看不下去了,糠粑这种东西在解让的认知里面都是用来喂牲口的。
几日很快过去。
在锦绣王朝的灌江城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班塞尔城,几个词流行了起来。
“神仙岭植物园!”
“听说一些贵族受到了邀请。”
“三月三,相聚神仙岭植物园。”
有些让人听不懂,什么是植物园?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受到邀请的贵族也没有看懂。
当然还流传出来一些什么,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仙山盛世颜。
大部分人只当是饭后谈资。
当然这世上总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拥有比其他人更多的好奇心,也有一群闲得蛋疼无所事事之人。
三月三这天,天气晴朗。
从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真的有几队人马陆陆续续向神仙岭的方向而去。
比想象的人要多一些,但也没有达到车水马龙。
城里的人有些惊讶。
“他们真不会以为神仙岭有什么惊鸿宴,有什么仙山颜吧?”
“那地儿我去过,又穷又偏僻,路还不怎么好走。”
“等他们到了那里估计就傻眼了。”
连正在赴约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怎么感觉他们在像看傻子一样看我们?”
为了一个偏僻的山野之地,大势出游,在他人看来的确是个笑话。
还不如参加一些千篇一律的沙龙之类,反正贵族的生活不都是这样,是维持人际关系的一种平常活动而已。
无论如何,总有些队伍在前进。
由前面的汽车拉着后面的车厢,车厢里面整整齐齐地坐着一家人。
“那些文字着实让人莫明地心生向往。”
“去看看也好,毕竟是一位首都贵族落名的邀请。”
不过走了大半后,他们就开始后悔了,因为汽车过不去,路变窄变陡了。
贵族出游,哪怕是野游,也不会经历这般艰辛,他们要维持自己的体面。
看着破烂又狭小的道路,脸色都青了,他们这是到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但别人都知道他们是去神仙岭,也不好半途而废,不然回去之后,别人一询问,他们还真成了别人口中的傻子。
下车再走走吧,若实在太不像话,他们也就没有办法了。
不多时,小孩哭得嗷嗷的,老人也没有了老绅士和贵妇的从容,头发都有些凌乱。
他们现在百分百肯定,这个神仙岭就是个偏僻的小地方,他们一定是得了失心疯才得会信那邀请帖上比散文诗还美好的内容。
正后悔不已,这时前方突然传来惊呼声。
是的,惊呼,不是尖叫,也不是咆哮,是一种精神显得十分亢奋的声音。
这是遇到什么了?
灰恐龙?畸变体,还是诡异?
但那躁动的声音传来的地方也不见有人逃窜,反而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用手捂住了嘴巴,但惊呼声还是从捂住的嘴巴发出来?
周围的护卫已经将手上的武器拿在了手上,小心翼翼向前面探去,他们觉得情况好像有点出奇的诡异。
而前面的人,上前几步看热闹的人,也停了下来,几乎同样的反应,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后面的人脚都踮了起来,伸长了脖子。
“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没一个人回来给我们说说。”
“噢,连我们的侍卫,他们是将武器掉在了地上吗?”
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前面的人突然疯狂地向前面跑。
这又是怎么了?
若真遇到了危险也应该往回撤才对,他们这人不算少,一起组成一个防御圈也能抵御更强大的危机。
但他们往前面跑,前面到底有什么?
莫名其妙。
说着莫名其妙话的人,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也疯了似的向前面跑,让后面的人面面相觑。
看那贵族小姐,都不顾形象地提起罗圈的裙摆,跑得风将她的裙子都吹起来了。
天……这也……这也……贵族的礼仪呢,形象呢,这是谁家的小姐,也太失礼了,教导得也未免……
等等,那好像是他们班塞尔城出了名的淑女,克瑞斯家族的莉莉丝小姐?
天,他温柔娴静的莉莉丝小姐她在干什么,她……她把裙子抄进了裤腰,就为了能够跑得更快一点?
一定是看错了,那人绝对不可能是莉莉丝小姐,都怪这太阳晒得他都眼花了。
前面奔跑的人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了一个山脚下,目瞪口呆地看着上山的路,目光中能射出豪光一样。
明明呆若木鸡,但眼睛中的光从未有过的光芒四射。
天,那山路两边是什么?
那美得让人灵魂都能颤抖的七彩色,层层叠叠,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是鲜花吗?
但鲜花不是稀少得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吗?
但他们眼前,连成了一道看不见尽头的彩色布匹一样。
色彩在众人眼中点亮,不知道多少人,在这灰白的世界,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色彩。
那种来自灵魂的感动,来自内心最深处的震惊,来自基因中的眷恋,几乎占据了他们整个身体。
特别是那些靠得最近的,每一朵花瓣都在述说着他们看到的是真的。
不知道多少人用手捂住了胸口,呼喊着神名,他们见到了奇迹。
一路繁花,延绵向上。
从未像此刻,见到过这么丰富美丽鲜艳的色彩。
现在最开心的还有一个人,卢卡斯。
这是他的花园,属于他的七彩花园,他现在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些人看到他的花园的表情了。
美丽吧,震惊吧。
看看那个名叫莉莉丝的贵族小姐,以前淑女得十分得体,现在娇柔的拳头都快塞进嘴里了。
要不要提醒一下对方,作为一名贵族家的小姐,这样有些失礼呢。
当然,卢卡斯也没空管别人失不失礼了,因为他马上要做出更加失礼的事情。
卢卡斯扯了一下嗓子,喊道:“大家往上走,别将路口堵住了。”
他们这路稍微窄了一些,哪里能全部堵在这里,后面的人还怎么上山?
卢卡斯礼貌的疏通交通,得到了一群人的怒目而视。
在这样美丽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奇迹面前,居然让他们走?
这个无礼的家伙,他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卢卡斯心道,看吧看吧,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要是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搅他,他也会是这个反应。
但看着他花园的花,却对他怒目而视。
好吧,也能理解,毕竟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眼睛中这样的画面,他们生活的世界,太荒芜了,能看到现在这样一幕,没有人舍得离开。
但卢卡斯的任务是将这些人带上山,解让还在等着赚这些贵族的钱,这真是一个奇妙的任务,他们阿克塞士官来班塞尔城是来发展这个边境小城走向富裕的,结果解让却赚他们班塞尔城贵族的钱……
卢卡斯:“这一路上都是这样的花带,边走边看?”
一群人:不不不,他们绝不移动一下脚步,休想将他们从这个地方骗走。
卢卡斯突然觉得,这个任务好像比他想象的更加艰巨。
卢卡斯十分痛心地道:“其实我们山上更漂亮。”
“我们神仙岭植物园,这条道路两边的花仅仅是迎宾花。”
为了将人带上去,他都心疼地压低了自己花园的地位。
可惜没有人鸟他。
而后面陆陆续续来的人已经在催促了。
往前面走啊,他们隐约看到了一点什么,但看得不是十分清楚。
卢卡斯:该不会还没有上山,就开始混乱起来了吧。
卢卡斯搓了搓手,这任务可怎么完成得了。
然后看向走在前面一点的莉莉丝小姐,莉莉丝现在根本不管其他人,眼睛中全是铺地的花,繁花似锦,让她再也移动不开脚步半分。
卢卡斯一咬牙,这都是这些人逼迫他的,他一个品德高尚的神官,今天要恳请神明的宽恕了。
大步一跨,抗着最前面的莉莉丝小姐就往山上跑。
叫不走,他就将人抗上去。
他卢卡斯,完成任务是认真的。
尖叫声。
莉莉丝小姐的家人,还有家族的那些护卫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手都哆嗦,那个阿克塞士官身边的神官他在干什么?
这是待客之道吗?
他们还是第一次赴约约被人抗进去!
一家人赶紧往上面追!
山上,解让还有些疑惑,怎么人还没有上来?
卢卡斯去接人这么磨磨蹭蹭的吗?
按理山上这么美丽的风景,他们不应该是马不停蹄地向上奔来?
解让正疑惑,然后就看到卢卡斯扛着一个贵族小姐,一个劲往这边跑,脸上全是完成任务的兴奋和执着。
解让:“……”
天,脑壳疼。
卢卡斯:“不能怪我,他们站在路口将所有人都堵在了外面,一步都不肯往上走。”
“我只有将每个家族最重要的那人扛上来,他们家其他人自然全跟上来了。”
解让:你可真是个逻辑鬼才。
不过似乎也不用安抚,因为那位贵族小姐站在菊园那已经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