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4
华家的长辈们基本上每天晚上在外都有饭局, 华昕是个挂名董事,没有什么实际公务,华理又是出差才回来, 加上灵溪, 他们这三个人今晚倒是凑齐了。
因为华家的规矩,晚餐在他们兄妹三人的寂然无声中用完了。
一时饭毕, 华理叫住了准备率先走人的女孩, 出声询问:“溪溪,你总是几个月都不回家, 一个女孩子周末在外面住, 实在是不安全, 二叔天天也记挂着你,以后每周五下午,我派梁助理去接你,好吗?”
灵溪没有回答,华昕却在一旁嗷嗷叫唤, “哥, 我去接我去接!我反正是个无事忙!公司天天一摊事,你别让梁特助大材小用了, 这点事交给我妥妥的!”
华理淡淡瞅了自个弟弟一眼, 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于是微笑着说:
“华昕,我出差这阵子, 你又擅自给自己放假了?接下来有事忙了,我和爸提过了, 这次的郁氏收购项目交给你负责,你明天就准备出差C市, 实地考察一下,回来后拟一个详细的计划书给我。”
华昕一脸的霜打茄子样,刚才的眉飞色舞神采飞扬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可华昕素来有点怵这个大哥,也知道他定了的事情无可更改,便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灵溪对华理刚才的话未置可否,悄无声息地从一旁的楼梯,直接上楼去自己的房间了。
本来他们这对堂兄妹就是一对陌路人。在灵溪没穿来之前,除了父亲华文启外,也就是华昕因为生性热情,对原主还算有点关心,但是因为原主孤僻,交流也不多。
而年长她六岁的华理就更和她没话说了。
从来到华家,原主跟他的交谈不会超过十句。
因此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灵溪并不想去回应。
而对她的孤僻寡言,华家人都已经习以为常。华理和华昕对此也见怪不怪了。
跟朋友打完电话,华理上了楼,想到她刚才的沉默,脚步在自己房间前顿了顿。
只凝滞几秒,便抬脚转了个方向,走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她的房间和他是斜对面。
其实华理和华昕都在外面有自己的行政公寓,就在公司旁边,方便他们通勤,这边的老宅华理一个月也就回来几次,华昕因为人闲事少,比他回来勤些。
华理偶尔回来老宅看看,和家人吃过饭,他还是回自己的住处休息。
但今晚,他罕见地在这里留宿了。
连华昕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出差累了懒得来回奔波。
华理走近了便听到她房间里面传来一阵轻音乐,这才发现她房间的门并没有关,而是开了一半。
灵溪习惯在入睡前做一会儿瑜伽,将露台和门全部打开通风。
就着初夏柔柔的夜风,听着轻音乐,做着瑜伽,是她一天里最放松和放空的时间。
做瑜伽前,灵溪换了一套白绿相间的家居服,乌黑柔顺的马尾松松地垂在一边,发尾有点自然的卷翘。
整个人看上去很软,很纯。她身上独有的清丽,没有杂质,很动人。
女孩四肢修长,天鹅颈优美,做起动作来,既曼妙又有一种少女满满的活力感。
她完全沉浸在那种释放力量的过程中,白皙的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连发际处细碎的绒发也被汗湿了,却衬得那张粉润饱满的小脸又美又可爱。
华理就站在门外,默默注视着她美不胜收的一举一动。
直到四肢得到了充分的伸展,身体发了汗。灵溪觉得身体瞬间都轻盈了很多。
她看了下手机,已经练了快一个小时,便关掉了音乐,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却突然听到了两声叩门。
灵溪抬起头,就看到华理站在门口,附送含蓄柔和的笑容。
灵溪淡漠地开口:“大哥。”
华理应了一声,朝她缓缓走了过来。
灵溪不由蹙了眉,对他进入自己的卧室相当不悦,樱唇微抿表示对他的不欢迎。
华理察觉到了她状态的变化,简单问了几句她在学校的情况。
基本上他问两句她答一句。
华理见她始终不冷不热,一句话都不肯多说,也只好匆匆结束了交谈。
临走前,他还是重申了那件事,“溪溪,以后每周都回来住吧,家里人都很记挂你,尤其是你爸爸。别让他总是担心你,好吗?”
为了完成任务,灵溪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听到华理不厌其烦的提议,还是抬起眼睛,看了看他,轻轻“嗯”了一声。
华理唇角微扬,露出一个非常明润俊丽的笑容。
“晚安,溪溪。”
看着她粉扑扑的脸,他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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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家过完两天周末,灵溪又回到了学校,整日不是在教室就是在画室。很快,他们明天要出门写生了。
出发前一晚,灵溪正在图书馆查资料看书,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发现是成沉发来的消息。
“我在图书馆门口。”
是她主动约他来的。
灵溪也没回复,不慌不忙地抱起桌上的一沓书本,走了出去。
成沉今天的穿着甚是休闲,简简单单的黑T配上牛仔裤,却衬着那张华美矜贵的脸庞在夜里愈发风流倜傥。
他双手插兜,眉目疏懒,就那么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下,来来往往的人都被他吸引住了目光。
女孩子们结伴过来,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跟他搭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视线却只停留在前方,不肯匀出一点来。
直到看见灵溪从门口出来,他撇下周围的女生们,向她迎面走了过去。
灵溪身上穿的是深色T恤和直筒牛仔裤。
两个人今天的穿着竟然有点像情侣装,成沉的心里生出了一丝隐秘的自得和愉悦。
因为下午的时候有绘画课,灵溪怕弄脏了衣服,才选了最便宜耐穿的。
她纤细修长,一头秀发披在身后,这种宽松休闲的衣服也被她穿出了几分袅袅娜娜的韵味。
到底是人漂亮,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也有不一样的味道。
见她手里还抱着厚厚的几本书,成沉低声问:“溪溪,我帮你来拿?”
灵溪摇了摇头,说:“我自己拿着就好,图书馆前面就有个人工湖,那边有坐的地方。成先生,我们去那里聊吧。”
成沉也没勉强,两人一起去了湖边。
一路上,许多人对他们行以注目礼。颜值如此逆天的俊男美女,即便在艺术学院也难以得见。
月朗星稀,湖面水光泠泠。
晚风轻拂过,成沉坐在灵溪身边,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
和他一向的声色犬马相比,这种并排和她坐在月下的情景,简直静好到有点诡异。
灵溪从背包里拿出画稿,递给他。
“成先生,上次你发给我的游戏角色资料,我已经认真看过了,这是我这几天赶出来的简稿,明天要出门了,所以走之前想向你交一版初稿,我觉得还是有不少地方需要改善的,你可以带给设计团队看看?”
对向灵溪询问的眼神,成沉定下心神,接过来画稿。
他观摩着手上的画稿。
一边看,一边不经意地问道:
“你们要去哪里写生?”
“去云江。”
云江。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5
初夏的云江古城,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各色花朵竞相开放。
花团锦簇之外, 来这里游玩的男男女女们也是年轻又打扮入时, 走在街头,美人衬美景, 更是别有一番美妙之处。
也不怪人们将这里称为艳遇之城。
灵溪他们一行师生二十几人, 到这里写生有一周时间了。
今天他们写生的地方就在云江的江边上。
“溪溪,你画好了没?周老师让咱们回去了。”奚淼淼高声招呼还在执笔作画的美人。
灵溪应了一声, 人却没有动。
奚淼淼蹬蹬蹬跑来她身边, 看着她画板上的作品, 面露歆羡,忍不住夸道:“溪溪,不怪周老师那么喜爱你,你的画真的很有灵气唉,感觉你的水平比以前提高了很多。”
灵溪以前的画作奚淼淼看过, 感觉和自己是不相上下的, 最近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启发,意境顿时甩出了自己一大截。
008系统听到了奚淼淼的话, 默默地腹诽:面前的人已经换了芯子, 灵溪古代现代几个世界都经历过了, 对于自然界和美的领悟力当然超出了一般凡人的范围。
如今二人的交易里,它完全是那个甘落下风的, 在第一个世界之后,灵溪才是那个主导者, 说一不二的人。
它老气横秋地默默叹了口气,它也不想这么卑微的。但是就有那么一种人, 面对她,你就忍不住俯首称臣。
“本来我们是一个起跑线的,现在你把我甩出这么远了,我怎么追的上啊。”奚淼淼不无惆怅地说道。
灵溪画完最后一笔,用画笔尾端轻轻点了一下奚淼淼的额头,“艺术没有高下之分,每个人对美的感悟不一样,表现手法就不一样,画出来的作品自然也不一样。”
“话是这么说,但是怎么看也觉得你的画更好。”奚淼淼帮着她一起收拾画笔。
两个人背着画板朝他们包的大巴车那边走。
等上了车,灵溪靠在位子上闭目养神。
突然听到手机发出一阵滴滴声。
灵溪的vx上除了几个同学老师,就只有华家的几个家人。
除了华父,就只有华昕会频频找她。
果不其然,屏幕上显示是华昕的连环夺命vx消息。
这个去外地出差的公子哥显然也是不务正业,成天地在摸鱼。
每隔一会儿,华昕就要给灵溪发来一串消息,一方面是确认她的安全,一方面是和她分享见闻,或者是给她买了什么礼物准备带回去,另外就是关心她在外写生的情况。
这位还不忘千叮万嘱,让灵溪只和老师同学们待在一处,不要轻易搭理陌生人,说是云江这边惯于猎艳的男人很多,像她这样的美少女绝对是被人重点搭讪的对象,一不小心就被人占了便宜。
言语间的忧心忡忡可见一斑,若不是被大哥华理逼着出差,有公务在身,灵溪猜测他就是连夜也要飞过来。
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他的消息,灵溪又简短地回了一个字“嗯”。
回的越多,他的话就更滔滔不绝了。
退出和华昕的会话框时,灵溪看到了下面华理的未读消息,那个红色的“3”非常醒目,是他前几天发来的两三条消息,可她没有点开看内容,也没有回复。
华理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后面也没有再发了过来。
灵溪熄了手机屏,再次阖目养神。008的声音小小地响起。
【溪溪,你说他会来吗?】
“你说呢。”灵溪回问。
【要我觉得,这都快一周了,他应该不会来了。】008持悲观态度,【人家在帝都,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啊,至于跑这么远吗。】
“那咱们打个赌好了。”灵溪微笑道。
“赌什么?”008好奇了,两个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还有啥可赌的,命运共同体好伐。
“就赌你一个礼拜不许烦我。”灵溪意定神闲。
【……!!!】
【赌就赌!呜呜呜开始嫌弃我啦~当初我可选的人千千万万,可我偏偏就选了你,都错付了呜呜!】008嘤嘤嘤地哭诉着,呆板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怨声载道。
饶是灵溪再淡的性子,也被它哀怨至极的口气逗乐了,跟它交谈时不免态度柔和了一点。
“别忐忑了,他既然问了我,就一定会来,只不过,他不想目的那么明确,所以才姗姗来迟。”
得她几句安抚,008这才气顺了一点,抽抽噎噎地也不再跟她诉苦了-
“溪溪,晚上和我们出去玩不?”
灵溪和奚淼淼住在一个标间,得她询问,便回道:“去哪儿啊?”
“云江有个非常著名的吸血鬼主题酒吧,我们晚上去——夜访吸血鬼,”奚淼淼冲她眨了眨眼,“怎么样,敢不敢去?”
灵溪淡淡一笑,“不去了,今天画得有点累了。”
“哎呀,去吧去吧,正好去放松一下嘛,我们人多胆子也大一点嘛,周老师都说了让我多带你出去玩玩,你天天就知道画画,都快成画痴了!”
灵溪望着她笑,也不答应。
奚淼淼拽起她的胳膊,接着怂恿道:“云江是艳遇之城哎,这里的帅哥美女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这里没有的,就像那天在校门口送你的那位极品大帅哥,只要运气好,也不是碰不到。去吧去吧!来云江如果成天就画画,不就太没意思了!”
灵溪想了几秒,干脆应道:“好。就看我今晚运气如何。”
“哎!就穿那天你在艺术街买的吊带裙去,保证能钓到一个极品帅哥。”奚淼淼十分振奋,能带这么个大美女出去,她绝对能享受到贵宾级待遇。
那件吊带裙是她们来的第一天,一起去云江艺术风情街逛街买的。原主从来没有过这种波西米亚风的裙子。
灵溪一眼见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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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喜欢,没有试穿就买下了。
吊带裙是明艳的矢车菊蓝色,上身很紧,裙摆又非常大,裙摆上的图案全是浅紫色的夕雾花。
这种别致的款式和颜色让这条裙子非常非常的亮眼,但也非常难驾驭。所以在那条热闹的风情艺术街上,它悬挂了很久也无人问津,直到遇见灵溪,她试都没试就直接买下了。
等灵溪换完衣服出来,奚淼淼就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无话。
灵溪走到试衣镜前,将如云般的秀发拢到身后,对着镜子一点点抹上口红。
奚淼淼被这炫目的美颜暴击到半天才回过来神,愤愤道:“你这种美女还用得着涂口红啊,还给不给我们这些普通人活路啦。”
灵溪抿了抿唇,转过身对奚淼淼莞尔一笑道:“怎么样,可以吗?”
她第一次涂口红,自我感觉还不错。
奚淼淼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嘴上仍旧诚实回答,“好看得不得了!我算是知道,啥叫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用在你身上一点没夸张,你就是那倾国倾城貌了。”
说完她也不甘落后地掏出化妆包,对着镜子开始捯饬了。
“谁又是那多愁多病身呢。”灵溪看着镜中人,淡淡一笑-
几个女孩子打扮得花团锦簇,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手挽着手一起去了那家有名的吸血鬼酒吧。
酒吧里面的光线昏暗而诡异,店员们还带着假牙,背景也都是彼岸花和骷髅头,还好店里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将这种恐怖感冲淡了一点。
几个人选了一个卡座,一个个既兴奋又有点害怕。她们也是班级团建的时候才偶尔去酒吧玩,去的也都是普通酒吧,像这种风格诡异的主题酒吧她们是第一次进来。
为了不露怯,几个人强作镇定,点了特色手指饼干和酒精数比较低的莫吉托。
等年轻帅气的男服务员送餐来时,众人发现又多了几种她们没点的酒,纷纷面露疑惑。
服务员解释道:“是一位先生送的,这几杯血腥玛丽是我们店里的特色酒,请美女们品尝一下。这一杯蓝色玛格丽特,是专门给这位穿蓝色裙子的小姐。那位先生已经打过招呼,你们今晚的消费全部由他买单。”
“小姐,这是给您的卡片。”男服务员将托盘上的深蓝色烫金卡片递到灵溪面前。
在众人炯炯发亮燃烧着八卦之魂的目光中,灵溪略有迟疑地接过了那张卡片。
她抬头对服务生莞尔一笑,“谢谢你。”
眼前的女孩艳光四射,气质绝俗,那清而媚的笑容将服务生晃得怔愣在原地,他是见惯风月的人,当下都忍不住红了脸,局促不安道:“您客气了,小姐。”
说着到底没有忍住,又偷偷多看了她两眼,才不舍又匆匆地离开了。
几个女孩子对这个请客的人好奇得不得了,奚淼淼跟灵溪最熟,毫不见外,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卡片,大声将上面写得龙飞凤舞的字念了出来。
“你穿蓝色很美——”
奚淼淼看向灵溪,低着声音读出了落款处的姓名,“成沉。”
奚淼淼又将卡片翻过来,上面也没有留下其他内容了,她疑问道:“咦,这个人连个号码都不留么,真来给女大学生做慈善啊溪溪,难道你认识他?”
“灵溪你认识这个请客的人啊?”其他人也纷纷追问。
灵溪只是点头一笑,手托着腮,露出的皓腕如玉一般洁莹。
她抿了一口杯中的蓝色酒液,目光投向吧台那里,那个连背影都无比华美潇洒的男人。
【你早知道他会来这?所以打扮成这个祸国殃民的样子?】008非常震惊。它这个系统都没有她这么敏锐的洞察力。
灵溪并不回答。
直到成沉转过身子,状似无意地看向她这里。
灵溪这才施施然地举起酒杯,冲他颔首一笑。
隔着酒吧里群魔乱舞的人群,二人四目相对。
成沉被她美不胜收的一笑晃得微愣。
事实上,从他们认识以来,仅有的几次会面,都是他主动示好,灵溪只是被动地生疏地回应他。
而今晚她的举动,和她之前的清清冷冷生人勿近判若二人。
而她今夜这样盛装华容,惊艳夺目,又对他举杯示好,是不是知道他会来?
是不是代表——她对他有那么一点好感?
他脑子里快速地闪过这个令人满意的想法,对不远处那个精致漂亮的玉人举杯回应了一下,回以她一个极其清朗的微笑。
老实说,这种不符合他人设的笑容,还是他临出发前对着镜子练了一会儿,确保是最真诚最有礼貌的那种笑容,往常的肆意风流收敛的干干净净,保准他的铁杆兄弟飞舟看到他这副正人君子模样也犯迷糊。
随即他转头和同行的手下打了声招呼,“见到个熟人,我去招呼下,你出来一趟也别拘着自己,消费什么我来付。”
手下立刻一脸惶恐地点头,又连连摇头,“成总,您忙您的,不用管,不用管我,我待会就回酒店了。”
不怪他结巴,实在是这两天他也一脸懵啊,只不过就是公司在云江的一个小项目,出差前一晚他临时接到人事的通知,说总经理要和他一起来云江出差。
从上飞机那一刻他就提心吊胆着,毕竟总经理是出了名的脾气怪要求高,两个字形容,难搞。
好歹今天下午他在成沉的陪同下把生意谈完了,对方公司也对成沉的出席受宠若惊,这桩合作算皆大欢喜。
晚上,成沉推掉了对方公司的接风宴,却带着他一起来了这个酒吧。
看到成沉起身走到一个美到发光的女孩子身边。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家老板这一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灵溪忽略周围女孩们的抽气声和惊呼声,对着走到眼前俊美潇洒的男人,轻声问道:“成先生为怎么突然会来云江?”
成沉眨了眨眼,微微一笑道:“正好来这出差,公司有生意在云江,谈完生意出来和同事喝一杯。”
他环顾了一下灵溪这桌的女孩们,又道:“溪溪,这些都是你的同学?学美术的女孩子果然都气质出众,整个酒吧里就只注意到你们。”
学艺术的通常都更喜欢别人称赞其气质而非外貌。
成沉很好地抓住了她们的心理。
他本人是这么一副华美倜傥的模样,配上恰到好处又不失风度的恭维,让在场的女生几乎全都被他圈粉了。
奚淼淼更是拼命晃荡轻轻的手臂,嗷嗷道:“溪溪,他是不是就是上次送你来学校的大帅哥!我印象好深的!”
不等灵溪回答。
成沉轻笑,“是我,可惜上次太匆忙,没和各位同学打声招呼,这样,我先自罚三杯,向大家赔罪。”
成沉一气喝完,引得一众女孩们捧场地欢呼叫好,不停地围着他问这问那,一刻空隙也不给留。
这种混乱场面,对别人是应接不暇,对成沉是家常便饭。他游刃有余地应付了这些女生们杂七杂八的各种好奇追问。
“这么说,成先生你和溪溪就是合作关系喽,那你刚才给她写那张卡片,是不是有点喜欢上我们溪溪了!”
奚淼淼揶揄道:“溪溪她在我们学校可是非常受欢迎的哦,好多男孩喜欢她都不敢追她呢,不过成先生你长得这么帅,又是大老板,我觉得你还是够格追的呢!”
成沉目光不经意转向灵溪身上,见她只是神情淡淡,不复方才的明媚婉转,便又收了回来,对众人笑道:“和溪溪在异地偶遇,实在有缘,她今天又是这样漂亮夺目,我是出于本心赞美。不过感情,还是该水到渠成。如果溪溪对我没有那种感觉,我的追求只会让她厌恶,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他是再次看向灵溪说的。
008系统暗呼好家伙,奚淼淼的问题他是丝滑地躲过了,反过来还把问题扔给了宿主。
灵溪对向他深邃迷人的眼睛,轻启樱唇,“成先生,我们今晚是同学间聚会。”
言外之意是他不该掺和到她们女孩子中间来。
可奚淼淼她们惑于成沉的美色,并不打配合,反而为他声援,“溪溪,光咱们几个喝酒多没意思啊,让成先生和我们多玩会儿嘛!我们还想请他以后去学校做模特呢!”
成沉看向轻轻,彬彬有礼地问:“我可以多待一会吗?”
灵溪笑了笑,起身道:“你们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洗手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无意中看到洁白的手腕上有一粒小小的红。
这手腕处小小的胭脂痣和她原来的身体还真有点相似。
她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有种恍如隔世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这样一副顶级的美人皮囊,骨相绝美,皮相绝佳,是画也画不出的浓妆淡抹总相宜。
蓝色裙子衬得她皮肤极其白,腰肢极其细,和她此时水光盈盈的桃花眼,红润饱满的菱唇,妥妥的人间尤物。
等她擦完手,才走出洗手间,就在走廊上碰到了凤眼含笑的成沉。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蓝条的衬衫,袖口仍旧松松地挽起,因为来酒吧也没有打领带,非常的清爽俊美,和前几次见面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他站在走廊暧昧的灯光下,浑身都在散发着慵懒的气息,连开口的声音,也是懒懒的动听:
“溪溪,我刚才和你朋友们说过了,就让她们在这儿玩,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这里实在太吵,也太乱了。”
灵溪注视了他几秒,摇了摇头,漠然道:“我不想去。”
此时正好有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要经过他们,成沉当即上前,用身体隔开那人,将溪溪护到了里侧。
等到那人过去,他低下头,对面前的女孩正色道:“云江的环境鱼龙混杂,你呆在酒吧不安全,如果不想去别的地方,那我就送你回宾馆吧。”
灵溪抬眼看向他,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带了一丝咄咄逼人:“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我们今天才见第三次面。”
看来第一次见面,她是真没记住他。成沉心想。
他坦然答道:“我和你堂哥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你是他们妹妹,也就是我妹妹,我于情于理应该照顾你。酒吧这种地方,不是你这样的乖乖女该来的。”
事实上,他和华昕只是点头之交,和华理更是互相看不惯。但不妨碍他此刻想要和她拉近距离。
灵溪嘲弄地一笑,“乖乖女?那是你看错人了,我不知道自己哪里给了你这样错误的认知,难道男人可以来这里寻欢作乐,女人就不可以?我不需要乖乖女这个标签,成先生不用强加给我。我今晚来这里的目的和男人一样,就是猎艳。”
成沉的神情出现刹那间的空白。
灵溪没有理会他的怔忡,转身就走。
她修长袅娜,穿着蓝色长裙,裙摆间是盛开的夕雾花,行走在夜色里,正像一朵夜游的夕雾,绝美而有韵致。
没走几步,她洁白柔嫩的手腕就被攥住,手腕上那个小小的胭脂痣,也被他紧紧攥进了手心。
他将她带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另外一只手环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成沉缓缓低头,鼻尖几乎与她的相贴。
呼吸咫尺之间,他音色低沉:“如果你要猎艳,对象就该是我。因为,我是这里最英俊的男人。”
他俊美风流的凤眼里满是骄傲和肆意,此刻,他没有再做那文雅谦逊的伪装,
“不是吗?溪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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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溪什么也没说, 只是双手轻抵他的胸膛,拉远和他的距离。
她往后懒懒一靠,望着他, 抿唇轻轻一笑。
这副狡黠娇俏的模样, 让成沉心底微微掀起的涟漪,越荡越深。
他凝注着她在灯光下精致绝伦的脸, 喉结微动, 声音微哑,“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对不对?”
“做我的女朋友, 如果不答应, 我就吻到你答应。”
他用手轻轻托住她的脸, 用故作胁迫的口吻,说出了这些日子萦绕在他心头的想法。
这是第一次,他体会到想念一个人的感觉。
他想天天看到她,甚至想和她建立一段长久而亲密的关系,而不只是蜻蜓点水的玩闹。
过去没有任何人令他有这样的悸动。
可面前的女孩仍是不开口。
他慢慢靠近她, 却看到她仰起了脸, 闭上了眼睛,鸦羽一样的浓睫扑闪扑闪地轻颤, 仿佛要闪到他心里去。
那副娇慵至极的模样, 就像一只想被人挠肚皮的小猫咪。
成沉心尖有一种被羽毛细细拂过的感觉, 那种轻缓而撩人的痒,令他有新奇而又郑重。
最终他还是没有抵过内心的渴望, 华美的凤目暗了暗,扣住她的侧脸, 缓缓吻了上去。
一开始,他并没有深吻她, 只是双唇相贴,轻轻摩挲,而后才渐渐深入。
他吻她的时候,眼神一个不错地看着她。
女孩酡红的小脸娇艳绝伦,就那么仰着脸,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安静而惬意地接受着他的亲吻。
那表情乖的,差点没给成沉的心看化了。
虽然他从前交过的女朋友是以两位数计算的,但他的吻技并不高超,甚至能说是青涩。
对从前的女朋友们,他从没有和她们唇齿交缠的欲.望。
那些一时兴起的恋情,更像是一种按部就班的小游戏。大家都在玩,他也不能免俗。
事实上,他从记事起,就在灯红酒绿、男欢女爱的风月场所长大。那些痴男怨女们的情情爱爱让幼年的他司空见惯。
所以对于风月之事,他因为见识太多了,根本不放在心上,就连尝试都没兴趣。
他兴趣来得快,去得更快,不过三两天,和那些女生的相处就索然无味,还不如和几个发小兄弟一起喝酒打球更让他心情愉快。
女生们倒是每个都跃跃欲试想和他更进一步,但成沉只止步于调情,因为幼年的特殊经历,他始终认为纯粹的发泄.欲望与动物无异。只有灵肉合一才是做.爱的真正快乐。
成年以来,他虽然尝试了很多段恋情,却并没有遇到一个让他产生过这样悸动的女生。
飞舟不止一次地打趣,说他是百花丛里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偏偏那些前女友们还对他念念不忘,痴心不改。
当时,他并不以为然。
那时他没想到会遇到眼前的女孩,会在她身上第一次尝到患得患失的滋味。也第一次,有了想要和她更亲密的渴望。
不知道吻了多久,成沉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只是双手还牢牢地扣着她的腰肢。
他轻吻了一下她娇红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撩人的喑哑,“哥哥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
旁观的008系统此时也翻了个白眼,它虽然想要宿主攻略成功,但也不禁暗自腹诽:这男主脸皮有够厚的,人家有自己的哥哥好嘛,他算哪门子哥哥啊,真是有大病。仗着自己比宿主大几岁,占起来便宜就没完了。
灵溪慢慢睁开眼,她桃花般的眸子依旧是纯净的,因为长时间的接吻缺氧,声音里带着沙哑,
“我有哥哥,不许你这样说。”
成沉一向众星捧月,何况他和华理的脾性素不相投,和华昕只是点头之交,见灵溪这般维护他们,当下心里就不舒服了。他也不想想,人家才是兄妹。
“小没良心的,我撂下一摊子事飞这么远,就为了见你一面,你连声哥哥都不肯喊,难道还要叫我‘成先生’?”
见灵溪抿唇不答,他伸手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凤目里满是宠溺,柔声哄着,“溪溪,我和你哥年纪差不多,而且我们刚才都接吻了,你是我的女朋友,私下里喊我一声哥哥,这是恋人之间的情趣。”
成沉才不会承认,其实这是他的癖好,他就想被灵溪娇滴滴地喊一声“哥哥”。
一想到华理被她喊了这么多年的哥哥,即便二人是兄妹,成沉心里也没由来的一阵妒火。
灵溪直接推开他,一副扭脸就不认账的模样,小脸上理也直气也壮,“成沉,我并没有答应做你的女朋友。难道接个吻就成了恋人?我有和你上床吗?”
这下子连成先生也不客气地喊一声了。
成沉被她推得一愣,回过神来,不由得气极反笑,“好啊,真没想到,华理那个古板的老学究倒有你这样作风豪迈的妹妹,年纪不大,倒是学会见一个爱一个了。先是纪琰,后是我,接下来还要招惹谁?”
灵溪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有主动招惹你吗?再说了,如果真要在你们之间选男朋友,我会选纪琰学长,而不是你。就连夫妻间也有很多开放式关系,我不认为刚才那个吻能代表什么,那不过是男女间荷尔蒙相撞后的产物。”
饶是成沉纵横情场多年,这下也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话堵得无言相对。
这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看上去天真纯洁,没想到内里自有一套如此彪悍的逻辑。
成沉连连遇挫,当下暗自稳住了心态。
只能转变思路,无奈地叹了一气,卖了下惨:“那看在我这么大老远地来看你的份上,能不能再陪陪我,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今晚只是想带你去那个很美的地方,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和你一起来这里了。”
见他神色黯淡,灵溪抿了抿唇,其实刚才他给她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这才点了点头,答应得很干脆,“好,我陪你去。”
嗯,陪他去。成沉又笑了。
小姑娘吃软不吃硬-
云江的气候四季如春,到处都是繁花锦簇,留心的话处处都是美景。
成沉开着车带着灵溪几乎转了半个城市,才来到一个私人园林的入口。
这个园林的名字叫做“明园”,是一座很精致古雅的明清园林,曲径通幽,小桥流水,各色名花争相开放,步步皆景。
一进门,就见几个佣人上前对他们问好。原来这座明园是成沉在这里置办的一处私宅,并不是灵溪!以为的小众景区。
此时已近午夜,这里仍是灯火通明,园林在灯光的辉映下,更是显出古典静谧的美,不远处的水榭里还有身着戏服的人影来回走动,步态优雅美丽,伴随着一阵婉转动听的昆剧唱腔,和典雅的古弦乐声。
见灵溪饶有兴致地左看右看,成沉也挑起唇角。
“这里真好,每一处都很美。”灵溪是个很能品味美的人,对这处园林非常真心地夸道。
“你喜欢的话,不如就住在这里,不要住在宾馆了,那里人来人往,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过女主人了。”成沉很自然地回答道。
灵溪摇了摇头,“这是鸠占鹊巢,我不要。”
“这园子在我的名下,你住进来,怎么能算鸠占鹊巢?”
灵溪也不和他争辩,坐在了正对水榭的亭子里,周围海棠如画,她懒懒伏在栏杆上,当真是人比花娇,聚精会神地听着对面上演的曲目。
水榭的戏台上,身着蓝色戏袍画着昆曲戏妆的女主角正在婉转轻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
灵溪仔细咀嚼着这几句词,只觉词藻很美,便转头问道:“这是一出什么戏?”
“这出戏是牡丹亭里的游园。”成沉也坐到她的身边,“你听过昆曲吗?”
华家是完全西化的大家庭,从不接触这些,原主自然没有接触过昆曲这类传统曲目。
“没有。”她轻声回答,又将目光放回到戏台上。
成沉的妈妈是戏剧名伶出身,后来成了会所头牌虽然不再表演,但她心情好时也会偶尔给儿子哼唱几句昆曲,成沉耳濡目染之下,对此倒是很有研究。
他坐在灵溪身旁,悠然为她做注释,“这里女主角杜丽娘与丫鬟一起游览了自家的花园,回来后竟然梦中与一手持折柳的男子,二人在花园内有了一番亲密,在梦醒之后,她独自入后花园寻找梦里情郎。由此,也就有了昆曲《牡丹亭》中游园、惊梦和寻梦几段戏。”
灵溪了然地点点头,看也不看他一眼,“看来哪个少女都会春心萌动,不分古代现代。”
她这番直球的话语又是噎了成沉一下。
他轻咳了一声,目光扫过她黑清的眉眼,不经意问,“从前,你有过动心的男生吗?”
“关你什么事。”
她倒理直气壮。
成沉的眼角抽了一下。
见她一脸不在意不上心,他终于被怄出一丝火气。
很好,敢情他是媚眼抛给瞎子了,这位是一点余地都不给。
他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问道:“我是不是第一个亲你的男人。”
灵溪一脸惊诧地转过头,望着他有些低沉却依旧英俊逼人的脸。
“当然不是。”她好笑地问,“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我看起来有那么单纯吗?”
这也不是撒谎。经过之前的任务世界,她早已经不是白纸一张。但是现在的华灵溪,还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但自己也没必要坦白告诉他。
倒是008在她脑子里嗷嗷直叫,【溪溪你怎么还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啊啊啊!能不能悠着一点呀,沃德天咱别给他气跑了!爱意值现在还没到解锁线呢,别一下整没了——】
灵溪直接选了屏蔽功能,008呱噪的声音顿时消失了,世界清净了。
戏台上男主角还在唱着,“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面对灵溪的不按常理出牌,成沉默了一瞬,选择直接坦白:
“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我希望灵溪也只喜欢我一个。”
是啊,真是喜欢她啊,喜欢到连50%的爱意都还没有呢。灵溪觉得有一点好笑。
这人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被女孩子捧惯了,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青睐一个人,别人就该对他死心塌地。
“哦,”灵溪如实回道:“你的确很英俊很不一样,还是哥哥的朋友,是纪琰学长的表哥,可我对你,没有心动的感觉。”
不远处的戏腔仍是缠绵婉转,可惜某人的心境就如同断壁残垣了。
“所以刚才在酒吧里,不是我,换成一个别的男人,在那种氛围下,你照样会和他接吻,是吗?”成沉垂着眼,询问的语气有些冷。
戏台上在咿咿呀呀地唱着词文,
“我欲去还留恋
相看俨然
早难道好处相逢无一言
行来春色三分雨。
睡去巫山一片云。”
灵溪兀自专注地听着这段缠绵悱恻的戏,漫不经心回他:“是呀。”
成沉抬起眼看向她。
她伏在栏杆上,托着双腮,黑发如瀑,清目似水,比戏台上的杜丽娘更加娇美可爱,可这样的女孩面对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表白,又是这样冷漠,这样事不关己。
他自嘲般地一笑,低声道:“等你听完这段戏,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等灵溪说什么,他便起身离开了她的身边。
伴随着戏台上寻梦的最后一场落幕,灵溪意犹未尽,伸手采了一朵海棠花放在手心,学着刚才的女主角。像模像样地唱了一句刚才的戏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7
那晚从明园回来后, 灵溪又在云江市逗留了一个礼拜,完成了此行的写生。
后来奚淼淼她们一直缠着灵溪问那晚发生了什么故事,为什么成沉再没出现过了, 灵溪也只是笑笑不答。
奚淼淼因此断定, 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故事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实际上,自那晚明园的一吻之后, 两个人就没有联系过。
倒是有寰宇公司的人来找过她继续接洽游戏人物设计的事, 但是成沉,再也没在她眼前出现过。
回来后, 灵溪的导师周冶兴致勃勃地筹办了一次云江之行的画展, 其中还展出了灵溪的好几幅作品。
周冶出身名门, 年近不惑,又是美术圈的大佬,为人洒脱不羁,在京城积累了很多非富即贵的人脉,因此他举办的画展, 吸引了许多业内人士和商界名流前来欣赏。
原本他只是想借画展来顺便推广一下自己学生的名气, 倒并不是为了卖钱圈钱。
哪想到还真有人要豪掷千金想买灵溪的画作。
周冶知道灵溪的家世背景,知道她也不缺钱花, 便告知了灵溪此事, 询问她是否愿意出售。
灵溪便问道:“周老师, 是那幅《月色》吗?买家愿意出多少钱?”
周冶伸出了两根手指比了比,戏谑道:“两百万, 如果不够,还可以再加。你这孩子再青出于蓝, 连我的价都比不过你了!”
灵溪莞尔,“那是您自谦。老师, 谢谢你帮我推广作品,但这个人我想见过面,再决定卖不卖画。我不能让自己的作品流落到不懂它的人手里。”
周冶连连答应了下来,他当然是乐于引荐了。
周冶身处艺术圈和豪门圈,人脉广阔,本来就有着类似于掮客的身份。
他的爱徒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的天分,而且还漂亮得不像话,那位公子也是同样出众的人才,虽然年龄有点差距,但男人年龄大些知道疼人,两个人还是很般配的,他当然乐于撮合一下。
他可记得,成老爷子最喜爱这个孙子,曾经偶然间跟他提过,如果有哪家名门小姐,长相好气质佳,又同样喜欢画画,那一定要引荐。
他的爱徒可不是完全符合这要求嘛。
这位成清公子若不是有病在身,恐怕自己的学生还够不着他。两个人男才女貌的,他来撮合不是正好吗,要是有幸成了,正好还能在那位跺一脚就能将京城震三分的老爷子面前刷一波好感度。
两天后,在周冶的画展上,灵溪第一次见到了成清。
周冶笑着对她道:“你们年轻人先自己聊聊,我还有其他嘉宾要招呼。”
随后便隐身不见了。
灵溪站在原地,默默地观察着这个和男主同父异母的兄长。
他站在那幅《月色》前,整个人犹如玉雕成的一般,浑然而成的温润优雅,带着一丝文弱的坚韧。
那个颀长的身影脊背笔直,挺秀得如同一颗松树,静静伫立在那幅画前。
青年的面色雪白,头发墨黑,在夏日的天气里,穿着整齐的衬衫西裤,衬衫的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连领扣也只严整地解开了一个。
他缓缓回首,转过脸时,有种光亮至极的清美和优雅。
灵溪注意到,他的肤色近乎苍白,这寓意着某种病态。
而这个和成沉有五分相像的男人,抬眼看向她,轻声询问:“华小姐?”
他的声音真是好听,干净而清雅。
灵溪这才走到他身边,闻到了一丝冷冽的淡淡莲香。
“我是,你就是成清,成先生吗?”她明知故问。
他很温和地笑了笑,“我是成清。”
灵溪望着他,抿唇轻笑,“周老师说,要买我画作的人是一位身价不菲的大人物,我还以为成先生会很老呢。”
成清一怔,而后唇边的弧度更深,他的笑容非常温柔明澈,也很能令人心生亲近。
他笑着,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丝窘意:“我也没想到,这幅月色的作者会是你这样年轻的女孩,听说你坚持要见买家。不过……我似乎也不是太老?”
灵溪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又对他招了招手,等他坐下,才又问,“成先生多大年龄呢?”
他轻咳一声,“二十八岁。”
比这具身体大了八岁。灵溪轻轻“哦”了一声,又慢吞吞道:“那真的有点老啊。”
他没有再露出笑容,可清澈的目光里却带着笑意,温雅道,“是啊,和华小姐相比,我的确是有一点老了。”
这人倒是一副好好先生的脾气,灵溪还挺喜欢这种性格的人。
两人一起吃着点心喝着咖啡,不知不觉地讨论着画作消磨了一下午。
他吃得很少,进食的时候快速而优雅,倾听她说话时,会朝她微微倾身。他的神态动作无时无刻不在彰显他矜贵的教养。
当华昕的夺命连环call不停打来时,灵溪只能结束了这个交谈。
经过半日的愉快聊天,她已经不再称呼他为成先生:“成清,我还要再考虑一下,才能决定卖不卖给你这幅画。”
成清仍旧温和地笑了,“当然,你是这幅画的主人。”
灵溪把手机解锁,递到他面前,笑得有几分甜,“那你把手机号告诉我,我回去再联系你,好吗。”
成清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清亮的光对向她。
他接了手机过来,迅速地点击了几下,听到他自己的来电铃声后,才将手机递回给她。
他唇角微翘,长长的凤眼黑亮湿润,两人指尖相碰时,他对她清柔地一笑。
灵溪收回了手,将手机放到口袋里,娇声道:“你先走吧,我还要在这里等我哥哥来接我。”
他站起身来,将椅子轻轻置回原位。随后向她告别。
灵溪发现,他每个动作居然都是那么潇洒漂亮。真的是一举一动都有看头,这样的人想必从小就对自己要求极高。
“我可以叫你溪溪吗,我听见周教授这样叫你。”临走前,他这样柔声询问。
灵溪理所应当地点头,笑得甜蜜,“可以啊,我们是朋友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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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灵溪回来京城后的第一个周末,她在华昕的强烈要求下被他接回到了华家老宅。
几个长辈仍是不在家,华理也是一堆的公务抽不开身。
吃过晚饭,华昕拿着一件包好的礼物,走向那个正在房间里专心作画的女孩子。
“溪溪。”
灵溪放下了画笔,用手背擦了下脸,回头看向高瘦俊美的青年。
她今天穿了一件咖啡色的t恤,外面套着深灰的针织背心,搭配卡其色的工装短裤,一套很休闲散漫的衣着,可她穿上就像从二次元里走出的美萌少女。
女孩浓密的黑发随意地用一支铅笔簪了起来,耳侧有几缕碎发散落,转过头冲人娇娇淡淡一笑,
华昕心底一软,只觉得,世界上不会再有比她更美更可爱的女孩了。
“怎么还在画画,该休息了。”华昕走到她身旁,将礼物递给她,并用指腹轻柔地擦去了她脸上沾到的粉灰。
灵溪掂了掂手里的礼物,有些开心地问:“这难道是我最喜欢的德曼的作品?”
“聪明,”华昕宠溺地笑了,“你不是最喜欢他的吗,正好打听到他早年有一幅作品《雪夜》被拍卖行收藏,几经周转,托人买到了手,希望能讨我家妹妹的一点欢心。”
灵溪拆开包装,套上手套,很小心地将画框摆到一个很好的角度,左欣赏右欣赏,嘴角的弧度甜甜的。
华昕见她喜欢这个礼物已经是心花怒放,不由道:“溪溪,难得能博你一笑啊,好像咱俩还没有一起照过相呢,你今天心情好,就和哥哥还有德曼的画,一起拍张照做个纪念好不好。”
“好啊。”灵溪欣然应允。
华昕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
灵溪双手抱住画框,将脑袋挨在他肩膀上,很有点小鸟依人的娇俏。
华昕低头看了看她,俊美的面容上全是温柔,然后按下了几下手机上的快门键。
等两个人选了一张最好看的照片,华昕觉得应该昭告天下,他这个很少发圈的人破天荒地发了一张朋友圈,以示两人情深义厚。
灵溪冷不丁问了一句,“三哥,你认识成沉这个人吗?”
华昕笑意微敛,蹙起了眉,“认识是认识,交往不多,怎么?”
“没怎么。就是问问。”灵溪微笑,“他这个人挺特别的。”
华昕心里一沉,瞅着她的神色,斟酌地回答道:“他这个人,的确是很有本事,不过恃才傲物,十分狂悖,而且在男女交往方面也……他从高中开始,身边女友换的就没停过,好像二姐高中那会也和他交往过几天……小女生头脑简单发热,光看到他那张脸就扑上去了,这种男人就不能做男朋友,溪溪,咱们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最后一句,他说的无比郑重。
灵溪见他突然神色凝重,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好了,我不会是他的绯闻对象。”
华昕这才安了心,握着手机的手心有点发热,暗悔刚才那个朋友圈就不该发。外面的坏男人这么多,他妹妹这样漂亮单纯的小白兔很容易被盯上。
他刚想删除那张照片来着,灵溪轻声问道:“华粤姐姐回来了吗?我有看到她发的动态。她怎么没有回家来?”
“啊,”华昕撂下手机,言辞凿凿地回答:“可别提了,咱这位姐姐是那闲得住的人吗,这一回来都是各种局,哪还能记得咱们这弟弟妹妹啊,也就我记挂着你!一时一刻也不忘哪!”
灵溪笑了笑,又拉着他看自己今天一天的创作。
这么一打岔,他就忘了删除照片这回事。
等他再想起来,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动态里收到了上千个赞和几百条评论,该看不该看的人也都看到了,似乎,也没有删除的必要了-
“不是,今晚你能不能别拉哥们出来喝了,你是孤家寡人没人管,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啊。”周飞舟义正严词。
“好的。”电话那头的声音简短而冷淡。
飞舟立刻心虚地喊道:“哎哎哎,先别挂,你最近到底咋回事啊,天天组酒局,一喝喝到大半夜,昨个一帮人还被你拉去射击馆玩到天亮,你身体素质好,没事人一样还能去公司上班,我可架不住这么天天折腾,也就我心好,都要猝死了还天天这么舍命陪你。”
“你要来就来,不来别废话。”
飞舟突然恍然大悟,“你是不是——”
他的声音变得贼兮兮的,“我知道了,是不是看到自己前女友现在被别的男人殷勤追求,有点不是滋味了,哈哈哈,叱咤情场的沉哥也有今天啊。”
成沉“啧”了一声,真开始不耐烦了,“你怎么天天这么多废话,前女友说谁呢!”
这下飞舟疑惑了,“华粤啊,咦?你们不是在东子那里碰过面了,没有旧情复燃一下下啊?哇,你这青梅变化还挺大的,从前那么清纯的白月光,摇身一变成明艳大美女了!”
成沉讽刺道:“赶紧把你的哈喇子擦一擦,免得被你家茜茜打。”
飞舟不以为意,还在勤勤恳恳收集八卦,“这么说,还没有旧情复燃啊,那你最近到底有什么烦心的事,天天这么折腾我们。不过老实说,华粤和你分手之后真的就像变了一个人,也许人家就是为了你才从清纯型变成明艳型了。”
“说到清纯型,今天下午华粤他弟弟华昕就在朋友圈发了和他堂妹的照片,哇塞,兄妹俩那颜值真的是绝了,就那个小女生,越来越漂亮了,真是又美又纯,还有点不一样的气质,啧啧啧,华昕这家伙,不知道谁能做他妹婿——”
“啪!”
电话被突然挂了。
飞舟对着手机屏干瞪眼,不禁开始检讨自己今天是不是真的话太多了,有那么招人嫌吗。
过了两分钟后,成沉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华昕跟他堂妹的照片发给我。”
等看到照片上笑得眉眼弯弯的人,成沉漂亮锐利的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
看来这段时间,某人过得十分开心,看这嘴角上扬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旁边那是她最亲最爱的堂哥。
那晚她给了他一顿抢白,一盆泼到心口的凉水。
他当时真的有些心灰意懒,所以他不想再出击。
他选择了等,可是等了这些天,没有一通消息,也没有一个电话。
他要是不找她,她就永远也不会来找他。
自己天天这样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不过是心里装着一个她。她离了自己,却照样过得开心潇洒。
成沉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被气得闷疼。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8
这个晚上, 成沉心情前所未有的低沉,也提不起什么精神去组局玩了。
不过他不去约人,就一定会被人约。
这不立刻有朋友约他晚上打桥牌。
成沉虽然意兴阑珊, 但是前几天他做东别人都赴约, 他今晚也不好推脱,只能打起精神去。
牌局上, 他就没再手下留情, 痛下杀手赢了其他人不少钱。
打完牌其他人又撺掇着去会所唱歌,成沉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 只想早点回去。
无奈有几个妹子就是奔着他来观牌局的, 没有人肯放他走。
就这么拉拉扯扯, 成沉最后无奈地坐进了会所包厢。
几个漂亮又活泼的妹子都围着他插科打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