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心动101:现在还睡得着吗。
“停电了?”
“嗯,应该是。”
没了吹风机巨大的嗡鸣和电器的运作声,室内安静得异常,周围六个人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也许是空调也停了,室内的冷空气迅速流失。
那几道沉绻的吐息越来越低促,甚至落在池鹿周身各处,她感觉窄小玄关里仅有的氧气都被掠夺殆尽了。
池鹿下意识站起来,脚却踩在了一双温热掌心之上。
她一个不稳往后栽倒,在坐倒回去之前已经有人更快伸手,护住了她的腰和双肩。
但……不止一个人。
三只大掌巧妙地落在了不同的地方,仅凭力度她分辨不出谁是谁。
池鹿在黑暗中睁大眼,但意外来得太突然,她什么也看不清。
他们是怎么找准方位的?
池鹿只好喊道:“靳尧洲?”
一道男声从远处传来,“我在。”
池鹿:“你出去看看是不是别的房间也停电了。”
“都停了,浴室窗户外面的几盏灯都熄了。”
靳尧洲的声音由远及近,又不知是挤到谁,连同她肩膀的手掌也移了位,他似乎走到了她面前,像一堵热墙堵住了原本就难以流通的空气。
“先把头发彻底擦干再出去,夜里露气重,免得着凉了。何况现在是直播,节目组应该有应急预案,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找过来。”
池鹿犹豫片刻嘟囔道:“……你看得清么。”
落在她头顶的毛巾回答了她的质问,男人动作轻柔,隔着一层毛巾反复揉按她潮湿的发根,连同最凉快的头顶也跟着热了起来。
与此同时,池鹿感觉到脚边传来一股异动。
岑澜似乎不悦于她第一个喊的是靳尧洲的名字,原本紧挨着她脚背的手掌,突然往上攀滑,握住了她的脚踝。
除了彼此,谁都不知道她裙摆下的动静。
池鹿对他的疯劲很了解,又怕他此时发疯,只好咬唇佯装无事发生。
就这短短的半分钟,池鹿感觉身体各处升温,后背出了一身汗。
蒸桑拿都没这么见效。
池鹿忍不住抖了抖睡袍的下摆,给自己扇风,拉扯时却感觉到一股阻力,像是外袍的蕾丝又勾到什么东西了。
她探出手,顺着衣角往前摸,却摸到一个四四方方的金属物体。
物体上有冰凉的纹路,往上是顺滑的衣服布料,往下……
池鹿还未分辨出为什么同样是布料,下方却格外热一些,作乱的手就已然被人抓住。
金属表带硌在她腕间,头顶的呼吸声也更加低沉。
六个人里谁戴了表?只有盛书禹吧?
一道猜想刚滑入脑海,耳边就传来裴岸森的声音。
“姐姐,太晚喝水容易水肿,我现在把柠檬水拿过来。”
“……好吧。”
池鹿心里想的却是,怎么他也看得清?这群人都是夜猫子么。
很快,一个冰冷的水杯被递了过来,不是递进她手里,而是从侧面径直贴在了她唇边。
“我喂你,姐姐。”
少年温柔地笑着道:“就跟之前喂牛奶一样,一滴都不会洒出来的。”
池鹿现在也确实没有手去接,她热得要晕了,只能应允。
凉水入唇,立刻纾解了胸腔里的燥热。
池鹿吞下第二口时,那只被抓住的手,突然被男人引导着重新探向原处,他的肢体语言仿佛在说——勾连的衣角还是你亲自来解吧。
再后来。
池鹿扶着墙的另一只手也被抓走了。
大抵是沈听迟,毕竟只有他才会像抖M一样执着于让她在他身上留下一些印记,这次不再是锁骨,也不是喉结,而是去到了更隐晦的地方。
也不知是哪个角落传来黎厌的低问。
“你腰怎么在抖,太冷了?这会儿不该热得慌吗。”
池鹿感觉思维被割裂开了,她无法集中在一个事情上,因为必然会被另一个事所扰乱。
可如果分成六处,她又会意识涣散,理智被感官一轮轮冲刷溃退。
这简直是个无解的命题。
池鹿看不清他们,但他们看她看得很清楚。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被裸粉色睡袍包裹的女孩也呼吸渐促。
她原本刚洗完澡,发丝间是清甜的玫瑰香,身上有淡淡的樱桃牛奶气味,可眼下已经全部被陌生的男香混杂在一起。
裙摆之下的腿根是湿苦的苔藓气,腰后是粗糙的皮革,两只手分别是清冷的雪松和木质香,还有唇边柑橘海盐的清新,以及头顶简单的薄荷皂角气味。
随着时间变长,甜香几乎要被冲刷遮盖下去,闻起来变成了含蓄幽微的后调。
亦或者说,是她的香气被分刮在了六个人的衬衣上。
又过了许久,靳尧洲停下手道:“头发干了,我抱你去床上休息吧。”
“我扶她过去。”
岑澜替她重新理顺被卷高的睡袍下摆,直到完全盖住她膝盖,这才从中间退步让开,站起身来。
他声音微哑,“不过你现在还睡得着吗?”
池鹿:“……”
她现在的头发是干了,可也只有头发是干的。
最后,靳尧洲将房门打开,池鹿坐在通风的长沙发上,拿着手机电筒照向镜子里,她看上去还一切正常,只是腰和小腿有些颤,或许脸色有些红。
但整个人再无异样。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敲门已经是三分钟之后的事情。
“抱歉池老师,受台风影响断电了,酒店启用了应急发电机,应该再过十几分钟就会来电。”
等待的功夫,工作人员还往返着搬进来几盆冰冻饮料,就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顺便检查了一下每架摄影机是否正常运行。
直到室内重新明亮。
画面里,池鹿支着头倚在沙发里,睡袍外的锁骨和小腿似乎热出了一层薄红。
她起身往床边走,却在靠近后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重新找了套新的才又进了浴室。
【妹宝这个澡白洗了】
【可能是为了弥补我们没看到美人出浴,嗯嗯鹿妹活菩萨】
【玄关的凳子怎么歪了,地毯也皱巴巴的】
【对啊……还有这杯柠檬水,刚才也是放在镜子前的吗】
池鹿再一次躺回床心时,手机上的时间显示22:47。
许是太早逃离舞池,在房间里折腾了这么久都还早,划开手机,上面多了几十条消息,六个人当中就数岑澜和裴岸森发得最多。
就连她和盛书禹空白的聊天框都多了两条。
【盛书禹:[图片]】
照片里是他今天的那条皮带,配色低调外观稳重,但卡扣处多了一抹粉色的蕾丝布料,无端引人遐思。
没有配文,又意有所指。
池鹿正愁没处撒气,指尖把键盘敲得噼啪响。
【?】
【赔我新睡袍。】
对面回复很快。
【品牌,送货地址。】
池鹿甩了个链接和地址过去,半天没等到回复,又打字,【你不问我尺码么。】
半秒。
【盛书禹:上次你在店里试裙子,我问过店员。】
池鹿:“……”
行吧,算他细心。
而与此同时,酒店的另一间房内,盛书禹看着沉默的聊天框,莫名脑补出了池鹿气鼓鼓又被迫偃旗息鼓的模样。
他打开了链接,给她提供的地址买了三条不同颜色的。
不多时,盛书禹摩挲着手机边框,又重新加购了三条。
这次都是粉色的,收货地址换成了他家里。
……
池鹿看完所有消息后,才突然想起什么,坐了起来。
她背过手抚摸后腰的磕伤,不太能确切定位是哪处,疼倒是不疼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印子。
想到这儿,池鹿重新拿起手机,给靳尧洲发了条消息。
【你上次给我用的祛疤药膏还在吗?】
发完消息池鹿就趴着刷了一会社交软件,很快困意袭来,她连什么时候睡着都不记得了。
直到手机顺着床沿滑到地板,砸出的巨响才令她懵然醒来。
池鹿迷迷糊糊地捡起手机,发现二十分钟前多了一条消息。
【靳尧洲:在。刚才在洗澡,我这就下来给你。】
池鹿“唔”了声,整张脸重新栽回枕头里,混沌的大脑好一会才复现那两个字眼。
——这就。
这就?
意思是他已经下来了吗?
池鹿虽然不信谁会大半夜一直等待门外,但如果这个人是靳尧洲,那就说不好了。
即便有十二分不情愿,她还是挣扎着坐起来,走到门口用猫眼朝外看了一眼。
果然。
高大魁梧的男人正靠站在墙边,刚洗完澡的他穿着黑色背心,手里还拿着一枚药膏。
池鹿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揉了揉眼:“你怎么不明天再送过来?”
靳尧洲微怔,上前低声道:“我以为你发消息是疼得睡不着,所以还疼么。”
“不疼,可是你打扰我睡觉了。”
池鹿哈欠连连,睁着睡眼就是找床,“我好困,现在也没精力涂药。”
靳尧洲刚将药膏放在桌子上,一扭头就见她埋进了床心,拖鞋都没脱完,一只掉了,一只还挂在脚尖摇摇欲坠。
他上前将另一只脱掉,正要拿被子帮她盖好,才看到她新换的睡衣下摆那抹肌肤,光滑无暇的后腰上横亘着一条小指长的淤痕。
靳尧洲那句“那我把药放这儿你自己涂”的话刚到嘴边,吐出来时就变成了——
“我现在帮你涂药吧,等明天就能好。”
女孩许是听清了,又许是没听清。
枕心冒出一个含糊地“嗯”,她人也朝床侧滚了滚,呢喃道:“记得轻一点。”
“我知道。”靳尧洲道。
他一直很清楚,包括她身体的哪些部位很敏感,怕热又怕冷,娇气得像童话里的豌豆公主。
靳尧洲替她熄掉了床头的灯,只留下书桌的台灯以供照明。
他却并未发觉盖住摄影机的毛巾已经被拿开了。
第一百零二章 心动102:成年人的恋综。
靳尧洲在床边坐下来,听到平缓的呼吸声,他循声望去,就见池鹿眼罩下的脸颊肉被枕头边缘挤得微鼓,第一次有了仓鼠的形态。
他眸中浮现一点笑意。
但这笑意并未持续太久,就被一旁手机消息的提示音打断了。
靳尧洲没有故意去看,只是掠了一眼,还是看到了零星的几个字。
许是工作室看到恋综收官在即,给池鹿发来了商务和剧本,不一会儿又接了一条,还带有岑澜和沈听迟的名字,应该是他们的合作邀约。
仿佛在提醒靳尧洲。
只有他现在和池鹿是前雇佣关系,一旦恋综结束,两人就是真的结束了。
靳尧洲隐去眼底的重重情绪,替池鹿卷起上衣衣摆,轻刮了点药膏,替她抹上去。
一回生二回熟。
他已经能熟练控制力度,带有厚茧的手指沿着伤痕边缘打圈——
很快,女孩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哼声,含糊不清道:“原来还有按摩服务啊……那按完腰也挤得按一下脚……最近水肿。”
靳尧洲没有反驳,默默扩大了打圈范围。
只是她的腰也受不住太久的揉握,加上他体温过高,指腹也粗糙,几分钟下来,衣角下那抹腻雪的白就转粉又转红。
待他松手后才又慢慢恢复原状。
靳尧洲转去床尾,重新握住了她的小腿两侧。
【您预约的1号技师黑皮硬汉已到位】
【洲哥竟然深夜偷偷溜过来上药,他超爱der】
【我就知道我是豹豹猫猫的乖宝宝!!只有他们才不把我们当外人,重见光明的感觉真好啊】
【按摩完要不直接休息吧,这里可是双人床(疯狂暗示)】
池鹿睡了一个极其舒适的短觉,醒来时感觉腰热热的,却不痛了。
她伸手去摸手机,将眼罩拉开小缝,等适应了屏幕的光线才彻底摘下。
“这几个剧本我先看看吧。”
池鹿想了想,才又继续按着语音键说话:“还有这两个合作邀约,也都先了解一下。”
靳尧洲听到后面那句话,手指顿了顿。
池鹿这才发现脚踝处微妙的不对劲,她懵了一下,翻了个身撑床坐起,这才看到床尾高大的男人。
他正俯着身在帮她按摩,双肩下沉时,黑色背心领口处隆起的胸肌几乎一览无遗。
人刚睡醒,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实在很大。
池鹿努力回想她半睡半醒时的话,“……是我让你留下来了吗?”
床尾的人并未回应。
直到她轻轻挣扎了一下,男人才掀起眼皮,漆黑双眸凝着她。
池鹿还是第一次在靳尧洲身上看到这样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但也只有半秒,他就重新垂眸,低“嗯”了一声。
仿佛前一秒的目光只是她的错觉。
池鹿感觉有点怪异,可如果硬要说是哪里怪异——就好像是一头被她驯养成功的豹子,突然有了兽性的本能,想要反扑上来。
她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
可这危机感是否真实存在,还得检验一下。
池鹿眯起眼,抬腿将脚抽离他掌心,而后,重新踩了下去。
靳尧洲稍稍一愣,正欲伸手抓住,就听到身前传来一声轻叱,“别动。”
虽然她的音色向来没什么威慑力,但习惯被命令的他还是停下,整个人放弃了抵抗。
女孩眼眸微弯,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
但动作也越发大胆起来。
靳尧洲洗完澡后只套了件背心和运动长裤,裤子是夏款,黑色不透但很薄,薄到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足尖是怎么抵着他膝盖往上碾踩的。
对她而言,这或许已是一种轻佻的戏弄。
靳尧洲却觉得是在考验他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制力。
酥痒的感觉自那处蔓延,又慢慢往上,他额头青筋微跳了下,忍不住收紧双拳。
由于是俯视的角度,池鹿能清楚看到男人的眸光。
像是捕猎的本能和理智在做对抗,他时而眸色渐暗,又被强压出几分清明。
“忍住哦。”
池鹿笑盈盈撑着床心,歪头道:“我也在学习一些按摩手法,不好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说着,她脚尖又往上逼了一寸。
本以为还要些时间。
没想到她还未碰到,原本自然下垂的抽绳就突然有了显著的弧度。
……?
池鹿怔了一下,看着那肉眼可见的变化,有些猝不及防。
直到耳边压抑的低喘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池鹿抬起头,看到对方随着低喘而不断起伏的胸口,还有额头两侧豆大的汗珠,他正紧盯着她,眼眸中连一抹清明也岌岌可危了。
【啊啊啊这是什么动静,是我猜的那样吗】
【只看到妹宝的脚被洲哥挡住了,他弯腰我都只能看到后背,不知道是伸到哪了,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
【哪里是不会按摩,魅魔鹿鹿你简直无师自通!!】
【x张力拉满,这才是成年人的恋综啊啊啊啊啊】
然而还未等观众兴奋多久,直播屏幕里突然出现了一块圆形的马赛克,正挡在靳尧洲脖颈以下的位置,满屏飞滚的弹幕里也出现了一条官方置顶。
【限时心动:为保护嘉宾隐私,并维护观众的身心健康,现已对部分画面做打码处理。】
这马赛克不打还好,一打仿佛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加证明了弹幕的猜想。
【妹宝踩我好吗,我浑身发痒,是真女人就顺着网线也过来踩踩我】
【洲哥喘得好大声啊,肯定是那里吧!!小脸通黄.jpg】
【百分之一万,不然节目组不至于提前打码】
【也可能是要禁枪,上午泳池就看出来豹豹天赋异禀了,那可不是寻常手枪】
【哈哈哈受不了了什么地狱笑话啊】
池鹿现在才是骑虎难下。
……哦不,骑豹难下。
退缩吧,显得她玩不起,可继续前进,难保不是在走钢索,池鹿只能咬了咬唇,硬着头皮复刻上次在浴池的行径。
可当晚的泳裤尚还有绷紧的收束力,运动裤完全没有。
何况靳尧洲的体温还异于常人的高。
池鹿感觉自己踩在一块烙铁之上,每往前一步都心惊肉跳,不多时她整只脚都跟着发热。
脚背接触到抽绳的金属圆头时,喘息加剧,男人终于落败地往后退了一步。
池鹿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
可她刚收回脚,对方却忽地又俯下身,下一秒,黑影将她笼罩,她整个人直接被拦腰抱起。
池鹿下意识用腿夹紧他的腰,很快自己也愣了下。
她恼怒地瞪了一眼靳尧洲,“你干什么?!”
对方只是沉默,提脚往浴室走去,步伐带动着腰身起伏,池鹿攀紧了他的后颈,可不一会也滑下去,她明媚的眉眼染上羞愤和怒气,忍不住扇了他两巴掌,又啃了一口,“……你给我走慢一点!”
靳尧洲这次倒是照做了。
明明到浴室只有四五步的距离,他愣生生走了十步。
因为步子落得又重又稳,池鹿便更加攀不住地往下滑了十次,每次都布料刮过金属抽绳,她都只能做引体向上。
“……”
还不如走快一点呢。
等靳尧洲把人放在门内时,女孩眉心紧蹙,脸颊也因怒气染上红晕,一个劲儿地瞪他。
他这才沉声道:“抱歉,我那会发现摄像机还开着,只能抱着你挡一下镜头。”
等她呼吸渐渐平复,靳尧洲垂眸又道:“方便借你的浴室用一下么,很快的,就五分钟。”
池鹿本想拒绝,但看到他脖颈青筋凸起,最后一句话的咬字都因极力忍耐而有些颤抖,便哼声道:“好吧。”
毕竟事出有因,而她是那个因。
池鹿转身就走。
听到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靳尧洲脑海中理智的弦终于崩开,他撑着瓷砖墙面重重喘息,涨红的手背叩开花洒开关,任由冷水兜头淋下。
高处下落的细密水滴砸落在眉骨、脸颊、下颌,冰冷的微痛感令他清醒了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
在看到浴缸边挂着的那条粉白碎花三角形布料时,连冷水也失效了。
靳尧洲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痕,几乎是机械式地放下手,捏住了抽绳两头。
视野恢复,他余光却蓦地瞥到了一双鞋尖。
靳尧洲偏过头,看到本该离开的女孩正站在挂帘之外。
她抱着臂,一双美目微勾,望着他语气天真又无辜“我只说要借给你浴室,又没说要让。不过你也可以当我不存在……”
说着,池鹿樱唇翘起,稍微偏移了一下视线。
“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在几十秒无声的对视之后,靳尧洲再次败下阵来,沉默侧眸,将花洒开关开到了最大。
抽绳不断往下,终于在拉扯后变成垂直的弧度。
池鹿原想用目光紧逼他,可也没想到他如此顺从,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去。
她重新梳顺刚才动的乱糟糟的头发,放下梳子之际,才看到梳妆台上那瓶超大号的黑管防晒喷雾……确实有点像,但比它还要高,差不多赶上靳尧洲的手掌了。
池鹿拿起喷雾比划了一下,这都已经比她手高好多,要两只手才能完全圈住。
她心突了一拍,忽然就没那么想待在浴室了。
失神之际,几滴花洒淋下的水顺着地板溅到脚背。
池鹿抬起头,却正巧撞进镜子里那一道沉暗的眸光,靳尧洲浑身湿透,薄薄的衣物完全贴合了身形,显露出原本魁梧坚实的线条。
池鹿忍不住道:“你不是说很快吗?只要五分钟,可现在都七分钟了。”
“……”
靳尧洲长吐出一口气,眉眼有些许无奈:
“你在这里,我快不起来。”
第一百零三章 心动103:最后的比赛。
她在就会影响到他吗?
怎么这些男人精力旺盛时找的理由都一样。
池鹿转身正欲出去,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道:“等等,你先把水停一下,我要去里面拿个东西。”
她当然知道兴头上喊停是很憋屈的,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好在靳尧洲一向听她的,收紧眉心关了花洒。
水流开得太大,地上全是还未完全渗进地漏的水。
池鹿虽然换了一套上衣长裤的家居套装,但穿得不是厚底拖鞋,走得急了水就会溅到脚上。况且淋浴区逼仄,她必须侧过身才能从他面前穿过去。
水并不算彻底干净。
靳尧洲视线掠过她干净的足尖:“……不方便的话,我帮你拿。”
听到他沉哑的声音,池鹿眨了眨眼道:“你确定?”
靳尧洲看到她眼中熟悉的狡黠,抿唇沉默。
池鹿越过他,双手取下挂在浴缸边的两个衣架,重新路过时才朝他晃了晃。
“我要拿的可是明天穿的泳衣喔。”
粉白碎花的一套比基尼,两侧挂有俏皮的蝴蝶结,在他进浴室时就看到了。
靳尧洲的喉结无声轻滚,微微错开眼眸。
池鹿偏不放过他,踮脚视线追随,语气无辜道:“不好看吗?”
靳尧洲:“……好看。”
听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看着他深色耳廓肉眼可见的红晕,池鹿牵唇浅笑,“那你现在怎么不敢看,刚才不还一直盯着它么。”
她顿了顿,“还是说,你怕被我发现你的非分之想,连看都不敢看我了?”
话音刚落,面前的男人才缓缓转回头。
池鹿先是看到一抹紧绷的脖颈,青筋凸跳着,再往上,他那双漆黑眼眸中潮欲翻涌,几乎快要冲破堤岸将万物淹没。
池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在撞到花洒之前被靳尧洲伸手护住,两人之间原本一拳的距离缩短成了毫厘。
花洒晃了晃。
将落未落的水汇聚成一滴,落在她胸口。
池鹿低头看去,却误打误撞地看清了那个存在感极强的东西。
只看了一眼,她便遮住脸恼道:“你……你还是正常人吗!”
靳尧洲叹了口气,“如果你不希望我再借用浴室一小时,打扰你休息的话……”
他音色因压抑而越发低哑,却始终对她语气耐心,“就不要再戏弄我了,好吗?”
五分钟后。
池鹿冒着水肿的风险,破天荒又喝了一口冷水,她坐在床边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百思不得其解……她以为防晒喷雾就是极限了。
可刚才展示完泳装,它明显还又大了一圈。
也太恐怖了。
还是说在野外茹毛饮血生活久了,又旱了二十多年所以变异了。
池鹿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之前去射击馆时,靳尧洲的体温确实异于常人,紧张时体温升高,手臂甚至能将她抓得更紧。
又过了半小时。
池鹿拉高被角躺下,放弃等待了。
【浴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亲了吗?!do了吗!】
【我赌没do,看衣服整整齐齐的,而且豹豹那么老实肯定不会】
【怎么感觉鹿妹出来后就神情凝重,甚至看我们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哈哈哈劫后余生可还行,是不是洲哥太天赋异禀了】
【猫猫的脚还没豹豹手大,被他吓到也正常】
【爹的,一想到这个体型差我就兴奋!你们不觉得刚才豹豹抱猫猫走路那画面冲击力特强吗,边走边……嗯顶撞,感觉放张床在原地,不消一个晚上都能用垮】
【我不信,除非给我看看】
【我不信,除非让我躺在床底】
许久,浴室门才重新打开。
靳尧洲身上换了借的浴袍,手里提着装湿衣服的袋子,他看了眼床上隆起的一团人影,将房间灯都熄灭,只留下药膏离开。
房间内归于寂静。
池鹿这才翻了个身,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她出浴室已经过了67分钟。
幸好岛上还有直播顾忌,做完任务下岛之后,靳尧洲大概也会被她归类为和岑澜一样的高危人群,她得躲远点才好。
嘉宾是禁止录制期间看直播的,但观察员可以。
而此时某个房间内,被她腹诽的岑澜也刚关掉直播界面。
他点开微博,热一仍是#池鹿岑澜前女友,话题后面跟了个[爆]字,但眼下热二已经变成#靳风玉鹿性张力拉满,热度有隐隐要赶超的趋势。
岑澜是个很少上网的人,今夜却摸索着把跟池鹿有关的话题看了个遍,找了许久才找到他跟她的CP超话,名叫拦路。
晚上新建的,才几百个粉丝。
比起已经有19万粉丝的靳风玉鹿堪称寥寥无几。
岑澜给自己超话点了关注,又反复翻看另一个超话里池鹿和靳尧洲的直播回放,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翌日清晨。
路一妍、林佩瑶、黎厌和裴岸森早早抵达了餐厅,或许是想到是在酒店的最后一天,两个女孩子穿着随意的家居服就开始选餐。
路一妍先勾了两道她爱吃的菜,把菜单推给林佩瑶,嘴巴堆着铅笔盯着对面发呆。
黎厌被她盯得不自在,拧眉道:“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啊。”路一妍看了看他,又瞅了瞅裴岸森,“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比昨天看着要和睦一点,座位中间也只隔了一个,不像昨天隔着四个凳子。”
黎厌:“……”
路一妍用笔当话筒递过去,“采访一下,你们是如何握手言和的?”
黎厌嗤道:“什么言和,懒得计较。”
裴岸森只是朝路一妍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也许是经过昨天晚上的意外,他们隐晦地多人占有了池鹿的注意力,也因此发现,争风吃醋并不是和她亲密接触的唯一途径,反而会让其他人有可乘之机。
必要时,合作也是一种方法。
亦或是黎厌和裴岸森非常清楚,现在真正的情敌不是他们五个中的某一个,而是岑澜。
毕竟他的身份格外特殊。
“鹿鹿这边!”
林佩瑶扭头,看到池鹿、沈听迟和靳尧洲也到了餐厅,连忙朝他们招手,拉着她在旁边坐下,“看看菜单,有什么想吃的吗?待会又是体力比赛,要多吃一点。”
“那就肠粉和流沙包吧。”
“你们俩也看看。”林佩瑶扭头招呼沈听迟和靳尧洲,目光在后者脸上略有停留,“洲哥,你昨晚没休息好啊?”
闻言,桌上一众人都齐刷刷看向他。
靳尧洲的眼眶下明显有两团比深麦色还要深的两团乌青,他目光稍垂,只道:“睡得比较晚。”
沈听迟似笑非笑地喝了口水,视线却逆过众人,落在池鹿脸颊上。
她薄粉敷面,气色很好,令他不由思索起早上撞见的那一幕——靳尧洲抱着一件干净的浴衣敲池鹿的门,一副物归原主的态度,池鹿开门后也不惊讶,只是将一罐药膏递还过去。
看来昨晚他休息后,楼下还发生了不少事。
餐品上齐之前,人也都到齐了。
盛书禹是最后抵达的。
众人印象中他从第一天到现在,除了泳装大都是衬衫西裤,穿得得体且正式,完美符合随地随地开会发号施令的总裁身份。
因而他今天换了一身polo衫和运动短裤,休闲得仿佛马上要去高尔夫球场来两杆时,几个女生都看得震惊了。
林佩瑶是最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我以为盛总你行李箱里只有长裤呢,还问过安淼你会不会中暑。”
池鹿对面传来拖凳子的轻响,是盛书禹落座了。
但久久没听到他回应林佩瑶,她不解地抬起头来,却发现对面的男人也正望着她,眸光幽微。
跟她对视后,盛书禹淡道:“也带了休闲款备用。”
安淼好奇道:“所以是觉得快结束了,换个风格换个心情?”
盛书禹摇了摇头。
他目光淡扫过池鹿今天的家居服,他看人时总习惯直视眼睛,可看她时却格外细致,一寸寸从上往下,最后定格在她肩带那两枚蝴蝶结点缀上。
“毕竟弄坏了三条新的。”
盛书禹轻抬眉梢,不疾不徐道,“太娇贵,得精心照看着。”
比起意外勾损,他倒希望是出于别的原因,让那些小玩意留在他的衣服上。
安淼以为他口中的“新的”,指的是那些私人订制的西裤,工期长布料娇贵,便也没再追问。
饭后池鹿回到房间补妆,几个女孩互相帮忙涂防晒,路一妍望着她的腰后惊讶道:“你伤好得差不多啦?”
池鹿:“下水应该没问题。”
“这么快,我本来还想着要是抽到跟你PK,要让让你这个伤患的……”路一妍故作纠结,“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林佩瑶扑哧笑了,“你快省省吧,能赢就不错了。”
路一妍立刻扑了上来,满房间追着要揍她。
上午仅剩下一场水上活动,是因池鹿腰伤而推迟的推锤游戏,活动场地也是昨天上午的大泳池。
“既然是最后赚取积分的比赛,我估计节目组为了公平起见,肯定还是让咱们抽签组合搭档。”
安淼走在她们三个前面,推开了玻璃门,“咦,怎么今天的裁判不是昨天那个小女孩?”
泳池边,有人背对着她们立在那里。
上身穿着黑色T恤,两条长腿被双层泳裤遮的严严实实,他的碎发被风吹乱,露出几缕蓝黑发尾,偏麦色的肌肤配合有棱角的下颌,显得有些疏离。
闻声,对方回过头来。
相比于满脸不可置信的女孩们,她们身后那几个男嘉宾,脸色几乎是立刻冷下来。
岑澜却佯装不见,抬手道:“我是被导演临时安排参任的裁判,又见面了,各位。”
第一百零四章 心动104:黑茄子捣荔枝汁。
水波微漾,宽阔的泳池中央正漂浮着三个巨大的充气浮排,岸边还放有一些游戏锤和水枪。
“看来又是体力游戏。”
路一妍咬重了后面四个字,拿起桌上的任务卡,念了起来,“今天上午的推锤游戏由十人抽签分为五组,前四组两两pk,最后的一组组内PK……”
“在浮排上将对手二人击落水中即可获胜,胜组两人各奖励2分,败组两人各奖励1分。”
“所以这是运气游戏吧。”安淼不解,“万一第五组抽到男女PK,岂不是很欺负人。”
林佩瑶摇摇头:“那也未必,他们平衡感未必比得上我。”
听着议论声,岑澜望向她们身后,池鹿正披着丝巾站在树荫处跟盛书禹聊天,对方抬手抚摸了下她的肩膀,举止亲昵。
“果然连花都眷顾你。”盛书禹替她拂开肩头的花瓣,“昨晚休息得还不错?”
池鹿:“嗯哼,你没睡好么。”
盛书禹:“查询晚上拼房的房型,还有那间总统套房的环境,睡得稍晚了些。”
说是拼房,只是约会的另一种说法罢了。
嘉瑰湾海瑞酒店最好的套房是六位数一晚的总统套房,因而在今晚所有需要积分兑换的房型里,它需要的积分也最多,要足足20分。
池鹿笑盈盈道:“看来盛总是个很自信的人。”
“运气和实力总得有一个。”盛书禹语气平和,“公司上万个雇员等着发工资,我总不至于每天自卑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你赢了也只有10分,还需要找另一个同样有10分的女嘉宾,你就不怕她赢不了……”
池鹿话未说完,盛书禹已经侧眸看过来。
他只道:“我信你也会赢。”
这话已经揭明他今晚想邀请的人是她。
池鹿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于是她歪着头,目带好奇,“我也信我会赢,可盛总就自信我会同意你的邀请吗?”
盛书禹望着她难以揣测的神情,眸光微动。
在商界运筹帷幄的他,从不会把真正的底牌亮在谈判桌上,只是这次不同了。
他一直觉得他的底牌有三。
一是他与池鹿家世相当、父母情谊深厚,他本人也有足够的财富供养呵护这朵娇花;
二是两人相识多年,即使创业后他与池鹿没有见面,双方家人也会时常提起。即使录制结束,两个家庭也能时常小聚,他们也能经常接触;
三是他工作繁忙,即便婚后也不会约束池鹿的行径,外面的流浪狗只是她缺少陪伴的消遣,他没那么在意。
但随着裴岸森的加入,池鹿接二连三的认错后,第二张牌已经无用。
直到岑澜出现,盛书禹才发觉有些人不止是消遣,甚至也都不甘心只做个消遣。
默然半晌,盛书禹一针见血道:
“你想住最好的房间,而它就是最好的。”
诚如他自己也是能为池鹿提供最好生活的那个人。
“这样啊。”
池鹿唇角初绽,“那我就预祝你得偿所愿吧。”
她尾音刚落下,面前的阳光就骤然被人影挡住。
远处的岑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和盛书禹面前,问道:“你们还不去抽签吗?那边快结束了。”
“就去。”
池鹿转过身,解开丝巾挂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岑澜跟在她身后,见她内里穿着昨天对着靳尧洲展示过的那套粉白比基尼,嘉宾又恰好围在那处,她就这样挤进了人堆里,突然有些后悔催促她了。
抽签时,池鹿弯下了腰。
她后背的系带绷紧,蝴蝶结也随时翘起,路一妍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当然有镜头在她可不敢摸前面,只能摸她肩膀解解馋这样子。
“鹿鹿~你好像一颗剥了皮的荔枝啊。”
池鹿拿到抽出的球,转过身。
“?”
路一妍爱不释手,“粉白粉白的一看就气色很好很健康,咬一口像能滴水。你自己有没有咬过试试?”
黎厌偷听着他们说话,忍不住抿了抿唇。
咬过嘴唇,是挺甜的。
林佩瑶扑哧乐了,“你好像个色.狼啊,谁没事咬自己,不过你这个形容还挺形象。”
“那必须的。”路一妍仰起下巴嘚瑟,急于向她证明自己,“比如你啊,就很像一颗芒果,热情甜蜜其实内核很稳,还有洲哥,我之前就觉得他很像一根黑茄子……”
停顿的数秒,众人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靳尧洲握球的手也顿了顿,他下意识望向池鹿,女孩却躲开了他的注视。
只有路一妍一脸认真解释:“外皮黑黑厚厚的,看着不好接近,其实内里很温柔柔软。”
听她说完后半句,汤宪悬得要死的心才落下来。
【听懂掌声】
【我要笑死了,还以为妍姐开车呢,说个山竹也比这好吧】
【我也以为,果然心脏的人听什么都脏】
【鹿妹也想歪了吧哈哈哈,她刚才一脸凝重地看了眼洲哥的泳裤,还后退半步】
【懂了,早餐这就做一杯黑茄子捣荔枝汁】
【救命你们这些CP粉啊啊啊我无法直视这两个东西了】
“特别好的比喻。”
汤宪连忙把这小祖宗拽到旁边,“既然咱们都抽到球了,那就先分组吧。”
其他人都不约而同打开了圆球,而后看向池鹿。
直到她也打开,拿出里面写有数字1的蓝色纸片,才抬起头来。
隔着人群,沈听迟正遥遥望着她展示指尖同样颜色的纸片,他唇角多了一丝满足的笑意。
裴岸森已经穿过人群,走到安淼旁边,“淼姐,我们是二组。”
“合作愉快。”安淼环顾四周,有点意外,“不过我们的对手是盛总和一妍,你可以吗?”
裴岸森笑着点头,“我会尽全力的。”
三个浮排此时都紧扎在一起,离岸边最近的是第一个。
众人从岸边依次迈上第一个浮排,它表面光滑充气,加之踩上去会随着水流左右摇晃,光是站稳都很难。
盛书禹是最先上去的,沈听迟也紧随其后。
上去后,他朝池鹿伸出一只手来。
“我扶你。”
池鹿将手搭上去,才迈出脚。
只是她刚才上去,浮排就已经剧烈摇晃起来,身后传来路一妍的叫声,“为什么这么晃啊啊啊——”
沈听迟立刻环紧她的腰,但还是迟了。
浮排左右摇晃,他也随着惯力后退两步,跟她一起坐倒下去。
滑倒时似乎有另一手伸到了池鹿面前,而她也握住了。
但无济于事。
这种时候握住谁都仿佛是拉住了一个垫背的,池鹿先是感觉坐倒在了什么东西上,而头侧又磕到了另一个温热的物体。
不痛,但是这意外让她心跳加速。
池鹿蹙眉扭头,先是看到她与盛书禹紧牵的左手,再往抬头,正对上男人关切的眸光。
“你还好么。”
池鹿摇了摇头,却听到一丝极低的吸气声。
她扭回头,才发现她的右手还被沈听迟握在手中,而他整个人自腰部以下都被在她坐住了,他发丝散乱,眉心也紧锁着,似乎被撞得不轻。
池鹿还未送去关心与问候。
对方已然蹙眉睁开眼,一副痛得厉害的模样,望着她道:“池老师,我可差点工伤了啊。”
池鹿半信半疑道:“你伤哪里了。”
沈听迟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无奈的苦笑,“不好说,哪哪都疼,你中午帮我检查一下吧。”
一听到检查,池鹿就知道装的成分偏多。
“可我只挨到你这里了。”她指了指他的下腹,“难不成你的老腰被我撞坏了。”
“……老?”
沈听迟有些笑不出来了。
浮排还在晃,路一妍和汤宪都摔抱在一角。
正中央,池鹿正倒坐在沈听迟腰间,被他和盛书禹双双拉住,他们挡住了女孩的身形,因而岑澜也只能看到她随着水波摇晃的脚链。
岑澜捏紧了任务卡,朝那处快步走去,“没受伤吧?”
“没,只是这个浮排真的好晃。”
池鹿已经很快被拉起来,回头问路一妍,“你还好么。”
“我也还好。”路一妍挠挠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都要掉水里了。”
“上来之前都小心点。”林佩瑶提醒道。
等众人都在浮排上站定,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
望着自己的对手——和沈听迟并肩而立的池鹿,黎厌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这两天没少“刷题”,棒棒糖也吃了,还每天在网上看接吻小技巧,现在舌头灵活得都可以给丝带打结了,奈何和池鹿总是凑不到一起去。
现在倒好,凑在一起了结果还是敌对方。
比赛哨响,黎厌举着充气巨锤,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旁边的林佩瑶已经朝池鹿攻击过去。
两个女孩的锤子扭打在一起,而旁边沈听迟的锤子也朝他抡过来。
浮排晃得比先前还要剧烈,完全能把人甩下去。
黎厌稳了稳心神,也用锤子抵住了沈听迟。
“先打黎厌吧,他心不在焉的。”
池鹿随着浮排摇晃,马尾一角轻扫过沈听迟手臂。
他被弄得心痒痒,哼笑一声,“……你舍得?”
池鹿:“有什么舍不得,打谁我都舍得。”
沈听迟眉梢微抬,“唔,那如果我和他同时在对面,你会先把谁推下水?”
这是什么怪问题?
“我会一手一个,把你们同时弄下去。”池鹿瞥他一眼,“满意吗?”
沈听迟唇角噙着笑,温柔道:“当然。只要是你亲手推的,我怎么会不满意。”
池鹿:“……”
她能不能现在就把队友弄下去。
话虽如此,沈听迟和池鹿的充气锤还是同时调转了方向,打向了黎厌。
只是锤头刚碰到他,旁边就传来女孩子的惊呼声。
池鹿扭过头,看到路一妍和安淼一前一后双双掉入水中。
一时间,那艘浮排上只剩下了裴岸森和盛书禹。
第一百零五章 心动105:拼房的正式邀请。
黎厌受到池鹿和沈听迟双重夹击,不可置信地愣了一下。
“你们……”
看到对面两人像情侣一样配合着打向他左腿,分明是想让他站不稳掉入水中,林佩瑶连忙用锤头挡了一下,“要帮忙吗?要不我去分摊鹿鹿的注意力?”
黎厌咬了咬牙,拒绝道:“不用,我能应付。”
他就不信池鹿真的毫不留情。
几十秒后,黎厌看着自己几乎要被她怼得凹下去充气锤,不免丧气……好吧,她是真的毫不留情。
他顺着充气锤看向女孩使劲的手臂,又看向她因为用力微微涨红的脸,气不起来。
完全气不起来。
怎么会有人连揍他的时候都可爱。
黎厌索性在林佩瑶惊讶的目光中把充气锤丢了。
每个赛车手都会经历长期的各项训练,不管是体能还是反应力都可以说是运动员的水平,何况他本人还是顶级车队里的佼佼者,平衡感更是与生俱来的。
浮排摆得如同吊床,林佩瑶都已经坐倒下去,黎厌仍在上面稳稳站着。
脚下的蓝色长板愣是被他玩出了冲浪板的效果。
沈听迟和池鹿对视一眼,他推锤立刻转向,捣在林佩瑶身上。
“你!堂堂影帝竟然暗算我!”
林佩瑶手忙脚乱想爬起来,但人已经滑到了浮排边缘,最后关头她只来得及抡锤子往沈听迟身上砸去,也不失为一种报复。
被林佩瑶落水挣扎时推了一把的浮排晃得更厉害,还是从开始时的左右摇晃变成了前后摇晃。
体重轻的弊端就在这时体现出来了。
池鹿根本无法再站定在原地,完全被带着往后退,亦或是前进,整个人仿佛站在一辆急刹的公交上。
沈听迟刚抓住她,也被晃得双双坐倒下去。
一次没抓住,他眼睁睁看着女孩像滑滑梯般滑到了浮排正中央。
黎厌看到“从天而降”的池鹿,忍不住翘了下唇角,又强压下去。
他撑着膝盖弯下腰,佯装高冷地伸手道:“要不要扶你。”
池鹿仰头看着他,像是摔懵了,还真朝他伸出手来。
温热的小手搭进他掌心,黎厌唇角笑意加大,他正要用力将人拉起来,小腿突然被什么绊了下,整个人在毫不设防的情况下仰倒下去。
直到后脑勺和浮排来了个亲密接触,还被回弹颠了两下,黎厌才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你暗算我……”
黎厌开口控诉到半途,就感觉下半身一沉。
他愣愣垂眸,就见池鹿突然坐了在他腿上,而后双手撑住了他的肩膀靠了下来。她眸中笑意盈盈,呼出的热气酥酥软软地扑洒在他耳廓、颈窝,所到之处皮肤都升起了薄红。
“你今早吃完早餐,漱口了吗?”池鹿轻声问。
黎厌一怔,双颊也随之烧红,“……没。”
池鹿稍点了点头,意有所指地望着他的唇。
随着浮排荡悠,她肩头的双低马尾在他胸口轻扫,人也随之忽上忽下。
黎厌双唇嗫嚅,感觉身体都僵了,“你……问这个干嘛。”
“你说呢?”
池鹿说着低头笑了下,一双眼睫弯成弦月,整个人说不出的动人。
见她鼻尖几乎要与自己相抵,黎厌慌忙闭上眼,回忆昨天吃棒棒糖总结的经验,然而嗅到她身上的清香,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是要在浮排上亲嘴吗?
这么多人……不太好吧。
可今天不亲,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了。
算了,不管了。
他是男生,他应该主动一点才对。
想到这儿,黎厌红着脸张开唇,朝她歪头靠近……
岸边。
原本岑澜担心池鹿掉下水,半只脚都快迈到了池子里,眼下看到高大少年朝池鹿越凑越近的头,还有他们身后正站起来准备去拉她的沈听迟,又神情难辨地收回脚去。
另一艘浮排上的裴岸森也忍不住扭头去看。
先前他还只是瞥一眼就回来应对盛书禹不留余地的攻势,后来忍不住焦灼地多看了几眼,就被对面抓住了机会,开始猛攻他下盘。
裴岸森伸锤去挡,却没听到旁边的动静,不由又偏过头。
这次,他看到黎厌一手扶着池鹿的腰,一手扣着她脑后,唇都快要与她挨到,不由瞳孔紧缩。
而盛书禹最后那锤的力度,几乎没有顾念他是小辈。
直到他落入水中,头顶才传来男人淡声的斥责。
“你分心了。”
裴岸森没了辩解的心情,落入水中后抹了把脸就游向池鹿的方位。
林佩瑶正在水里恨铁不成钢地叫喊:“黎厌你还想不想赢了啊!你这个恋爱脑!!”
盛书禹循着动静,也瞭向旁边的浮排。
看到那一幕后,他眉梢微抬,只觉得马上要发生的并不是什么旖旎的事。
池鹿是一朵娇花没错。
可也是带刺的,利刺悄无人息便能将人扎出血珠,摁得越紧,伤口反而越重。
果然,趁着离浮排边缘最近的那秒,池鹿从黎厌的怀抱里钻出来,含笑轻声道:“既然没漱口的话……”
“那下去记得多灌两口水。”
说着,她将沉溺在遐想中的少年往水边重重一推。
而沈听迟刚过来牵住她的手,也被这一连贯动作带来的巨大晃动推出去。
池鹿也未能幸免,被惯力弄得往反方向滑倒。
哗啦两声,水花四溅。
黎厌被凉水彻底浇了个清醒,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又被第二波水花浇了个满头。
然而而第三下落水声并未响起。
望着从扶稳浮排边缘爬起来,一脸无辜地擦拭脸颊水珠的池鹿,岑澜拿高任务卡遮住上半张脸,也遮住了长眸里的笑意。
她果然一点都没变。
【哈哈哈哈沈狐狸心愿成真,他俩真的同时被鹿妹推下去了】
【有点怜爱黎小狗了,呆呆的,他是怎么会觉得鹿妹会舍弃比赛跟他接吻的】
【其实从第一次比赛就能看出妹宝内心只有输赢了(大拇指)】
【岑澜是不是在偷笑啊,他一早猜到池鹿是演的了吧?】
【那必然是,前任虽然be感重重的,但毕竟磨合过一段时间,简直不要太了解对方了】
【歌迷很喜欢这个嫂子!!就这个酸涩味爽】
池鹿慢条斯理整理好头发,察觉到几道目光,抬起头来。
与她并排的两艘浮排上,只剩下了靳尧洲和盛书禹,后者甚至微勾了勾唇角,似是早已将她的行径尽收眼底。
池鹿回头问岑澜,“我赢了么。”
岑澜很快点头。
林佩瑶爬上岸,惋惜道:“竟然还能肉搏?早知道我直接过去抱着鹿鹿了,还有他黎厌什么事儿啊。”
岑澜:“规则不禁止皆可为。”
说着,他转身捞起凳子上的干浴巾,还未递出,不远处沈听迟已经扶着池鹿下来,帮她披上了新的。
“谢谢岑老师,那我就不客气了。”
路一妍笑嘻嘻顺走了他手里的丝巾,挂在脖子上擦拭发尾,“咱们现在各自都有多少积分,是不是可以兑换晚上的房间了。”
“7分。”
林佩瑶走到户外吧台坐下,翻看那上面搁着的房型手册,手指从积分最少的房型往下滑,“我就想住个海景大床房,让我睡沙发也行啊,这房型起码需要12分。”
“我才6分,我还想住这个花园池畔大床房呢。”
安淼指了指16分那一档,“看来我得找个10分嘉宾搭伙。”
说话间,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池鹿,小声嘟囔道:“这节目组也真是的,我们女嘉宾一起拼房不行么。”
现场除了池鹿,同样拿到10分的还有盛书禹。
而一旁的林佩瑶已经大着胆子去找裴岸森了,听他们聊着拼房的事情,安淼也站了起来。
只有路一妍和汤宪早早就确定了行政海景套房,和工作人员确定入住时间去了。
远远看着他们两人脸上的笑容,池鹿百无聊赖地低下头,用吸管戳了戳果汁里的冰块。
耳边长期摸鱼的电子音又在诈尸。
【系统:宿主,女主肯定会找男主拼房。】
【系统:万一男主来找你,你得想想怎么拒绝比较委婉,影响了你精心经营的风评就不好了……】
它话音未落,池鹿已经轻笑一声。
【你确定?】
人群里,安淼已经越过了盛书禹,走到了工作人员的面前。
依稀有对话声传来,“我不想拼房,6分可以单住这个铂金海景间了吧?”
“可以,不过这个房间不能全景看海。”
“不能就不能呗。”
“这个房间,也没有双人浴缸。”
“……我一个人泡澡要什么双人浴缸,环境差点也没关系,其他的房型大不了我休年假自己掏钱来住。”
池鹿慢悠悠道:【宝宝,你都猜错不止一次了,怎么还如此自信呢?】
【系统:……】
【系统:你喊我什么?】
一道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只手端着一杯玫瑰荔枝汁放在桌上,推近水杯与她的果汁轻叩碰杯。
“谢谢你的祝福,我们都赢了。”
戴有银色表带的腕骨与她靠拢,盛书禹坐在了她的正对面,“但我还想再确认一番,你最想住的房间还是总统套房么?我想,你应该不会为了任何人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
“你没猜错。”
池鹿支着下巴,毫不掩饰眼中的想法。
盛书禹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所以我想正式邀请你……”
“表叔,你是要跟姐姐拼房吗?”
裴岸森清朗又不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走到了池鹿身后,旁边还站着黎厌、靳尧洲和沈听迟。
就连岑澜这个编外人士也在。
七道影子重叠着。
小小的吧台边缘一时间变得有些拥挤。
沈听迟笑了下,将池鹿的丝巾递给她,“帮你拿这个去了,你们现在聊到哪了?”
池鹿围好丝巾,抬眸道:“当然是聊晚上住的房间。”
“对了,你不是说那什么规则不禁止皆可为。”黎厌挑眉看了眼岑澜,面露不虞,“拼房那就一起拼呗,规则只说可以两人拼房又没说三人不行,我7分跟池鹿拼个17分,再来个……”
他看了看裴岸森和沈听迟,冷嗤一声。
而后手指向最老实巴交的那位,“再让洲哥也一起拼,25分住总统套房不是绰绰有余。”
见靳尧洲面色微怔,黎厌以为他是不愿意,难为情地咬牙道:“大不了我住前半夜就下楼吹吹风,让洲哥住后半夜,顺便喊池鹿起床。”
池鹿:“……”
沈听迟:“……”
岑澜忍无可忍,冷笑道:“你刚才掉水里,水是不是进脑子了?”
第一百零六章 心动106:顶楼洞房吧。
“你怎么不干脆让导演把顶层打通,做个三层套房。”沈听迟悠悠道。
【哈哈哈哈越说越荒谬了】
【第一次遇到观察员面对面怼嘉宾的,太有节目了】
【黎小狗说的睡觉可能真的是盖着被子纯补觉,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干脆改成一个两百平的霸总大床呗(bushi)】
【我怀疑沈老师昨晚是不是偷偷看了超话的文啊,还真有一篇就这么写的】
【姐妹求个链接!】
【搞得我立刻打开旅行软件看房间了,这个总统套房竟然要16w一晚上,什么概念……不过双人床还挺大,环境也是真的好】
靳尧洲从始至终都没说话,仿佛在等询池鹿的意见。
两杯冰水沁出的水珠,渐渐在杯底形成一滩水痕。
盛书禹抽了张纸,仔细擦拭掉那些痕迹,缓声道:“考虑得怎么样?”
“是下午就要入住吗?可是我行李还都没收拾好。”
池鹿抿了一口果汁,表情坦然使唤他起来,“那你来帮我吧,记得收快一点。”
盛书禹很少被人这样直白的命令。
或者说是从未有过。
但听懂了这命令中的另一种含义,他摩挲着杯壁,低眉很淡地笑了下。
“我尽快。”
池鹿立刻站了起来,步伐轻快地回往酒店大堂。
盛书禹拿起两个水杯,随之站了起来。走了两步,他若有所思地侧过眸,恰巧那人也冷脸看着他,眼神阴鸷。
不止是岑澜,站在原地的还有那四个人。
曾经盛书禹看到裴岸森使一些小伎俩来博得池鹿青睐,只觉得是小孩子的把戏,哪怕是那两次约会,他也只是同伴的身份来审视对方,做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直到现在真正参与其中,这感觉却还不错。
……
半个小时后。
盛书禹将行李箱隔板的拉链拉好,确保这鼓囊囊的箱子不会炸开,才站起来。
他一转身,发现刚收拾一新的桌面上又多了一瓶新开封的保湿水和一次性干发帽。
两枚珍珠耳钉正散落在太妃椅的缝隙里。
盛书禹弯腰去捡耳钉,手指刚挤入缝隙,视线里就多出来一双粉色拖鞋,他目光抬高几寸,看到池鹿未施粉黛的脸上写满了控诉。
“我柜子里的裙子怎么都被你收进箱子了,有几套是我要试穿的。”
“下午穿?”
“对啊!”
盛书禹扫过她身上粉白相间的比基尼,眉梢微抬,“可你身上这套泳装也很漂亮。”
自游戏比赛结束,面前的男人就已然换上了笔挺简约的衬衫西裤,讲究到连领带都是和袖扣同色系,颜色沉闷,细看却又有星空宇宙的小花纹。
池鹿抱臂道:“我挑的衣服没有不好看的。倒是你怎么不继续穿泳装?”
“我下午有会。”
“现在穿衣自由,你大可以穿泳装开会。”
“……是个创新的提议。”
盛书禹看到她眼中燃烧的火苗,意识到这并不是个值得争辩的话题,他捡起耳钉道:“有哪几套,我找给你。”
很快,两条裙子被重新铺在了床上。
第一条是千金风的抹胸小礼裙,腰心系有黑色蝴蝶结,旁边则是一条鹅黄色旗袍,半边如泼墨般晕开绿荷的图案,黄配绿的颜色看上去有些奇怪。
等待女明星做妆造显然是个漫长的大工程。
盛书禹把房间的零碎物品收拾归类,将手冲洗干擦净,这才离开去了阳台。
池鹿偶尔出来拿化妆包里的东西,都能听到外面飘来他与人的交谈声,听着大抵是在处理工作。
她原以为盛书禹平时已经够冷淡了,没想到面对下属时的模样才叫冷面无情。
池鹿选他拼房也有这个原因。
临近下岛,加之这两天交还了手机,盛书禹肯定跟她一样,手头挤压的工作也到了处理的时候,而且工作量还会是她的几倍。
每隔三五分钟,他的手机就会响一次,只是之前在帮她收拾行李都摁掉了。
池鹿几乎可以预见他下午有多忙。
这人最好就一直呆在书房,这样她就有大把的时间呆在三百多平的套房里,品酒看海花瓣泡澡,享受这最后的惬意时光。
池鹿哼着歌将发簪插进盘发里,赤脚踩着地毯走到镜子前。
她扣好旗袍的最后一颗盘扣,对着镜子穿了半圈,才扶着墙将脚伸进绣花单鞋里。
穿好后,池鹿仰身背着手去提鞋后跟,却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她下意识看向镜中,却正对上一双幽暗莫测的长眸。
本来在阳台接电话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两米处,长指虚握着手机,那上面显示着通话界面。
可他的目光却静静落在她身上。
池鹿差点没站稳,扶着墙根拍了拍胸脯,“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确定了穿这一件?”
“嗯哼。”池鹿靠近镜子戴上耳钉,“麻烦盛总帮我把另一件收起来。”
盛书禹垂眸端量她半晌,原先死气沉沉的那株绿荷在她腰身之下变得亭亭玉立,花蕊自胸脯舒展盛开,就连有些跳脱的鹅黄色,都显得她手臂莹润如玉。
乌黑盘发里那根绿玉簪子,也和荷花相呼应着。
他不由想起和池鹿在心动小屋的第一次重逢。
昏暗走廊,她也是穿了件旗袍配以木簪,素面惊鸿。
盛书禹指腹轻捻了两下,挂断电话,拿起床边的小礼裙叠好放进行李箱。
他将箱子推到门口时,池鹿也恰好结束了。
两人推门而出,走去电梯的路上,盛书禹突然朝她伸出手来。
他道:“你也可以挽着我。”
池鹿眨了眨眼,终究什么都没问,挽住了他的胳膊。
【这俩人往这儿咔咔一站,我之前看的豪门先婚后爱文都有脸了】
【盛总每次看鹿妹的眼神总像要剥她衣服似的】
【哈哈哈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了】
【妹宝看着个子不高还瘦,没想到能把旗袍穿得这么丰腴,我在现场我也想啃啃啃的】
【不说些有的没的了,你们二位直接进顶楼洞房吧】
【321!上擂台!】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少年看到她后双眼一亮。
“姐姐……”而后才看到她旁边被挽着的男人,神情很快黯淡下去,“表叔,好巧。”
盛书禹面不改色道:“准备现在去房间?”
裴岸森“嗯”了一声。
池鹿:“佩瑶不是要跟你拼房吗,你们最后选了什么房间?”
裴岸森唇角咧开一抹苦笑,“我拒绝了,如果双人间不能跟姐姐住……嗯,总之我也快开学了,一个人正好休息一会,看看网课什么的。”
“是哦,你在南湾大学。”池鹿侧头问他,“南湾市哪个区?市中心吗?”
裴岸森:“三环,我们在湾岸区。”
池鹿点点头,“那还挺巧的,我也有一套房子在湾岸,不拍戏的话偶尔会去落脚。”
裴岸森一怔,目露惊喜道:“真的吗?那我可以去……”
他抿唇,又连忙解释,“我想姐姐你那么忙,如果Luson养在那边的话肯定会添很多麻烦,我假期多,过去也能经常帮照顾小猫的……如果姐姐不嫌弃的话。”
池鹿听得频频回头,每次胳膊拧动,盛书禹都有感觉。
他侧目,将她兴致勃勃的神情尽收眼底,“我是在考虑要不要把小猫养在南湾,你们学校的具体地址在哪里?”
“在北岸大道……”
裴岸森念着那一长串的地址。
盛书禹指节抵住电梯门的开键,淡声打断道:“16楼到了。”
跟拍摄影师已经先一步出去,裴岸森只好跟出去,又在门关上之前急忙朝池鹿道:“姐姐,具体地址我微信发给你。”
电梯门彻底合拢。
安静之中,池鹿与身旁男人的目光再度交汇。
盛书禹抬眉道:“不住湾郊那座别墅了。”
他口中的别墅就是双方长辈为邻的中式别院。
小时候池鹿经常被拉过来串门,但长大后盛书禹鲜少回家,后来公司总部设在南湾市的CBD,开发部也在高新区,与别墅几乎是跨城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