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动111:初见时的那一套。
早起洗漱后,池鹿在窗边吃着最后的早餐。
听到客厅传来走动的脚步声,她喝了口咖啡扭头,见盛书禹已经将她扔在浴室的化妆包收好了拿出来,放在了客厅。
又过了几分钟。
她早上试穿后乱扔在床边、凳子上的衣服也都被收回叠好,连昨天穿过的家居服和泳装都被他提前洗完放在烘干机烘干了。
等池鹿吃完半片吐司,盛书禹已经推着她和自己的行李箱放在门口,顺便摆好了她早上要穿的鞋。
在他这儿,好像没有任何一分钟是浪费的。
池鹿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人也太有效率了。
正想着,男人却洗完手走回来,抽了张纸递到她唇边,“早餐可以吃慢点,不急,你还有半个小时,可以在这里看看海景。”
这半小时原本是池鹿留给自己收拾行李的时间,没想到现在也用不上了。
她放慢咀嚼速度,含糊道:“那你这半小时干嘛?工作?开会?”
盛书禹早就吃完了,此时就坐在她对面,双手交叉静静看着她。
“看你吃早餐。”
池鹿:“……”
她扬眉道:“盛总拿我逗趣儿?”
食物将她的腮帮子塞得微鼓,顶出一个粉白柔软的弧度,盛书禹盯着那处,放在桌下的指腹轻捻了捻,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昨天扣住她腿根时的触感。
他没有沉迷过什么东西。
烟不沾,酒只有应酬会喝,骑马打球做菜也更像是保持健康体征、掌控生活细节的一种方式。
洁身自好至今,盛书禹确实压抑了太久。
他自以为即便恋爱也会张弛有度,不至于清心寡欲,也不会过度纵欲,但从昨晚开始却有些不同了。
半天一夜确实太短了。
他已经计划着重新订岛,并腾出半个月的时间休息。
池鹿见他不说话,哼笑,“看来我猜对了。”
盛书禹这才淡道:“我只是想全神贯注对待这段约会。”
他的手机自昨晚后,确实一直没开机。
“那你岂不是还不知道今天的活动?”池鹿放下叉子,托腮看他,“今天要跟你喜欢的女嘉宾告白哦,你想好要邀请谁了吧。”
不待他说话,她又道:“盛总可得谨慎一点,这可比股市难捉摸多了。说不定你想邀请的人,并不想接受你的告白。”
盛书禹稍稍抬眉:“为什么。”
池鹿慢条斯理吃完早餐,用纸巾擦拭唇角,又补好了蹭掉的口红,才笑盈盈开口。
“也不是谁都想住最好的房间的。”
“总统套房住一次就够了,平时还是呆在自己的小窝里最好,又自在,又有人味,还能随时邀请朋友来做客。”
池鹿理了理裙摆,站起身,“盛总,你看我说得对吗?”
盛书禹摩挲着表带,眸光渐深,此刻才意识到他与池鹿的牌桌上,他并没有可赌的筹码。
她并非笼中雀。
只有心甘情愿驻足,才会把他这里当做她的家。
半晌,盛书禹才随之起身。
“这个回答很像你。”
【盛总这是明牌了?】
【他肯定会跟鹿妹告白啊,这么洁癖的人早上都帮她手搓泳衣了】
【他弄脏的当然得他洗了,没帮妹宝洗澡,洗这个也算是aftercare】
【不想秒懂啊,明明我第一期还是个纯洁的小女孩】
【说明你毕业了,是我们是这档成人恋综的首届优秀毕业生】
【笑死,那同学们开始投票了吗?俺已在我的CP链接等候多时了】
九点刚到,直播间下方的投票链接就已经开启。
名为[快为你的心动CP助力吧]的标题上方是一颗dokidoki跳动的粉色桃心。
观众们点进去后,里面是每个CP的投票按钮,各个女嘉宾和男嘉宾的名字混搭在一起总共有24对CP。
每天进入直播间自动获得一票,告白夜发送助力弹幕再得一票,一天不落的看下来,基本每个人都有17票。
链接开启的前三十秒,带有池鹿头像的那五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跻身CP榜前排,后面的票数还以万为单位递增着。
一旦票数破300万还能获得专属CP周边,因此今天的票数涨势格外迅猛,弹幕里除了喊CP名之外,也全是跟池鹿有关的字眼。
与此同时。
接送嘉宾们的游艇也抵达了海岛港口,没有约会的六个人起得早,出门也早,靳尧洲更是早早地和工作人员一起帮他们把箱子搬上了游艇,眼下都站定在港口处。
他们看不了直播,也无法投票。
黎厌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拿手机给队友发消息。
【在?有事找你。】
【在啊,队长你不是在录节目吗,是车队的事?我正好在这边训练。】
黎厌:【不是,帮我投一下,让那几个哥也点点。[链接]】
【哦哦好的,拼夕夕?】
【原来是投票链接啊,队长,你的CP好像排到倒数了。】
黎厌:“……”
他冷脸打字,【你懂什么,我的CP粉都还没睡醒。】
“鹿鹿,这边!”
旁边传来林佩瑶的喊声,黎厌忙不迭把手机熄屏塞回兜里,装无事般轻咳了两声,才转过身来。
看到池鹿搭在盛书禹胳膊上的手后,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郁闷。
“鹿鹿,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过分。”
见池鹿过来,路一妍连忙拉她靠近,控诉起汤宪的罪行,“我问他告白场地在哪他不说,问他送我什么也不说,连穿什么都不告诉我。”
池鹿瞥了眼汤宪,对方正在朝她拼命挤眉弄眼。
“他说不定……是想给你一个大惊喜。”
“那起码得告诉我穿什么吧,不然万一我裙子跟地方不搭,看着不唯美怎么办。”路一妍瘪嘴道。
林佩瑶打趣道:“这你不必担心,你的公主裙站在哪都是C位,想挨着你都得先挤开裙撑。”
路一妍作势又要打她。
这时,一只大手伸向她手边,接过她行李箱的拉杆,“先帮你搬上船。”
池鹿顺势松开,才发现扛着箱子的靳尧洲,今天穿的是跟他在岛上第一次露面时的黑色衬衣长裤,手腕上又重新系好了那根薄荷绿丝带。
不止是他,裴岸森也穿的是跟她初见时的那一套。
其他三个人虽不是,但也看着精心打扮过,黎厌换了新的耳骨钉,沈听迟甚至特地穿了件深V西装,带了细链,链条和挂坠恰好挨在后颈和锁骨处。
分明地露出了她昨天留下的两抹红痕。
观察室里,不用离岛的五个观察员也清楚地看到了那处细节。
“草莓印?”
“更像咬痕吧,昨天白天还没有呢,我想起来了,昨天池鹿和他不是从楼梯转角出来,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吧。”
“啧啧啧,真没想到沈老师还有这一面呢,还挺……挺主动的。”
听着他们几个讨论时又克制地顾及到他的情绪,岑澜无言垂眸,没有让场面更加尴尬。
他只是有点后悔。
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昨天就不该那么早放走池鹿的。
即使被盛书禹撞见又如何?
连沈听迟这个插足者都不怕,他就更不会怕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动112:迎来今夜最美的焰火。
重回听夏岛已经是午后。
临近夏天的尾巴,空气中暑气渐消,昨晚又短暂地落了一场小雨,这会吹来的海风都带着凉意。
路一妍走在最前面,率先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屋子里明亮干净,各类摆设都跟他们离开前一样,没有变过,里面摆放的十双拖鞋顺序也没有变,大的紧挨着小的。
路一妍:“不知道为啥,回到这里有种回家的感觉。”
“我也是,我都习惯了回屋子第一件事就是倒鞋里的沙子,每天听着海浪声睡觉,这两天在酒店安安静静反倒失眠了。”
安淼抽出她和池鹿的拖鞋,才发现对方鞋侧画了一对小狐狸,赤色的尖耳朵很是可爱。
她诧异道:“平时都没注意到……你的鞋怎么跟我们不一样?”
池鹿接过拖鞋换上:“我自己画的。”
林佩瑶眼睛都直了:“什么!专属画作!能不能给我也画一个?”
路一妍快她一步冲上去,挽住池鹿:“好鹿鹿,我们不是室友吗,要画也是先给我画对吧~”
池鹿被她们一左一右挽着,左脚绊右脚,走路都不利索了。
她只好叹气道:“都画、都画。”
裴岸森站在玄关处,望着被三个女孩围在其中的池鹿,连忙跟上去。
见此,盛书禹也放下了手里的拖鞋。
三分钟后。
池鹿抱着丙烯马克笔在沙发前的毛毯坐下,望向双眼放亮的路一妍:“你想画什么?”
“画小天鹅。”
路一妍拉着汤宪过来,“再给他画一只绿色小青蛙。”
汤宪忍不住道:“为什么我是青蛙?”
路一妍:“因为你是癞蛤.蟆吃天鹅肉啊。”
林佩瑶连忙捂住嘴巴,吭哧吭哧地憋住笑,还是安淼好心替她辩解道:“路一妍的意思是,你是青蛙王子。”
汤宪更受伤了:“这二者有区别吗?”
池鹿刚画完一笔,闻言抬头轻声道:“有啊,青蛙的皮肤比癞蛤.蟆好,脑袋也更绿。”
汤宪:“……”
林佩瑶彻底憋不住了,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池鹿给路一妍和汤宪画完,又应要求给林佩瑶和安淼各画了一对芒果和火烈鸟。
“好可爱啊!”林佩瑶爱不释手接过来,“我要放行李箱带走!今天就穿一次性拖鞋活动。”
“谢谢。”
安淼虽然没说什么,但小心翼翼地拎在手里,赤脚站起来。
等她们两个兴高采烈地走了,池鹿也伸了个拦腰。
她正要起身,面前的毛毯上安淼的脚刚走,就多了一双黑袜子,像是在她身后排着队。
池鹿顺着对方脚尖往上看,见靳尧洲站定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他自己的拖鞋。
她故意道:“你也想使唤我拿你穿过的鞋?”
“这个是我新拿的,还没穿过。”
靳尧洲跪蹲在她面前,缓声询问,“可以画么。”
池鹿佯装勉强:“行吧,画什么?”
靳尧洲低声道:“你想画什么,我都穿。”
“……谁管你穿不穿啊。”池鹿小声呢喃,“不过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她用笔在鞋侧写了个花体的“闷葫芦”三个字。
池鹿拿高给他看:“喜欢吗?”
靳尧洲看了眼那处,双眸漆黑且透着认真:“很漂亮。”
池鹿:“……”
好歹毒的审美。
她终于知道靳尧洲为什么总穿一些没有设计可言的深色衣服了。
好在这鞋很大很大,池鹿的手全伸进去握住,还有空余的活动空间。
她便又在旁边补了一些别的花纹,另一只也没有写字,而是画了一只黑色小豹子。
池鹿再去拿笔盒时,另一只戴有手表的大手已经帮她拿起。
“能不能帮我也画一个?”
这次问她的是盛书禹。
池鹿抬起头,才发现她身边一圈已经换了一拨人。
沈听迟笑眯眯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裴岸森则坐在另一边毛毯,就挨在她斜后方,黎厌则抱着拖鞋蹲在她右侧。
加上前面一左一右的盛书禹和靳尧洲,她再一次被这群人围在了当中。
路一妍她们几个早就上楼回房间了,客厅现在就只剩她和这五个男人。
跟停电那晚唯一不同的是,上次她看不清,这次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姐姐,我也想要。表叔都有的话我也会有吧?”
裴岸森捏着拳头,很有眼力见地帮她捶肩膀,“我想要的很简单,不会累到你的。”
盛书禹已经半蹲下来,将自己的那根塞到池鹿手中。
先是棕色的丙烯马克笔,随后他又找到一个粉色的,一并给她道:“我想要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方便吗?”
听他说到人物图,黎厌目光一动。
他立刻想到了池鹿偷画他睡觉那次,是个表情凶狠的小人睡颜。
黎厌不自在地靠近小声道:“那……可以给我也画一个小男孩吗,就是你之前上山在地上画的,这次能不能把我画温柔点。”
池鹿颇为无语地瞪了盛书禹一眼。
虽然画一对简笔涂鸦也就三五分钟的事情,但她也不是什么免费劳动力吧。
“我累了。”
池鹿伸出两根手指,“现在开始画画需要收费,先付先画。”
手机立刻响起转账提示音。
【裴岸森向你转账2000元。】
池鹿无奈看向他,“是两百,不是两千。”
裴岸森挠了挠头,小声道:“这么可爱不止两百。”
可下一秒,手机又想起了提示音。
【盛书禹向你转账200000元。备注:自愿赠予】
池鹿:“……盛总钱多烧得慌?”
盛书禹淡道:“多的是品牌溢价。”
他倒是很懂。
池鹿腹诽,先接过了他们叔侄的新拖鞋。
就这样,池鹿画界一举成名,身价大涨。
被他们五个人这么轮流一折腾,她半个多小时后才精疲力竭地回到房间,两条腿都直打颤。
一回房就直奔床躺下,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鹿鹿你还好吧?怎么才上来?”
正在试裙子的路一妍连忙跑过来,伸手摸她脸颊,“你脸好红哇。”
“画了九双拖鞋,腿都坐抽筋了。”
池鹿从被子里抬起头来,发丝乱糟糟地,“客厅还没开空调。”
“辛苦大美女了,本来还想让你帮我挑裙子的,那你先休息会。”
池鹿想说不辛苦,毕竟她刚才就赚了六十多万。
就因为盛书禹那句品牌溢价,沈听迟和黎厌也转了二十万过来,除了没坑自家侄子,他把其他人都坑了一道。
黎厌甚至不觉得被坑了,抱着拖鞋走的时候都是带笑的。
等腿不麻了,池鹿撑着床坐起来。
小小的双人房里,路一妍正跑进跑出地试裙子,林佩瑶抱臂站在镜子旁边,对她的裙子点头或是摇头,安淼则是在她每次出来时,都精准挑中最适配的那双鞋,拎起来给她。
这画面就像大学的四人寝,室友们正在为某个人的重要约会而一齐出谋划策。
看着这一幕,池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又看了看窗外,海天一色,宽阔无边的深蓝海面将这座岛屿连同别墅环绕着,映衬得这里像一处世外桃源,或许环境稍显恶劣,但完全远离了尘世喧嚣。
“我感觉蓝色更好看啊。”
“不该是紫色吗?”
林佩瑶和安淼意见不统一,终于齐刷刷扭过头来,“鹿鹿,你觉得呢?”
池鹿正想说蓝色,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汤宪的消息弹了出来。
【池老师,我现在拿着工具去布置现场了。麻烦你托住一妍别让她看到,万分感谢!】
【对了,我给她准备的手捧花是紫色的。】
池鹿不动声色反扣手机,“紫色吧。”
安淼忍不住勾了勾唇,林佩瑶则很是失落地叹了口气。
“那就紫色吧,就是不知道在自然光下面会不会显黑。”
路一妍说着拎着裙子往阳台走,“我去外面再看看。”
“哎——”
池鹿起身拉住她,“你就这样出去,被摄影机照到怎么办?”
林佩瑶:“对啊,房间的摄像盖住了,外面可没有哦。”
路一妍这才想起来头发是乱的,身上还只穿了一套打底单裙,连忙转身去了更衣室。
池鹿松了一口气,径自走到阳台往下看。
汤宪正和工作人员合力抱着一个大箱子往越野车上搬,依稀能看到里面的花束和彩灯。
等车开走了,池鹿才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她看到黎厌也同样搬着一个大箱子绑在了那台粉色机车后面,箱子里看不清是什么,但大多是粉色的。
那台爱车就这样成了货车。
此处正好在二楼,完全将大门口和沙滩沿线一览无遗。
更远处,裴岸森正蹲在海岸边上找东西,怀里还抱了个小篓子,手里牵着被遛猫绳拴住的Luson,一人一猫无比认真。
正门口沈听迟和盛书禹正分别跟工作人员在说些什么。
只有靳尧洲不知所踪。
【小裴好像一个离异带娃的猫爸,和猫崽一起在等猫妈】
【笑死,那黎小狗是什么,搬运工?泥瓦匠?】
【两个男孩明显是户外,熟男组在户内布置】
【虽然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什么,但是莫名觉得好温馨】
【女孩子这边叽叽喳喳听着也好欢乐好可爱,像在听广播剧哈哈】
【感觉每个人对待约会都很有心!就是说不能都约一次会吗!实在约不成能不能都亲一下啊】
【……全岛巡回粉丝亲吻会是吧?】
仿佛在回应弹幕般,卧室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四位老师,麻烦开门接收一下规则卡。”
池鹿离开阳台去开了门,工作人员递来四部备用手机,并收走了他们的手机短暂保管起来。
“下午六点,你们将会在手机上收到告白信,请挑选心仪的那一封并抵达现场。”
安淼打开规则卡,轻声念出上面的文字,“未收到信的嘉宾也请勿灰心,美好事物万千,你们将迎来今夜最美的焰火。”
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动113:离幸福只有咫尺。
路一妍最后换上了紫色连衣裙,又在安淼的协助下搭配好了鞋子和饰品。
忙完这一切,她才开始坐在床边小声背诵她看了八百遍的稿子。
是的,她特地写了一块巴掌大的手稿,就是怕晚上太激动会说不出话来。
路一妍一直觉得自己很理想化,她对另一半的标准就像她剧本里的男主,她希望他是高大英俊的天之骄子,事事都能做到完美。
不优秀的她看不上,太优秀的又总有股子傲气,她不喜欢。
最初上岛时,她只是奔着收集剧本素材过来的,没想到第一眼觉得汤宪很合眼缘。
就有了第一次组队。
再后来,她发现汤宪并不是个优秀且完美的人。
起码在这群男嘉宾里,他是最不起眼、最普通的那一个,这种人一般是她剧本里的男N号。
可路一妍却慢慢觉得他很可爱——
背她过泥地时摔倒后脸上沾了泥点子很可爱、上山下暴雨将外套倾斜向她这边时很可爱、没办法像盛总那样做出大餐但在厨房认真洗碗时很可爱、体力游戏比不过洲哥但从不认输很可爱、从始至终坚定投信给她也很可爱……
笨拙有笨拙的可爱。
普通有普通的可爱。
看着手稿上写着她和汤宪的点点滴滴,还有在岛上跟池鹿还有其他人一起经历的事情,路一妍鼻子就开始发酸:“呜呜呜……我想哭。”
林佩瑶故意凶她:“不准哭!”
路一妍眼睛红得更厉害了。
池鹿看了眼化妆桌,轻声道:“这款粉底不防水,你哭完后脸上会有白色面条泪。”
“是啊。”安淼也特地拿例子吓她,“之前有个男明星走红毯用这款出汗了,最后拍出来的图在热搜被嘲了一天。”
路一妍立刻把眼泪憋回去了,瘪嘴继续背稿子。
房间里,三个人各自忙碌,林佩瑶和安淼也已经换好了晚上看烟花的衣服,池鹿见她们装扮一新,也思索起晚上该穿什么。
要不就这条裙子,不换了?
林佩瑶扭头问:“对了,你们谁带了相机,我晚上负责给你们拍照吧?”
“我有微单。”
池鹿找出相机包给她,准备合上箱子时,才发现了角落里那条白色连衣裙。
是她第一期穿过的那条,连同靴子洗净之后就没有动过。
想了想,池鹿拎起裙子去了更衣室。
她出来时,林佩瑶和安淼差不多都准备完了,听到动静都下意识看向她。
看清池鹿的装束后,林佩瑶双眼发光:“是这一套!我心中的白月光!”她凑近打量池鹿,回忆道:“我当时看你第一眼还在想,女明星果然是女明星,长得跟个小手办似的,干嘛要来恋综跟这群臭男人谈恋爱。”
说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池鹿不禁莞尔,遥遥对上安淼的目光,对方或许想到第一期对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行为,表情有些许复杂。
就在这时,池鹿的手机响了。
那声音模拟了之前塞信进邮筒的动静,是咚的一声。
路一妍望了眼她的手机,紧张地坐直了些,没过多久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她连忙点开,低头去看那封电子信。
池鹿走回床边拿起自己的,就听手机跟门铃一样又响了一次,收信的小程序里已经挤了五个蓝色动态信封。
每个都争先恐后往前挤,像是希望被先拆开。
池鹿随机点开了其中一封,就听路一妍嘟囔着:“怎么是匿名信啊……”
她有些怔然,看向信纸。
[展信安。
我到现在还悟不到一些恋爱的道理,但在面对你的时候反而无师自通。之前看过一句话说:“食欲是最高级的性.欲。”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对一个人同时有食欲和性.欲,又是什么原因?
说来惭愧,每次离开我也都会反省当时是否会吓到你,这些行为否是影片里被人称俗的那部分,纯洁的交往似乎更值得让人称颂。但到下一次时,我还是会重蹈覆辙。
我会努力改正这个行为,当然如果你并不介意,那也很好。
说起来我们算是旧相识。
谢谢这次重逢,你给了我一个最难忘的夏天。如果你愿意抵达的话,我还有许多话想当面跟你说。
故事还未结束,愿今天才是这部影片的序章。]
盛书禹?还是沈听迟?
池鹿先是想到前者的那句“食色性也”,又看到后面的影片二字,想到了后者。虽然旧相识可能会是黎厌,但他绝对写不出这么文绉绉的话。
食欲……
沈听迟对她还有食欲?
池鹿对这人的变态指数又有了新的认识。
【是影迷就助力听鹿CP!!他俩可以直接包揽我今后的七夕成人档电影票……顺便什么仙侠都市悬疑片都拍一轮】
【所以是我理解的那个食欲吗】
【他不会还偷偷想舔吃妹宝吧(大骇)】
【这位才是真舔狗,字面意义上的舔prprpr】
池鹿又点开了下一封。
[好喜欢你,姐姐。
(想写一整页纸的喜欢来着,但是工作人员不让,他说会吵到观众的眼睛…)
其实姐姐一定不知道,我就是那天在水族馆和姐姐你对视的潜水员,早在之前的家庭宴会上我就看到了表叔旁边的你。以至于现在每天想着,要是和姐姐联姻的是我该多好……好在,姐姐现在也还是认识我了。
我今天也戴了你喜欢的兽耳和项圈,你会来海边看我和Luson的,对吧?]
这位就好猜多了。
池鹿想象着他说的那个画面——高高大大的少年戴着白色狗狗耳朵和白色铃铛,怀里再抱着一只小白猫在海岸边等待着她归来。
怎么说的莫名有种她抛夫弃子的感觉。
第三封的内容很短。
[我……想跟你告白,还想带你再看一次星星。告白礼物我准备好了,还有一些道歉的话,我也想跟你认真说一次。]
信纸上也就写了三行。
就在池鹿正要收起来时,却发现信纸的一排排横线有粗有细。她想到什么,把信纸放大又放大,果然在横线的下面看到了一些芝麻大小的字。
[之前不是故意凶你][我有好好练习吻技][也有对镜练习表情管理][姐姐]
【哈哈哈哈哈哈黎小狗又在发电报】
【怎么用电子字体也能缩小啊,我真服他了(扶额苦笑】
【看吧,拽哥恋爱也能变成小甜豆】
【笨笨的怪可爱的,不过最后一个助力票投给他了】
【延迟心动和林森见鹿这两对CP咬得好紧啊,马上要反超我的听鹿CP了啊啊啊】
“鹿鹿,那我和安淼先去找位置拍照啦。”
路一妍读完信就早已拿着手稿赴约去了,怕影响她的选择,林佩瑶识趣地抱着相机站起身来。
安淼临走前道:“我应该会在东边海滩,那里有大礁石,地势还高。”她顿了顿,“你要是结束了烟花还在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看。”
“好。”
池鹿朝她们挥手,“晚些见。”
室内归于安静。
池鹿这才继续拆开第四封。
[狐尾草以后在院落里张不开,我重新移栽了几株到东区和后山,留了一盆给你留作纪念。祛疤药膏我找之前的老中医制作了三盒,如果你工作室地址没变,明天就寄过去。
另外,那件彩虹吊带已经织完了。可以今天当面给你吗?]
每句话都好像冰箱上的便利贴,说着种种跟她有关的生活细节。
这种朴实的风格也很好猜。
池鹿将视线投到最后一封上。
[我们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吧。可以和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不再是斩钉截铁,也不再是神定气闲。
而是温和的询问,得知自己毫无筹码后,对方似乎再也无法做那个运筹帷幄的商人。
【最后这个是盛总?所以第一封是老沈吧】
【啊啊啊啊好难选啊】
【盛总开始追妻了,他是唯一一个知道鹿妹住所的吧】
【妈呀,联姻组的票数也飙得好快!是继靳风玉鹿之后第二个破三百万的】
【不可以,我的豹豹猫猫必须在一起呜呜呜你们也知道我从小没有妈妈!】
信纸的白光在眼底轻跃,池鹿也舒展开了微皱的眉心。
五封信都看完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
选谁呢?
池鹿摩挲着手机,若有所思地望向地毯上那枚抱枕。
五分钟后,她拿着手机下楼,跟工作人员展示了选择的那封信。
“池老师,这个场地不在室内在户外。”
工作人员领着她上了观光车,“路上有点颠簸,我带您过去吧。”
“麻烦了。”
池鹿拎着裙摆坐上车,随着小车摇摇晃晃地驶入了山里。虽然已经天黑了,但沿路都挂了吊灯,她看到曾经那片荔枝林、抓过河虾的小溪、半山腰搭建的营帐,生活区里还有简易厨房和洗澡的小木屋。
她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一角,那被铺了木板的泥巴路旁边,是单独为她修高的洗手台。
贴有粉色爱心和节目logo的白色敞篷车在密林中穿梭,摇摇晃晃地驶向目的地。
离海岸越来越远,却也离头顶的那片星空越来越近。
终于在一段下坡之后,车停了下来。
“池老师,我们到了。”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时间,“四十分钟后我会来接二位老师下山,届时你们会在单独的房间做选择。”
池鹿目送小车再次离开,才转过身。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架粉色秋千。
先前被扎在两棵棕榈树中间的朴素秋千,现在已经被重修得焕然一新。
有挡雨的顶棚,荡绳上也缠了细密的绒线,背后的粉色长幔正随着随风轻轻飘荡着,看上去扎实又柔软。
秋千两侧的空地还种了两排粉玫瑰和狐尾草,和节目组准备的其他花束挨在一起,长势喜人。
被蜡烛地灯环绕的空地上,男人正垂眸站着,手拎着袋子,还环抱着一束花。
他眉眼粗砺,抱花的手臂上还有疤痕,整个人看上去和周围这一切格格不入。
唯有那双眼眸里透露着诚挚与柔和。
池鹿拎起裙摆,朝那个方向走了一步。
【是豹豹!!】
【啊啊啊啊过年了】
【天呐,我就知道他一直早起去后院铲土种花是为了移栽到秋千这边,但没想到已经种了这么多了,这是半夜也来过吧】
【狐尾草被养的好好啊,叶子胖乎乎的】
【虽然猫猫是靠那个正方体抱枕盲选的信封!但素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盲选就是天选,俺们靳风玉鹿就是天选CP捏!!】
听到动静,靳尧洲抬眸看过来。
看到是她后,他怔了怔,眼中划过意外、惊讶、不敢置信等种种情绪,但他很快看到她身上那条白裙子,于是快步朝她走过来。
“我抱你过去?”
“这又不是泥巴地。”池鹿在他怔愣之际伸出手,“扶我过去就行了。”
靳尧洲望着月光下她那只小小的手,喉结轻滚了滚,伸手牵住又轻轻收紧。
唯恐弄疼了她。
相比于他的紧绷,池鹿倒是很放松。
她走到秋千前立刻就准备坐下,但在差一厘米的地方,她突然定住看了一眼靳尧洲。
看到她满脸警惕的模样,靳尧洲攥紧秋千绳,低道:“这次修得很牢固,不会摔下去。”
“这还差不多。”
池鹿哼声坐了下来,好奇地摸了摸上面的毛绒花,“都是你新织的吗?”
“是的。”
“地上的植物呢?你又是怎么带上山的?”
“移栽到桶里,一株一株的搬上来,这里土壤肥沃,有时再带些土回去。”
破案了,难怪她的狐尾草比别人的植物都长得快。
池鹿问完歪过头,见他还在离她半米的地方,便拍拍秋千,“坐啊,杵在那儿干嘛。”
这秋千本来是专门给她做的。
靳尧洲看着她旁边的空余,再加个他却有些勉强,但对上池鹿不解的眸光,他还是沉默上前。
就这样,两人腿根挨着并坐下。
秋千微微荡着,每一次起落,他和池鹿的肌肤便好似贴得更紧了一些。
耳边是轻拂过的山风,头顶是无边无垠的星穹。
身旁是他挚爱的人。
靳尧洲身体挨得燥热,却连呼吸都放轻,生怕重一些就会打碎这场美妙的梦。
可池鹿却并不安分。
她手搭在靳尧洲大腿根,又往里够了够,直到对上男人深暗的眼眸才无辜道:“我要验工,给我看看你织的那条吊带。”
靳尧洲打开袋子,将上面那件彩虹条纹的递给她。
池鹿望着袋子里:“下面那条又是什么?”
“给你织了一条围巾,秋天也可以当披肩用。”
“喔。”
池鹿摊开手里的那条吊带背心,除了上次她绣坏后被靳尧洲补救的那团小猫纹,其他地方都挑不出什么错来。
不过。
她拿手比划了几下某处的布料,歪头认真道:“你这里织的太紧了。”
靳尧洲看了眼她拿手罩住的地方,耳尖发热,很快错开眸,“那我拿回去改改。”
“改你也改不好。”
池鹿小声嘀咕,“算了,也许穿穿就松了吧……不对啊,但凡你看看自己胸围也不会织的这么小。”
说着她恨铁不成钢地用指尖戳了下男人胸口。
靳尧洲浑身一僵,下意识抓住她作乱的手指。
他的羞怔却被池鹿理解为了另一种意思。
“你紧张什么,搞得我好像要对你做什么一样。”
池鹿抽出手来,有点气恼,“你要是不愿意约会,我现在下山还能找其他人看烟花……”
很快她的手又被重新抓回去。
男人随之俯下身,将她挡在镜头之后,无奈叹气:“我只是,不想被你之外的人或者镜头看到。”
“你想摸哪里都可以。”
靳尧洲的大掌抓着她手指摁回他胸口,身体紧绷,吐字却灼热,“是这里……对么?”
池鹿懵了下,就已被他铺天盖地的气息笼罩住。
后知后觉低,她才发现那里的触感确实不错,特别是后来枕上去时,她感觉像靠住了一个不断升温的按摩椅。
忽略头顶低喘声的话。
又软又紧致,靠深了好像还有回弹感。
要是冬天能买一个这样的按摩椅躺上去看剧本,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池鹿靠着那处,随着秋千晃啊晃,感觉就这么躺一晚上也没问题。
她在对方肩窝蹭了蹭,很快阖上了眼。
靳尧洲被她靠着一动也不动,怕惊醒了她,又怕打扰了此刻的宁静。
夜色渐浓,吹来的晚风透着凉意,他拿出袋子里的围巾轻轻展开,单手披在了她肩上,替她裹紧。
即使失去了保镖的身份。
但照顾她已经变成了理所当然。
【头挨在一起了哎】
【好温柔的洲哥,果然是硬汉柔情】
【本来想看豹豹猫猫亲嘴的,但是这样也好纯】
【疯狂截图中……给我手都按麻了】
【能不能就这样坐一晚上跟我们聊聊天,不要下岛哇呜呜呜】
片刻静谧之后。
不远处传来焰火升空的声音,池鹿被动静惊动,刚睁开眼坐起来,就望着那接二连三的光点升高,在最高点五彩斑斓地璀璨绽开。
满天的烟花在岛屿不停盛放,映亮了这里的一整片夜空。
池鹿仰头看了好一会,才慢慢感叹道:“好美。”
市里禁烟火后,她已经很久没看过这样盛大的烟花了。
“嗯,很美。”
靳尧洲在喧杂中静静凝视着她的脸,看着她脸颊被焰火映得明灭。
每一次烟火升空的砰声都像极了他加快的心跳声,一次比一次急促。
靳尧洲猜想池鹿一定收到了五封信,可她偏偏挑中他的理由,他却不敢深想。
他甚至也不奢望结束之后,池鹿会做出牵手离岛的选择。
哪怕享受此刻,也是好的。
他会永远记得生命里有这么一天,他离幸福只有咫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心动114:正文完结。
黑夜中,无数烟花绽放的巨响在不远处炸开,火星在绽放后坠入海面。
裴岸森伫立在海边,正轻摸着安抚怀里的小猫。
蓝白气球恰好围绕出可以站两个人的空地,他身后搭高的四方架子下,耗费一下午找到的贝壳被串成了风铃,正叮当作响。
“姐姐好像不会来了……”他低喃道。
“喵。”
小猫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还是蹭了蹭他的手指。
而与此同时,山顶的某处观星台上,地面铺满的粉色花瓣也被风吹得四散开来。
黎厌坐在巨大的星球灯前面,身旁是某迪超大号的粉色狐狸玩偶,怀里还抱着一束巨大的粉色捧花。
他冷眼看着头顶转瞬即逝的银花,从花束里又抽了一支玫瑰,开始揪花瓣。
她会来的。
她不会来。
她会。
她不会……
很快,黎厌看着怀里只剩一瓣的玫瑰,默默扔掉,重新抽了一支。
【怎么镜头每次转给黎狗都好好笑】
【这捧花马上都要揪完了,他是不是也要掉小珍珠了】
【海边的小裴也好可怜啊呜呜,做了贝壳风铃都没人看,小猫也没等到妈妈】
【世界上又多了两只心碎小狗】
【同样的妹宝为什么不能有五个!我恨!】
此时别墅的院落里,半开放式的栅栏和椰林遮挡了大部分烟花,只有少许透过树叶缝隙映在桌上的玻璃杯壁。
餐桌背后的白色幕布只有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挤了柠檬汁的蓝色莫奈花园,早就在等待下彻底变成紫色。
沈听迟眼中只有投影仪淡冷的光
他望着对面仍旧空着的座位和那杯他替池鹿调的酒,捏着叉子始终没有动。
除了烟花声,沈听迟还听到了别墅某个房间飘来的钢琴声。
从始至终都在。
这时他又不免困惑,池鹿也没有选择盛书禹。
那她选择的是谁?
被装点得堪称求婚场地的钢琴房里,《City Of Stars》在琴键下刚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制作成红色心脏的冰淇淋蛋糕濒临融化,心脏表面满是水珠。
盛书禹从钢琴前起身,拿起旁边的项链盒端详片刻,缓缓合上了盒盖。
【我天,这项链上的粉钻比我晚上吃的卤鹌鹑蛋还大】
【这一枚上亿了吧,盛总你早在信里也说说还有粉钻啊!!写那么含蓄的信做什么】
【熟男组的布置都好像订婚现场喔,他们还都穿的正式西装】
【沈老师那边的画面太像影片ending了,幕布上的男主角自始至终都没等到他的女主角】
【我不听我不听(捂耳朵)听鹿都没开机怎么会BE!!】
后来整个心动小屋都亮起了灯。
烟花自院子里升空,照亮了整片屋顶。
“……月初还吐槽这岛好荒凉,现在倒觉得哪儿都好看。”
林佩瑶坐在礁石上卡嚓卡嚓,“之前去马代我都没这么舍不得走。”
安淼道:“可能在一起的人不同?”
“有道理,哎特别是他们四个冷着脸的样子,倒是很出片。”
林佩瑶抱着相机扭头,将镜头对准了不远处礁石上的沈听迟和盛书禹。别墅清场后,这两个人就被工作人员带到了这片地方看美景,黎厌和裴岸森也在。
不过黎厌坐得最远,在一块单独的礁石上。
他怔怔看着烟花,也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路一妍和汤宪手挽手从海岸另一头走来,看到林佩瑶他们后,路一妍说了一句什么,松开汤宪的手臂朝她们跑来。
路一妍也没管礁石脏不脏,直接坐下:“来来来,咱们一起看烟花。”
林佩瑶看着她脸上的甜蜜笑容,打趣道:“背手稿有效果吗?你晚上没忘词吧?”
路一妍得意道:“我现场说得比稿子还好。”
安淼给她腾开地方:“你往这儿坐,正好让鹿鹿坐中间。”
“她还没来?”路一妍环视一圈,更惊讶了,“所以她选的是洲哥!”
林佩瑶连忙比了个嘘,但男嘉宾那边的气压还是更低了。
又过了一会,一辆白车从山路开下来,停在了院门口。
看见车里先下来的男人,还有被他扶下车的女孩,安淼不由坐了起来。
听到动静,其他几个人也都向那边看去。
但看到靳尧洲和池鹿紧牵的手后,有几个人的脸色还是变了变。
靳尧洲略过了那四道快要在他身上钻出洞的视线,低声问:“你想去哪看?”
“找她们去。”池鹿朝安淼那处扬起下巴,“你呢?”
“随便找个位置坐坐。”
池鹿跟他分开后,走向了那片最高的礁石滩。安淼伸手来扶她,看着她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都没问。
池鹿猜她可能是想关心进展,又怕是多管闲事。
她便笑了下,“是坐在这里吗?”
“嗯,咱们靠近些看。”路一妍将她俩拉近,头也挨过来。
四个女生就这么肩并着肩靠坐着,背朝大海望着头顶的火树银花,任由海风轻拂身后的长发。
一直等到烟花声彻底止息,她们都没有动作。
最后还是林佩瑶先拿出相机,伸直胳膊拍了几张合影。
“照片都在你相机你了,下岛记得传给我啊。”
路一妍摇晃她胳膊道:“鹿鹿,下岛记得常联系。”
沉默了良久的安淼这才也道:“……我也会给你发杂志邀约的。”
“知道,知道。”
池鹿回应完前两个,歪头道:“那我就提前谢谢安大主编提供的工作机会了?”
黎厌在旁边等了半天。
好不容易等到她们散了,他想上前找池鹿说话,又眼见着她被工作人员带去了备采室。
黎厌一抹眼角,咬了咬牙。
“池鹿!”
池鹿听到带有哭腔的喊声,以为是裴岸森,回头见是他,诧异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
“你……待会选谁?”黎厌不安地看着她。
池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跟上来的沈听迟,终究什么都没说。
二十分钟后。
靳尧洲也被带进了备采室,镜头之外的会议桌上放了两杯茶,一杯未动,一杯则见了底。
他路过时看了眼那处,若有所思。
这次的采访问题比以往都要多。
原本靳尧洲独来独往,又不善言辞,节目组大概觉得他的单人镜头剪不出综艺效果,所以连单采都只有四五个问题。
但这次却问了他十二个。
大部分都跟池鹿有关。
有问他还记不记得他和池鹿的初次约会,记不记得池鹿选了他的丝带后系在了哪里,如此种种。
靳尧洲都答得流利。
弹幕情绪更加高涨。
【啊啊啊好甜!!】
【原来豹豹都记得猫猫的事情呜呜呜】
【咋办,感觉沈老师好像真的只能走上位插足之路了】
【哈哈哈哈要是这样能让我的CP成功,我也想劝盛总放下身段了】
【但是为什么鹿妹的单采不是直播啊,节目组想卖什么关子】
【我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就在这时,对方问他:“那如果让你在下岛前和一位女嘉宾牵手成功,你愿意跟池鹿牵手吗?还是说另有人选?”
听到这句话时,靳尧洲目光稍定,却在她脸上看到一丝慌乱与怜悯。
是的,怜悯。
而并非祝福。
靳尧洲立刻猜到了什么,但还是一字一顿认真道:“我愿意跟池鹿牵手,也只想跟她牵手。”
对方被他严肃的语气震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但……”
“池老师选择的是不牵手。”
靳尧洲从备采室出来时,海风变大,院子里的遮雨棚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向大门口的那一排行李箱,里面那个池鹿的大行李箱已经不见了,沙地上只留下箱轮碾过的痕迹。
“作为未牵手成功的嘉宾之一,她将获得累积积分最高的奖励,也就是我们的两千万奖金。”
“不过池老师行程紧张,跟导演聊完后已经先离开去赶飞机了。”
靳尧洲回忆着最后两句话,跟随箱轮痕迹往外走。
走到沙滩时,痕迹已经彻底被风吹得看不见了。
弹幕也被这惊天反转惊得凝滞了几秒。
直到,航拍镜头再次转向某处,画面里终于出现了消失良久的身影。
女孩一出现,原本饱和的在线人数又开始疯涨。
凝固的弹幕也立刻井喷,变成了满屏的感叹号。
池鹿拎着裙摆,单手拉着行李箱往路边走。
风沙变大,她的步伐仍旧没有放缓半分,脚上那双靴子让她仍旧能在沙滩上如履平地。
池鹿走的路恰好是当初来的那条路。
风吹开她耳畔的黑色长发,露出她那张未施粉黛的巴掌脸,清纯得一如初见。
这画面渐渐和观众们当初第一眼看到她时的画面重叠在一起,没有半分变化。
起初她面对着满屏的辱骂和讥讽,面色平静地走入了大众视野。
时至今日,舆论逆转。
成为了话题中心的池鹿也一样平静离开,完全用行动在阐明,她并不在意这些。
观察室里。
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分析CP的观察员们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忘记此时还在直播。
直到行李箱被助理搬上了车,池鹿钻进车中。
看到黑色保姆车渐渐驶离环岛公路,岑澜才如梦初醒地猛站起来,望向大屏时往日阴郁的面容都有了几分喜色。
【虽然但是,岑澜表情好好笑】
【你还是观察员啊岑老师,偷着乐就好了不要明着乐!】
【所以妹宝最后谁也没选对吗(哭)】
【那可是两千万啊!选男人是拿不到这两千万的!!】
【其实这样也好,唉虽然伤心但看到其他CP也都be了又没那么伤心了】
【笑死好缺德,但我也是这个心态】
【CP粉也落泪了,不过想想猫猫给了豹豹一个最后的约会,也足够让我纪念很久了】
【但我感觉鹿妹危险了,你们看原本黑化的只有那四个,洲哥当保镖还能拦一栏,现在洲哥也黑化了的话……】
【妹危,速跑】
池鹿在机场办完手续,才在贵宾休息室简单吃了点水果沙拉算作晚餐。
她靠在沙发上翻看挪威的旅游攻略,经纪人的电话很快拨了过来。
“你提前结束了?”
“嗯。”
“我看你跟节目组说要赶行程,火急火燎就来机场了,但你最近一周不是没什么行程吗?”经纪人困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还是你接了什么私人邀约?”
“都没有。”
池鹿想了想,“那你顺便帮我把不急的工作都再推后一周,我想休息半个月。”
“半个月?!这么久,你要去哪?”
池鹿正好刷到那条弹幕,便勾唇轻声道:“为了躲追债的,是得跑远点。”
经纪人:“??”
池鹿登机前,恋综的录制也恰好结束了。
数以千计的消息争前恐后挤入她列表,她还来不及看,就在空姐的提醒中打开了飞行模式。
飞机划入夜空,窗外是渐渐清晰的海岛轮廓。
漫长的海岸线之外依稀可见跨海大桥,还有那处不起眼的小岛。
池鹿盖好毛毯,闭上了眼睛。
……
临近晚上九点,商场门口的人流都在往外走。
一道高大身影却逆过人群,快步跑进商场,进了电梯后直奔六楼,他最终停在了一家即将关门的黏土店门外。
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穿着粗布围裙,正和年轻女店员说着什么,关掉了桌边的灯。
室内暗了一大半。
男人定定望着橱窗货架上的那个黏土人,朝店里迈开步子。
数十分钟后,男人才出来。
他重新看回橱窗,老奶奶已经踮起脚,笑眯眯将一枚新的毛毡人放在了刚空出来的位置上。
靳尧洲这才低下头,摩挲着手里那枚黏土小人。
作为交换,他刚用自己做的毛毡和店主换到了这个。
靳尧洲本以为毛毡是完全照着池鹿第一期的样子做的,会很像她,但直到拿到这枚她自己上色的黏土人偶,才有种她真的在身边的感觉。
着色、笔刷,都是她的小习惯。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靳尧洲抬起头,与一步之遥的岑澜四目相对,对方似乎也是疾奔而来的,整个人气喘吁吁。
观察员要先坐游艇从酒店下岛,他不得已慢了一步。
岑澜冷冷盯着他:“两千万,卖不卖?”
“不。”
靳尧洲沉声拒绝,侧身与他擦肩而过。
……
两个小时后,飞机外景色一新,依稀能看到南湾市璀璨繁华的灯景。
池鹿摘低眼罩微微偏头,突然发现隔壁座位上的人正在看她的恋综,看画面好像是已经剪辑播出的前几期。
她摸出口罩戴上,这才坐直了些。
耳边突然想起熟悉的电子音。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主线任务,并达成隐藏结局:女配的夙愿,以及隐藏成就:规则主宰。】
【注:女配的夙愿是指她也想变成所爱之人心中,爱而不得的人。】
【规则主宰是指在剧情中将规则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好中二的名字。
池鹿揉了揉眉心,大概猜到了它说的成就是什么。
她和导演赵卫诚那晚重新签订的并不是像沈听迟那样的合约,而换成了对赌协议,赌注则是她在为节目能带来多少的单人热度。
无论赌赢赌输,与赵卫诚来说都是不亏的买卖。
即使他输了掏了更多的钱,这档恋综也是他日后拉投资的敲门砖。
所以赵卫诚当晚在换协议后才爽快签字了。
今晚掏钱也还算爽快。
池鹿:【所以我的奖励是?】
系统:【恭喜您获得最终奖励——浴火重生。】
更中二了。
池鹿摘下口罩小抿了一口橙汁,【什么意思?】
系统:【您即将获得一次重返原世界的机会,请问您的选择是:是或者否?】
池鹿一怔,她没有想过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而且这一天还来得如此之快……她还没来得及去挪威旅游呢。
窗外的夜景越来越清晰,飞机快要落地南湾了。
池鹿不再犹豫,立即道:【是。】
话音刚落,巨大的晕眩感便朝池鹿袭来。
手边的橙汁并没有摇晃,但她整个人仿佛在从这句身体里剥离,与其说是剧痛,倒不如说是头皮发麻的撕扯感。
意识涣散前一秒,池鹿听到系统模糊的声音。
【正在为您解绑洗白系统……】
池鹿后来直接晕了过去。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她才意识回笼,整个人不再是轻飘飘的状态。
一阵阵冷风吹拂着她的发顶,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走动声。
池鹿缓缓睁开眼,好几分钟才适应了室内刺眼的灯光。
也就是这一秒,听觉一并归位,各种陌生而又熟悉的动静传入她耳中。
“鹿姐,你醒了?”
池鹿侧过眸,看到一个圆镜框的年轻女孩颇为关心地看着她。
那是她自己的助理。
“凌蓓?”池鹿无意识喊出她的名字,坐起身时,感觉什么滑落下去发出一声响。
凌蓓已经帮她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导演组那边的人刚才说威亚出了点问题,有安全隐患,已经加急去整修了。咱们还能再休息一会。”
池鹿接过剧本,愣愣看着上面的字。
《尘溪春》是她生前正在拍摄的古装剧,也就是那场杀青戏,她因为吊威亚发生了意外而从城墙跌落。
凌蓓说的安全隐患,只怕就是害她出事的那根道具。
所以因为她完成了小说剧情,穿回了出事的前几个小时,所以也能避开这场即将发生的意外事故了?
池鹿从床上下来,环视着眼前熟悉的一切。
而凌蓓已经和以往一样,帮她冲了一袋黑咖啡消肿。
池鹿看着她忙碌进出,犹豫良久忍不住道:“你有没有看过一本小说,应该是同人文,叫……《大佬的素人女友竟是我》。”
凌蓓手一抖,水加多了。
“鹿姐,我错了。”
池鹿:“嗯?”
凌蓓哭丧着脸道:“我不是故意摸鱼的,我就是平时你睡觉才偷偷看看小说打发时间,而且那本小说我也追完了,后面指定不看了。”
“你别慌,我就随便问问。”
池鹿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你看的那本小说女主是叫安淼吗?”
“是有安淼这个人,她跟女主也怪好嗑的。”凌蓓想了想,“哦对了,这本书我都默认女主是你……等等!鹿姐你也看了这本?”
池鹿静静看着她。
凌蓓慌了,连忙道:“这肯定是哪个粉丝乱写的你别忘心里去……你真看了?”
池鹿:“没怎么看,但我不能看么?”
凌蓓红着脸摸耳朵道:“也可以,但是我其实都是当小皇文看的。”
池鹿:“……”
趁着空余时间,池鹿威逼凌蓓交出了她看文的链接,然后粗略看完了那本同人文。
不出所料,内容跟她在岛上发生的一切都一样。
甚至最后的一章发表时间就是一小时前,也就这么一会,章节评论区就已经多了上千条评论。
【虽然池鹿跟沈听迟毫无合作,但我竟然在小说里嗑到了】
【作者Loop大大主页都没有其他作品诶,感觉像池鹿黑粉又不太像】
【要不是池鹿还在剧组拍戏我以为她本人写的】
【……笑死,说不定是鹿鹿梦男粉】
【喵的,这个靳尧洲到底谁啊?我翻看了池鹿每次走红毯视频都没看到这号保镖啊】
【Loop编的吧】
【不太像诶,既然盛书禹还真的开了致灵科技的公司,黎厌也确实是F1赛车手,那保镖这号人应该也有啊】
【半真半假吧,黎厌童年倒也没那么凄惨】
【其他都感觉是真假参半,但跟岑澜那段怎么像真的】
【这本书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我的CP离结婚就差认识了】
【追完突然好喜欢妹宝,想问问池鹿本人就是这个性格吗?】
【素!入股不亏!!!】
池鹿看完评论区点开作者主页,确实是一片空白。
Loop这个单词,不就是循环的意思吗?
还未深想,手机突然有了来电。
看到是没有备注的号码,池鹿只当又是私生便没有接。
对方却锲而不舍地拨了一次又一次。
池鹿看着那串号码,这才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被她分手后删掉备注的岑澜。
她这才接通。
听筒里很快传来岑澜低哑急促的声音。
“别去吊今天的威亚,会有危险。”
池鹿一怔,听出他的声音有些不对,“……你怎么了?”
不待她多问,凌蓓已经从房车外跑回来道:“鹿姐,副导刚才来说威亚已经完全修好了,杀青戏可以开拍了。”
“就去。”池鹿拿高手机对那头道:“我知道,已经解决了。我晚点再打给你。”
“……好。”
电话被挂断,只留下一连串的嘟声回荡在公寓房间内。
岑澜仰躺在客厅沙发上,连拿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手机从他颤抖的指缝滑落到地毯上。
不止是手,他整个人都在发抖,面色惨白,冷汗淋漓。
也就是刚刚他和池鹿一起穿回来了,回到了他跳楼之前。
但脑海里有一道冷漠的声音告诉他,他是意外穿书,并不是像池鹿一样完成任务合理离开。
破坏规则者无法被抹去痛觉。
因此岑澜必须继续体会着跳楼那天被穿越中止的种种感受……坠落后五脏六腑炸开般的痛、全身骨头震碎的痛,以及他恐高却从高处跃下时心脏紧缩的刺痛。
从午后再到傍晚。
天彻底黑了之后,冷汗浸透了衣服,岑澜在沙发上痛得几欲昏死,却又因为这具身体完好无损,而无法彻底晕过去。
他只能紧抓着沙发,目光迫切地在房间寻找焦点,最后定在他和池鹿的合照上。
岑澜紧绷的面容稍稍放松了下来,是啊,起码他活下来了。
活在了有池鹿的这个世界。
……
工作的繁忙很快让池鹿将同人文的插曲抛在了脑后。
杀青之后,她即刻飞往两个城市参加品牌活动,还要参加一场直播,忙得脚不沾地,偶尔有闲暇时间也都用来补觉,也没有空再去想什么。
周六下午,池鹿还在直播间由化妆师补妆,顺便翻看手里的台本。
即使是中场休息时间,弹幕也都在询问她的去向。
【主播呢?】
【鹿鹿咋不见了】
【这款精华好用吗,有点心动】
【看了某文慕名而来的,妹宝还真的跟书里一样可爱】
【哈哈哈哈一样】
而市内的某座别墅内。
直播间里的种种动静也正传入某人耳中,盛书禹挂断电话取下耳机,踱步走到沙发边,看着自家这位年轻堂妹手机里的画面。
看着画面里那人的一颦一笑,盛书禹目光微定。
“哎呀哥,你吓死我了。”
女孩扭头看到他,连忙捂住手机,“哥你干嘛偷看我手机。”
“在看什么?”
“就一个女明星啊,池鹿,说了你也不认识。”
盛书禹颔首离开,没有反驳她的话。
女孩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吓死她了,她平时就最怕这个严肃古板的堂哥。
所以得知他被写到同人文里,还要跟裴岸森那小子抢女人时,她看得都乐死了,越往后看就越面红耳赤,甚至开始畅想起来,要是真的能有这么一位堂嫂嫂……
但刚才看堂哥那表情,就是完全不认识池鹿嘛。
这本小说果然是瞎编的。
女孩并不知道的是,盛书禹上到楼梯转角,就开始循着记忆搜索到那个直播间。
池鹿果然正在直播之中。
说来奇怪,他最近做了一个很长很细致的梦,梦到的就是他和池鹿的点滴。
梦真实到仿佛就是发生在生活里的真事,醒来时,盛书禹也曾一度想立刻找到她,跟她重新见面。
但他去网上搜索他和池鹿的名字,却只能搜到一本不知缘头的小说。
盛书禹开始怀疑他是否误读过这本小说,才留有如此深刻的印象。
若是贸贸然找上池鹿,她不知情又该如何?
盛书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虽然在跟池鹿见面这件事情上冲动过几天,但想到这种可能,还是将心思强按下来。
开着直播,盛书禹回到书房继续开始忙自己的工作,偶尔眼酸,便停下来靠着椅子,任由女孩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明明助播有些吵闹,可他听着那些动静竟莫名心安。
“那今天的直播也到了尾声,我们鹿鹿当然也给大家准备了福利,当当!就是这一套护肤精华,我们会通过抽奖抽出一千位幸运粉丝……”
“对,套装里还有500份池鹿的专属手绘明信片签名及面膜一盒!”
主播正在向镜头展示那张明信片。
白色的卡面上画有一只可爱的、赤红色的小狐狸,不论是笔触还是颜色,都跟池鹿在心动小屋里穿的那双拖鞋上画得一模一样。
盛书禹放下钢笔,定定看着手机屏幕。
池鹿已经帮着主持人将明信片和面膜盒重新塞回礼品袋里,并随意挑了一根丝带绑紧。
那是一根薄荷绿的丝带。
同样的丝带,他只曾在第一期代表池鹿的篮子里看到过。
盛书禹喉结轻滚了滚,他立刻关掉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今晚的工作很重要。
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
“刚才那是谁的签名?”
“……池鹿的。”
两个小演员压低声的交谈仍旧传入了沈听迟耳中。
恰逢剧播期间扫楼,对接的工作人员桌子上放着一套用精致相框裱起来的明信片,开始他们还喜滋滋以为是他们这部剧主演的签名,一问才知道是池鹿。
行程结束后,沈听迟也坐上了回酒店的商务车。
路上经纪人照例给他几个最近的剧本,翻到最后一册,他才看到唯一一个恋爱题材的。
恋爱本最后看,是他和经纪人心照不宣的习惯。
毕竟沈听迟现在还接不了这种戏份,看到感兴趣的会去了解,但也仅此而已。
等其他人接了他看好的恋爱本,他也会去影院观摩,学学别人是怎么演的。
但今天破天荒的,沈听迟认真看了十几页。
临到下车,他才问道:“这部剧的女主角定了吗?”
“还没,你有推荐人选?”
“嗯。”沈听迟笑了笑,“如果她愿意,我也会参演。”
经纪人瞪大了眼睛。
……
日子又这么风平浪静过了一周。
新学期开学,裴岸森住的寝室楼翻新,一直生病告假的室友也返回了学校,他刚搬着行李箱推开宿舍门,就看到一个瘦高文弱的男孩正背对着他在墙上贴东西。
海报从上到下慢慢展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才完全映在了他眼底。
裴岸森愣在原地,差点无意识喊了一声“姐姐”。
直到室友转过身,朝他憨憨一笑,“这我女神,漂亮吧?”
裴岸森:“……漂亮。”
“那必须的,她最近来我们学校宣传新电影,我都已经报名志愿者了。”
室友朝他炫耀般地晃了晃手中的报名表。
裴岸森一怔,“这个表要去哪里领,嗯,我的意思是有学分吗?”
“没有,我也是问了我融媒体中心的朋友才拿到的。”
裴岸森点了点头,取下肩上的背包,坐下来便迫不及待地给中心的学长发信息。
……
“那边是什么鬼动静?”
赛车跑道看台上,一个红毛男孩拉着朋友问道。
“害,说是有一档汽车综艺想来咱们这儿录制,今天先来踩踩点取景。”
“难怪一堆摄像机,要我说有些明星也真是爱作秀,头发披着不扎就上车了。”
红毛男孩吐槽到一半,想到以往这时候黎厌会不耐地训他几句,便悻悻往旁边看了一眼。
可此时这位银灰色碎发的少年并未看他。
他似乎都没有在意他们的聊天,只是在那堆零食里翻找着什么。
见他找了一根棒棒糖撕开,又开始找第二根。
男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厌哥,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黎厌扫他一眼,“这不是吃。”
“那是什么?”
“练习。”
“……啊?”
吃棒棒糖除了粘舌头,还能练习车技吗?
……
九月初,池鹿手头的工作终于忙得差不多了。
手里除了有一册新剧本要看之外,就再没什么别的事了。
池鹿特地趁着假期飞回了最南边的海滨城市,还定到了嘉瑰湾海瑞酒店最好的房型——她在书里住过的总统套房。
说来也写实,这本书里的酒店现实中还真有。
这间总统套房更是从价位到位置都跟她之前住的那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房型。
这一套床和浴缸更大,也因此少了一间茶室。
且因是单人入住,池鹿的房间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布置得处处暧昧,花瓣也都换成了清新的粉白色。
她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躺倒在床上,打滚哼唧。
滚玩歇够了池鹿才想起来剧本的事,便打发时间般地翻开了上次看到的那页。
据经纪人说,这是难得的好剧本,但难的是需要实景拍摄。
这取景地也不是国内,而需要远赴国外。
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必要时剧组甚至需要安排当地的雇佣兵陪护。
经纪人以为这番话起码会吓到池鹿。
但她只是面带好奇地接了过来,“听起来很刺激呢,我看看。”
这一看就看到了今天,池鹿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要翻开几页剧本了。
临近下午,她的手机弹出来几条消息。
【凌蓓:鹿姐在吗?】
【凌蓓:《ALLE》杂志突然给我们发来了杂志邀封,那个主编你猜是谁!?你肯定不认识,但名字你很熟的!】
池鹿:【谁?】
【凌蓓:安淼!!!】
【凌蓓:熟吧,这可是那本书里的人物!】
看到那两个字,池鹿一怔。
她几乎是立刻想起安淼下岛前跟她说的那句“我也会给你发杂志邀约的”,而现在邀约就真的来了,她也没有傻到觉得一切都是巧合。
毕竟杂志封邀的含金量极高。
平白无故的,这个杂志为什么偏偏给她发来邀请?时间还又这么紧凑?
池鹿摩挲着杯壁,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
有记忆的会不会不只有她和岑澜,还有其他所有人?
但如果真是这样,这半个月倒是有点风平浪静得过分了。
怀揣着这个念头,池鹿看剧本都心不在焉的。
她索性收拾好行李,拎着泳衣去浴室洗了个澡,准备下楼转转也顺便散散心,等天黑了再回来。
擦干头发后池鹿坐在沙发上,拿起红色指甲油给脚指甲上色。
刚涂完一只脚,大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谁啊?”
池鹿问了一声,却没人应。
她看了眼挂钟时间,现在也还没到管家上来送餐的时候。
但那敲门声一声比一声紧,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池鹿只好放下指甲油,翘着未干的那只脚,一路蹦跳到了门口。
“谁啊?”
池鹿一边问,一边凑近猫眼,却在看到门外景象后愣住。
竟然是他。
……怎么会是他?!
池鹿这才后知后觉。
原来这段时间的风平浪静只是表象,她早就已经处在了风暴的中心。
而且这样的风暴,还会持续发生在往后的每一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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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国庆快乐!正文就先写到这里啦!!
开放式是开放式!
番外终于可以抡大勺炒饭了!另外番外是书中世界和现实世界交错,也可以试试abo或者人鱼元素什么的(小裴适合这个),大家想看什么都可以在评论区激情留言,能写的我尽量写,不能写的就……靠大家脑补啦0.0
希望这本书给了宝子们一个良好的追更体验,因为我手速特别慢,一小时写五百字那种,为了不断更每天下班就开始屁股坐烂(bushi),好在是完美的写到了正文完结,谢谢大家的留评陪伴~会搞一个小抽奖感谢大家ovo
第一百一十五章 番外01:靳尧洲-原书世界01
南湾市中心医院。
空旷的医院走廊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最后停在了某间病房门外。
风尘仆仆赶到的男人望着房间里忙碌的两名护工,以及床上安睡的老人,焦躁的神色才有些许和缓。
他后退两步,打算找个凳子坐下,走廊转角却正好走来一个提着饭盒的男人。
看到是他,男人一瘸一拐地跑上前来,喜道:“洲哥,你忙完工作了?”
靳尧洲:“嗯,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多亏你的照顾,看我这儿一个护工忙不过来,还给我又找了个护工轮班。”
赵恒先进去递了饭盒,才走出来,“新来的这个手脚也麻利,给我省了不少事。”
靳尧洲:“护工的事是谁联系的你?”
“就一个姓何的女士,说是你的同事。”赵恒也困惑起来,“难道洲哥你不认识她?不是你安排的?”
靳尧洲眸光微动:“……认识,是我记漏了。”
赵恒笑了下,“你还没吃吧,我带你去楼下吃点?苍蝇馆子,你可别嫌弃。”
一餐饭吃得热络却又客气。
热络在于赵恒态度热情,即便腿脚不便也忙前跑后的端面拿筷子,但他又把靳尧洲当做了恩人,说话间不免带着敬意。
离开了国外那样的特殊环境,脱离了战友的身份后,他们之间再无其他纽带。
靳尧洲察觉到这种微妙的变化,便只询问他母亲的近况。
赵恒吃了一大口面,含糊吞咽,“她老人家病情也稳定了,现在时不时还能喊出我的名字。不过我一直都做了最坏的打算,毕竟明天和意外说不准哪个先来。”
赵恒这才突然想到什么,一愣,“洲哥,你……你也节哀。”
靳尧洲添了一勺醋,淡道:“都过去了。”
饭后见赵恒面露疲倦,靳尧洲主动提出改天再来看他,临行前去水果店挑了一大袋子水果,烦请他带回给老人。
赵恒接过后支支吾吾半天,将一个东西塞到他手心。
靳尧洲低头一看,是一张银行卡。
“洲哥,你这两年打给我的钱我都存进去了,以后你人来就行了,这些都不用了。我也不能总麻烦你不是?”
“拿着,生病费钱。”
见他要退给自己,赵恒连忙摆手道:“我都麻烦你四年了,况且我现在也找到工作了。”
靳尧洲想将卡塞回水果袋,却被他堵住手。
“洲哥。”他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苦笑道,“你也知道我性子,我也不想总当趴在兄弟身上吸血的蛭虫。”
送走赵恒后,靳尧洲站在住院部楼下,看着偶有进出的人群。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或焦躁或疲倦,难有真正放松的面孔。
几年前,他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年轻时是一名战地记者,和一个外国人相爱后连婚礼都来不及办,两人四处奔波时生下了他。
靳尧洲刚出生便过得不安定,见过枪林弹雨,更是见惯了死亡。
后来他父亲在战争中去世,母亲几经辗转哀思过度后也确诊重病,急需一大笔钱治疗,他不得已去当了雇佣兵。
那是一段灰暗的、刀口舔血的日子。
赵恒是那些人里唯一的华人面孔,也跟他关系最好,甚至经常借钱给他。但钱凑齐了,治疗却并未成功。
简单处理完后事,靳尧洲完成了最后一次工作就打算离开。
却没想到出了意外,工作难度并不像事先声明的那样,赵恒为了掩护他,甚至被打中了一条腿。得知他也是为了给家里人治病,这次借钱的人换成了靳尧洲。
回国后,靳尧洲一直给明星当保镖,每个月会寄给赵恒一笔钱。
不过这份工作以被池鹿解雇而画上句点。
后来他也辗转当过巡林员、野营领队和一些室外工作,某次被他带队的学员恰好是这档恋综的筹划人员,便向他发来了邀请。
靳尧洲无心恋爱,但他当时需要那笔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