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沉意态懒懒,根本不想应付这些有意无意的撩拨。
对她们的娇言软语,只是偶尔附和。
待到后来,他实在是烦不胜烦,连敷衍也不愿意。
索性借口出去抽烟, 离开了包厢。
他走到走廊尽头, 懒懒靠着墙壁,抽出了一根烟, 打火点上。
俯视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缓缓吐了一圈烟雾, 似乎要将心中愈演愈烈的某种情绪一起宣泄出来。
他很少抽烟。但是今夜,一种说不出的烦躁驱使他点燃了这支烟。
可惜, 效果甚微。
那张华美夺目的面庞,在淡淡的烟雾中, 显得矜贵疏离而又万分迷人。
就这么散漫地抽了几口烟,他眉心微蹙, 像是想到了什么。
迟疑了几秒钟后,他还是点开手机上的VX,忽略了下面一水的未读消息,点进了置顶的那个头像。
会话框里,最后的聊天记录,还是很久之前的那条,她约他到学校图书馆来的那次。
从那之后,半个多月了,没有一条她的消息。
她似乎将他彻底遗忘了。
他不知道自己点进了会话框多少次。
甚至连她朋友圈里仅有的两条动态,都被他翻烂了,她发过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
成沉默默盯着那个头像许久,喃喃低语了一句,“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他又不是什么十七八的纯情男高生,至于为了个比自己年龄还小一截的女孩子,耿耿于怀成这样吗?
不就是大老远追了过去还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吗?不就是晾着他,不理他吗?
呵呵,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次他认输了,可他还不想输得太多。
他向来认为感情是你情我愿、一拍即合的事,既然她对他没有那种感觉,他再上去纠缠也没有什么意思,他成沉还没有贱到那个份上。
这一次的小小失意就当偿还从前他欠下的那些美人债。
世上还没有他成沉过不去的坎。
孤立无援的童年时期他都熬过来了,这点成年人的失落又能算得了什么。
他将烟头按灭,一个利落漂亮的弧线,丢进了垃圾桶,连同那份从云江回来后坏了好一阵子的心情-
再次走进包厢,他又恢复成从前那个游刃有余、华美风流的贵公子。
成沉和其他人一边玩游戏一边觥筹交错。
没想到一着不慎,遇到了不给力的队友,成沉那一组输掉了游戏。
然后就是永不过时的真心话or大冒险环节。
众人当然是不会放过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致推出全场最帅的男人来受罚。
成沉扯了扯领口,笑得很是散漫,“悉听尊便。”
有个直发披肩的漂亮女孩率先喊出来:“成沉,你最喜欢的女生是谁!”
成沉淡淡的,“没有。”
“你不说就要玩大冒险,那就得把手机交出来,我们要给你VX上第一个置顶的人打语音电话!”
提出这个损点子的女生正是飞舟的女友徐茜。
不怪她挟私报复,实在是成沉这个人给她男朋友飞舟带来很多负面影响,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整整他,徐茜就不想轻易放过。
飞舟很清楚成沉最近那状态有些不对头,不想女友再折腾自己兄弟,开始在一旁打圆场,
“这个惩罚没必要,沉哥这个人从来不玩VX置顶那一套,咱们换一个,换一个!”
边说还边冲女友茜茜使了个眼色。
成沉却并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可以,我愿赌服输。”
而后将手机开了锁,随手给了徐茜。
徐茜挑了挑眉,有些不自在地接过手机,其他女孩立刻蜂拥而上围在了手机旁,像找到了一个聚宝盆似的。
成沉的VX还真有置顶的人,但只有一个人,头像是一副油画,点进个人资料,啥都没写,翻朋友圈从上翻到下只有两条,还什么有效信息也找不到,真看不出来是男还是女。
“那我可就真打了。”茜茜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成沉。
对方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好吧,既然当事人都允许,还有什么怕的,那就打呗。反正就是玩嘛。
在场的女孩都很好奇这个被成沉备注为“one”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语音通话被开了免提,铃声响了好一阵,都没人接,就在众人以为要自动挂断了的时候,对面竟然接通了。
这下不光女生们,连男生们都不自禁屏声静气了。
只有成沉如若无事一般,手上还懒兴兴地洗着一副扑克。
但和他关系最亲密的飞舟,却发现了他的一点异常。
成沉紧绷的优美肩颈,微微抿起的唇,表明他此刻的状态,分明是带着一丝认真的,不是完全的放松。
手机那头,甜美而清冷的女声带着疑问开口,
“成沉?”
众人用一脸吃瓜的表情齐齐看向当事人。
他手上洗牌的动作也几乎就在灵溪出声的那一刻停止了。
成沉放下扑克,从徐茜手里自然地拿回手机,清了下嗓子,语气很是清冽端正。
“是我,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
“没事,”灵溪的声音有些娇慵,似乎是在睡梦中被他的电话吵醒了,“你有什么事吗?”
“我——”顶着燃烧着八卦之火的各色炯炯发亮的目光,成沉卡了一下,接着关掉了免提,泰然自若道:
“在外面玩游戏输了,所以要接受惩罚,给VX上随机选中的人打电话,还要给她唱一首歌。”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唱歌的环节就是沉哥他自说自话,他们可没人提这茬啊。
“是吗。”电话那头的她似乎笑了,连声音都带着一丝甜润,“这是夜半歌声了?”
听到她淡淡的戏谑,成沉心底蓦然软了一块,几乎是肉眼可见变得温柔起来,连询问的声音都比刚才低柔了几度,“你想听什么歌?”
“随便啊,唱你拿手的吧。”灵溪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语气娇憨,“听完我要继续睡觉了。”
“好,等我一分钟。”
他一改刚才的散漫,认认真真地开始选歌,众人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怪他们震惊啊。
从小到大在一块玩了十多年了,除了学校大合唱,他们谁也没听到过这位傲娇大佬给人单独唱歌啊。
而且态度还这么主动这么温柔,真是震惊众人一百年。
成沉选的是一首女声原唱的英文歌。
他将手机重新开了外音,拿起话筒认真唱了起来。
“So wont you stay here a little while?
(所以你不愿停留一会儿吗)
wont you stay here
(你难道不愿停留吗)
……”
这首英文歌曲调十分浪漫,节奏平缓。
成沉的声线低沉而有磁性,唱这首歌别有一番味道。
尤其是最后几句,有够深情款款。
包厢里的女生们纷纷都听醉了,在这一刻对成沉的男神滤镜又增加了无数倍。
原因无他,实在是唱歌好听的帅哥太稀有了!
连对成沉有意见的茜茜都不能不承认,这位圈内公认的超级大帅哥,唱歌时的魅力值简直要突破宇宙。
她都狠狠羡慕起电话那头那个让成沉为她唱歌的女孩了。
因为自家男朋友飞舟就从来不会为自己干这种浪漫的事,关键长得还没有成沉那么帅!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唱完后,成沉的心情如释重负。
他再次拿起手机,却发现灵溪在他唱完那一刻时就挂断了。
只发来一句。
“你唱得很好听。”
他盯着那一行字,看着看着,唇角不禁微微扬起。
在会话框内飞快地打了几行字,准备发送时又全删了,斟酌了几分钟,他才给她回了过去。
“晚安,溪溪。”
等成沉再次抬起头时,终于发现一屋子人都在用惊讶八卦的目光注视着他。
尤其是飞舟,那表情能算得上惊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见鬼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现在的成沉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跟打出那个电话之前相比,是判若两人的好。
_
成沉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了。
洗漱后他躺在床上,却并没有睡意,沾染着醉意的一双凤眼在黑夜里仍旧亮的惊人。
他开了床头灯,打开VX,点进了和灵溪的会话框。
看着最底部他自己的发的那四个字,心里有些酸酸涨涨的。
他很想再和她说一点什么。
不管说什么。哪怕是废话。
可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估计早已酣然入睡。
只给他发了那么一句话。
她知不知道自己那样说,其实也是在回应他。
他不想承认,但他好像真的就被她或有意或无心的一句夸奖给撩的失眠了。
那首歌,他当然是特意唱给她听的,甚至每一句歌词都无比贴合他的心境。
他想每时每刻都在她身边,想在每个夜晚拥抱她亲吻她,让她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如果她喜欢上别的男人,或者有哪个男人敢去觊觎她,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去宰了那个臭男人。
他甚至不能忍受她跟别的男人接触,不管是她的男同学,男学长,男老师,甚至是她的亲哥哥,光是想到就觉得气短难受。
随后他可悲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吃醋。
可今晚的一通电话,凭借着这么多年的经验,成沉敏锐地察觉到,灵溪对他,似乎并不是像她自己说的,完全没有动心的感觉。
因为他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面对陌生人的他可完全都是戒备和冷漠,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可是今晚,他们那群人拨通她语音电话时,已经凌晨一点,而她居然接了,还安安静静听完了他唱歌,更重要的是,她说他唱得很好听。
就好像在说,她知道他为什么会唱那首歌。
有那么一刻,成沉觉得自己碰到了一个扮猪吃虎的情场高手。
她比他年轻,却比他更气定神闲,更游刃有余。
从前他那些轻轻松松的撩人手段,此时全部作废,甚至他花了心思的靠近和试探,在她这里也收到了降维打击。
实际上,他只是以为自己是高手。
成沉在感情里一直是上位者的身份,那些取悦人的手段他从来没用上过。
有时兴之所至就撩一下妹子们,至于撩过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女孩子会不会芳心碎了一地,他一概不管。
看着她的头像,成沉想了很久,还是不想就这样算了。
抢白他就抢白他,数落他就数落他,谁让他就喜欢她呢,如果她不是那个样子,也许他都不会喜欢了。
又或许,她是在试探他、考验他,毕竟从前他确实欠下了一堆风流债,甚至还和她堂姐华粤儿戏般地交往过几天。
自己有这样的名声在外,再对比她哥华理那个古板性格,她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女孩,当然会有所顾忌,不肯轻易做他的女朋友。
他比她大了五岁,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又傲娇无比,他作为男人本来就该包容她,让着她,给她最特别的宠爱。
更何况,是他先动心的。就算是向她示好,服软,也并不可耻。
这么一想通,成沉只觉得这些天来积尘已久的郁闷一扫而空,心里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目标明确过。
他不想轻易认输了。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9
灵溪接到成沉的语音来电时, 其实并没有睡觉。
她当时画完画,才洗漱完,正和华粤说话呢, 就看到了他的来电, 不得不说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像他这种自负傲娇的男人, 不会这么快就给她来电了。
听完他那首歌后, 灵溪将电话挂断撂到桌子上,对着镜子开始细致地抹乳液。
华粤参加完外面的party, 喝得美目微红, 经过灵溪房间, 见她还没睡,非要进来和她谈谈心。
哪想到这大半夜的,居然还有意外收获。吃到一个这么劲爆的瓜,居然还是她的初恋男友和她的堂妹!
听意思,这个一直不声不响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妹妹, 和自己那位声名在外的前男友有了说不清的牵扯?
这是一出什么狗血戏码啊?
华粤懒懒靠在灵溪的床头, 一边看灵溪抹乳液一边佯作漫不经心地问:
“溪溪,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成沉啊?”
“我接了纪琰学长工作室的活, 成沉是他表哥, 就偶然间认识了。”灵溪回答的一板一眼。
她随后拍了拍脸, 更好吸收乳液,又拿起梳子将头发梳通, 捋到一边的肩上。
华粤默默看着,只觉得这丫头的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 偏偏当事人还美而不自知。
见灵溪从另一侧掀了被子上床,将被沿整整齐齐掖到脖子下方, 那样子让华粤觉得莫名可爱,她挑了下眉,直接挤到灵溪的床上。
灵溪往里边让了让,语气却有些不高兴了,“二姐,你一身的酒气……”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华粤也不服气了,这小丫头还嫌她呢?她当即死死搂着灵溪,理直气壮地说:“我就要和你一起睡,谁让溪溪香香软软的,催眠效果极佳。”
长姐如母,这丫头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抱着睡不是理所应当吗?
自己不过出国半年,灵溪就出挑得这般模样,大半夜的,让那位难搞至极的某人为她又是随口扯谎又是唱英文歌,一副她从没见过的阵仗,也真是给她出了一口郁气!
想当年,她华粤也是响当当的一枚校花啊,走到哪里不是所向披靡受人追捧?
结果被成沉这家伙轻飘飘地甩了,甩了!简直是她的人生污点!现在他被自己妹子折服了,瞧这架势,她妹妹还对他不上心不在意,这反差,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华粤想到某人吃瘪,开怀至极,在灵溪香嫩嫩的脸蛋上“啵”了一下,开始正式上眼药了,
“姐姐告诉你哦,成沉那家伙才不是个好东西,溪溪不要被他的外表和几句花言巧语给蒙蔽了,找男人就不能找这种不靠谱哒!姐姐有的是优质资源多,咱们溪溪这么漂亮,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呢,坚决不能栽在这种人手里!”
灵溪困意来袭,听到她喋喋不休的醉话,将脑袋埋进被子里,敷衍地“嗯”了一声。
华粤使坏将脸埋在灵溪的颈间,呼出的带着酒香的气息,痒得灵溪笑得不行。
灵溪一边笑一边躲她,抱怨道:“你老实点行不行。”
华粤老实地移开了脸,只是手还死死抱着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灵溪问:“叹什么气啊。”
华粤恶趣味地说:“姐姐恨自己不是个男的呀,也不知道以后谁有福气娶到你这种极品,我要是你老公,就锁着你不让你出门,然后夜夜……嘿嘿”
灵溪默了一下,淡淡道:“二姐,你再说这些荤素不忌的话打扰我睡觉,我只能请你马上离开了。”
“不开窍的小丫头。”
黑夜里华粤露出一个坏笑,将脸埋在她散发着馨香的胸前,愉快地睡着了。
灵溪看了下怀里这个死缠着她不放的明艳美人,也无可奈何,只能闭上眼睛,就着这个不太舒服的姿势睡了-
第二天是周六。
成沉眠了一会儿,在早上九点准时给灵溪发去了一条消息:
听纪琰说你很喜欢德曼,我名下的美术馆里收藏了几幅他的作品,今天有空来鉴赏一下么?
成沉对于艺术品这些丝毫都不感兴趣,不过是之前象征性地收购了一个美术馆放在名下,充充门面而已,一直都有专业人士打理,他自己从来都没去过一趟。
那天看到灵溪和华昕的合照,几番研究调查,才弄明白了画那幅作品的画家到底是哪一个。
正好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大哥是个喜爱收藏艺术品的行家,名下有好几个很有level的展览馆和美术馆,其中正好收藏了几幅那个德曼的作品,他早上已经跟成清打过电话,预备紧急借用一下。
虽然兄弟两人没什么感情,但表面上还是友好相处的模式。
成沉想着运用这位文艺范哥哥手上的稀缺资源,来讨一下某人欢心。如果灵溪接受,他很愿意冒着兄弟断交的风险,把这几幅画作赠送给她,再拉近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当然成清那边,他事后可以用金钱来做这小小艺术的弥补。
这么一想通,成沉很开心,早起洗漱过后,哼着歌走进了健身房。
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很久。
一整个上午,他在处理文件的同时,看了有无数次手机。
期间还拒接了几个不是工作上的电话,收到了十几条私人发来的vx,有男也有女,女性居多。
他的心情十分不美丽,连带着状态也十分游离,点开vx看了下,也啥内容都没看进去,更不想去回复一个字。
他直接熄灭手机屏幕,将手机扔到了一旁的皮沙发上,最终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cao!”
众星捧月如成沉,什么美女没有见识过,哪一个他不是撩拨得不费吹灰之力,什么时候在女孩身上吃过这种瘪,被人无视到这种地步。
等人回复的滋味,太烦躁,也太煎熬。
而一个上午,灵溪都没有回他消息。
等接到飞舟的电话时,成沉捡起扔到一旁的手机。说话的口气那差的,飞舟好险没把手机给扔出去。
“哎呦,怎么了这是?心情又不美丽了?昨晚还温柔似水滴,怎么今天这口气就阴沉得要下雨了,成大公子,到底怎么回事啊?昨晚那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能让你如此折腰,能不能透点底给小弟啊?”
“烦得很,别来招我。”成沉的语气冷飕飕。
“不是,你不会是还没追上吧”看更多精品来企鹅裙幺五尔二七五二爸以飞舟冒着被刀的风险,小心翼翼又八卦十足地追问:“难道真的在追华理妹妹嘛?华理知道,估计得——”
“他妹妹谈恋爱,跟他有个屁的关系。”成沉又酷又不屑,不过也是间接验证了飞舟的猜测。
飞舟恍然,不过想到那天看到的照片,觉得那女孩跟他兄弟一个美一个帅,也是非常的般配了。
何况看成沉这次也不是以往的游戏心态,所以不算是耽误人家青春美少女。真成了也是一对难得的佳偶。
于是飞舟便语重心长地支招道:“你啊就是被人追惯了,所以没经验,大舅哥哎,你不得好好拉关系啊,人家就那么一个宝贝妹妹,你在男女关系上,咳咳,名声又有点那啥,当然当然我是知道你没乱搞,那他又不知道咯,光看到你有那么多前任了,你说他心里能没疙瘩吗?能不在他妹子面前给你上眼药啊?人家小妹妹肯定就听她哥话,对你敬而远之了呗。”
成沉皱了皱眉,“我和他一直互相看不惯,就算现在对他示好,积年累月的印象也改变不了什么。行了,你就别管了,这事我有分寸,把你那个大嘴巴闭好了,别在外面给我宣扬,她还在念书,别影响到她。”
飞舟内心又是一阵巨大的震惊,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成沉吃女孩子闭门羹,居然吃了闭门羹还为了她这么着想。乖乖,这是真正坠入爱河了嘛。
想到刚才女朋友给他透漏的消息,飞舟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来做个耳报神,为好兄弟及时报个信,免得他被自个亲哥截胡了都不知道。
飞舟支支吾吾道:“那个啥,沉哥,我给你发张照片啊……茜茜不是和她几个闺蜜去你哥名下那个美术馆了吗,她看到你哥和华粤,还有一个超级漂亮的女孩,正在一起看画展……”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10
华粤宿醉, 早晨才醒来,便看到露台那里,淡黄色的纱帘帘随风轻轻荡漾。
那个昨晚被她抱在怀里睡了一夜的美少女, 正坐在露台那外, 支起画架,对着一块画板, 在心无旁骛地作画。
像华粤这样娇养长大的富小姐, 喜欢将时间均匀地分配给逛街、聚会、极限运动等,不愿意分散一点点心思给别的活动。
眼下看到灵溪这样没日没夜地画画, 生活中一点其他乐趣都没有, 她这个社交娱乐达人,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华粤起了床,一边撩着长发,一边走到露台外,对着眼前随意挽起头发、却越发显得蜂腰皓颈的女孩,强烈表示自己的不认同不支持:
“小画痴, 都周六了哎, 你能不能歇会儿啊,陪我去逛街嘛, 姐姐想好好挑件战衣, 等晚上party的时候穿。”
一支画笔在灵溪的手里灵巧地哗哗作响, 她头也不抬,只回道:
“二姐, 你朋友那么多,干嘛非让我陪。”
华粤直接上手夺走了她的笔, 然后上下打量她,口里振振有词, “别人不行,就要溪溪陪我去,啧啧啧,我妹妹这么个身材,天天就知道穿这些t恤,简直是暴殄天物,今天你必须跟我一起去买衣服,让我好好捯饬你!晚上穿的美美哒,跟姐姐去个好地方玩!”
这位明艳的美人就杵在身边,一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灵溪便挑了挑眉,干脆应道:“好啊,去吧。”
这下倒轮到华粤有些发愣了,这位一向喜欢独处的小妹妹,竟然愿意和她一起出门了!
天知道她有多羡慕别人家姐姐妹妹亲亲热热在一起逛街顽闹的!
生怕灵溪反悔,当下华粤满口答应,火速赶回房间洗漱打扮。
准备妥当,她一脸欢喜地拉上灵溪,开上自家的限量版跑车直奔商场而去。
华粤眼尖地选中了一件森绿的斜肩长裙,让服务员拿了一个适合灵溪的号。
又对着灵溪身上比了比,点评道:“溪溪,你个子高,皮肤又白,这件裙子完全能压得住,上身试试效果去。”
灵溪瞅了瞅款式,有点不太乐意,嫌弃地推了推,“这裙子太紧了,穿上不舒服,我不要它。”
她日常的穿着永远都是舒适度第一。
华粤却不依不饶,硬是将她连人带衣服一起推进了试衣间,恨铁不成钢地抱怨,“老天给了你这么好的脸蛋和身材,你就得物尽其用,将优点发挥到极致,必须换上!”
遇上华粤这种说一不二派,灵溪也懒得和她拗到底,直接换上裙子。
换裙子时,灵溪的长发还有一缕不小心压进了右肩的荷叶领里。
她走出试衣间时,对着镜子,小心拨出那缕发丝,将乌黑的长发撩到了肩后。
店里所有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发出一阵小小的低呼声。
女孩身着M家的当季绿裙,虽然年少,却华艳照人,更兼气质绝俗,肌肤莹白,黑发如瀑,撩发的样子随意又动人,就这场景,谁看了谁不迷糊?
华粤捕捉到这一幕,眼疾手快地用手机拍下了她不经意间的美丽。
趁着灵溪整理衣服的空档,华粤美滋滋地将刚才拍下那惊为天人的一幕,发了一个圈,配上一行字:我妹妹【叉腰】【叉腰】
她就是故意要发圈的,一为炫耀,二是要让vx上的成沉看看她妹妹有多惊艳,这么漂亮他也只能看不能碰,还被人无视。真是越想越爽。
不过几分钟时间,手机就受到了轮番轰炸,通知声滴滴滴地不停响起。
华粤有些心虚,谁让她忍不住想炫耀自己有个美绝人寰的妹妹呢,可别被灵溪发现了,她赶紧收起手机,将音量调成静音。
买下这件裙子后,灵溪又换回了t恤配短裙的休闲穿着。
接下来就是华粤的主场。
在商场里的各家大牌逛了一圈,华粤的战果丰硕,选中了几件裙子和手包,又买了几双日常穿的高跟鞋。
接到现任男友施源的电话时,她咯咯娇笑得动人:“哎呀,就是买东西耽搁了下,我马上就带着溪溪动身了,你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到啊。”
灵溪见她一脸娇意,开口问道:“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华粤捏了捏她粉白娇嫩的脸,话里也是止不住的开心:“小鬼还挺有眼力的,他是我在国外留学认识的,跟你一样是个文艺青年,他正在办画展呢,我带你去见见。”
说话就带着灵溪到了vip专属车位,发动跑车去了一家名为“RM”的美术馆。
华粤的新男友施源是个很俊美潇洒的人物。
但他身旁的男子,却比他更为芝兰玉树。
见到成清时,灵溪不动声色地浅笑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上次临别前,她说要给他打电话来着,却一直都没打。
华粤敏锐地观察到了一点不对劲,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带灵溪多认识些豪门里的青年才俊,怎么突然发现这成家两个最出类拔萃的年轻男子,都跟她妹妹认识,似乎还挺熟悉。
成清那如有实质的亲和目光,跟以往的矜贵疏离,完全就判若两人啊!
华粤按耐住内心的八卦与兴奋,问道:“成总,你跟我妹妹认识?”
成清彬彬有礼地回答:“是的,上次我在画展上看中了一幅画,是溪溪的作品,可惜她考虑之后,似乎还是不肯割爱售卖。”
溪溪?华粤挑了挑眉,叫的这么顺溜亲切,两人之间真的有点不单纯啊。
施源轻咳一声,拉过女友的手,阻断她的探究,笑道:“既然妹妹和成清之前就认识,让他们两个志同道合的人探讨一下艺术,我带你去看看我最得意的作品。”
说完便强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华粤走远了。
美术馆柔和的光线下,青年发丝如墨,清目潋滟,雪白的面庞秀逸绝伦,唇角微翘,带着一点很温柔亲和的笑意。
他身着黑色的西服套装,里面是墨绿色的衬衫和同色暗纹的领带,搭配着深卡其色的马甲,一派清美文雅的世家贵公子模样。
男主这位哥哥,果然是每时每刻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灵溪和成清聊了一会画展。
突然又问:“你今天怎么在这里?”
成清温和地望着她,她今天穿着薄荷色的t恤,玉色的百褶裙,扎着一个娇俏的马尾,活脱脱从漫画里走出来的青春无敌美少女。他突然觉得,自己和她相比,是有一点老了。
他声音柔澈地答道:“这家美术馆是在我名下,这次施源的画作在这里布展,今天是他的首秀,所以我才会来。”
灵溪点了点头,又娇声问道:“我上次没有给你打电话,你知道为什么吗?”
成清略迟疑了一下,轻问:“为什么?”
她抿唇笑:“因为你也没有给我打呀!”
成清微微一怔,随后笑得更加柔澈,“我只是不想贸然打扰你,你还是个学生,当然得以学业为重。其实……”
“我是很想打给你的。”
灵溪了然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原谅你了。至于那副画,我想直接送给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懂我画的人。”
成清静默了一会,浅笑中带了一丝莫名的郑重:“溪溪,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所以我接受你的馈赠,那么以后,我会经常找你,约你吃饭游玩,当是一种朋友间的回赠,你愿意赏脸吗?”
灵溪眨了眨清凌凌的美眸,正要开口,便被一道冷冽如鞘的声音打断。
“她不愿意!”
听到这个男声,两人俱是一愣,徐徐回头,便看到成沉裹着一身冷气,大步流星地走到他们身旁。
一张华美无比的脸庞,薄红的凤眼里积聚着冷冷的怒意,却更艳丽。
他这样的容貌,对于男人来说的确是漂亮得过分了。
所幸的是,他本人衿傲华贵的气质可以压得住这种非凡的皮囊之美。
成沉冷睨了一眼成清,想到刚才看到那副郎情妾意的场面,不禁又酸又气,冷冷一笑,开口便讥讽道:“哥,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拿这些招数来蒙骗年幼无知的女孩子,手段未免也太低劣。”
成清蹙了蹙眉,刚想说话,成沉便扭过脸,直接无视了他,拉着灵溪的手腕就往外走。
灵溪扔开他的手,皱眉道:“成沉,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成沉僵着脸,盯着犹自蹙眉的成清,挤出一个冷硬的微笑,“我要单独和她说话,哥,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成清看了看灵溪,见她垂着眼不说话,知道这两人是有些不为人知的纠葛了,当下心里沉了一沉。
美术馆里的观众们都在对他们这里议论纷纷,成清见状,只淡淡地对成沉说了一句,“公众场合,请你注意分寸。”
随后便离开给他们独处了。
等施源走上二楼时,只见成清站在浮雕圆柱旁,低着头,专注地在看下方一对颜值爆表的男女。
“哎,你交代的事情,我可是半点不打折扣地完成了。”施源拍了拍成清的肩,赶紧上前邀功。
成清转过脸,对他轻轻一笑:
“谢了。弗里希的那幅画你随时来拿走。”
施源摸了摸下巴,佯作羞惭:“我这是不是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了?可不要怪我夺人所爱啊。”
“好画配君子,与你正是相得益彰。”成清声若玉磬,一副骨秀神清的仙样。
他的一句话说得施源眉开眼笑。
施源开心地挑了挑眉,啧声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见成清只是淡淡一笑,目光仍旧专注地盯着下方,那个漂亮得像精灵般的女孩子。
施源道:“华粤这堂妹虽然是美,可凭你成公子的身份,又是这个神仙长相,至于想见她一面还搞这个迂回战术吗,我着实费解。”
成清却淡笑不语。
施源也不深究,耸了耸肩,道:“我是功成身退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俘获人家芳心了。不过你这个弟弟真不是个善茬,可得多加小心,别让他截胡了!加油,我等着和你做连襟!”
说完,他潇洒地打了个响指,下楼去找华粤了。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11
灵溪抬眼瞅了他一下, 淡淡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要跟我说什么?”
成沉漂亮锐利的凤眼朝成清那里扫了一下,又落到眼前纯美脱俗的少女身上。
他薄唇微抿,低声开口, “早上给你发的消息, 有看到吗?”
“嗯,看到了。”
虽然敷衍, 倒挺实诚。
成沉盯着她黑清的双眸, 又问:“为什么不回我?”
灵溪蹙眉看向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不想回。”
成沉轻轻笑了一声, 语气带了一丝讥诮:“你当然是不想回我。因为你现在对他产生兴趣了。”
灵溪也笑了, “对,我是对成清很有兴趣,但我对你从来没有过兴趣,我可以回你消息,也可以不回你, 取决于我想不想, 但不是义务。你有什么立场跑过来向我兴师问罪?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应该连朋友都算不上吧。”
一到数落抢白自己, 她瞬间就言语充沛起来。
成沉幽幽地盯着她。
过了会, 他勾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是吗?我今天第一次知道, 原来从没谈过恋爱的女孩,会让一个没兴趣的男人获得她的初吻。”
灵溪怔了下, 怫然变色,厉声斥道:“成沉, 你竟然调查我!”
“不是调查。我更愿意理解成,自己想多了解你一点, ”成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从容不迫。
见她小脸上怒意滔滔,他缓了一下,才又平声静气地解释道:“灵溪,成清那种人并不适合你,和他在一起,你的青春将体会不到任何激情……他有心脏方面的疾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灵溪按耐下怒意,对他莞尔一笑,幽幽回复:“我只是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又不是要和他结婚过日子,为什么要介意那么多?而且,我一定要在你们兄弟之间做选择题?世上没有其他男人了么?”
成沉英俊无匹的脸上顿时有了一丝幽冷。
灵溪继续娓娓陈述:“如果云江那个晚上的吻,给你造成了错觉,那非常不好意思。成沉,你只是一个开始,但绝对不是我的结束。现在,我要继续欣赏画展,你不要再过来打扰我。”
话音落地,她从他身旁直接掠过,只留下一阵清幽甜美的香气。
华粤匆匆赶来,却什么好戏都没赶上。不过看成沉那伫立在原地,垂眸低沉的模样,也知道他肯定是在灵溪那里又吃了一次瘪,顿时心底诡异地生出了一丝报复的快乐。
十六七岁的年纪,华粤和学校里其他春心萌动的女孩子一样,喜欢上了那个又帅又特别的少年成沉。
喜欢他,也许是因为他赢了篮球后一个明媚张扬的笑容。也许是因为他帮她捡起笔时一个漫不经心的对视。又或许,是因为她曾驻足在学校的宣传栏前,看到他作为优等生的那张骄傲恣意的照片。
她同样骄傲漂亮了十几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样的男生牢牢吸引住目光。
她向往挑战这种没有女生能征服的少年。
主动争取的结果就是,她做了他一个礼拜的女朋友。
随后,以他的单方面分手,惨淡结束了她的一段青涩年华。
其实她知道,他这样的人是肯定不会在这样年少的年纪,为了她而停留下来的。她只是没有想到,珍贵的初恋会结束的那么草率那么儿戏。
就好像,他只是在敷衍地陪她玩一个游戏。他到点了,就要收工下场,根本不在乎已经入戏的人感受。
所以,华粤即便走出了那段恋情,也一直对成沉耿耿于怀,因为他抹杀了她少女时代里最纯真的美好。
这也导致她产生了一种执念,就是想看这个扼杀自己初恋的凶手在别人身上狠狠栽个大跟头,好了,现在这个愿望终于成真了,而且成全她的人还是她的妹妹!
华粤这般开心地想着,蹬着高跟鞋,仪态万方地走到成沉跟前,幸灾乐祸地笑道:“呦,好久不见啊,这不是成二公子吗?怎么了这是,刚刚跟我家小妹妹说什么呢,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啊?”
成沉抬起眼,冷冷瞭了她一眼,反唇相讥道:“你为了气我,把她推到成清那个病秧子身边,就是对她好么?你就是这么做姐姐的?”
“你!”华粤一时被噎住,回过神来冷冷笑道:“你自己追不上是你没本事,就算不是成清,溪溪也不会看上你!像你这种风流浪子,根本就配不上她,晚上我会带着溪溪去参加party,优质青年比比皆是,比你洁身自好的大有人在!”
成沉根本没将她的话听到心里去,锐利的眼神逡巡到了灵溪身上,见她只是独自欣赏着画作,并没有去找成清,心里的冷郁之气方才消散了点。
见华粤防他和防贼一样的架势,只是紧紧盯着自己,成沉不由淡淡一笑,眉目间没有了平时的散漫,语气也格外的清沉郑重。
“华粤,对于曾经的年少轻狂,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从前的我,的确是对每一段恋情都很儿戏,但是对于灵溪,我从来没有过玩玩的心态。”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12
“即便你现在是认真的, 也不代表你会一直认真,像你这样用情不专的公子哥,就是我二叔, 也不会放心将溪溪交给你。”华粤冷哼了一声, “这些年你身边的莺莺燕燕从没消停过,你又不缺美女, 干嘛非盯着我妹妹!”
成沉转过目光, 对向华粤美丽的眼睛:“我只喜欢她。你不相信,但这是事实。”
华粤愣了一下, 敛去了方才的冷嘲热讽, “溪溪十一岁才回来华家。”
成沉点了点头, “我知道。”
“我和灵溪一样的出身,这不足以对我构成任何障碍。”
华粤瞅了他一眼,又缓缓道:“她才从孤儿院回来的时候,谁都不理睬,现在算好一点, 她还愿意走出自己的世界, 开始和人交往。”
成沉道:“孤儿院里长大的女孩,都会封闭自己, 我小时候也遇见过和溪溪类似的女孩, 我根本就不会在意。”
华粤抿了抿红唇:“我承认, 你是个很招女孩子喜欢的男人,也许你持之以恒下去, 溪溪难免会为你所吸引。但她的世界太简单、太干净,如果你得到之后再变心, 对她的世界,会是毁灭性的摧残。”
华粤注视他愈发漂亮到凌厉的华美脸庞, 那双夺目的凤眼里闪耀着幽沉的眸光,心里突然划过一丝异样。
她不由顿了一下,才继续尖锐地发问:
“成沉,你可以作出承诺吗,你会永远只喜欢溪溪一个?像你这样随心所欲惯了的人,你敢承诺吗?”
成沉没有回答她,而是缓缓转过头,黑沉的眸光又再次凝在那个少女身上。
成清再度站在她的身旁,和她一起欣赏画作,两人不时眼神交汇,交谈几句。
如果他是一个旁观者,他也会承认,这是一对十分美丽而般配的男女。
男子清贵俊逸,少女纯美脱俗。站在一处,言笑晏晏,真是一幅和谐无比的画面,和谐到让他觉得无比扎眼。
那种酸酸胀胀又发苦的情绪,再次在他心里发酵。而华粤的话,促使他无法再上前阻拦。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灵溪,这种喜欢虽然强烈,但能有多长久?
此刻,成沉真的心乱,他没法对华粤作出保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对他显然是太沉重了太严肃了,这和他游戏人生的准则毫不相符。
他喜欢灵溪,如果也能让灵溪喜欢上他,那就是皆大欢喜。至于在一起之后,两人会走多远,他真的还没想到。
而成清,是和自己不一样的人。成沉虽然不喜欢这位兄长严谨的完美主义,但也承认,刨除身体疾病的因素,相比自己,他无疑更符合一个女性对于伴侣的要求。
所以看着他们,成沉没再有动作,而是沉默地停留在了原地。
华粤见他无言可对,心里就明白了他的犹豫,不由重重哼了一声,开腔嘲讽道:“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来你也有自知之明,既然你做不到对一个人忠诚,就不要来招惹溪溪,她这样的跟你玩不起!”
说完踩着高跟鞋,落落生风地往灵溪那儿走去了。
有成沉在的地方,她要360度无死角地看守着自家漂亮单纯的小白兔。
等她和成清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再回头看向成沉这里时,发现他已经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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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画展后,灵溪和华粤,还有施源和成清,四人一块去旁边的西餐厅吃了顿饭。
用餐时,华粤暗暗注视着成清赏心悦目的一举一动,不由地惋惜,这样一个翩翩贵公子,如果没有身体的疾病,未来给她做妹夫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啊。
放眼京城,有哪个世家比成家还底蕴深厚呢,而且成清本人又这么出色,完全符合女孩子对于另一半的想象。
可见事事都是不可能完美的。华粤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刚才在成沉的一番拷问下,她也打消了想撮合两人的念头。
成清察觉到了华粤那复杂的眼神,却并没有在意,而是温柔注视着对面的女孩,笑问道:“溪溪,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灵溪刚要开口,华粤抢着回答:“溪溪还有作业要赶呢,我待会就送她回去了。我知道你们是大忙人,赶紧走吧,不用管我们。”
她说完还冲灵溪使了个眼神。
灵溪接受到,便没有拆穿,垂了眼帘,一勺一勺地安静吃着碗里的甜品。
成清笑了笑,潇洒地站起身来,他将椅子回归原位,看着灵溪垂着脑袋在那里勤勤恳恳吃甜品,不由觉得非常可爱。
有几根不听话的发丝从她脸侧散落下来,沾在她粉润的脸蛋上。
他在华粤和施源惊奇的目光中,微微俯身,将那调皮的发丝轻轻掖到她的耳后。
灵溪抬起头来,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红嘟嘟的唇还咬着甜品的小勺子。
她漂亮娇嫩得就像油画里的小仙女,娇如春水,惹人怜爱。
成清收回了手,对她轻轻一笑,愈发神采夺目,秀澈难言。
他温柔地说:“溪溪,我们下次再见。”
说罢,便冲华粤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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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都已经快下午三点了,灵溪当然是没有作业要赶的,两人也没有回家去,华粤晚上还有个party要去玩呢,所以就连男朋友施源都瞒着没告诉。
她带着灵溪直接去了一个美容会所做了全身按摩加保养。
等保养做完,洗个澡化个全妆,再穿上新买的战衣,那又是焕然一新的感觉。
这个晚间派对的举办地点在一个十分隐秘的私人庄园,华粤的跑车过了两重安保才驶入了庄园内。
“这是哪里?”灵溪望着前面灯火璀璨的壮丽建筑,好奇地问。
“不知道是哪家的别邸,反正是我好姐们借别人的场子来办的派对。溪溪啊,以后要多跟姐姐出来玩,人要学会及时行乐,青春眨眼就过去了,不然等你老了,回想你最美的时光,就可悲地发现全是和那些没生气的画度过的。”
灵溪看着车窗外如城堡一般的富丽建筑,浅浅应了一声。
进了庄园后,灵溪立刻就被里面高雅非凡的内饰吸引到了。
虽然华家也很气派,从里到外是简约大气的风格,但和这种华美典雅带着浓浓老钱味的建筑不是一个风貌。
以她的审美来说,无疑是更喜欢这个庄园的风格。
灵溪在心里赞叹,能打造出这种房子的人一定是个不俗之人。
她在抬头入神地欣赏着房顶上巨大的惟妙惟肖的天使壁画。
华粤回过头喊她:“灵溪。”
她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粤粤!”一进正门,一个长卷发、鹅蛋脸的漂亮女孩立刻迎了上来,亲昵地称呼着华粤。
壁炉前的沙发上,还有几个锦衣华服的男女谈笑风生,
弋?
看到有人来了,也冲华粤招了招手,显然都是老相识了。
“咦,有新嘉宾啊,这位小妹妹不就是你上午发在朋友圈的那位啊?”鹅蛋脸的漂亮女孩兴致勃勃地打量着灵溪。
华粤骄傲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华灵溪,她年纪还小,人也腼腆,以后遇到了,可得多照顾着点。”
随后又指着那鹅蛋脸女孩,对灵溪介绍道:“溪溪,这位是向润,是我最好的姐们,今晚派对就是她组织的。”
“向姐姐。”灵溪笑了笑,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向润拉起她的手上下打量,对华粤笑道:
“真是人如其名,又美又灵,我要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也得拉出来炫耀一番不可。”
说着又忍不住摸了下灵溪瓷白的脸,啧啧称叹,“这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华粤直接打掉她的手,“别占我妹妹便宜啊。”
向润和她关系极熟,也不生气,笑着打趣:“妹妹考不考虑出道当明星?让姐姐旗下的经纪公司给你包装下,就咱这条件,不出一年绝对红透娱乐圈。”
华粤一脸嫌弃,“我妹妹可是靠才华吃饭的,才不去贵圈。”
向润幽幽地瞥了她一眼,“瞧你说的,有我在还能让妹妹吃亏么。俗话说出名要趁早,这样好的年纪和外貌,不永远地记录下来,岂不太可惜了?”
华粤打岔,“哎哎哎,别老想打我妹妹主意,我们今晚就是来玩的,有没有什么刺激的节目?”
向润挑了挑眉,眼神向后面示意了一下,有些神秘道:“有,但你可别吓到小妹妹啊。”
华粤闻言一乐,搂着灵溪的肩直接朝后面的庭院里走去。
原来室外这里才是别有洞天,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放着动感十足的歌曲,闪烁的露天灯光秀,男男女女们跳着热辣的舞,气氛倒是high到爆了。
和刚才衣香鬓影的室内完全是两种氛围。
灵溪扫了一眼四周,跳舞的、聊天的,拼酒的,玩游戏的,还有很多男女隐在角落里亲密地接吻。
简直是现实版的醉生梦死。
她转移了目光,只见偌大的泳池边,还有几个身着泳装的女孩围着一个黑衣男子,在那边不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
他背对着自己,灵溪看不到他的身高体型,但隐隐有了某种预感。
华粤今天穿了一条红色的露背裙,头发卷成波浪,又漂亮又性感。
和灵溪这种直发披肩的清纯美,形成了两种极致的反差。
所以她们一来,很多人就立刻眼尖地发现了。
有个人群里的女生朝她们挥手,大声喊:“华粤,快点过来,玩游戏,正缺人呢!”
华粤一脸的跃跃欲试地走过来,“玩什么游戏呢?”
玩游戏的几个人都笑道:“情人游戏,挺好玩的。”
他们围坐在一张地毯上,一边喝着鸡尾酒一边在谈笑,旁边还摆着几个画架。
华粤果然有了兴致:“情人游戏,这么刺激,好玩吗?怎么玩的?”
“游戏很简单,就是每个人将眼睛蒙上,然后拿笔在画板上根据自己情侣的模样画出来,如果你画的跟你家施源不像的话,是要受罚的哦!”
几个人一脸促狭地笑了起来。
“放马过来好了,我可不在怕的!”华粤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来者有份,你这位漂亮妹妹也要加入哦!”
华粤不肯了,“我妹又没有男朋友,你们让她画谁啊?就我一个人挑战好了!”
“这个简单,咱们来玩不就是认识朋友的吗,待会儿找个单身的男生进来,放心,肯定是青年才俊,妹妹蒙上眼摸他的脸画就行!”有人兴味十足地提议。
华粤犯难地看向灵溪,本以为她会不肯,没想到灵溪点了点头,微笑道:“挺有意思的,我加入。”
华粤忙扯了扯灵溪的衣袖:“行吗?还要摸陌生人的脸,你能接受?”
灵溪很有底气,“二姐你忘了,画画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
华粤想了想也是,对于灵溪来说,这估计也没有什么难度。
游戏开始,有人拿出两块黑绸,不由分说地给她们蒙上,为了防止作弊,还将她们姐妹两间隔开来。
灵溪被蒙住了眼睛,拿着画笔,坐在位子上,静静等待着她的绘画对象到来。
察觉到有人在她身边落座,她转过了脸,可是这人依旧没有说话。
她一点点凑近他,闻到他身上一股带有麝香的淡淡古龙水味道。
这个味道,她不止有一点熟悉。
灵溪伸出左手在他的脸上胡乱摸了一通,浅浅的指甲不小心划到他的下巴。
她忍住笑意,勉强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啊。”
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灵溪心想,难得这位在她面前,沉得住气。
用手指粗粗描绘完他面部所有的轮廓后,她握着画笔,快速地画完了一副“杰作”。
等她撂下画笔,摘下蒙眼的黑绸,想好好欣赏一番。
终于听到了那个慵懒低沉的男声。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灵溪,你真将我画成了一个怪物。”
灵溪躲避似的侧过头,只感觉耳垂上有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她站起身,捂着耳朵,审视一般盯着着眼前的人。
他今夜穿着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着,露出颈间戴着的一块精致红玉,其实男子戴玉的不少,但像成沉这样,能衬出华贵不凡的气质,却是极为少见。
夜色里的他,和第一次在华家晚会上的相见,如出一辙。英俊华美,慵懒不羁。
灵溪环顾了一圈,发现人都聚拢在华粤那里说说笑笑,周围震耳欲聋的音响声将他们的谈笑嬉闹声也淹没了。
再次见到这样具有攻击性的成沉,令她心生忌惮,也很是不满,“成沉,你今晚很没有礼貌!”
他却低笑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朝她逼近。
男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对她形成了绝对压制。
她忍不住后退,可后面是泳池,已经无处可退。
灵溪生气地瞪圆了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嘲讽道:“成沉,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就非要阴魂不散地缠着我?没有羞耻心的么。”
“你怕我什么,胆子就这么点大?白天不还怼我怼的很开心。”他有点愉悦地挖苦。
随后,他抬手抹了一下她粉樱樱的脸,将指腹处那点黑示意给她看,“溪溪,我只是想说,你脸上沾到粉灰了。”
灵溪抿起樱唇,用冷漠至极的眼神回击着他。他却露出慵懒至极的一丝浅笑。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低下头,双手捧住她的脸,在她刚才沾到粉灰的侧脸上,用力地吻了一下。
不等灵溪说话,他已经快速地封住了她的唇瓣,将她未出口的拒绝全部堵住。
她被他牢牢桎梏在怀里,被动承受着他的索求,越过他的肩膀,还能看到华粤仍在众人的插科打诨下执笔作画。
灵溪恍然有种,在家长眼皮子底下,和家长不喜欢的人偷情的感.觉。
唇齿交缠之际,灵溪听到成沉喑哑低沉的声音:
“溪溪,我不敢说永远,但是从前和现在,我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试一试……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