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三分之一了？那他爬的还是太快了。
“咳, 是啊。”
沈蚀夜故意道, “总觉得有点使不上力, 要不你鼓励鼓励我？”
趁火打劫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魏尘舟强忍着没拆穿他, 敷衍地说了个“加油。”
“只是加油么？其实这两个字有魔力, 在训练场上的时候, 越喊人就越无力,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沈蚀夜道。
魏尘舟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尖。
“沈蚀夜，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赶紧给我爬上去。”
他沉着脸道，“要是错过了返程的列车，那就可不只是不帮你做疏导这么简单的惩罚了。”
几秒钟后，意识到刚刚他对自己做了什么的沈蚀夜，满面通红，再也没办法继续贫嘴，只好加快速度，利利索索地爬到了目的地。
卡斯帕把他们送到了之前接他们的那片草原，巴顿和医疗队队长皮皮早已等在了这里。
魏尘舟向巴顿询问了精神体方面的事，巴顿表示，具体是什么原理，他也不是很清楚，他只说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必须要有原住民发自内心，并且不搀杂念地赠予他们这个星球土生土长的东西，人类才有概率获得这种能力，也因此，这种机会和能力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能拥有的。
因为还有许多记忆没有恢复，已经决定了以后还会再来，沈蚀夜也不着急，说不定下一次就能碰上可以帮他解锁精神体的原住民了。
道了别，两人坐上了返程的列车。这次的车厢比来时更令人放心，因为大部分都是要返回家乡的人类。
三日后，魏尘舟和沈蚀夜安全抵达，两人也没顾上别的，直奔任务管理处，打算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原本的任务报酬为1288。
结算的时候，任务报酬的金额就变成了1288+20000补贴，总共21288。
到账的那一刻，魏尘舟还感叹了句：“卡斯帕真是大手笔，这趟任务不亏。”
动物星系的原住民基本都是素食主义，两个人在任务期间连人造压缩肉食都没敢拿出来过，嘴巴变得越来越没味道。他们索性就拿着这笔热乎的报酬去了学院后面的美食街，打算先吃顿荤的解解馋。
基本没怎么商量，两人直奔心心念念的烤肉店。
走到店门口，沈蚀夜已经闻到了飘出的香味，馋的人都恍惚了一下，但看到魏尘舟没有立刻进去，就问他：“怎么了？”
“那边。”
魏尘舟指了一个方向，面露疑惑：“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蚀夜朝他说的方向看去，发现那边原本喧闹的街道似乎变得越来越安静；而离他们不远处的几个行人，也正一脸严肃地盯着那个方向。
“你想去看看吗？”他问。
“不用。”
魏尘舟微微皱起了眉，“他们正在过来。”
正想问，是谁们正在过来，沈蚀夜就看到远处的街边的那些人忽然集体面向街道主路，微微颔首，有的甚至还主动弯腰鞠躬，或是默不作声地招手欢迎，他瞬间就明白了——是有令人尊敬的大人物要从这里经过。
过了不到半分钟，一台非常干净的白色悬浮车朝他们缩在的方向缓缓开来，车速慢的和步行速度差不多，左右侧还跟着两队全副武装的哨兵。
“我记得书上说，坐这种交通工具的都是对人类有极大贡献的人，我们见到了也需要行礼。”
沈蚀夜低声问道，“怎么办？我们是留在这里行礼，还是直接进店？”
那些在街边商店、饭店里的人，好多都在隔着窗户看热闹，倒是没有要行礼的意思。
魏尘舟张了张嘴，轻声回答：“我们已经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了，现在进店显得太刻意，况且，那些对人类有贡献的人都非常值得尊敬，行礼是也应该的。”
一旁的沈蚀夜点点头，调整了下身子的角度，面向街道，微微颔首。
魏尘舟也准备照做，却透过那辆悬浮车的玻璃，看到了坐在后座上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正是上一世说让他去当诱饵、最后害死他的田亦延。
“沈蚀夜，我改主意了。”
魏尘舟道，“行个屁的礼，真是给他脸了。越看越觉得他长的像我的鞋底。”
沈蚀夜：“……”
心里正偷偷感叹魏向导的骂人方式还挺别致，他就忽然感觉身边的大向导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侧过脸一看发现魏尘舟的手居然已经放在了身后背着的那把枪上。
沈蚀夜被他的这个动作惊呆了，压低声音问他：“大向导，你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杀了他。”
魏尘舟眼神坚定，“机会难得。”
“他有那么多哨兵做保镖，而且绝对都是S+级以上的！”
沈蚀夜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你觉得我们两个有胜算？”
“有没有胜算都得试试，不然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见这人了。”
说着，魏尘舟解开了枪带子上的卡扣，那把枪直接滑到了他手上。
那台悬浮车已经近在咫尺，沈蚀夜抬起头，后座上坐着的那人恰好正在盯着他们。目光触碰，沈蚀夜看到了他轻微扬起的嘴角。
不对，有问题！
在魏尘舟要端起枪的同一瞬间，沈蚀夜抬脚在那颗大蘑菇上猛踢一脚，直接把蘑菇轮椅踢飞出去好几米；而没跟着蘑菇轮椅一起飞出去的魏尘舟，当场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魏尘舟：“？？？”
沈蚀夜弯下腰去扶他，趁机对他道：“大向导，你的情绪实在是不对劲，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影响了？”
魏尘舟整个人一愣——刚才涌上心头的那股玉石俱焚的杀意，突然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在他们的行为并没有引起那些哨兵保镖的注意，待到田亦延的队伍彻底消失在这条街道的尽头，沈蚀夜扶着他进一起了烤肉店。
“真的很奇怪，我从来没有这样子过。”
魏尘舟的后怕情绪渐渐上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放在一旁的那把枪，“我绝对不是被向导的能力影响了，这是两种感觉，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
虽然，他非常记田亦延上一世害死他的仇，但他也很清楚这件事不是一时冲动，把他杀了就能报复的了的；何况田亦延处心积虑要害死自己，肯定有原因，重要的就是背后的那个原因。
沈蚀夜夹起一块烤好的肉片，蘸了蘸酱放入口中咀嚼：“你那会眼神都变了，情绪波动也特别明显，毫无掩饰。我站在你旁边都能感觉的到。”
魏尘舟的脸色有些发白。作为一个向导，毫不掩饰情绪波动，就好比在街上不穿衣服狂奔一样。
“还有。”
沈蚀夜也给他夹了一片肉，若有所思道：“刚才我们站的位置，身后是两间饭店之间的小巷子。我总感觉那小巷子里有个人在看我们，被注视感很强……可我也回头确认了，那里面没有人。等我把你扶起来的时候，被注视感就跟着消失了。”
这种是魏尘舟以前最讨厌的情况之一，某件事情，越调查越复杂，不怕没线索，就怕线索一大把，然后线头却越分析越多，搞得人头大。
“你没看到人，可能是谁使用了隐形水。这种隐形水的管理制度很严格，现代的隐形水的配方都是经过处理的，最多只能生效一分钟。而且也只有被批准的特殊任务才允许使用。”
魏尘舟叹了口气，看着烤盘上滋滋冒油的肉，拿起了自己的筷子，“说点别的吧，一想到隐形水都觉得没食欲。我以前因为任务喝过一次，非常粘稠，简直像牛屎和臭脚丫的结合体。”
沈蚀夜：“……”
好了，这下他也跟着没食欲了。
本以为等烤盘上的肉都熟了，香气飘逸，失去的食欲就能回归；然而坐在沈蚀夜身后的那桌人，其中一个男向导，忽然抬了下屁股，放了个声音大到足以令整个饭店陷入沉默的屁，沈蚀夜和魏尘舟只好立即拿出防毒面具戴上，并在第一时间把烤盘上的和那些未烤过的肉全部装进了桌上的打包盒，按下盒子上的“保存”按钮，抽走了里面的空气。
那个男向导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向大家道歉：“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所有人：“……”
“对了，明日我们会在公园广场上举办勇者挑战活动，如果在场的各位有参加的意向，报名费……我给你们打7折，真的很抱歉。”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叠活动宣传单，依次发给每桌的客人。
在安全区，这类活动基本上每个星期都有，算不上稀奇，形式和奖品也是多种多样，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赚取报名费。
魏尘舟接过后，一眼就看到了宣传单上写的一等奖奖品。
那是一架市面上最新款的小飞艇，最多可以乘坐5人，可以在星系之间来回穿梭。
第57章 回城后的日常（九）
“你扯什么淡呢？放的屁跟核爆一样, 我们还怎么继续吃饭？！赔钱！”
“就是，真没素质！”
“谁要报名你那破活动？浪费掉的食物费用，你得赔给我们！”
饭店里的其他顾客也纷纷戴上了防毒面具, 抗议声此起彼伏，就连店家都面露难色——虽然一个屁也不至于影响食物品质，但那个屁实属惊天地泣鬼神, 顾客觉得膈应, 也是有权利退单的。
那个放屁的男向导也顾不上发活动宣传单了, 脸色苍白, 一个劲儿地道歉，然而他刚弯下腰，连一个鞠躬动作都还没完成, 又一个开天辟地般的大屁向众人袭来。
站在他身后躲闪不急的可怜服务员, 没有带防毒面具，当场就哭了出来。
“这这这……”
沈蚀夜捂紧了脸上的防毒面具，“这是人能放出来的屁吗？？别再把肠子给崩出来了！”
这倒是提醒了魏尘舟。他伸手抓住那个面色苍白如纸的男向导的手腕，一摸脉搏便有数了, 就道：“哥们，别发传单了, 你赶紧去医院吧。”
隔着防毒面具, 加上饭店里的其他客人都在高声抗议, 男向导也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只是愣怔怔地站在原地, 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
魏尘舟皱了下眉, 气沉丹田, 抬高嗓音, 高声道：“你中毒了，知道吗？！再不去医院的话，你抗不过今晚！你的五脏六腑会爆炸的！”
他的语气极其严肃，饭店里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转而看向了魏尘舟。
和那个男向导坐同一桌的女哨兵，面色突变，也站了起来，“是不是你之前吃的蘑菇有问题？！我那会都告诉你了，让你别吃！”
此话一出，那桌坐的其他人也跟着变了脸色：“操，我也吃了……我这会确实也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
饭店的服务员赶忙联系了医护人员。没过多久，除了那个女哨兵以外，那桌坐的其他人全部都被送去了医院。她跟大致情况那些医护人员交代了大致的情况——他们今天刚从外面出任务回来，在此之前，几个人的食物耗尽，已经饿了好几天。他们在安全区外的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一种古老的蘑菇，因为这种蘑菇没有被记录在毒菇的图鉴里，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就吃了……
饭是吃不成了，魏尘舟就和沈蚀夜一起离开了饭店，拿着宣传单打算到公园里的报名处看看情况。
那个女哨兵追了出来，一方面是向魏尘舟表达感谢；另一方面，她也看出了魏尘舟有参加活动的念头，索性做了自我介绍，并跟他们一道往公园方向走。
“我叫崔雨凝，是这个活动的策划之一。总策划就是刚才被医护人员带走的放屁男。”
她耸了耸肩，道：“这个活动我们六个月前就在策划了，没想到活动开始前一天居然出了这么个事。哎，我们就不该去出那个任务。”
“一等奖是货真价实的小飞艇？”
魏尘舟拿着宣传单，问她：“别是什么玩具模型。”
“对，货真价实的，我们为了这个活动到处奔走，有幸拉到了不少赞助。喏，你看，其中一个赞助方是小飞艇集团，绝对保真。”
崔雨凝双手合十，兴奋地看着他们两个：“怎么样，要不要参加一下？我觉得两位还是很有希望的。而且，我们的二等奖也不错，是有小厨房功能的折叠帐篷；三等奖是5000额度的购物卡。”
沈蚀夜一直在稀里糊涂地跟着魏尘舟走，还不太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活动。他从魏尘舟手里接过活动宣传单，仔细看了看那些勇者挑战的项目，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敢把一等奖的奖品设置的那么高级了。
挑战总共9关，每一关看上去都困难重重，就算魏尘舟是顶级向导，也未必过的了前三关。
因为第一关就是体力方面的攀岩比赛，第二关是历史问答，第三关是大胃王竞赛，第四关是盲眼潜水……不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很难坚持到最后一关。
“我们参加。”
来到公园的报名处，魏尘舟拉着沈蚀夜的衣服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直接道：“我和他，我们报名小组赛。”
他们愿意捧场，崔雨凝还是很开心的，而且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魏尘舟刚才在饭店都算是救下了她的几个队友，无以为报，她就替他们二人交了报名费，让他们两个参加的毫无负担，就算只拿一个睡袋的安慰奖，也是不亏的。
报了名，确认了比赛的注意事项和开始时间，第一关是在明日傍晚开始，两个人就往学院的训练场方向走，准备回去早点休息。
路上，沈蚀夜问他：“我看我们就把希望放在三等奖的5000块的购物卡上面吧，这个可能性还大一点。你看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我要小飞艇。”
魏尘舟的语气非常坚定，宣传单都快被他捏出窟窿来了，“我再也不要坐公共交通工具了，有个小飞艇我们会方便很多。对了，你有小飞艇的驾驶许可么？”
然而，没等沈蚀夜回答，他继续道：“没事，就算你没有也没关系。等我们得到了小飞艇，我不介意花点时间陪你现场考一个许可证。”
“有是有，但我只是有许可，从来没真的开过小飞艇啊。”
沈蚀夜无奈地摊了下手。
听魏尘舟的语气，他好像已经默认这个小飞艇姓了魏了；然而那些关卡沈蚀夜都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规则的硬性要求之一就是，组队的人必须轮换交替上场。
他参加了第一场，那第二场必须是魏尘舟，如此交替。
那就表示，魏尘舟要么得攀一次岩，要么得参加盲眼潜水……这两项怎么看都不像是魏尘舟能做的来的，何况后续还有其他考验体力的项目。
回到学院的训练场，这里的帐篷驻扎与他们离开时完全不同，他们之前驻扎的位置已经被其他人占走了。而谭灏森和周郁也因为外出做任务，原本的驻扎地也空了出来，沈蚀夜和魏尘舟过来的时候，别人正在那片场地上搭帐篷，两人只好重新又选了个位置。
“攀岩你可以，历史问答我可以。”
魏尘舟看着宣传单上的项目，“后面我看大多数都是盲眼项目，也就是视觉禁用。我倒是不怕这个，不知道你有没有问题。”
沈蚀夜正在重新搭帐篷，忍不住问他：“比赛的时候，你的蘑菇轮椅应该也是被禁用的。后面的关卡先不说，我要是去参加第一关的攀岩，第四关盲眼潜水就得你上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魏尘舟若有所思道，“参加肯定是要参加的，大不了我就溺个水，让裁判把我救上来。弃权是0分，只要上场了就有个15分的底分，最后结算看的是总分数，其他八关我们好好表现就行了。”
“还有，第九关，是需要双人合作的，而且还是一个视觉禁用，一个听觉禁用。”
沈蚀夜面露担忧，“虽然我们两个的契合度很高，但，我完全不擅长这方面，万一拖了你的后腿怎么办？”
第九关的文字介绍特别长，明显比其他八关都要长，魏尘舟本来都懒得仔细看，只是一目十行扫了一眼；听沈蚀夜这么一说，他只好逐字逐段仔细阅读了一下，最后发现这一关是要全部组员互相配合，制作组员人数份的难民大餐。
也就是说，他们要动手制作在这训练场住宿的落难哨兵、向导，同时也包括他和沈蚀夜在内的，当天的食物（菜谱直到比赛当天才会公开）。这一条的意图就很明显了，管理处也是赞助商之一，选手制作出来的食物还能往外分发，主打一个不浪费。
“这年头多数人都是靠压缩食物度日，就算是这种真实食材的烹饪，多数也是都由人工智能来完成的。”
魏尘舟也犯了难，“这下糟了。”
看来除了潜水那一关，第九关也是个难题。别说用锅碗瓢盆去烹饪，魏尘舟连厨房都没有进过，上一世住他的大别墅压根就没有厨房，吃饭基本都是靠外送。
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魏尘舟只好紧急补课，打开蘑菇轮椅的人工智能，开始从烹饪的基本步骤学起：
蘑菇轮椅：“烹饪教程第一步：欢迎来到厨房。”
魏尘舟按了下快进。
蘑菇轮椅：“烹饪教程第七步：选择您要使用的肉类与蔬菜，上等肉类购买请认准XXX品牌，令人放心的质量保证……”
魏尘舟不耐烦地再次按下了快进。
蘑菇轮椅：“烹饪教程第二十五步：锅铲的大小、品牌介绍。”
看了快半个小时，废话一大堆，期间还插了好几个广告，魏尘舟气的当场就想把蘑菇轮椅里面的人工智能给拆了。
于是，在帐篷搭好后，他就从蘑菇轮椅上挪了下来，一个人坐在睡袋上生闷气——看来，他是和那架小飞艇无缘了。
“你这样生气，对胃不太好。”
沈蚀夜看他这样，失笑道：“人工智能有时候就是会这样的，你这广告还算少的。这训练场隔壁有个器材室，部分有显示屏的器材，需要看够5分钟的广告才能使用。”
“能不能别笑了！你倒是想想办法！”
魏尘舟也是急了，抄起手边的制服外套蒙住了沈蚀夜的脑袋，“我是真的很想要那个小飞艇！平时我们可以睡在帐篷里，但交通工具，必须要有！”
“唔。”
沈蚀夜拿掉脑袋上的衣服，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你要是承认你这举动是在撒娇，我还真有一个好办法。不是关于第九关烹饪的，而是关于你盲眼潜水的。”
“什么办法？”
魏尘舟咬着牙，“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你赶紧说。”
“要是你真的愿意用我的方法，那我得立刻出去一趟。”
沈蚀夜站起来，掀开帐篷门帘，“今晚不用等我了，你先自己睡。短时间内我应该回不来。”
魏尘舟：“？”
魏尘舟：“你到底要干嘛？”
“是个包你能在盲眼潜水比赛里拿第一的办法。”
沈蚀夜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狡猾，“等我好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沈：我可真是个天才。
魏：我的刀盾。
第58章 回城后的日常（十）
魏尘舟本以为沈蚀夜就是随口说说, 没想到他还真就一整晚没回来。
一大早，住在隔壁的那组人要出发执行任务，拆帐篷的动静很大, 魏尘舟被吵醒后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旁边的睡袋。
睡袋是空的，昨天拿出来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明显没有用过。他心想, 沈蚀夜这是上哪去了, 该不会是去偷隐形水了吧？
要是他真能弄来隐形水, 注射进蘑菇轮椅里，那潜水比赛这一项确实十拿九稳；但，若说为了得到一架小飞艇, 明目张胆地去违规, 多少有点不符合魏尘舟的做人原则，总觉得是个投入大、回报小的买卖。
第一关闯关是傍晚才开始，待在帐篷里没别的事做，魏尘舟就开始解析从那个领头人那里得到的记忆。
9201之前说的一点都不错, 这确实是个极其耗费时间与耐心的事，一上午加一中午过去, 解析进度只有百分之五,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 魏尘舟看过后就把那些记忆随便储存了一下, 然后坐着蘑菇轮椅离开了训练场, 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这个时间段学院人来人往, 大部分都是还没有毕业的学员。因为训练场被占用, 他们的训练场地就被挪到了学院的其他地方, 例如走廊, 花园，或者学院建筑的墙壁下方，教官则是在一旁指导。
魏尘舟绕着周围转了一圈，没找到沈蚀夜，索性离开了学院，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随便买了点东西吃，最后来到了举办活动的公园。
这里已经聚集了一部分前来参加活动的人了。魏尘舟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发现大部分都是双人组队参加，单人几乎没有；还有另外两组，其中一组有3个人，另一组有5个人。
在这里一直等到下午，参加活动的人基本上到齐了，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正在一队一队地挨个确认姓名，沈蚀夜都还没有回来。
魏尘舟有点着急了——这小兔崽子，怎么还不来？
“你好，我来跟您确认一下。”
工作人员来到魏尘舟面前，身旁飘着个电子屏幕，“您是魏尘舟，是吗？”
“对。”
“您这队是两个人参赛，另一个队员是叫沈蚀夜？”
“对。”
“好的，请您在免责书这里确认签字，另外这是安全事项和比赛规则，也都要签字。您的另一个队友呢？他也需要签字。”
“他……他有点事，马上就来。”
魏尘舟只好道，“要不你先让后面的人签字吧，等会再来我们这确认。”
“噢，好的。”
一直到离比赛开始只有不到半小时，其他队的成员全部签完了字，沈蚀夜才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祖宗，你再不来，我就真的要说服自己放弃小飞艇了。”魏尘舟瘫着脸道。
“抱歉，回来的路上出了点意外，总算是没迟到。”
沈蚀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了看周围的人，感叹道：“我去，这么多人都要参加？这少说得有二十几组吧？”
奖品明显不够分。
“别磨蹭了。”魏尘舟抓住他的手腕，“快，我们先到工作人员那里报道。”
手指在工作人员的电子屏幕上一挥，签完了字，魏尘舟这才松了口气，问他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沈蚀夜两三口就吃完了魏尘舟打包给他的食物，示意魏尘舟跟他去旁边人少一点的地方。
两人来到一处树荫下，这里远离人群，但同时也能看到也能听到活动主办方的工作人员。
沈蚀夜从衣服里摸出了两瓶血清，瓶子还很新，基本没有磨损，一看就是不久前刚装进去的。
魏尘舟问他：“这是什么？”
“解毒血清。”
沈蚀夜压低声音，对他道：“记得昨天我们在烤肉店的情形么？”
顿时感觉两个人的对话走向不太妙，魏尘舟一脸怀疑地看着他：“该不会是，那个男向导中的那种毒的……”
“对，就是能解那种毒素的血清。”
沈蚀夜说着，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摸出了个平时做采集任务时常见的小型储物袋，“我把那种能让人放核.弹屁的蘑菇也采回来了。”
魏尘舟：“？”
“昨晚我先去了医院，跟医护人员了解了一下那个男向导的状况。他和他那些吃了蘑菇的队友打了血清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基本上能下地自由活动了，就是还一直放屁。”
“然后我就向他们询问，到底是在哪里吃到的这种蘑菇。”
沈蚀夜继续道：“他们给我画了蘑菇的图样，还告诉了我大致的位置。那个山洞我以前做任务的时候刚好去过，离安全区稍微有点远，我就花了2000块坐了出租小飞艇，连夜去了那个山洞。”
魏尘舟：“？？”
“血清是我在医院买的，这东西配方很常见，倒是不难买；至于注意事项，那个医护人员说这蘑菇吃了之后大约4-6个小时才会发作，具体时间因人而异。只要在20个小时之内注射血清，就没什么大碍了。”
沈蚀夜挑了下眉，“怎么样，要试试么？我采了很多，不过就之前那个人放屁的威力，吃一颗应该就够。到时候在水里连炸几下，估计你直接都能潜到底了。”
魏尘舟：“？？？”
他大爷的，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
这种蘑菇魏尘舟其实也认识，不然昨天他也不会一下子就猜到那个人是中毒了。只是，隔着储物袋一眼看到里面的蘑菇花纹，他就隐约觉得，沈蚀夜怕是搞了个非常馊的主意出来。
果然，沈蚀夜没让他失望。
“你老实告诉我……”
魏尘舟面如菜色，像是正在和自己即将逝去的脸面道别，“你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恶趣味？”
“不是你想要小飞艇的吗？”
沈蚀夜委屈地撅起嘴，“凡事尽到最大的努力，其他的听天由命即可，这不是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么？”
魏尘舟正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么燃的话了，就听到沈蚀夜又补了一句：“是你送我匕首的时候说的，你可能还没记起来。”
想太多也没用。
看了一眼停在奖品展览区的那架崭新又漂亮的小飞艇，魏尘舟一咬牙，从任务袋里拿出了一颗蘑菇放进嘴里，没怎么细嚼就咽进了肚子。
“我陪一个。”
沈蚀夜也拿出了一颗蘑菇，放进了自己嘴里，“既然我们是搭档，就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受罪。”
虽然他的这一举动不一定合时宜，但魏尘舟心里还是有点感动。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就是一直是一个人，哪怕回归人类社会，也是独自面对所有情况。
现在却不同了，无论发生什么，他身边都多了一个与他共患难的人，这对于魏尘舟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行，到时候我们就来比比，看谁放的屁威力更大。”
魏尘舟抿着嘴笑了，“比赛可别拖后腿。”
……
很快，第一关攀岩比赛进入准备阶段，所有参加活动的人都跟着裁判来到了安全区的一处约120米高的建筑附近。
这栋建筑的外墙是黑青色的，表面并不平滑，像用砖块一个一个堆叠起来的，并且堆叠的非常有层次感，也很有规律。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栋大楼竟成了攀岩的比赛场地；有一部分人还以为他们会到安全区外去攀爬真实的岩壁。
工作人员发放防摔的安全服饰和安全绳的时候，其他人都过去抚摸了一下建筑的砖块，那是一种装饰性砖，算不上粗糙，每块砖的大小一致，但突出来的长短各有区别。
“地方选的挺厉害。”
魏尘舟感叹道，“这么一看，这楼确实适合攀岩，几短几长固定循环的外墙装饰砖是有迹可循的，120米，要找到攀爬规律。”
“难说。”
沈蚀夜拿起安全服看了看，却并没有穿，“我大致看了，最往外突的砖块不好抓，也不好踩，越是这种的越难爬。”
这时，一个身材娇小的男生穿着安全服和安全绳从后面挤了过来，一看就是身法非常敏捷的那类哨兵。
沈蚀夜看到了他那双小巧玲珑的脚，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像大平板似的脚丫子，人生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脚太大而觉得烦恼。
“宝贝，加油哦！”
“你肯定能行的，加油加油！”
“亲爱的加油！要拿第一呀！”
第一关不参赛的其他人员，纷纷在为各自的队友们呐喊助威。
“那，我也过去了。”
沈蚀夜指了一下选手集合的墙角，“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
魏尘舟这才注意到，其他所有人都穿了防摔的安全服，唯独沈蚀夜，身上只带了安全绳，发给他的那件安全服已经被他丢到了一旁。
于是，他对沈蚀夜道：“注意安全。”
沈蚀夜心领神会，面带笑意走向了集合区。
集合区站满了攀岩选手，其中一个人注意到了沈蚀夜，小声跟身边的大块头嘀咕了几句，后者就看向沈蚀夜，上下打量了一番，面露不屑，非常轻蔑地说了句话。
远处的魏尘舟，读了那个大块头的唇语，发现他说的是：
“什么货色这么傲慢，连耐摔服都不穿？待会第一个就把他搞下去。”
第59章 回城后的日常（十一）
“攀岩过程中请各位注意安全, 倘若因个人行为而出现受伤、死亡等意外情况，活动主办方概不负责。这栋建筑的楼顶是你们所有人的终点，前三名将分别获得100、80、60的奖励分数, 其余选手只能获得30分的鼓励分数。若是因个人原因弃权的，或是无法继续比赛的，请吹响刚才发给你们的哨子, 裁判会将你们平安地带离比赛现场……”
“现在, 请各位选手各就各位！”
“预备——比赛开始！”
周围观战人群的助威声一波高过一波, 魏尘舟看着沈蚀夜和那群参赛者一起攀上了那栋建筑的外墙, 同时也在留意刚才那几个说要把沈蚀夜搞下去的选手。
比赛规则魏尘舟之前就已经看过了，铭记于心。在比赛过程中，选手之间互相干扰是被允许的, 最后就算导致选手重伤或是丧命, 主办方都不需要负责；但场外观战的队友不能插手比赛，否则会直接失去资格。
所以才会在开始前让他们先签一个协议，以此来免去相关责任。
沈蚀夜轻装上阵，爬的非常快；和他速度差不多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刚才见到的体型瘦小的男人，另一个就是刚才跟旁边人说要第一个把沈蚀夜搞下去的大块头。
比赛开始不到1分钟, 就已经有不少选手因为没有斗过其他人而坠落。安全绳会在他们坠落的那一瞬间及时收紧, 这些人并没有摔死, 但有的人在坠落后会像个挂件一样在空中摆来摆去, 在那堵凹凸不平的外墙上磕的头破血流。
事实上, 大部分人连30米的高度都没有爬到, 就被其他选手给推了下去。
魏尘舟看着那栋外墙上沾着的血, 忽然觉得有些后悔。
若不是他穷到已经对交通工具有了执念, 沈蚀夜也不会为了他去参加这种比赛。
很快, 那个大块头和沈蚀夜在高空中也斗了起来；而那个瘦小男人则是趁机休息，但他离终点始终是最近的。
今天在活动场地附近待了一下午的魏尘舟，很快就在观众人群里锁定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大块头的队友，另一个是那瘦小男人的队友。他们两两一队，但关系应该挺要好，这一下午他们四个和其他几个人一直待在一起，算是个小团体。
现在其他人都被沈蚀夜落在了后方，有的已经坠落，无法再干扰沈蚀夜；但那个大块头，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干扰沈蚀夜，让那个瘦小男人拿第一。
小团体人数虽多，但沈蚀夜也不是没有队友，魏尘舟这样想着，便悄悄地朝那两个人靠近。
那两个人还在为高空中的大块头和瘦小男人喊加油，对于身后悄然出现的危机毫无察觉。
规则上并没有写，观战者之间不能互相攻击。
三秒钟过后，那两个人爆发出了压倒性的惨叫。
这阵惨叫过后，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就连裁判和建筑外墙上的那些攀岩选手都停了下来，纷纷转过头朝那两人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两个人痛苦地捂住了头部，先后跪倒在地，而后很快就没了意识。
沈蚀夜也呆住了，不知道下方发生了什么事，最关键的是魏向导已经没有待在之前的位置，似乎已经被人群淹没了。
一只毛绒绒的黑色爪子，忽然拍了下沈蚀夜的肩膀。
沈蚀夜错愕地转过头，发现旁边不知何时爬上来了一只小熊猫。
小熊猫没有系安全绳，也没有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小熊猫脖子上的旧绷带，上面还印着爪子Logo，只是Logo之间多了两个非常不起眼的、手写的字：
加油。
沈蚀夜心领神会，赶忙趁着那个大块头分心的功夫，加快速度往上爬，然而爬了几下他又不得不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多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块砖。
这块砖孤零零的，它没有乖乖地像别的砖那样在墙里镶嵌着，而是躺了沈蚀夜的手掌上。
沈蚀夜顿时惊出了一头汗，心里大叫不妙。
完了。
砖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薅出来了？
这种质量的外墙也敢当攀岩场地？？
“操，头好疼，我的搭档铁定出事了……噫，这儿怎么会有只动物？？”
那个大块头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扯沈蚀夜的腿想把他拽下来；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为什么沈蚀夜会一动不动停在那里等他，他就看到自己正上方的那个瘦小男人也停止了攀爬，此时此刻正扒着两边的砖块大喊救命；而瘦小男人脚下的砖，此刻正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一块地瓦解，迅速地向下倾泻。
没过几秒，这一整面墙中间的砖便全部塌陷，正好位于那条塌陷线上的瘦小男人和大块头一同坠落；另外两边的砖也变得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倒塌的趋势，包括沈蚀夜在内挂在两边的剩余选手，一时间进退两难。
“快！快爬上来！！”
房顶上的裁判大喊：“这墙要塌了！”
攀岩比赛也变成了生死时速，沈蚀夜也顾不上别的了，踩着脚下一碰既散的砖块拼了命地向上爬，最后赶在整堵墙全部塌陷之前，被裁判拽到了屋顶。
因为场地的坍塌，许多选手都受了伤，命还在，但大部分人已经无法继续参加后面的比赛。
仅仅是第一关，参加比赛的队伍就被淘汰了三分之二。
“魏向导，我已经完了。”
平安回到地面的沈蚀夜，满脸是泪，把魏尘舟拽到角落，一边哭一边小声对他说：“那块砖，其实是我拽出来的，这建筑又是大企业投资建造……给我十辈子我都赔不起，你跟着我以后不会幸福的……”
“你不必自责。”
魏尘舟就知道是为了这个，拍了拍他，对他道：“第一块砖不是你拽出来的，应该是裁判组拽出来的。这种装饰砖墙一块塌就会整面塌，所以你才会拽的那么轻松。不过这种墙的好处就是修复很容易，大概半天就能恢复原样。”
“什么……？”
沈蚀夜愣住了，眨了眨已经红透了的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第一关简介的最后一句，上面说比赛到最后阶段会加大难度。”
魏尘舟拿出活动手册，指给他看：“攀岩过程中，场地坍塌难道不是最好的上难度的方式？而且你看，活动主办方那些人一点都不慌，而且那墙塌的时候我就在附近，他们早有准备，塌之前把观战的人都赶到远处去了。”
“还好，吓死我了……”
沈蚀夜一边啜泣，一边劫后余生地用手顺了顺胸口，蹲在魏尘舟面前哼哼唧唧的向他告状：“他们怎么不早说呀……魏向导，你不知道，我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呜呜。”
“没事了，没事了，你做的很好。”
魏尘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指了一下远处的小队计分显示屏，“你看，沈蚀夜，你拿到第一了。我们的优势很大。”
后面的比赛应该也不会再遇到那个瘦小男人和大块头了，这两个人在坠落过程中都受了重伤；他们各自的搭档倒是没什么大碍，魏尘舟只是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精神折磨，两个人晕了10分钟左右就醒过来了。
也因此，第二和第三名顺延到了攀岩高度最高且最后一刻没有坠落的选手，魏尘舟已经看过了，这两队倒是会参加后续的比赛。
“是吧，我都拿第一了。”
沈蚀夜的下巴挪到了魏尘舟的膝头，眼巴巴道：“快点，再多夸夸我。”
……
第二场历史问答比赛是在公园广场举行。
天早就黑透了，公园广场内却灯火通明，不止有主办方搬来的各种大灯，还有附近驻扎的宿舍难民，有不少人在一边吃宵夜一边围着看热闹。
一个小时后，所有参赛选手都入了座，魏尘舟也在沈蚀夜的搀扶下离开了因有人工智能而被禁用的蘑菇轮椅，坐在了摆着自己名牌的桌子前。
每张桌上都有一个悬浮显示屏，上面会显示比赛题目以及抢答按键，选手需要快速读完题目，并且第一时间按下抢答键才可以回答问题。如果第一个按下抢答键的人回答错误，那么顺序就会顺延到第二个，第三个，以此类推。
裁判简单介绍了一下比赛规则和得分方式。
很快，场地正前方的大屏幕，以及各个选手面前的小悬浮屏上，同时显示出了第一道题目。
[C-129391行星，古时候与现在的模样大相径庭，它曾经离人类非常的近。所以，在过去，C-129391一般被人类称为什么？]
第一道题往往都是比较简单的，这一题连观战的沈蚀夜都会回答。
但他没想到，抢答键居然是有声效的，在他刚开始读这道题之前现场的“嘀嘀”声便此起彼伏，他的思绪一次次被打断，这么简单的问题他硬是读了好几遍才把这个题给读完，这才意识到阅读速度也是这场比赛的一部分，同时他也看到，正前方的大显示屏上也列出了每个人按下抢答键的顺序，魏尘舟就排在第三个，名字旁边还有他们小队的队名。
裁判点了第一个按下抢答键的人的名字，那人回答道：“金星。”
裁判：“很遗憾，回答错误。第二名，请回答——”
“恒星。”
裁判：“很遗憾，回答错误。现在请第三名——”
轮到魏尘舟了，沈蚀夜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因为他的答案跟第一名的相同，他也以为是金星；可没想到这个答案居然是错的，是他记错了么？
“月亮。”
魏尘舟回答的毫不犹豫，“也叫月球。”
“回答正确。”
裁判继续道，“恶霸美男小队获得一分。下一题，请各位选手准备——”
[3，2，1]
[离我们最近的那场战争，如今已经过去了11年，那场战争的转折点至关重要。请问，一共有多少名英雄用他们的牺牲，扭转了战局？]
“这题，我记得历史书上就有答案。”旁边观战的人小声议论。
“啊，有点久远，我记不清了，好像没几个人。”
“我记得答案好像是个个位数。”
抢答键的“嘀嘀”声依然此起彼伏，然而，沈蚀夜却发现，最该清楚这道题的答案的魏尘舟，虽然也在第一时间按下了抢答键，但却脸色苍白，手颤抖地握成了拳头。
之前总是看到魏尘舟在研究史书，这部分历史沈蚀夜确定魏尘舟也翻看过，他那时候就在旁边。书上记载的是7个人。
裁判：“第一名，请回答。”
“……”
魏尘舟张了张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回答道：“23人。”
裁判：“回答错误。第二名，请回答——”
“7个无名战士。”
“回答正确。”
第二名回答正确的人还十分疑惑地看了魏尘舟一眼，仿佛在质疑，他到底从哪蹦出来的23人这个答案的。
看到魏尘舟此时此刻的脸色和状态，沈蚀夜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精神体的部分解释一下：
所有人都能看到，但是其他人看到的都是普通的动物，一般人很难发现那是某个人的精神体
第60章 回城后的日常（十二）
魏尘舟参加过那场战争, 他不可能答错。
错的一定是那裁判手里的答案，还有书上的记载。
裁判已经判定了回答“7个无名战士”的那一队人得分，沈蚀夜气的攥紧了拳头, 高声喊道：“你们——”
一只手忽然从他背后伸出，非常用力的按住了他的肩膀，硬是把他后面的没喊出来的话给按了回去。
台上的裁判, 选手们以及周围观战的人们纷纷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戴眼镜头发花白的男人摆了摆手, 笑着打了圆场：“实在抱歉, 他在跟我吵吵，没控制住音量，你们请继续。”
沈蚀夜错愕地回过头, 发现身后站着的竟是塔里的高层之一, 老张。
“只是个娱乐比赛，你先不要激动。”
老张的眼镜反射着附近的灯光，指了下魏尘舟，压低声音对他道：“你看, 他比你冷静多了。”
魏尘舟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但他并没有因为老张的出现而表现出太大的反应, 很快就把目光重新转回到了面前的悬浮屏幕上。
“您怎么在这？”
沈蚀夜皱起眉, “高层的人不是都忙到头秃？”
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观看这种娱乐比赛。
“这个待会再说。”
老张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下一道题目, 又看了看一旁活动展示栏上的各种奖品, 若有所思地问了句：“你们来参加活动是为了一等奖的小飞艇？”
沈蚀夜点了点头。
“如果你们真能得第一名, 拿到小飞艇, 那就听我的——拿到之后立刻把小飞艇卖了。然后稍微贴点钱, 去飞艇行再买一架新的。这种非官方的活动给出的奖品, 大多数都是残次品, 用不了几次就会报废。”
听上去很有道理，沈蚀夜刚刚被按下去的火气终于稍稍消下去了一些，“谢谢提醒，到时候我会跟魏向导商量的。”
[古时候，是谁发明的可以在星际之间穿梭的列车？]
魏尘舟：“许晨枫女士。”
[哨兵抑制剂里的主要成分是从某种植物里提取加工而成，请问发现这种植物的具体时间距今已有多少年？]
魏尘舟：“622年。”
[安全区域的防护结界如今已经保护了人类多少年？]
魏尘舟：“1693年。”
……
“唔，他很厉害嘛，不止历史知识丰富，年代算得也很准，抢答的时候手速更是一绝。难道是因为他平时用手用的太多的缘故？”
老张看着大屏幕上第一名和第二名逐渐断层的计分，感叹道：“他已经稳坐第一了。”
“那是当然。”
沈蚀夜骄傲地扬起下巴，“你看到其他面露难色的选手了吗？刚才那几题压根就没几个人去按抢答键！就算按了也已经比他晚了好几秒，根本没机会！可是！这种题难不倒我们魏向导，在他眼里都是小儿科！”
“所以，他唯一答错的那道题，对他来说一定非常不甘心。”老张低声道。
十分钟后，历史问答比赛结束，魏尘舟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再加上之前第一关的分数，恶霸美男队的总分遥遥领先。
但魏尘舟却没再像之前沈蚀夜攀岩拿第一时表现的那么开心，而是面无表情地问沈蚀夜和老张：“刚才我比赛的时候，你们两个猫在树下面聊什么呢？”
“当然是在聊你。”
沈蚀夜直白道：“我们都在夸你厉害呢。”
老张默默地看了沈蚀夜一眼，心说这孩子的嘴巴好像不太聪明啊，明明是陈述事实，却被他硬生生给说成了哄骗的感觉，就说：“我来本来是想找你聊聊之前你拜托我调查的那件事，有新的发现；但是刚才，关于你答错的那道历史题，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坐下来好好地聊一聊。”
这话成功勾住了魏尘舟，但小飞艇也不能不要，更何况为了比赛放屁菇他都吃了，只好道：“我们还要继续比赛，我们很需要一架小飞艇。”
当然，如果老张非常以大局为重，愿意无偿赠送他们两个一架全新的小飞艇，那他们现在退出比赛也不是不行。
“没关系，我可以等。”
老张果然道：“我可以在这里等你们比赛完，明天天亮之前应该就能完事吧？”
沈蚀夜在一旁疑惑地看着两人：“你们不是有重要的事要聊？这么大的事，能等么？对于塔内的高层人员来说，一架小飞艇也没多少钱吧，要不您看……”
老话都说，同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魏尘舟心想，现在他和沈蚀夜还没睡一个被窝，就已经这么心意相通了么？这难道就是契合度的含金量么？
“噫！那怎么行！”
老张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裤兜，“你们两个都是年轻人，怎么能惦记我一个老年人的钱财？这也太说不过去了。你们不用担心，我这两天时间多，我等你们拿了第一，咱们再聊。”
“我们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您别当真。”
魏尘舟轻轻地笑了一下，“下一场比赛马上就开始了，沈蚀夜，该你上了。”
休息时间过后，第三场大胃王比赛的选手开始集合。通俗来讲，这场比赛就是比食量，谁吃的多谁就是第一名。
比赛正式开始前，选手可以去餐桌前提前参观比赛要吃的食物，并选取自己适用的餐具。
看到裁判端上来的几大桶食物，魏尘舟还感叹，比赛的食物居然不是压缩食品，沈蚀夜算是歪打正着，捡了便宜，又能吃上一顿正儿八经的饭食了。
然而，在所有餐桶被端上来以后，随着裁判们一一掀开桶上的密封盖，现场的无论是选手还是观战者，所有人的脸色都跟着一变。
魏尘舟看着第一个桶里的浅粉色黏糊糊的宛如被水搅拌过的泥巴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有和空气接触后产生的密密麻麻的小气泡，顿时面如菜色：“这、这是什么啊……”
看着好恶心。
“你再来看看这个。”
沈蚀夜站在第三个桶前，捂住鼻子，眼里已经失去了光，“这东西，好像是拌菜，颜色看着是挺好吃的，但是这味，操，闻着简直像训练结束后的哨兵更衣室。”
“活动主办方也算有心了。”
老张也在一旁凑热闹，一个桶一个桶地参观，“你们年轻人可能不知道，这些都是以前流行过的小吃，现在市面上已经不多见了。我跟你们年龄差不多大的时候，这些东西我基本上都吃过。”
一旁的一个选手听到了老张的话，脸色苍白地指了下自己面前的那桶紫色不明物体，小声问道：“老大爷，这个东西您也吃过吗？究竟是什么啊……？”
“唔，这个嘛。”
老张盯着端详了几秒，解释道：“这是人工养殖的，某种海洋生物的大脑加工制成的。小姑娘，你别怕，别看它是这个颜色，放在以前还是很受欢迎的。只是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怎么爱吃了。”
大脑……
魏尘舟一时间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也不知道是被这些食材恶心的，还是因为蘑菇开始起作用了。
“喔！居然还有这个，真是怀念！”
老张又转到另一个桶前，感慨道：“以前和朋友们喝酒，我们就用这道菜来做下酒菜！好像是叫……什么茶来着，哎，我真是年龄大了，20年没吃过这道菜，记性也变差了。”
魏尘舟看着桶里一条一条神似巨型鱼粑粑一样的东西，拍了拍身边面如菜色的沈蚀夜，对他道：“怎么样，你行么？要是实在接受不了就弃权吧，反正我们的分数领先，我不会为了小飞艇这种身外之物，强迫你吃粑粑的。”
“是么？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沈蚀夜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把虫子的黏液糊在我脸上。那东西和粑粑也差不多了吧。”
“并没有比这些桶里的食物更像。”魏尘舟实话实说。
有几队选手，因为光是看着就忍受不了这些食物，已经选择了弃权或是退出活动。目前剩下的小队，包括他们恶霸美男队在内，总共只剩下九支队伍。
沈蚀夜挠了挠头，这桶里的奇葩食物确实令他有些为难，但他还是道：“情况可能也没那么糟糕。我已经看了一圈了，唯一一个还算可以的是那桶米饭。比赛统计的食物量是按照提取和摄入的总重量来算的，实在不行我就多吃点米饭吧。”
魏尘舟指了下周围还没退出比赛的其他选手：“他们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沈蚀夜：“……”
看其他选手的脸色，他也意识到魏尘舟说的也绝对没错。比赛一旦开始，这桶米饭瞬间就会被抢完。
主持人：“各位都已经选好餐具了么？大胃王比赛将在两分钟后正式开始，到时会有专门的裁判负责监督你们每个人，注意，请各位选手千万不要浪费食物，浪费食物是要罚款的哟！”
比赛即将开始，沈蚀夜心一横，取了一只大碗，拍着胸脯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我参加，就有30分的鼓励分数，总比直接退出要好。我得先多抢点米饭。”
看到沈蚀夜在餐具方面选了筷子和勺子，老张就顺手拿了把餐刀，递给沈蚀夜：“其中有几种食物是很难嚼烂的，需要餐刀来切。不管到时候你吃不吃，都拿着。”
“好的。”沈蚀夜点了点头，带着碗和餐具，和其他选手一起去了选手的出发点——离餐桌20米远的黄线后方，背对餐桌。
接着，裁判们将所有的食物桶顺序全部打乱，刚要吹响象征着比赛开始的哨子，就听到选手们所站的区域忽然发出了一声巨响，动静极大，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
裁判：“？”
所有人：“？？”
老张：“刚刚那是什么动静？”
这个动静在魏尘舟听起来有点耳熟，他朝沈蚀夜所在的选手出发点看去，只见沈蚀夜周围的几个选手就像躲瘟神一样，纷纷开始远离，而沈蚀夜的脸竟然已经红成了猴屁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们没事吧？准备开始了啊？”
一个裁判喊道。
没等这些选手回答，又是一声巨响，这回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是这个攀岩拿第一的选手在放大屁。
沈蚀夜：“……”
魏尘舟：“…………”
糟了。
沈蚀夜之前吃下的蘑菇，居然提前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