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脸不要脸的少年,当初自己看他生得漂亮秀雅,心软放了他一马,还想收他做自己的首席“幕僚”,谁知道他使了个金蝉脱壳,进宫去做了萧晔的小跟班。
萧溶冷冷地想:呵呵忙活到头,他还不是被萧晔说下大狱就下大狱了,要不是灵溪去捞他,早已死在大理寺的牢里了,这样一个命如草芥的卑贱之人,还敢对自己横眉冷眼,是谁给他的胆子?等自己做了太上皇,第一个就是要把这个碍眼太监除掉!
席云侍立在灵溪的身侧,与萧溶眼神碰撞后,淡漠地收回了冷凝的目光,
他在心里冷笑,都死到临头了,这人还不知收敛。
席云又垂头看着她和萧沅熙玩得其乐融融,随后柔声道:“陛下,接下来这支凤舞九天的舞蹈,是我特意从江南找人排舞来给您观看的,您如今统辖九州,正是应了这舞名。”
灵溪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笑道:“阿云真是有心了,这支舞,朕会用心观赏。”
席云和她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奇异的柔软又满足的笑容。
灵溪转过脸来,笑容已经变淡,眸色微暗。
前不久和席云的不欢而散还历历在目。
灵溪和萧溶自政变开始便来往频频,对此席云一直都在隐忍,在她彻底坐稳了龙椅之后,他在又一个为她侍浴的夜晚,终于装作不经心地问道:“姐姐已经坐稳帝位,朝堂上再也没有反对您的声音,不知姐姐打算,何时对萧溶动手呢?”
灵溪将外袍披起,用束带简单系了,显出她纤细修长的身姿,她一边拨出长发,一边无奈地回道:“阿云,姐姐这个位子坐得可真不算是稳,随时有人想要把我这个妖女给拉下来,眼下,我多一个盟友,就是少一个敌人,怎么还能自断一臂去除掉萧溶呢?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虽然她如此回答,席云仍旧敏锐地从她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一丝敷衍。
他盯着她沐浴后澄清美丽的脸,平静地问:“姐姐真的会兑现在大理寺对我许过的承诺吗?”
灵溪瞟了他一眼,轻蹙蛾眉,淡淡道:“我当然会,只是这当口不行。”
“姐姐要等多久?”
灵溪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我好不容易才废了萧清翊,你没见到那些人都对我虎视眈眈么?一动不如一静,萧溶这股势力要用来牵制傅君珮才好。时间,那时间我也不知道呢!”
过了好一会儿,席云凝视着她,轻轻道:七鹅群依五而尔七五贰八一看最新完结肉文清水文“是啊,姐姐生得这样美,这样会玩弄人心,有哪一个男人不会为你倾倒呢?”
灵溪冷冷回应:“阿云,我没有要失信于你,只是需要时间,一段很漫长的时间。”
他低着头,桃花眸垂着,一半的秀美脸庞隐在阴影中,并不言语。
灵溪倚着浴房中的熏笼,将一双白皙精致的玉足放在羊毛毯上,想要暖一暖。
席云缓缓走了过来,一如往日,将她的双足抱在怀里,耷着漂亮的眉眼,一言不发地,为她一点一点地按捏起足底来。
灵溪满意地享受着他的服侍,娇慵地撑着额,懒懒问他:“阿云,马上又要到除夕团圆之夜了,你如今孤零零的一个人,姐姐给你找个人作伴吧?”
他有些怔愣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热切,却又像是不确定,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问:“姐姐何意?”
灵溪莞尔一笑,“阿圆非常喜欢你,私下说了几回,想让我跟你开口,探探你的口风。难得她性情纯真,并不嫌弃你身体残缺,宫里也屡屡有对食的宫人,阿圆和你一样,是我最亲信的知己人,你们在一起,就更亲上加亲了,我也乐见其成。阿云,你觉得呢?”
“呵呵,”他垂着眸,低低笑了一声,按在她足尖的力道却不知不觉得重了。
那突然加重的力道激的灵溪后背发酥,她用脚尖踢了他一下,不悦道:“你说话呀,冷笑个什么?”
他还是垂眸在笑,慢悠悠地回,“姐姐想听我说什么呢?我不会答应的。”
“你还不答应?”灵溪冷哼了一声,“你有什么不满足的,阿圆还配不上你了不成!世上品貌端正的男子多得是,若不是她非看中了你——”
“是你想打发我!”他猛然抬起头,冷戾地打断,并对她怒目而视,桃花眸里的怒火烧得那双眼睛炯炯发亮。
灵溪收回了双足,站起了身,冷笑道:“你这是在对一个皇帝说话?我给你撮合,是给你脸面,看来你并不想要这个脸面。”
她穿上毛绒做的丝履,不再理会他,打算回寝殿休息。
他却在身后用力拉住灵溪的手臂,将她带入怀里,桃花一样湿润美丽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连同呼吸都是起伏不定的。
灵溪瞬间意识到了他想要做什么,红唇微启要呵斥,他已经快速低下头,颤抖着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非常的短暂,灵溪旋即用一个响亮坚决的巴掌作为结束。
看着他被打得微偏的脸,她用手背擦了擦嘴唇,冷淡而带着一丝厌恶地命令道:“阿云,你只是我的一个奴才,如果你再认不清局面,就不用再待在我身边伺候。”
美丽的少年维持着那姿态,失笑了一下,而后又喃喃自语道:“我已经不算是男人了,姐姐当然不会在意我了,连答应我的事都可以出尔反尔呢。”
灵溪冷然离去。
翌日席云恢复了温柔懂事的乖巧模样,并信誓旦旦向她保证不会有昨夜那样逾矩犯上的事发生了。他再三表白,昨夜是因为她对自己和阿圆的强行撮合,自己才会那样失态,因为他只是想像现在这样,全心全意地伺候她一个人。
灵溪听了他的认错,便也将这件事揭过不提了。
但灵溪知道,席云心底对她滋生出了更多的怨恨。
以他已经刻入骨髓的偏执暗黑属性,在她借口拒绝帮他复仇的那一刻,又想要撮合他和阿圆开始,他心底唯二坚持的信念就全部坍塌了,所以今晚的除夕宴他必然留有后招。
而在歌舞开场之前,一个太监打扮的人附到傅君珮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下一秒他从席上立即起身:“陛下,臣有一事密奏,请您准许。”
灵溪淡淡道:“有什么事,晚宴结束了再说也不迟。”
“此事甚急,臣必须现在禀奏。”他面色凝重,向来稳如泰山的眼神中,快速闪过了一丝不为人知的慌乱。
灵溪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心知肚明,这本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侍卫们此刻都在大殿之外,殿里只有一个崔衍和四个负责保卫灵溪的大内高手会武艺。
但会武艺的这几个人都在离她有几丈之远的地方。
因为她的身侧只有一个她日常宠信的宦官席云,没有人会想到他会对她产生什么生命威胁,大内高手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御阶之下的臣子们。
而傅君珮突然反常的行为,显然是他刚刚嗅到了不对劲,想让她赶紧撤场。
灵溪不慌不忙,坚持道:“等朕看完这支凤舞九天。”
傅君珮说不动她,心下忧虑至极,对着一旁的崔衍无声地说了句话。
也就在这时,几个跳舞的舞姬们鱼贯进入,个个用一张硕大的羽毛扇遮面。
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她们拿下羽毛扇,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只听扇里发出“铿锵”的刀鸣声,电光火石间,那几个舞姬身形如风,径直朝萧溶纵去,萧溶急忙向后闪躲,可是那几道刀光通通扑向他,他完全无法闪躲,利刃从他的腰腹和胸膛深深刺入,血溅了一地。
崔衍和几位大内高手迅速反应了过来,截断了这几人扑向傅君珮的杀意,立刻迎敌而上与她们拼杀在一处。
这时殿里的诸位王公大臣才反应过来,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喊声,声嘶力竭地往门口飞奔,众人四处乱窜,而灵溪身旁的萧沅熙眼见自己父王被刺客当场杀死,吓得一个哭叫后,晕了过去。
灵溪在舞姬穷图匕现的那一刻,就被席云囚到了怀里,一个尖锐的冰冷物件抵在她的后颈处,他在用匕首挟持着她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灵溪淡淡地问。
“姐姐,你说我能带你去哪,只有带你去死。”席云的声音冷漠而轻蔑,可他挟持着她的手在不时痉挛一样地发颤。
灵溪笑了,“你不会是,阿云,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得不到就毁了?”
“既然姐姐不肯为我而活,就因我而死吧,我们到地底下做一对夫妻。”席云轻飘飘地回复。
他用另一只手缓缓抚摸着她的侧脸,带着一种深深的沉迷和眷恋,“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这张脸,这样的虚伪,又是这样的美。”
看着来人逼上前来,席云低沉地在灵溪耳畔讥笑道:“从前姐姐救了我一次,为了报答你,现在我还你一次,就看傅大人舍不舍得用他的命来救你。”
傅君珮有条不紊地走到他们身旁站定,冷锐深秀的眼睛逼视着席云,“你真的爱陛下,就让她活着,让她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席云冷嗤,“如果姐姐不能属于我,我只会让她去死。”
他冷冷看向傅君珮,秀美非凡的脸上布满了阴霾,讥诮地问道:“但我要让姐姐死之前看清你的真面目。傅大人贵为内阁首辅,大权在握,不知道愿不愿意为了救这个和你云雨了不知几度的女人,牺牲一下你自己呢?”
傅君珮用坚定的目光无声宽慰着灵溪,回答地斩钉截铁,“好,你放了陛下,用我的命来换。”-
除夕节的太极殿沾染的是一片腥风血雨,在大殿上死了一个萧溶、一个大内高手。
等崔衍带领御林军清洗了所有的刺客,包括幕后的主使席云和萧清翊的残党后。
灵溪终于有时间走进了紫宸阁的内室。
这里她曾经来过几次,而且和这的主人在此不止一次地亲密过。
这个雪洞一样的内室,除了床铺桌椅,依旧只有纸笔书砚,淡淡的墨香和如今浓郁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气味。
傅君珮的床边,焦急的太医们在交头接耳地商议,还有几个内阁的朝臣紧蹙眉头,一脸如临大敌的忧惶。
被灵溪新提上来的内阁次辅薛礼正是傅君珮的门生,在厉声询问太医们为何不赶紧治疗,可怜这群胡。
斑白的太医们绞尽脑汁也根本拿不出能有效救治的方案。席云在匕首上抹的是剧毒无比的鹤顶红,匕首涂满毒液的尖端刺进了傅君珮的胸膛足有一寸之深,那毒素瞬间就进入了他的全身经脉,纵使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灵溪站在内室的门口,静静地凝望着不远处躺在床上的人。他惨白却依旧绝美的脸上毫无血色,曾经执掌朝政、批阅过无数本奏折的那只手,无力地垂着。
灵溪莲步轻移,众人见她过来,纷纷往后退避,领头的太医擦着头上如注流下的冷汗,颤声道:“陛下,臣等臣等医术有限,罪该万死,无法救治傅大人”
她坐到他的床边,冷声道:“既然这般无能,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太医们连忙跪下磕头认罪,在薛礼的指挥下,全部都退出了寝殿,只留下了他们两个人独处。
端华俊美、犹如神祇一样的青年一直阖着双目,没有睁眼的迹象,灵溪感觉到他的生命在一点点地流逝。
她只有继续安静地等待,等他下一秒醒来。又或许他永远都不会醒来了,那她在这个任务世界就宣告了完全的失败。
打脸值还有10%没有完成。
这是灵溪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跟死神争夺男主。
她就这么看着他昏迷中的脸,余光不经意一瞥,却看见了他枕下的一抹熟悉的淡紫。
灵溪知道,那是她曾经遗失的那张手绢。
她轻轻地抽了出来,曾经属于她自己的手绢已经完全沾染了傅君珮的气味,那股淡淡的清冽的冷梅香气。
手绢的颜色因为被洗了多次而微微泛白,边缘处已经有线头破损,显然是经常被它现有的主人摩挲导致的。
她的目光在这手绢上多停留了一会,没有发现床上的那个人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在看着她。
傅君珮的声音格外轻和哑,带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但他的语气却还是稳的,“你受伤了吗?”
青年黑幽幽的目光如雪色一般冷,又如月色一般清。
在他依旧锋锐的眸光里,灵溪将手绢放回了原处,轻轻道,“我没受伤。没想到你还一直留着它。”
他“嗯”了一声,垂下眼帘。
过了会,傅君珮扯动苍白的唇角,轻轻笑道:“你终于来这里了,只是因为我要死了吧。”
“你用自己的命救了我,于情于理我也不能对你置之不理。”灵溪回答得很是平静。
傅君珮清冷的眸光骤然像冷电一样投向她。
她还是那样的美,脸庞比牡丹更鲜艳夺目,肌肤比太液池的水更加澄清,可眼神则比冰雪还要清冷。
这样的她,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傅君珮竭尽全力地盯着她,他知道自己看不了她多久了。
他短暂地从这种独处里得到了满足,却淡淡地问道:“是吗,你对我有情么?”
灵溪毫不避讳地回视着他,桃花眸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然,“当然有,君臣之情。没有你忠心的辅佐,也不会有今天的朕。”
“是啊,君臣之情,”他讽刺地笑了起来,好一会才止住了嘶哑的笑声,询问的语气变得非常低弱,“但微臣现在只想知道,陛下对我有过男女之情么?”
灵溪定定地对上他那双清冷幽深得像潭水一样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答道:“没有,我从未爱过你。”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目光里闪烁的那丝微弱光亮,随着她的回答而彻底熄灭了,归于无尽的死寂。
电光火石之际,灵溪觉得手腕突然一紧,她整个人被用力带到了他的怀里。
灵溪完全没有想到傅君珮已经在生命垂危之际,竟然还有力气。
她在他怀中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低头用力吻住了。
他狠狠地将她禁锢在怀里,用尽全力地和她唇舌相缠,那种疯狂和剧烈让灵溪连呼吸都无比困难。
灵溪整个人都被他禁锢得身体僵硬酸麻,她能感觉到他在颤抖,他的皮肤冰凉,凉得彻骨,凉的让人心寒。
也就是在这快要窒息的一秒里,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灵溪在微微的失神后,考虑要不要立刻脱离这个世界时,便感受到了肩窝处落下了一滴又一滴的凉润。
他终于松了手,放开了她。
他抬起头时,灵溪看到他的眼睛悲凉湿润,但同时,一个明快的笑容出现在他清玉一样逸美的脸上。
傅君珮的目光变得柔软而纯澈,像一个稚嫩少年的眼神。
鲜红的血迹从他苍白的唇角不停流了出来。
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即便你是这样决绝的女人我也还是爱你灵溪,我会带着对你的爱死去如果你对我有一丝怜悯,让我和你日后埋在一处,死同穴——你答应么?”
灵溪用那张紫色的旧手绢轻轻拭去他脸上的血迹。
等到那张清逸绝美的脸再次恢复了干净无垢后,她沉静地回道:“傅君珮,我答应你。”
他露出浅浅一笑,渐渐闭上了那双清冷美丽的眼睛。而那张紫色的手绢,被他牢牢攥在了手里,至死都没有放开。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1
“世界三传送中嘀, 传送成功。”
再次苏醒时,灵溪又感觉到了熟悉的头痛。
新世界是现代背景。
这是一篇豪门文,主线剧情讲的是, 男主从一个豪门弃子逆袭成天之骄子, 从此游戏人间,过着穿梭于无数花红柳绿之间, 却片叶不沾身的大赢家生活。
而她现在穿来的身份是京城老牌世家之一华家的私生女, 华灵溪。
小说里设定她的父亲是华文启,华家的二号当家人。其实她的生父另有其人, 华文启是因为和她的生父交情匪浅, 所以才大费周章地将她认作女儿,
华灵溪在外流落到十一岁,才被华家找到。
也就是她在外流落的这段时间,遇见了这本都市文里的男主成沉。
成沉跟她一样,是个豪门私生子。也是一出世就被抛弃的弃子。
他的出生,是一个有权有势有家室的男人来找乐子, 和一个风月场上的女人戳破了避孕套的结果。
本来成沉的妈想母凭子贵, 靠着儿子和年轻美貌直接上位。哪知道男主他爸压根就不吃这一套,连亲子鉴定都不做, 直接把他们母子扔到一旁不闻不问。
成沉的妈苦瞒了十个月才生下他, 却功亏一篑, 别说什么名分了,连钱也半分都没捞到, 还因此多了个拖油瓶,直呕得心口滴血。
又因为生了孩子后, 她姿色大不如前,再也不是那个风月场上一呼百应的头牌, 收入锐减,开销却高昂不下,在这连番打击之下,她萎靡不振,又被别人挑唆沾了一身恶习,在男主七岁的时候,她就因为药物过量死了。
七岁的成沉就已经十分早熟圆滑,顶着一张仙童一样俊秀可爱的脸蛋,好听话不要钱地往外倒,哄得他老妈那群老辣妩媚的同事们都对他十分慷慨,零花钱时不时地给他塞。
也幸亏有这些外快,不然以他老妈那花钱如流水的作风,他们母子早都撑不下去了。
在这些阿姨们热心的帮助下,年幼的成沉很快地处理完了母亲后事。
他拒绝了其中一位阿姨的收养,干净利落地收拾好家里仅有的值钱物品,就主动去找了政府的救济部门寻求帮助,然后顺利进入了福利院生活。
在福利院里,因为他长得好看,嘴又乖,而且刚柔并济,同样混得如鱼得水,不但成了孩子王,连院长也稀罕他不得了,当时有很多家庭想收养男主,但他不肯,因为院长爱他如子,所以成沉也顺利长期留了下来。
直到三年后,他和原主生活在了一起。
五岁的原主因为妈妈生病去世,也来到了福利院。她瘦的像一只小猴子,一副营养不良、头发稀疏的模样,总是低着头,谁跟她说话她都不理。
这样的孩子,在福利院是最不讨喜最受欺负的存在。
成沉作为世界男主,虽然对她无感,但是看到其他孩子欺负这个瘦的可怜的小女孩,总是会上前阻拦。
久而久之,幼小的原主就对他上了心,她只对他一个人说话,也只会对他一个人笑。
而男主这样的中央空调,对路边盛开的一朵花都能笑着说几句赞美,对这个孤儿院里病弱内向的小妹妹,当然也是一副阳光明媚的模样,导致原主对他越来越依赖,甚至将他当成了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
而在男主十二岁、原主七岁这一年,成沉的生父成昀来到了福利院,想要将他这个私生子接回成家,认祖归宗。
因为他一直以来最宝贝的婚内儿子成清得了重病,根本就不能参与争夺成氏集团的利益,也不可能会成为成家老爷子指定的第三代当家人。
成家内部的派系斗争十分厉害,眼见自己就要落于下风,现在生一个抚养大也来不及了,成昀突然想到多年前的一桩风流韵事,便派了手下去搜寻那个可能的“沧海遗珠”的下落,确定了血缘关系后才来接的男主。
成沉见到成昀时,心里根本就是无谓,他对自己这对生物意义上的父母,没有半分好感。
但他仍旧选择回了成家,因为成沉已经看清了形势,福利院待着虽然自由,但是能施展的空间也是相当狭窄的。
没有资本的扶持,他想日后闯出一番天地,就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努力。
他为什么不节省点时间呢?
既然成家伸出了橄榄枝,他便借着这股东风,送自己上青云好了。
成沉离开福利院时,所有人都哭得泣不成声,原主一直拽着他,不肯松手。
成沉摸了摸她仍旧不多的头发,随口安慰她,“哥哥一定会很快回来看你的,你要在这里好好吃饭,好好长身体,多听院长妈妈的话,如果溪溪能做到,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哥哥会送你一件礼物。”
七岁的华灵溪噙着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松开了紧抓着他的手。
这一等,她就等到了十一岁。成沉再也没有回去过福利院。
十一岁的华灵溪,已经褪去了幼年时的羸弱瘦小,成了一个漂亮健康的女孩。
但她仍旧是一个不受人喜爱的女孩,她的沉默寡言,和写在脸上的倔强,让她一直孤身一人,从来都没有朋友。
她是被自己的生父强制地带回来了华家,原本她想一直在福利院,等男主回来找她的。
因为唯一的希望破灭,她更加封锁自己,同时囿于她的私生女身份,她在家族内部等同于是一个隐形人。
而在学校里,虽然偶尔有男同学会因为她的外表来追求她,但她全都置之不理,有时还会直接当着他们面撕掉情书,所以连追求者也没有了。
这样过了九年,她在二十岁的这一年,终于再次见到了成沉。
那是在华家举办的晚会上,她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可是男主却根本记不得她这号人。
二十五岁的成沉已经换了很多任女朋友,也拥有了无比成功的事业,是个妥妥的顶级高富帅。
原主虽然美丽,却因为沉闷的性格,一点也没吸引到他的目光。
原主直接找到成沉跟前,自报姓名身世,并且质问他的失约,成沉先是一愣,回想了半天才记起来这个女孩是谁,隐隐约约想起来好像是有答应过她什么。
但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会对多年前的一句安慰话还那么较真,身旁的哥们还在嘲笑他又欠了一笔风流债。
成沉向原主随口道了个歉,然后就和哥们离开了会场,去别处继续他多姿多彩的夜生活了,留下原主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也是从重逢那天开始,她一个极度避世的人,想尽办法地去接近男主,在屡屡碰壁后,她苦苦求了父亲华文启几次,表示出想要嫁给男主的强烈愿望。
一心想要弥补女儿的华文启,虽然知道希望渺茫,还是觍着脸上赶着去和成家求亲。
毫无意外的,他在成昀那里就遭到了断然的拒绝。
在成昀眼里,他失而复得的儿子出类拔萃,人中龙凤,不仅赢得了成家老爷子的青睐,而且自己就打造出了一个商业帝国。放眼京城,有哪家二代三代有他儿子这份出息?
一个华家二把手小小的私生女当然配不上他金尊玉贵的宝贝儿子了。
而原主在得知了成家不愿意联姻的消息后,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整整一个月,出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男主。
然后便看到他跟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吃饭,举止暧昧,神态亲密。
重逢后,他从来没有对她这样笑过。
她转身离开,回去的当晚,吃了整整一瓶安眠药。
灵溪整理完所有剧情,轻轻叹气:“天涯何处无芳草,世界上男人那么多,没了他,还有下一个,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008幽幽道:【溪溪,不是每个女孩都能像你一样,能做到什么都不在意的,比如原主,她就是从小就认定了男主,其他任何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灵溪不置可否,随后打量了一下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久违的现代感让她倍感亲切舒适。
是她强烈跟008要求,来个现代世界做个过渡,不然老在古代待着,她觉得自己的思想也快要僵化成古人了。
对着镜子打量时,灵溪发现这张脸与自己的脸有六分相似,只是更偏向娇弱。
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人时无端有种娇怯多情的味道。
灵溪再次开启了容貌融合的功能,她揽镜自照,那娇怯之意散去,只有娇娇淡淡的慵懒。
这张脸已经十分接近她原来的容貌了。
清极,艳极。无与伦比的美丽。
008呆板的语调有了点跃跃欲试的兴奋,【溪溪,友情你提示一下哦,按照剧情线,男主今晚会来华家参加宴会,要不要找个机会先去接近他。】
灵溪却懒懒地说:“男主从小就在风月场长大,阅尽各式美人,连他亲妈都是个绝色人物,长大后又有无数佳人对他投怀送抱,对于这样的人,你越主动他越不放在心上。”
听到灵溪这么说,008也无话可驳。
不过在它浅薄的认知和已有的成功经验中,男主只要不瞎,就不能不对灵溪这个天仙大美人动心啊。
毕竟它这个系统,很大程度上也是看脸才选中的灵溪。
008承认,它就是如此肤浅的统-
成沉见到灵溪时,是在华家的露天宴会上。
他正跟几个好友觥筹交错,男人们讨论着股票和投资的球队,顺便点评几番场上各自的女伴。
他轻晃了晃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正觉无趣,欲要离场,慵懒的目光突然凝在一处。
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孩子站在泳池对面,背对着他,在跟华家三公子华昕说话。
女孩纤细婀娜,乌发轻挽,背影着实有几分婷婷袅袅的味道。
他不觉坐起了身子,一双风流蕴藉的凤眼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
她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探视的目光,侧过身子,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宴会上的灯光明明灭灭地从女孩瑰艳的脸上扫过。
从他这个角度看,她侧站着的样子就像晚风吹动下的蔷薇。
那姿态,极是清媚。
女孩蹙着眉,淡淡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在不满他肆无忌惮的打量。
成沉察觉到她的不悦,收敛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回以对方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
可示好的笑容还没来得及送达,她就已经转过了头,挽着华昕的手臂,走远了。
素来在情场上无往不胜的骄子,还从没像这一刻,被人无视个彻底。
成沉心下有些不快,用胳膊支了支一旁的哥们周飞舟。
他眼神示意女孩离去的方向,带了一丝轻佻地问:“华昕旁边的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周飞舟斜睨了他一眼,在一旁坏坏地笑:“我的大兄弟,你要干什么?想撬人家华昕的墙角吗?”
看到成沉挑了挑眉,一脸有何不可的放浪样子,他嘴角抽了抽——就不该认为他兄弟还有“节操”这东西!
飞舟幽幽道:“那是华昕的堂妹,叫什么西西来着?据说小时候一直在外面生活。”
“放在外面养那么多年,是他二叔的私生女?”
“不知道啊,看华昕对他妹妹挺上心的。我说沉哥,你可别去招人家,他二叔把他那妹妹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再说了,人家还是个小女生,才刚上大学呢。”
飞舟和华昕的交情也还可以,见成沉似乎对这女孩有点兴趣的样子,不由语重心长地劝说。
知道灵溪不是华昕的女友,成沉开心了,嘴角轻轻上扬,但对好友的话很是不满。
“我不也才毕业没几年吗,能比妹妹大几岁,怎么就被你说的跟个没人要的老帮菜似的。”
“你这身边美人如云,四方八路的,都招架不过来了,何必招惹这个,咱就不是那一心一意的人,玩到最后收不了场。好歹咱们跟华昕是从小玩到大的,闹过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周飞舟十分真心地劝道。
成沉在他们这帮子人里家世最好,身家最丰厚,又是一副矜贵华美的公子长相,从来就被女生们追捧着,交往过的各色佳人如过江之鲫,就是没有一段能撑过一个月的保质期。
灵溪周飞舟之前见过,那脸蛋固然是极美,不过年纪还小,人看着也娇怯安静,他真不忍心看着这白纸一样的女孩子遭他兄弟毒手。
成沉不答话,只是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回想着刚才那张我见犹怜的侧脸和女孩又清又冷的眼神,心底隐隐有些痒意。
他眼睑低垂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周飞舟看他这幅模样翻了翻白眼,心想他这人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估计过两天就忘了这号人了,当下也不再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了,搂着女伴去舞池跳舞了-
【溪溪,男主明明都注意到你了,还对你笑,咱们好不容易跟男主见上了面,欲擒故纵也不能这么个使法啊!】008有些疑虑。
灵溪洗漱完躺在床上翻看这个世界的快穿小说,里面的女主也在和她一样穿去各个世界做任务。
她正看的津津有味,漫不经心地答道:
“正是因为之前他得到的都太容易了,所以他食之无味到手就扔,要让他第一眼记住我,只有漠视他。”
【那接下来怎么办,等他主动来找你吗?】
“当然,而且还得给他找点刺激。”
灵溪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将书折好页放到了一边的床头柜上,自行睡下了。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2
成沉来表弟纪琰的漫画工作室的时候, 他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底下人送来的画稿。
纪琰的漫画工作室还在起步阶段,带他这个老板在内总共就7个人,所以审稿也是自己亲力亲为。
成沉看到他埋在纸堆里的黑乎乎的脑袋, 哑然失笑, 颀长的身躯斜倚在门口,轻扣了扣门。
纪琰听到敲门声, 抬起了头。
他长着一张白皙漂亮的脸, 挺直的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发顶翘起了一撮呆毛。看上去不是一点可爱。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 你这漫画工作室弄得还有模有样的。”成沉笑着走进这位小表弟的办公室。
看到来人是他, 纪琰镜片后的一双大眼睛疲态全无, 立刻起身相迎,“哥,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视察了!请坐请坐!”
他殷勤备至地给成沉倒了一杯茶,调侃道:“你可是我的天使投资人,可惜我经费有限, 这儿没什么好茶招待你。”
纪琰的父母一直想让他回去继承家业, 为了打消他创业的心思,杜绝了对他的金钱支持。
但纪琰却没有向父母认怂, 反而坚持要实现自己的艺术梦。
纪琰从小就对这位小舅舅家的表哥成沉十分崇拜, 这个表哥出身不是正统, 又在外流落到十二岁。
但在年幼的纪琰心中,反而觉得身世起伏却潇洒出色的成沉不同凡响, 这个比自己年长三岁的表哥不但处事练达、聪明绝顶,也比其他表兄弟们有人味多了, 他特别喜欢跟这个表哥玩。
从成沉回归成家后,他就正式成了这位表哥的迷弟兼跟班。
眼见着人生偶像成沉二十岁时就靠自己赚到了第一桶金, 随后几年内凭着原始资本和家族影响力,在京城迅速建立起了自己的一个IT娱乐帝国,俨然已经成为业内龙头,其实力不弱于成氏集团下面最重要的子公司。
纪琰对他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处处以成沉的行为准则为人生标杆。
在主修的商科毕业后,纪琰没有进入家族企业上班,反而为了实现自己的美术理念,一心一意想要办一个漫画工作室。
可是父母那边坚决不肯支持他。为了拉到投资,纪琰对成沉这个偶像表哥可是十八般武艺都使上了。
成沉看着小表弟一改从前的娇生惯养,天天围着他伏低做小,也认可了他自力更生的决心,不惧他父母那边的压力,就投资了一笔钱让他试水。
过了两个月,成沉才想起这茬事,今天一时心血来潮,一方面过来检查下自己的投资成果,另一方面也是想着如果在现场看出问题来,对这个交情不错又涉世未深的表弟指点一下迷津。
来了现场,眼见这个工作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倒是有点蒸蒸日上的势头。成沉不得不说还真有点意外。
纪琰献宝似的拿出一叠装订好的漫画稿集给成沉看。
“哥,你看,这是我们工作室最近力捧的漫画,画手还是个才上大学的女孩子,虽然她年纪还小但是画风成熟,故事也讲得好,在连载的网站上已经有了一批不少的粉丝。”
成沉随手接过来,翻了翻,嘴里敷衍着说道:
“不错。”
这玩意在他眼里跟小人书没啥区别,他没什么艺术细胞来鉴赏。随手阖起又递给了纪琰。
不经意瞟过封面,发现作者那一栏的名字写着“xixi”几个字母。
成沉递出画稿的手顿了一下,突然间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的惊鸿一瞥。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漫不经心地问纪琰:“这个画手你清楚底细吗,就敢放心捧?”
“当然敢啊,她是我学妹。我当时在A大美院选修课程认识的,也是我导师最喜欢的学生,她还在读大一,别看人年纪小,那画功我都自叹弗如。她待会就要来过找我。”
纪琰兴致勃勃地点开手机相册,找出女孩的证件照,放大了递到成沉面前。
居然,真的是她。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简单的证件照片。
女孩穿着白衬衫,马尾辫的发梢垂在一边的肩上,露出了白皙光洁的额头和无可挑剔的发际线。
耳边的细绒碎发衬着那张小脸愈发精致漂亮,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对着镜头时依旧是清冷的,菱红的唇微微抿起,却像在赌气撒娇一样。
明明是这样娇艳欲滴的容貌,她的眼神又这样清冷,两种气质矛盾又完美地糅合在她身上,让人不禁感叹造物主对她慷慨的厚赠。
纪琰满眼爱惜地看着照片,小声感叹:
“哥,你看她多好看啊。”
成沉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我并没有其他意思,不过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额好吧,我就算要追求她,也得等她再大点,她比我小三岁,才刚满二十呢。”
纪琰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被表哥一眼犀利看穿,慌忙解释道。
“咚咚。”
话音刚落,就听敲门声响起,纪琰的心跳频率不由自主地快了好几下,视线左移,果然见灵溪婷婷地站在门口。
他猛地站起身,感觉背后都开始出汗了,声音不自觉带了一丝紧张的轻颤:“溪溪,你来了啊……”
想到房间里还有别人,纪琰赶忙做起了介绍。
“这位是我表哥成沉,他是我们工作室的投资人。沉哥,这就是我的学妹华灵溪,是我们工作室最有潜力的新星。”
灵溪今天穿了一件牛仔连衣裙,束腰的款式衬得她腰肢纤纤,黑发一半扎起,柔顺地披在肩上。
虽脂粉未施,却美的清逸脱俗。
她走了进来,对成沉点头示意,“你好,成先生。”
这是,不记得他了?
成沉心内微微一哂。
他从沙发上不慌不忙地起身,修长的身躯笔挺如松,灵溪虽然身量修长,但站在他面前只能及他肩膀。
成沉伸出右手,灰色衬衫的袖口整齐地挽起,露出的手腕皓白如玉。
他微笑道:“很高兴认识你,华小姐。”
灵溪不过虚虚一握便松开了,男人的手掌温热,令她有些微不适。
她没有再多看成沉一眼,而是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画稿交给纪琰:“学长,这是我这期的画稿,后面的几周我得向你请假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纪琰听到她这几周都不能来,一颗心瞬间凉了大半。
“周老师要组织我们出去写生。”
“要去哪儿写生啊,去那么久。”纪琰的声音不觉带了点焦急,随即不自在地看了看灵溪,见她没有察觉,这才松了口气,但莫名又有了一丝失落。
“大概是南城,或者云江,周老师还没决定。下周我们大概就要动身了,这两天我还得抓紧完成手上的课题作业,所以这期的画稿我熬夜多赶了几份。”
纪琰才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虽然他自己熬夜熬习惯了,但看到心仪的女孩熬夜赶稿还是很心疼。
又想到不能和她同去写生,纪琰漂亮的眉眼低垂了下去,情绪有点低落:“你一个女孩子家出远门可得注意安全啊,其实我也好久没出去写生了我真想和你…们一块去。”
“你走了,这一大摊事谁来管。”
成沉在一边凉凉地补刀,懒洋洋地说:“我这个金主还等着早点收取回报呢。”
纪琰的表情顿时更沉重了,他第一次觉得,完成梦想是如此的任重道远。
灵溪见他一副不能开怀的样子,出声安慰道:“学长,等你什么时候有空闲了,再和我们一块出去写生,以后机会还有的是。眼下得以你的事业为重。”
纪琰听她一开解,脸上的阴霾立马一扫而光,青春朝气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轻轻,里面满是快活和期待。
“好,我等着和你去写生的那一天。”
成沉看着这一幕,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自己倒成多余的那一个了。
他在心底冷哼了一声。
灵溪因为还要回去赶作业,不待多聊便向纪琰辞别了。
“我也要去公司,你们学校我正好顺路,我载你一程吧。”成沉随口一说。
灵溪抬眼看了看他,嘴唇动了动刚想婉拒。
纪琰在一旁道:“是啊,我们楼下这个点很难打到车,让我哥送送你吧,顺路的事。”
灵溪垂下了眸,声线有了一丝清软,客套地感谢了一句:“那就麻烦成先生了。”
成沉只觉得她这声“成先生”叫的极为动听,一向冷俊的眉眼愉悦地舒展开来。
“不麻烦。”
他的声音低沉慵懒,极具磁性。
~
成沉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密闭的空间里放着浪漫轻柔的英文歌,低柔的女声在浅浅吟唱。
灵溪坐在他的副驾驶,腿上端正地放着她的背包。
昨晚熬夜到凌晨两点,她脑子本就有点晕乎,加上被低缓的音乐一催眠,整个人昏昏欲睡。
成沉见她小鸡啄米似的在那不停点着头,不由失笑,难得流露出来一丝温柔。
“把座椅调后些睡一会,你这样也睡不好,等到了学校我叫你。”
灵溪没抵过这要命的困意,通过按钮将座椅调后了一点。
“成先生,那我先睡会,不好意思,我实在很困,麻烦您快到学校了叫醒我。”
成沉应了一声好。
他随手关掉了音乐,侧过头去看她,发现她已阖眼睡的香甜。
她的睡相可真美,粉扑子一样的脸,眼线秀长,红润的唇瓣微微嘟着,很有种少女娇憨的可爱。
密闭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女孩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能坐进他的车里还睡的这么香的女孩子。她是第一个。
看着灵溪美如清玉般的侧脸,成沉唇角微微扬起,满是兴味地一笑。
到了美院门口,成沉叫醒了灵溪。
灵溪揉了揉眼睛,对他说:
“成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成沉笑了笑,“不用客气,你是我表弟的学妹,又是我们工作室的王牌,于情于理也要照拂一二。”
灵溪闻言弯了弯嘴角,她人安静,微笑时亦不露齿。
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下车前看了成沉一眼,说:“那您开车慢点,再见。”
灵溪背上包,绕过捷豹车的车头,向校门口走去。
成沉盯着她渐远的背影。
她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就这么走了。
“溪溪。”成沉按下了车窗,很是自来熟地叫了她昵称。
灵溪停住了脚步。
她侧过身子,只用疑问的目光看向他,却没有走过去。
成沉继续微笑地看着她,不说话。
灵溪蹙了一下眉,走到他车窗前,问道:“还有事吗?成先生。”
成沉敏锐地察觉到女孩话语中蕴含的一丝不耐烦。心底诡异地升起了一点点亢奋。
他神色坦然,语气端正地说:“我今天仔细看了你的画稿,很喜欢你的风格,最近我们集团旗下的游戏公司准备推出一款新的英雄角色,之前的设计团队拿出了几稿都没有通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对于美术生,这当然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灵溪垂眸认真想了会儿,回道:“成先生,寰宇游戏公司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我一个大一的学生,同那些专业的角色设计师团队恐怕不能相比,感谢您的好意,但我能力有限。”
“溪溪,先不用急着拒绝我,回头我把角色介绍一类的资料发给你,你先看看,如果你看过仍旧认为不行,那就算了。”
“可是,我要兼顾学业和工作室那边的画稿,能匀出来的时间就不多了,角色设计稿也需要一段时间,会耽误——”
“不耽误,好的作品值得花时间等。”成沉看着灵溪,语气郑重其事。
他执意向她递出这个橄榄枝。
灵溪见他神色诚恳,便道:“那成先生,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成沉拿过车里的手机,快速点了几下,将屏幕递到她面前。
“我的vx。”
灵溪不自觉抿了下唇,扫了他的二维码,发出了好友申请。
听到了滴滴的通知声,成沉垂目看向手机。
她的头像是一副油画,申请备注上写着她的全名——华灵溪。
成沉的嘴角不可察觉地弯了一下,点了同意的按键。
“回头我把角色资料发到你vx上。”他抬起头对灵溪说。
她望着他,点了下头。
见成沉按下汽车的启动键,灵溪向后退了几步。
他冲她颔首一笑,“再见了,溪溪。”
随即一脚油门踩下,亮黑色的捷豹车绝尘而去。
豪门文里病弱内向的美少女3
和灵溪同班的几个女生结伴走出校门觅食时, 正好看到灵溪从捷豹车上下来,又站在车前,同主驾驶的人在说话。
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 都十分好奇那个年轻男子是谁, 却又不好上前打量。
大家都入学快一年了,她们几个都知道灵溪的性格, 那是相当的孤僻不爱搭理人, 校内校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只见过她爸爸的助理偶尔会来学校给她送东西。
几个女孩子好奇心作祟, 硬是站在那里, 等着车子的主人移动位置, 露出庐山真面目。
流线型的捷豹车疾驰而去,她们只来得及看到车主人如雕塑般俊美无俦的侧脸,在面前一闪而过。
女生们同时惊叹出声。
靓车配帅哥,那就一个字——绝。
几人当中,奚淼淼和灵溪同班又同寝, 两人比较熟络, 奚淼淼为人热情开朗,见原主性格封闭不合群, 人又娇弱, 平时的校园生活中还算挺照顾她的。
奚淼淼活泼地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兴奋地几步跑到灵溪面前,八卦道:“溪溪, 刚才跟你说话的大帅哥是谁啊?哇,那侧脸的线条, 简直就是艺术啊!请来我们课上做模特吧,我们愿意众筹请他!”
其余几个女生虽跟灵溪不熟, 但纷纷高声附和,男色当前,一张张青春美丽的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灵溪看着激动不已的女生们,只是淡淡说道:“我们今天才认识,等以后我问问看他愿不愿意。”
说完向校内走去。
让一向潇洒不羁的成沉安安静静地坐在画室里给她们做模特。
这画面感,还挺强的。
灵溪不禁莞尔。
【溪溪,你真的要让男主来做模特吗,成沉一向唯我独尊,搞不好要恼羞成怒的。】008第一次表现得相当忧虑。
灵溪随意回道:“小8,你不用管。”
008因为被无视,瞬间难过了,它只好继续打起精神说:
【溪溪你真的打算出去写生吗,成沉他跟前面两个男主不太一样啊,等你两个礼拜后回来,他这样的人还能记得你吗?】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灵溪揉了揉太阳穴,将书包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开始打开电脑,在浏览器上搜寻云江这座城市。
好吧,她依然是我行我素,还要出门去写生。008识相地闭上了嘴-
周五一天的课结束后,灵溪照常要回在外面租住的公寓。
走出校门口时,她看到了一辆有点眼熟的黑色GTR跑车停在了树荫下。
见到她背着书包出来,华昕启动车子,缓缓开到她身边来。
他打开副驾的车窗,右手点在方向盘,左手支着车窗,姿态相当闲适。
那张俊帅无比的脸蛋侧向灵溪这边,脸上的笑容明亮又璀璨:“溪溪,今天三哥日行一善,来接你回家,请公主上车吧!”
灵溪瞅了眼旁边围拥在一处议论纷纷的女生们,实在不愿一路成为人群焦点。打开了副驾的车门,干净利落地坐上了车。
她道:“谢谢你的好心,不过下次目的可以不用这么明显。”
华昕有些没反应过来,“嗯?”
灵溪睨了不解的他一眼,“你穿的这样西装革履,还开着这么名贵招摇的跑车,是来美院交女朋友的,不是来接我的。”
华昕听到这不解风情的解释,漂亮的眼角抽了抽。
他深吸一气,抽空用手弹了一下灵溪的脑门,却没舍得用力气。
“你这小丫头还有没有点良心,这么看不起你哥?我想找女朋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至于这样没格调,大费周章跑来你们学校蹲?你们这种小豆芽我还看不上呢!”
灵溪慢慢地“哦”了一声。
“谢谢你看不上,让我的女同学们免遭荼毒。”她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回答的不咸不淡。
华昕恨得牙痒痒,他出国这几年,当初孤僻倔强闷声不吭气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还会这么伶牙俐齿地怼人了。
华昕哼了一声,道:“还不是你爸千叮万嘱让我来接你回去吗?怕司机接不到你,你又跑到外面不回家了。这不,刚开完会我衣服都没换就赶来了,还要被你数落说是心术不正,唉,我这个哥哥为你操碎了心,一腔委屈向谁说啊……”
他偷偷瞄了灵溪一眼,发现从来淡漠的女孩居然露出了一点笑意。
她仍旧懒懒看着前方,侧脸的线条精致到恐怖,微笑时的眼睛弯成月牙般的弧度,是那样的清澈美丽,让人想要溺毙在这样的眼睛里。
华昕的心跳不觉漏了一拍,随即跳的奇快。
她出落得更漂亮了、更精致了,而且气质还这么引人。
等红绿灯时,华昕闻到了一丝幽幽的香气,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紧,不免怔怔地想:
原来她的长相气质,还是更像她的生父,倒并不像她的妈妈。
华昕见过她的亲生父亲孟冉照片。
孟冉年轻的时候有多俊呢,大概就像是江南画本里所绘的白衣才子,一身绝世灵秀,追求他的男男女女数之不尽。
因为孟冉是这样出众的风采,让二叔华文启甘愿为了他一个男子而终生未娶,甚至愿意将他的遗孤,认作自己的亲生女儿。
除了他们华家内部外,没有人知道,华灵溪和华文启其实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包括眼前的当事人。
华昕原本想一直保守这个秘密,但是这次时隔两年回国后,他突然觉得,这个名义上的堂妹已经长大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美丽那样令人心动。
他并不想让她再做自己的妹妹了。
而这种想法,在看到她微笑的这一刻,已经变得无比强烈和确定。
华昕按捺住了内心的异动。来日方长,他会让她慢慢习惯自己出现在她生活中,她善于封闭的心防有多重,他很清楚-
华家的私宅坐落于寸金寸土的京城内环,是一座占地过万平的私家庄园,配有独立安保的那种。
从车库出来后,灵溪直接说要回卧室先休息,华昕见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知道她爱画成痴,肯定是熬夜画画了,心里万分疼惜,嘴上却道:
“我们华家就差你挣那两个三瓜两枣了啊?身体本来就不好,非要天天熬夜画,看你熬坏了身子——”
灵溪捂手打了个哈欠,转身就上了楼,还不忘给一句,“不听了。你真的很啰嗦。”
只留下华昕在原地郁卒不已,又无可奈何。
回到她在三楼的房间后,花洒喷出的热水洗去了一身的疲乏,灵溪换上睡裙,躺在松软带着清香的床上,抵不过身体的倦意,很快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发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窗外已是月色薄薄,星光点点。
灵溪趿着拖鞋走到窗前,拉开纱帘,窗帘外是一个弧形的露台,可以眺望远景。
站在这,能隐隐看到远处的玩家灯火。
恰好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女声。
“少爷,您出差回来了。”
灵溪的视线随着声音转向楼下,只见到一个穿着黑色丝质西服的青年,侧着身子背对着她。
他淡淡回应了一声,随即似有所感,转过身向她这边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时,他那清沉冷冽的目光让灵溪猛然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
她很快收回目光,立刻转身进了屋内。
灵溪知道,这个人是华家掌权人华文禄的长子,华理,也是华氏集团目前的执行总裁。
他是华昕同父同母的亲大哥。
也是她现在这个身体的另一个堂哥。有名无实的堂哥。
这是灵溪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到华理。
在原书里,他是个非常重要的男配角,和男主基本上属于那种互相看不惯但又互相暗暗欣赏,同时又在商场上斗智斗勇的好搭子。可以算作另一种的“相爱相杀”。
门外传来华昕一连串的声音,是叫她下去吃晚饭的。
灵溪应了一声,让他先去餐厅。
她很快梳理好了长发并换好了衣服,一件米白色的宽松t恤,配着微喇的水洗牛仔裤。
她腰细腿长,穿牛仔裤尤其显得腰线优美,身段绝佳。而t恤的休闲又中和了这种身材诱惑,使她看着又美又特别。
她随意披散着长发,下了楼梯,看到了楼下的客厅里正坐在沙发上交谈的兄弟二人。
听到她的脚步声,原本交谈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停止了对话,双双看向灵溪。
她走路的仪态无疑非常美,可以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等走近后,灵溪才看清华理的脸。刚才在夜色中,她并没有看得分明,只察觉到那非凡的轮廓。
这真是一张端华俊美的脸。
其实他的长相和华昕有七分像,却比华昕少了三分秀气,多了三分英气。
这归功于他清逸的眉眼,修长浓密的眉飞入鬓边,一双眼睛是矜贵蕴秀的开扇形,眼尾的迤逦弧度漂亮到连细细的工笔都画不出。
不可否认,他是个外貌气质均不属于成沉的男子。
华理从容起身,淡淡笑道:“溪溪,是不认识大哥了吗?”
他的声音清而润,有一种娓娓动听的韵味。
灵溪很平淡地叫了他一声,“大哥。”
简短的让人觉得是在敷衍。
华昕这才后知后觉地站起身来,他心里暗暗汗颜,阅美无数,竟然被这少女初醒的模样美得晃了神。
随即他笑着拉起灵溪的手腕,不顾她的皱眉,非拽着她一起去餐厅,嘴里还不停抱怨,“快吃饭,你看你的小脸蛋又瘦了一圈,我让陈姨做了你最喜欢的蒸三鲜,热了好几遍呢,等你睡醒都等了好久!”
华理轻轻蹙眉,看着两人有些亲昵的背影,心里生出了一丝被忽略的不悦。
脑海里却不禁浮现出方才的一幕。
身着白色睡裙的少女凭栏远眺,长发微微凌乱,粉桃子般的脸因为饱眠后透着莹润樱色,眉眼黑清,红唇微嘟。
在落日的余光下她显得脱俗空灵,却又透着一丝尘世少女的娇媚。
她似乎变了。
一种美好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