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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书禹在市中心也购置了一套房产,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去。

他也没想过,那座别墅现在竟然会变成离池鹿最近的地方。

池鹿沉吟片刻,“也住,反正离机场都进,我赶通告方便。”

电梯门再度打开。

盛书禹微微颔首,将箱子推出去,套房管家一早便等在门口,忙不迭从他手中接过箱子,开始介绍起房间里的入住须知。

或许是知道在录制恋综,房间种种布置都透着旖旎。

卧室一进去便是一张洒满花瓣爱心的双人大床,床尾正对着落地窗,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

而卧室和浴室并未完全隔断。

浴缸就在不远处,和双人床共享一片海景,台边更是早已放好了红酒酒杯和花瓣篮。

和池鹿料想的一样。

等管家刚离开,盛书禹连自己的行李都未打开,就已经拿着电话去了会客厅,她假装去冰箱拿水路过瞥了一眼。

电脑都开了,平板也架着。

男人戴着蓝牙耳机,眉心微皱,正对着电脑说着什么,似乎还大有可忙。

池鹿弯了弯眸,在客厅坐下,望着窗外的美景开始惬意享受单人下午茶。

吃饱喝足,她又去客厅趴着看电视。

裴岸森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

【姐姐,这是我们学校地址[链接]】

【我在南区三号宿舍楼502号,在校外的宠物医院也有自己的员工宿舍,姐姐可以经常来找我玩。】

池鹿:【收到】

裴岸森似乎没想到她会秒回,回复中字里行间透露着惊讶。

【姐姐,你不是和表叔在约会吗?我以为你们现在在忙。】

池鹿:【他在开会,我自己玩。】

消息发送后,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中。

就在池鹿正要把手机扔到旁边时,手机却突然因来电震动起来。

【“裴岸森”邀请您进行语音通话……】

第一百零七章 心动107:吃干抹净。

接通后,耳机里很快传来少年关切的声音。

“姐姐,你方便开摄像头吗?”

池鹿自沙发上坐起来,应允了。

她切换成视频通话,把镜头后置,只露出了茶几和电视机,而屏幕那头也显示出裴岸森那张白净清俊的脸。

他下巴还有水珠,似乎刚洗了个脸,纯白T恤领口也有几滴水痕。

此时唇角微抿,笑得腼腆。

“我正好有空,可以应聘姐姐今天的陪玩吗?”

池鹿看着他凑近镜头后的细密睫毛。

“你不休息和看网课了?”

“现在不困,何况网课什么时候看都来得及。”

裴岸森停顿片刻,小声补充,“而且我找的是自学网课,没有表叔的工作那么急,他可能也是迫不得已才耽搁了约会。”

池鹿笑了下,不置可否。

“那我们玩什么?”

裴岸森:“连麦看电影、打游戏、互相给对方画肖像画,或者……姐姐有想玩的可以告诉我,或者就这样连着聊聊天,也很好。”

池鹿听他列举了十几条可以远程一起干的事情,不由失笑。

“这么多活动,你在哪儿学的?”

裴岸森耳朵倏地红了,嗫嚅道:“我……刚在网上搜的攻略,异地恋情侣可以做的一百件事。”

池鹿这边虽然戴上了耳机,但裴岸森的直播间却开的免提。

于是观众一字不落地听完了这段交谈。

【你小汁!!!】

【小狗又在暗戳戳表白了】

【感觉小裴随时拿着铲子等在墙边,就等着撬他表叔的墙角哈哈哈】

【何止,他还故意说他的事情没有表叔那么急可以推掉,意思岂不是盛书禹把工作看得比恋爱重要】

【6啊,没有你们我恋爱都谈不明白】

【怀疑裴小狗跟我看的是同一个攻略,上面还提议要连麦睡觉呢】

“我也不记得游戏机刚才顺手扔哪了,先找找吧。”

池鹿起身踩着毛毯往房间走。

她穿过卧室去到更衣室,镜头也随着步调转向。

看到卧室里那张大床和侧面墙上挂着的情侣浴袍,还有刚好容纳两个人泡澡的浴缸后,裴岸森不由怔了怔。

红色的玫瑰花瓣随处可见。

直到池鹿迈进更衣室,空荡荡的玻璃衣柜只挂着她的衣服,最外层那件就是一条米色泳衣。

那是晚上和表叔泡澡穿的吗?

裴岸森怔怔想着,感觉心被什么扯了一下。

这边,池鹿将享受贯彻到底。

找到平板和游戏机后,她一边低头在上面选片子,一边直奔对面房间的按摩椅。

宽敞套房里,很大的噪音都听得不明显,更何况是那些微小的动静。

但女孩脚链的铃铛声,仍细细碎碎地传入盛书禹耳中。

不吵。

可就像一根极细的绳子牵绊着他的思绪。

有时声音从客厅传来,有时又到卧室。

最近的两次就在门口,盛书禹以为人会进来,但并没有,他掀眸时只看到门口飘过的一抹鹅黄裙角。

跑过去的?

她似乎比他还忙。

“盛总?”耳机里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喊声。

盛书禹:“继续说。”

“发布会的具体数据我稍后整理给您,这些是新产品的合作计划书……”助理顿了顿,“展开介绍的话,还需要一个小时,会不会耽误您的节目约会?”

视频会议里,另一个麦克风亮了亮。

中年男人浑厚带笑的嗓音响起,“约会?小盛你谈恋爱了?唉你早说啊,我就不挑今天了。”

盛书禹淡淡一笑:“不影响,工作第一。赵总的合作态度摆在这儿,我自然也不能怠慢。”

对面哈哈大笑,像这番话很是受用。

屏幕里,写有繁复数据的PPT一页页滚过,室内归于安静。

但盛书禹很快发觉,室外也没了动静。

就连那俏皮的铃铛声也没有了。

人睡了?

盛书禹眸光微动,拿起平板站起来,出去时他扫了一眼头顶运作的空调,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挂在臂弯。

到了客厅,盛书禹才发现池鹿不在,卧室也不见人影。

路过隔壁房间时才听到门缝里面隐隐约约的笑声,池鹿正在和什么人说话。

先前以为是工作电话,现在听上去似乎不是。

盛书禹将门推开,就看到窝在按摩椅中央的女孩,和她手中战况激烈的游戏机。

她玩得全神贯注,旁边的手机里正外放连着麦。

“往我这边躲!”

“从桥上跑更快,姐姐我来找你吧……”

盛书禹静静注视着这一幕,良久,才折返书房。

房间内,刚结束一局游戏的池鹿划拉手机,才看到四十多分钟前的未读消息。

【盛书禹:我们聊聊。】

现在?

她跟他能聊什么?

池鹿猜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不然他也不至于发一条消息就结束了。但必要时还是要做做表面功夫,问一句显得她不那么敷衍。

“姐姐,我们要不试试商店里新出的这款游戏?”

“稍等。”

池鹿挂断通话,拿着手机站起身,

书房门依旧大敞着,盛书禹面前的平板和电脑一个没少,甚至多了翻页的笔记本。她进去时,他正双手交叠着在听人说话,表情严肃,薄唇抿成一个冷峻的弧度。

男主果然是男主。

开了几个小时的会还能坐姿端正,长腿微支时,西裤上都没有多余褶皱,池鹿记得翻开剧情里,形容他的大多也是不近人情、严肃古板。

或许这样禁欲的人设才更容易跟女主拉扯几百章,再步入爱河?

池鹿原想等一会。

她靠着窗台百无聊赖地抚平裙摆上的褶子,又在书架面前转来转去。

转身之际,一道视线遥遥落在她身上。

盛书禹静凝着池鹿的背影,看着她踮脚去取最顶层那本书,旗袍上的绿荷根茎也随之绷直,又随着她站定而花叶乱颤。

池鹿倚在椅子扶手,垂头翻看那本杂志。

白皙藕臂上的绿镯子也从中央慢慢滑回手腕,只有原处残留一圈淡红。

盛书禹摩挲着袖扣,双眸愈发深幽,在她抬头前将目光收回。

还没结束?

池鹿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索性走过去靠在他桌边。

见他没注意到自己,她抬手在平板后他能看到的地方挥了挥,而后举起手机,指着他的那条消息。

盛书禹这才侧眸看她。

池鹿双唇开合,无声道:“聊什么?”

盛书禹沉默不言,只是抬高手,比了个稍等的手势。

“什么嘛。”池鹿蹙眉,“自己说要聊聊,现在又没空。”

她耐心尽失,说着起身就要走。

就在转身那刹,腰身却被一只突如其来的大手拦住。

池鹿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向后坐倒,她下意识想撑住什么,可真正撑住盛书禹那抹熨帖的西裤时,才发觉她已经坐在了对方腿上。

清冷的木质香闻在这一刻变得密不透风。

连同那股而幽暗的视线一起,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住。

池鹿微微一怔,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男人镜片后的一双长眸完全映出她的身影,他神色难辨,可她却发觉腰后的掌心收紧了些。

“我们是该聊聊今天的约会。”

盛书禹略带沉哑的嗓音落在她耳廓,有些震麻,“聊聊约会期间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那应该做什么?”

池鹿刚问完,就感觉那道视线微微下移,落在她唇上。

“接吻。”

“……?”

池鹿原以为他在开玩笑,直到对方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她下颌,眼中的深幽变为浓厚的欲.色。

“你有五秒的时间可以拒绝,我不会强迫。”

声音越发的哑。

盛书禹还是那样端坐的姿势,衬衫规整,可池鹿却感觉抱她的手掌越发热,像是压抑了太久的人濒临在临界点,随时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安静之中,只能听见书房挂针的读秒声。

哒、哒、哒。

最后一秒,另一只大手扣在了她脑后,池鹿被完全抵紧在了桌椅的缝隙。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盛书禹俯下身来,薄唇微启,“张嘴。”

【我靠!!!】

【啊啊啊啊盛总你果然!】

【妹宝补药!他这哪是只想亲你,他想吃干抹净啊】

【我就知道他馋鹿鹿十几天了,我果然没猜错,他想说这句话想很久了吧】

【我靠谁懂这个旗袍配西装,还是侧坐在腿上,太涩了这个画面】

【盛总不装了,斯文败类的daddy属性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池鹿原本以为这只是个蜻蜓点水的吻。

毕竟她亲过的几个人里,还从没有谁一上来就展露本性。

可直到两人双唇相接,池鹿才发觉她大错特错了。

看上去西装革履、不沾荤腥的男人,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肉食动物。他甚至将她的双手紧锁在后,一直隐藏的掌控欲展露无疑。

可他吻技又过分的好。

甚至还会给她留有喘气的时间,每当她想要抽离,疾风骤雨立刻变成绵绵抚慰,等她放下防备,新的攻势又再次涌来。

池鹿都忘记持续了多久,刚开始她还顾及正在会议中不敢出声,后来发现会议的摄像头和麦克风早就关停了,才意识到这是盛书禹的诡计。

越到后面,空调送来的冷风就越不管用了。

池鹿依稀听到手机传来的震动声,没响几声就停了。

倒是因为这个契机,对方短暂地放开了她,接通说了句,“晚点回电。”

但也只是数秒。

男人松开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薄唇重新覆在了她的唇畔。

声音低沉又靡哑,“记得把牙齿松开。”

池鹿顺从地打开齿关,模模糊糊想起他曾经写的那块提字板……呵,他果然最喜欢舌吻。

双手重获自由后,她便挽上了男人脖颈。

盛书禹眼眸中划过短暂的讶异,而后潮热更浓,喉结也随之滚了滚。

或许在旁人眼里,他不管是姿态还是语气,看上去从始至终都是尽在掌控的那一方。

只有盛书禹自己清楚,一个初吻他就失去了二十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原本以为最多吻半个小时,可现在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竟然还不想停下。

甚至连时间都不想再去看了。

水声绵延。

盛书禹的衬衫上也渐渐有了皱痕,可就在沉沦的这一秒,身下的椅子靠背突然往后倒去。

几厘米的倾斜,足以让两人分开。

盛书禹眉心微皱,意犹未尽地睁开眼,就见自己的领带被对方一圈圈缠在了手心。

明明勒紧勒红了他的脖颈,却还能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盛总聊完了约会该做的事情,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望着彼此唇畔之间勾连的银丝,盛书禹哑声道:“愿闻其详。”

池鹿笑了笑,“那你先重新打开麦克风。”

第一百零八章 心动108:是捆绑放置play。

面对她的要求,盛书禹并没有犹豫或是质疑。

椅子旋转到侧对桌台,他伸手点开麦克风,而后重新看回池鹿,用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低道:“现在领带可以稍松开了么。”

池鹿冷哼一声,不答。

她坐直了些,卸下手里的力道,捏着领带结一点一点往下扯,规整的衬衫领口也在这样的摩擦下变得凌乱。

开始她扯得太慢,太不熟练,无疑是在用撩拨着盛书禹并未尽兴的渴欲。

他拿不准她的意图,只好手搭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叩。

再后来。

盛书禹视线下移,盯紧了她胸口的绿荷,蕊瓣层叠,又随着她的动作颤动,像是随时有露珠往下滴落。

越看便让人想把那花掐下来,握在手心。

盛书禹重新将手扶在她腰侧,大掌轻易便遮盖住了绿荷的根茎,腕骨上的金属表带在那上面轻碾。

确实细,两只手便能扣紧住。

他在想需不需要往家里再购置几套旗袍,最好是完全贴合她的尺码。

【盛总的手也不小啊】

【他明明只是在扶腰咋这么涩,是不是因为椅子太晃了】

【啊啊啊真的!!我把屏幕遮了听声音是咯吱咯吱的】

【别的CP都是从平路开一段时间再到高速,这一对直接起点直达,感觉很费床的亚子】

【是的,我们先婚后爱组是这样培养感情的】

摩挲久了,绿荷忽然绷紧。

盛书禹抬眼,撞入池鹿讥嘲的目光里,她唇角轻勾了下,“盛总就这么爱吃人豆腐?”

“抱歉,情不自禁。”

盛书禹语气坦然。

上半句还彬彬有礼,下半句已然袒露本性,末了,他还淡道:“当然你也可以施还给我。”

“我可不是情不自禁。”

“……那是?”

“以牙还牙。”

盛书禹看着自己被她抓住,并用领结缠绕系紧的手腕,轻抬眉梢。

他猜想到这或许是个惩罚游戏,毕竟刚才的那一小时对她来说确实太久,久到好几次都坐不稳,生气是应该的。

但看到池鹿转身离开,不消几分钟又勾着红酒瓶和酒杯过来,他才觉得这游戏并不简单。

想到待会可能发生的事,盛书禹眼中浮出些许兴味。

池鹿靠在桌边开瓶倒酒,斜睨着转椅上的男人。

他眼镜架在鼻梁中央,衬衫凌乱,领口也半歪着,双手更是被紧捆住放在两腿之间,但整个人仍是那副神定气闲的状态。

【是……是捆绑放置play!!】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受宠若惊)】

【果然还是妹宝会,直接把我们总裁哥捆在办公桌后面玩】

【妹宝以为是惩罚,其实又是奖励,这下好了又爽一个(bushi)】

【为什么没有近景啊!我要闹了!椅背半遮不遮搞得人心痒痒】

【退一万步来说镜头为什么不能放近一点,就不能放在桌子下面吗】

【感觉盛总随时都能解开领带,只是他不想解而已,眼中都有一种顺着自己的小猫捣乱的宠溺感】

【那是宠溺吗,他那明明是馋了,喉结动了好几下】

望着她时,盛书禹的长眸比刚才还要灼热幽深。

池鹿白了他一眼,将酒杯倒了个半满,夹着酒杯晃悠悠走回他面前,轻声道:“盛总要是玩不起的话呢,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盛书禹温和道:“悉听尊便。”

“真的吗?”

池鹿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你可别忘了以后看到直播的,会有你的亲朋好友、合作伙伴,甚至还有下属,你猜他们会怎么看你?”

盛书禹:“夫妻情趣,让他们见笑了。”

池鹿慢步上前,膝盖抵在他衬衫与西裤的边缘伏下身。

动作轻柔,语气也一样。

“……你就这么想跟我重新联姻?可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我需要的也是能逗我开心的伴侣,而不只是个无趣忙碌的丈夫。”

他的原话,她照搬奉还。

盛书禹垂下眼睑,就见那红酒杯抵在他下巴处,倾斜到几近平行。

酒红色液体一点点顺着杯壁淌出,水珠慢慢滚过他喉结。

淌到锁骨处时,才堵在未解开的衬衫领口处,而后慢慢洇开水痕。但很快,一只手抚在那处,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第三颗纽扣。

葱白指尖轻勾着不断往下,他身上那层斯文的外壳被一点点剥离。

直到熟悉的长方形金属扣边缘。

指腹打圈,要下不下的。

重心不稳的转椅再次发出了陈旧的响动,连同日光照下的一片阴翳也前后轻晃。

盛书禹的气息终于有些不稳。

“我以为擦完衬衫就好了,可是酒怎么不小心滴到这里了。”

女孩无辜地捂住唇,演技头一回有些浮夸。她佯装慌乱地抽了两张纸擦拭那处,还不忘疑惑道:“咦,水怎么都晕在这里不下去了?”

明明说着不小心,酒杯却仍晃了好几下。

痕迹渐深,裁剪合身的布料也渐渐有了弧度,又在纸巾的擦拭下变得越发明显。

要只是这样,倒也还有消停的时候。

偏偏池鹿帮他时,都是耳语着俯身靠近,稍乱的鬓角有发丝散落,虚撩在他颈侧,绿荷花叶再次颤动。

最重的那下。

盛书禹眸色渐深,薄唇溢出一声闷喘。

“以上就是这个季度的财报,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盛总?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平板里的汇报声终于停下,正是安静的瞬间,这头的动静就变得无比清晰。

盛书禹瞥了眼站在他身前笑盈盈的女孩,还有她愈发大胆的动作,眉心无奈地锁紧。

良久,他才沉声道:“没事,散会吧。”

会议被关闭,屏幕也弹跳回了最初的页面。

池鹿啧啧道:“我们盛总的事业心大不如前啊。”

盛书禹:“是的。”

池鹿:“?”

“我现在无心工作,只忙着谈婚论嫁,所以……”

盛书禹望着她撑在他某处的那只手,还有指尖的酒渍,“现在你玩得开心了吗?”

“开心啊。”

“那就好。”

盛书禹笑笑。

就在池鹿还不明所以之际,原本紧束的领带却应声滑落,下一秒,宽厚的大掌再次抓紧了她,将她整个人重新摁坐回去。

池鹿正要挣扎,却撞进他漆黑沉暗的眼眸里,他掌心热得厉害,连尾音都烧灼。

“礼尚往来,该继续聊聊之前做的事情了。”

刚才的那一小时仿佛只是饮鸩止渴,又令他食髓知味。

等盛书禹有所觉察时,他已经彻底沦为了欲.望的奴役。

这一次,男人抱得比之前还要紧,直到她裙身上的绿荷完全染上同样的酒渍。

根茎处掐得最紧,也浸染得最深。

随着影子晃动,酒红色甚至有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这一次聊完,外面天光都暗了。

一抹橙粉晚霞染上书房窗角,将室内切割成昏暗和微亮的两个区域,明暗交界处,一双白皙的脚尖脱力般踩回地毯,又被重新抱高。

池鹿最后被抱回沙发上,对方接了一杯水送到她唇边。

“再喝点温水,嗯?”

池鹿看了眼水杯,又看了眼旁边的男人。

盛书禹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安抚道:“这次喝完就不继续了。”

“……”

池鹿这没好气地才接过来抿了几口。

盛书禹起身去开门,管家和服务生正推着晚餐的推车进来,餐厅很快亮起暧昧的烛光。

看到男人忙碌的背影,池鹿后知后觉地摸了一下嘴唇,果然肿了。

甚至连舌根都是麻的,都没知觉了。

到底是谁说盛书禹有重度洁癖的?

这个人到底哪里有洁癖了,亲得她嘴都干了,中途喝水还以为是停止,没想到只是中场休息。

半杯水下肚,池鹿才感觉舌头和双唇恢复了些许知觉。

她将水杯搁到一边,有人已经更快地接过去,盛书禹放下水杯,动作轻缓地重新抱起她。

见他转身就往卧室走,池鹿警觉道:“你干嘛?”

盛书禹:“抱你去换衣服,我没你想得那么禽兽。”

“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要听实话?实话就是你现在还饿着,人也缺水。”盛书禹扫她一眼,“再来几个小时的剧烈运动,我怕你晕过去。”

“……”

【划重点,剧烈运动】

【重点不该是能运动几个小时吗!!!】

【传下去——先婚后爱组空腹爆炒!do晕了!】

【笑疯了哈哈哈哈这么不正经的词条你们别真给顶上热搜了】

【妹宝下岛后要加强锻炼啊(语重心长),感觉落到谁手里……啊不是,跟谁在一起都很考验身体素质】

【他们五个确实,不过岑澜看着丧丧闷闷的,相处起来会不会更温柔一点?】

为了避免发生他口中的事情,最后池鹿换着家居服就出来了。

这一餐吃得安静,大多时候是盛书禹在帮她添菜盛汤,虾也是被剥好了送到盘子里,还一个菜添得格外频繁。

池鹿忍不住道:“你给我夹这么多秋葵干嘛?”

盛书禹:“生津的。”

池鹿无语,并沉默进食。

吃得差不多饱了,她翻看手机,才发现自己和裴岸森的聊天框里除了之前一个多小时的视频连麦,时隔半小时后又多了一条仅有三秒的语音通话。

池鹿觉得奇怪,就打了个问号过去。

对面几乎是秒回。

【……是姐姐吗?】

【池鹿:当然,不是我是谁?】

手机很快重新响起来电震动,池鹿立刻接了,听筒那头很快传来裴岸森的声音。

“姐姐……吃晚饭了吗?”

“刚吃完。”

“那就好,我们在楼下玩自助烧烤,本来还想着你要不要过来吃几口。”裴岸森突然佯装轻松问她,“对了姐姐,你今天的约会是不是很开心。”

听着他轻松语气中的失落,池鹿眼神微闪。

“下午通话的那三秒……”

那头沉默片刻,才道:“是表叔接的,好像打扰你们了。”

池鹿这才记起来,中途盛书禹确实接了个电话说“晚点回电”,她当时以为是工作电话便没有多想。

结束通话后,她便立刻跟盛书禹对峙:“你帮我挂电话了?”

盛书禹淡淡道:“误接就挂了。不过打扰的人也该做好被发现的觉悟。”

“说的这么生分,他不是你的侄子吗?”

池鹿眨了眨眼,“他就是个孩子,你做长辈的干嘛跟他计较,就算不是电话,他突然来家里做做客都正常。”

盛书禹听出池鹿是在故意气他。

十九岁还是孩子吗?

但听由她的话,他仍不可不免地想象着或许真有跟池鹿结婚的那一天,可能某日婚后,他工作繁忙飞往国外出差,裴岸森恰好登门拜访,或是以暴雨淋湿衣服为由换他的衬衫、或是以参观婚房为由进入他们的卧房、亦或是说着身体不适而留宿、更会委屈兮兮地说着水管坏了借用他们的浴室。

这些小伎俩他再清楚不过。

留几天?

也许是他归来前一天,也许故意跟他打个照面。

以男孩的心性,他定会留下一些彼此才清楚的蛛丝马迹……头发、牛奶渍、扣子脱落的新衬衫、床头柜里从未有过的水果味,向他无声宣战。

盛书禹不会约束池鹿,不代表愿意被鸠占鹊巢。

他从前只专注眼前,可现在第一次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而感到有些许的不适。

面前传来凳子的轻响,池鹿已经打了个哈欠站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自助烧烤,我去楼下转转。”

“我陪你去。”盛书禹道。

听到男人比往常更快的语速,池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助理不是说晚上有几个文件让他批复吗?

……

酒店半封闭的庭院与沙滩相连。

海风拂面,将烤架上肉食的香气扑得四散开来,烤架前的少年却仍只是机械式地翻动着烤串。

欧萱提醒道:“这一把青椒拿开,快糊了!”

裴岸森忙不迭照做,旁边的靳尧洲看不下去了,接手道:“你去休息。”

裴岸森擦了把脸上的汗,坐远了些。

他尝了一口青椒,被皮苦得直皱眉,回头找寻带来的垃圾袋,却突然看见一道人影从庭院走了出来。

裴岸森先是一怔,而后眼睛亮了。

“姐姐!”

他满脸带笑地朝池鹿招手,但等她走近了,才发现她肩上披的西装外套有些眼熟,这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听到动静,靳尧洲也下意识抬起头来,十几秒后,欧萱恨铁不成钢地夺走了他手里的烤串,“哎哟你也不会翻面,我来吧我来。”

夜晚的风还有些寒气,池鹿裹紧外套打量着杵在烤架前的两个男人。

“你们还没吃上?”

她很快看到被靳尧洲完全挡住的欧萱,视线远眺,海岸边还有正在打闹的安淼和林佩瑶,除了过甜蜜二人世界的汤宪和路一妍不在,几个观察员也都在场。

也许是对岑澜的疯劲心有余悸,一到晚上观察室都停录了。

今天的约会尤为敏感,导演组干脆安排他们来参加集体活动,免得他对着约会直播间口出狂言。

察觉这边的动静,安淼和林佩瑶很快跑了回来。

她们身后紧跟着沈听迟和岑澜,倒是源芷茜和任雪仪怕会打扰,远远朝她招手打了个招呼。

“西装外套都披上了,看来盛总今天约会进展很大啊。”

林佩瑶抱臂调侃盛书禹,“这外套鹿鹿穿过了,那你岂不是也要送给她?”

盛书禹:“她喜欢也可以送。”

安淼搭腔:“不喜欢呢?”

盛书禹:“不喜欢就留着自己穿。”

林佩瑶和安淼对视一眼,均想到自己跟他失败的约会,不禁异口同声感叹:“男人啊男人。”

现在一对比,才懂了当初盛书禹说的先了解,是真的把她们当靠谱的合作伙伴在了解。

爱不爱还是很明显的。

现在真爱上了,连洁癖都能有例外。

“难怪当初他借鹿鹿的帕子,非要她还……”

安淼笑着嘀咕一声,坐下继续帮忙烤串了。

岑澜在一旁听得心情燥郁,但更令他燥郁的是,林佩瑶拉着池鹿走到人群之外,小声提醒她道:“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是告白日了,你没忘记吧?”

“没呢。”

“那你现在心里有比较偏向的那个吗……”

声音越来越小。

岑澜即使侧耳去听,也并不能听清什么,他只能看到池鹿双手插兜,笑着回头看了看人群里的几个男人。

【澜哥,你前女友马上要有新男友了】

【今晚就能助力了吧,我迫不及待要给我的CP添砖加瓦了】

【不管能不能成,热度高了金主爸爸肯定会邀请他们再次合体的】

【能七人合体吗(开始胡言乱语)】

【嗯?你指的哪种合体?】

“不是说吃撑了,要四处走走消食么。”

听到身后传来盛书禹的声音,池鹿看了眼沉寂的夜海,歪头道:“那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海滩,沿着沙滩漫步。

望着他们亲昵的背影,岑澜目光定定,也起身跟了上去。

片刻后,另一个男人也离开烤架,跟在了那三个人身后。

后面两个人都默契地与池鹿保持一些距离,不至于跟得太近打扰到她,又不至于跟丢。

似乎都在等着池鹿落单。

第一百零九章 心动109:领带散乱从楼梯转角走出。

岑澜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十几分钟。

从酒店前院走到后院,看着盛书禹帮池鹿捡了一朵鸡蛋花别在口袋,伸手扶着她走路,后来索性牵着回去。

回到侧门廊下后,盛书禹帮池鹿把西装外套拢紧,转身去不远处接了个电话。

池鹿在原地等了一会,去旁边的藤编秋千靠着假寐。

不多时,秋千被轻轻推了几下。

凝滞的空气流动起来,两侧淡淡的草木气息也被送入鼻尖。

“今天的工作都处理完了?”

池鹿懒懒仰头,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向身后推秋千的人。

却正对上一双熟悉颓郁的双眸。

秋千蓦地荡高,晃悠的架子打到旁边的花丛。

茂密繁盛的蔷薇花枝抖了几抖,四散飘落的粉色花瓣像下的一场骤雨。

岑澜伸手捡开飘落在她脸上的花瓣,视线停留在她红肿的唇角。

“盛书禹的吻技怎么样。”

他语气稀松平常,像在问一件小事。

池鹿:“……”

岑澜又道:“是我的吻技好,还是他的好?”

见她不答,他顿了顿,“还是说,那四个人里还有更好的?”

池鹿蹙眉:“你能不能问一点正经问题。”

岑澜恍若未闻,指腹在她下唇轻轻摩挲,“所以晚上呢,睡一张床吗?”

“您这位恋爱观察员未免管得太宽了。”

池鹿仰得脖子都酸了,揉了揉站起来,“聊完了吗,聊完我要回房间了。”

她转身欲走,手肘却被人从身后猛拉了一把。

十分钟后。

盛书禹接完电话转身,却发现门廊下空无一人。他绕着周围找了一圈,最后在秋千地上发现了那枚他给池鹿捡的鸡蛋花。

盛书禹眸光微动,站定原地拨打池鹿的电话。

……

紧贴腰后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颤。

一树之隔,池鹿几乎能听见对方手机拨通后的背景铃声,还有时而近在咫尺的脚步声。

每到这时她都有些站不稳。

可她在低处,要是不踮脚整个人彻底踩进落叶从里,该发抖的又该是别的地方了。

好在泳池循环的水声很大,大到能盖住整个庭院。

即便春水潺潺,也只有此处能听见。

池鹿有点后悔穿了家居服,短裤的裤管太大。清凉倒是清凉,但也方便了一些人为非作歹。

她想说话,但出不了声。

只能指尖穿梭在对方细碎的蓝黑发丝中,无力地乱抓几下。

岑澜说他学习的新东西就是这个?

他又看了下午的直播?

但和盛书禹的掌控欲不同,岑澜的力度更迎合着她,蔷薇花瓣在彼此唇齿间被碾碎,微涩的汁水仿佛是他在提醒她记住自己的味道。

池鹿都不记得铃声什么时候停的。

她因为缺氧微微发晕,又怕越这样沉溺于刺激的新奇感,越让他得寸进尺。

想到这儿,池鹿在他脚上狠跺了一下。

她这才被松开,头顶响起岑澜喑哑的问询,“我学习得怎么样,还满意吗?”

池鹿用手背揩了一下唇角,抿唇道:“一点也不,花瓣苦死了。”

“有吗?”岑澜低声问,“我怎么觉得比上一次更甜。”

池鹿听到细微的声响,朝他看去,却在看清的瞬间怔了怔。

岑澜正靠在她对面的树干上,微丧的单眼皮低垂着,面容淡淡地舔舐中指与掌心上的水痕。

他细致到一滴都没漏掉,发现被她注视着,也只是若无其事道:“不能浪费。”

“……”

这个疯子。

池鹿不由呼吸加快,转过身整理外套。

要说比起上一世的岑澜,他现在确实克制多了,这几次都是怎样让她舒服怎么来的。

但之前岑澜的疯还是显化的形式,表现在一天八百条信息,看不惯她身边任何异性,会吃醋会无理取闹,但现在他的疯得却有点难以描述。

他竟然开始效仿起他们来了?

池鹿也说不上来哪种更疯一点。

与岑澜分开后,池鹿在贩售机买了一瓶水,避开他的路线从反方向绕回酒店。

她没有急于去找盛书禹,也没有给他回电,只是发了一条消息表示自己没事,他可以先回房间不用等她。

犹记得白天盛书禹邀请拼房时,他说的是——那是最好的房间。

池鹿猜,那句话一定是他权衡之后觉得胜算最大的筹码。

既然盛书禹都觉得财富带来的同等生活品质是彼此之间的纽带,那其实大部分时间也不需要太多温情。

毕竟豪门联姻就是这样的,表面相敬如宾,背地里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池鹿觉得可以先让他这个提倡者,适应一下这种模式。

她顺着旋转楼梯拾级而上,不知不觉走到二楼转角,几级台阶之外,一条对向的影子定在那儿。

池鹿抬起头,男人笑得桃花眼微微弯起。

“我这算不算是,守株待鹿?”

【盛总怎么还在找池鹿?这都把酒店绕了一圈了】

【第一次见他如此执着,总裁哥要栽咯】

【刚看到大堂镜头里鹿妹上楼梯了,她可能就想一个人散散步吧】

【我估计也是,说不定在想明天的告白夜】

【啊啊啊有点睡不着了,突然比我结婚前夜还兴奋】

【今天还在黎狗直播间看到他在搜:婚礼现场如何布置】

【笑死,实在不行妹宝都谈一段再分吧,明年的换乘热恋还能邀请前任当嘉宾】

【补药啊!长长久久的纯爱才是最牛的!】

“白天被你推下水,我这里都撞红了。”

沈听迟向她展示手腕上的伤口,叹气道:“某人肇事逃逸,害我晚上一通好找。”

池鹿:“你找了我一晚上?”

沈听迟:“是啊,可惜走过来只看到了空荡荡的秋千,人倒是跟丢了。”

池鹿听他强调了秋千几个字,今晚跟着她的除了岑澜还有他?

见她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之下,沈听迟笑眯眯道:“放心,我可不像某人不知道断后。”

他伸手过来“不过我是负伤出行,很疼的。”

沈听迟斜倚着栏杆,换了件白天没见过的酒红色衬衫,松口松挽,一双长眸含笑凝着她,“不过我是负伤出行,很疼的,池老师没有什么就表示吗?”

池鹿眨了眨眼,捏住他手腕,“可你不是就喜欢受伤的感觉么。”

“那不一样。”

沈听迟收紧手指,将她拉进了些,“这是水池撞的,又不是你咬的。”

池鹿听懂了他的话外之意。

经过那几次之后,她也许被沈听迟喂刁了,时不时就想找点东西来咬,发泄发泄情绪。

但他不是每次都在,那股劲儿过去后就过去了。

现在嗅到他身上陌生又熟悉的雪松香,池鹿感觉齿尖又有点痒,可她今天用嘴过度,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

只是馋,但不想动。

看到她小巧的鼻尖在自己手腕擦蹭,沈听迟瞳孔微缩,身体条件反射地开始紧绷并期待着,但女孩只是嗅了两下,就歪头轻声道:“你换香水啦?闻着跟之前好像有点不一样。”

欲.望被高高抛起,又轻轻落下。

沈听迟轻抚了下眉心,强压着那股难捺勾唇笑了下,“好闻么。”

“很特别,好像有琥珀的味道。对吗?”

池鹿不确定地说完,抬头时沈听迟注视着她,笑着扯了扯衣领。

本就微敞的领口敞得更开,露出他凸而性感的锁骨,更浓郁的香气从那处弥散开来,引.诱她贴近探索。

池鹿仰头,果然闻到了琥珀淡香。

“你知道这款香水叫什么吗?”

“什么?”

“麋鹿。”

一只大手扣在了她脑后,男人轻抚着她发丝,目露爱意,循循善诱道:“小麋鹿,你很久没有咬我了。”

池鹿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尖发热,她避躲道:“可是我好累,我不想动。”

“那我来动。”

“我……我也没力气解你的衣服。”

沈听迟被她的诚实逗得轻笑,双手下移,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领带上,“那我带你,我们一起。”

看着冷白的肌肤一点点从酒红色布料中显露,池鹿唇动了动。

这个男人很懂保养自己,肤色都透着一层温润,当然……口感也很好。

沈听迟望着她清澈懵然的眼眸,不禁失笑,轻声撩拨她道:“累得连扑上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池鹿犹豫片刻,挽住了他的脖颈。

沈听迟还是怕她没力气,立刻反手托住了她。

然而下一秒,脖颈的刺痛感令他险些腿软,瞳孔微微涣散,人也差点滑坐下去。

还未等他适应,耳垂也传来刺痛。

痛意弥散在四肢百骸,汗淋淋的快感却从心里升腾而出,令沈听迟在喘.息之际抱紧了池鹿。

听着低靡好听的吸气声,还有面前颤得厉害的身体,池鹿来了精神。

突然也没那么累了。

她垂眸,视线落在他锁骨以下两侧的位置……那里好像还没咬过呢。

池鹿感觉面前这个人还真是只男狐狸精。

咬了这几口,她都有种采阳补阴的感觉,等反应过来时沈听迟已经靠在墙沿,被她压坐着。

除了耳垂和脖颈的咬痕明显,下面的两团在衬衫纽扣扣上后,便掩盖住了。

但沈听迟仍是哑声道:“可惜了,可惜这两个印记不能展示给别人看。”

池鹿忍不住道:“……你展示会被当成流氓抓起来的。”

沈听迟笑了下,见她不动,不由道:“不先走吗?外面有摄像机,你到房间记得给我发消息。”

池鹿歪头问:“既然都有摄像了,一前一后和一起出去有区别么。”

沈听迟打理着凌乱的领带,跟上她的步伐,“倒也是,我送你。”

她在前,他在后。

两人走出楼梯转角,池鹿率先看到最后一级台阶上站着的男人。

他也不知在那处站了多久,双手抱臂,西裤口袋里的手机倒是一直有来电提示。

听到脚步声,对方这扶了下眼镜,才抬起头来。

他先是看向她,而后看到了她身后领带散乱的沈听迟。

第一百一十章 心动110:帮你洗干净些。(新增2000字)

看到男人脖颈和耳垂濡红的咬痕,盛书禹视线定了定。

明明该心虚的是沈听迟。

他跟没事人一样朝盛书禹颔首,目光投向对方口袋闪烁的手机屏幕上,似笑非笑道:“盛总可真是个大忙人。又有电话过来了,你不接吗?”

盛书禹与他对视片刻,抽出手机手指摁紧,三秒后,屏幕彻底黑了。

他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看向池鹿道:“我的问题。下次约会我会关掉手机。”

沈听迟:“明天不都结束了,盛总指的下一次是?”

盛书禹:“我似乎没有义务向你解释这些。”

沈听迟轻抬眉稍,没有再说话了。

他知道盛书禹对池鹿有好感,却没料到好感有这么多,喜欢时也不是个大度的人。

这点倒跟他一样。

好在沈听迟有耐心,他相信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什么毫无裂缝的感情。

【盛总你的事业心呢!!被狗吃了!】

【陪老婆中,勿cue】

【到嘴的妹宝都要飞了还谈什么事业啊哈哈哈,他再不有点危机感,晚上的大床就要多挤几个人了】

【啧啧啧,果然迷上池鹿的最终状态就是变成妒夫】

【vocal,你们没人注意到影帝哥脖子上的草莓印吗,衣服遮都遮不住】

【什么印子,那明明是他复宠的勋章】

【还是太把我们当外人了,是不非得付费去影院才能看到咱们听鹿CP的吻戏】

“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盛书禹伸手替池鹿拢紧身上的外套,“刚才我先上去放好了浴缸的水,现在去泡正合适。”

池鹿本来还犹犹豫豫的,一听到可以泡澡眼睛都亮了。

盛书禹观察着她的神色,低声补充:“管家也备好了花瓣和鲜奶。”

池鹿回头看了一眼沈听迟,迈下两级台阶。

“那……那走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看到池鹿和盛书禹肩并肩离开的背影,沈听迟无奈着笑叹了口气,“真是没心没肺。”

吃完就跑,连事后的温存都没有。

面对这样一个随时会被新鲜的事物吸引的人,他真得绞尽脑汁想想,看还能把自己的身体开发出什么新花样。

毕竟再诱人的香气也有闻腻的一天。

……

套房的浴缸果然放满了水。

池鹿在沙滩走了大半圈,深一脚浅一脚走得腿酸,一回房就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去更衣室换泳衣。

她出来时,盛书禹正半跪在浴缸旁撒花瓣,上身半倾,边撒边拨匀,长指在花瓣间的奶白色液体里搅动。

即便是做这样的事,他举手投足都矜贵从容。

室内没开灯,只床头柜的台灯和烛台有光源,昏黄光线落在他黑色衬衫和西裤,还有被西裤紧裹的长腿上,使得这一幕看上去更养眼了。

池鹿看得入神,走到半路才突然发现她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不见了。

她沿着客厅走了一圈,地上没有,沙发上也没有。

池鹿刚想回更衣室找找,身后传来盛书禹的声音。

“撒完了,可以泡了。”

“……哦,谢谢。”

池鹿折回来,在浴缸边脱掉鞋。

这浴缸就建在卧室里,四面都没有遮挡,而且正对着床心,只有两侧放有烛台和矮桌。

池鹿松开身上的毛巾披肩放在矮桌上,又四处看了看,还是没看到盛书禹晚上借她的外套。

她刚才扔哪了?更衣室还是玄关?

池鹿对男装没有认知,但也能摸出那件定制西装价值不菲,要是真扔地上或是乱挂勾丝了,岂不是得赔他钱,这可比手帕贵多了。

池鹿想得失神,半晌才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她立刻钻入水中,仰头道:“你泡吗?”

盛书禹擦拭着指缝的水渍,闻言凝视她几秒,才道:“泡,我先去冲澡。”

池鹿伏着浴缸边缘,懒懒打了个哈欠,拿起桌边的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

果然。

盛书禹连换洗衣物都准备得细致,洗澡前说不定还要打扫浴室,等他正式洗澡大概也得半小时之后。等他洗完,她的澡也泡完了,正好互不打扰。

池鹿原本是这样想的。

她喝了两杯红酒,靠着浴缸半醉半困地打了会盹,等眼皮迷蒙地再睁开一条缝时,有一道高大身影正在迈进浴缸。

男人正对着她伸手解开浴袍上腰胯间的系带,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池鹿还以为是梦,直到听到了水声。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臂将她拉近,比她体温更低的气息洒在耳畔。

男人缓声问:“你喝醉了?”

池鹿望着水珠从他肩头滑落,睁大了眼,“没有……不是,你怎么进来了?”

盛书禹抬眉:“不是你邀请我一起泡澡的么。”

池鹿:“……”

她是那个意思吗?

池鹿脸颊微鼓,怒道:“你不是有重度洁癖吗?”

“我想,白天渡水的时候我已经传递出确切的信息。”

盛书禹望着她略肿的双唇,淡声陈述,“洁癖确实还存在,但排除对你。”

“那我不泡了。”池鹿嗅到危险的信号,手脚并用往外爬,“浴缸太小了,两个人泡很挤。”

她刚探出半个身子,腰却被人环住了。

头顶响起盛书禹平缓的声音,“这是双人浴缸,你觉得挤是因为姿势不对。”

池鹿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拉了回去,漂浮着花瓣的温水淹没到了她下巴。

等重新坐起来时,她的后背完全靠着盛书禹的胸膛,空间是大了些,腿也能伸直了。

男人自后方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掬了花瓣奶泼洒上去。

“还觉得挤吗?”

池鹿颤.栗了一下,怔望着那处。

温热的水流划过,花瓣落在肌肤上酥痒痒的,还有点舒服。

水雾将她的脸颊和双肩闷得泛粉,她唇瓣还残留着殷红酒渍,湿漉的几根碎发粘连着瓷白后颈,蜿蜒到锁骨往下的水深处。

池鹿并不知道落在她后背的幽暗眸光,只是蹙眉问:“你这是在干嘛?”

“酒气太重了。”

男人的声音冷淡禁欲,吐出的字却极尽露.骨,“帮你洗干净些。”

【等等,盛总说白天给鹿鹿渡水了?是我理解的那种渡水吗】

【别怀疑肯定是,书房只有一个杯子】

【汗蒸妹宝好可爱,像个粉糯米团子,我捏!】

【……是时候安一个水下摄影机了,导演组】

【救命这个坐姿好涩啊啊啊啊,虽然只看得见一点点肩膀,但是妹宝完全被环抱进去了,那水下面肯定是抱坐吧!对吧!】

【咳咳,说不定已经在深度接触了】

【等一个水波荡漾,等一个水花四溅】

【所以总裁哥现在又说了啥,给妹宝都气得发抖了】

池鹿并不知道弹幕的猜测,她发抖也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那双手。

她的两只手臂正在被细致地搓.揉着。

从指尖到指缝再到腕骨,而后到手肘,花瓣连同对方手指的薄茧一同掠过肌肤表面,带起一阵痒意。

盛书禹可能猜测到她手指碰过沈听迟,在指腹停留得格外久。

洗去的或许不止有酒气,还有香水气。

后来就不只是手臂了。

花瓣卷进她腰窝,又到了小腿弯,极尽舒服时全身都有些晕颤。

池鹿感觉今天真的缺了很多的水。

她泡得有些脱力,迷迷糊糊间感觉被盛书禹拆掉了发绳,都不记得后来是怎么被抱上床的,只感觉到了床榻的柔软就沉睡过去。

后来被是热醒的。

池鹿热得浑身冒汗,睁开眼见一缕淡光落在被角上,这才看到旁边安静看书的盛书禹。

他手边亮着一盏小夜灯,正好够照亮书页。

池鹿低头发现了闷热的来源。

或许是没办法帮她换掉泳衣,又担心着凉,盛书禹给她披了一件厚重的浴袍,裹得紧紧的吹不了一点风。

池鹿一刻都忍不了,立刻去浴室重新洗澡换了干爽的睡袍一套,出来顺路去客厅倒了杯凉水。

回房时,床上的男人已经把书合上了。

盛书禹穿的是她见过的那套黑色睡袍,矜贵合身。

此时在光影下他眉眼微阖,像是就这么睡着了。

见此,池鹿便轻手轻脚爬上来床,正要躺下,看到他手里几欲滑落的书,犹豫片刻伸手抽了出来。

砸醒他事小,万一把她砸到了可不好。

“……”

《狐狸那时已是猎人》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书名?

见微小的动静并未弄醒盛书禹,池鹿便打量了他几眼。

从他冷峻的眉骨、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后是那张薄唇,线条弧度都不柔和。

难怪他平时大部分时间都表情冷淡。

上岛以来她都没见过盛书禹摘眼镜,也不知道摘掉是什么样子?

池鹿心想着,又歪头凑近了些。

见他没有要醒的架势,她伸手捏住眼镜架,轻轻往下滑。

男人的睫毛比她想象得还要浓密,没了锐利的镜框,眼型走势也显得柔和。

池鹿满足了好奇心,正要把眼镜推回,那对眼睫却动了动,而后睁开了。

视线交汇。

盛书禹抓住她的双手,低低道:“……看够了?”

池鹿微微眯起眼,“你装睡骗我?”

盛书禹望着她愠怒的脸颊,唇角不动声色地牵了下。

果然一激就炸毛。

他原本猜到池鹿喝了酒睡不安稳,又怕她半夜晕吐,索性开着灯守夜,没想到她才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起床走路轻手轻脚,跟小猫似的,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更衣。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盛书禹摩挲她手腕,淡淡陈述,“何况书名不都告诉你答案了。”

见他动作不轨,表面却装得正人君子,池鹿轻哼一声,“既然你也睡不着,那干脆别睡了……要不,我们干点别的?”

盛书禹挑眉:“你指的是?”

池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起身跨坐在他身上,凑在他耳边咬字,“我们玩一个游戏吧。”

原本的俯视变成了平视甚至仰视,盛书禹稍稍抬眸才能与她对视。

听着吐息缱绻的那几个字,他缓缓松开了她的手,算是应允。

“那我来蒙眼咯,你先闭上眼,不准偷偷记方位。”

池鹿说完,伸手拿过眼罩,对着盛书禹的眼睛比划贴近。

她故意装作戴不好,指腹捏着耳挂,反复触碰他耳廓。

直到那处泛起不明显的淡红,她立刻换到另一边。

做这些时,池鹿跟他贴得很紧。

她勾着他后颈将耳挂一点点收紧,直到眼罩完全贴合他的眼睛。

隔着两件睡袍的真丝布料,池鹿感觉得到对方体温在升高,坐姿也渐渐没有开始的从容。

她唇角微翘,故意凑近用手在他眼前挥动,身子也随着手臂晃动,时而坐紧,时而稍离。

“绑紧了吗……应该没有缝隙吧。”

池鹿佯装犹豫着,轻声呢喃,“你还能看见吗?”

“看不清。”盛书禹声音有些哑。

听到他的话,池鹿松了口气。

她立刻退开他腿根坐到他大腿中央,离危险远了一些,才道:“那可以开始……”

最后一个“了”字还没说完。

一只厚热的掌心突然紧扣住她腿弯,将她往回拉,池鹿瞬间就又被拉回了他跟前,她一怔,惊疑不定地看着被眼罩遮住半张脸的男人。

他不是看不清吗?

对方却像能猜透她心思般,低头时整张脸直贴向她唇角。

池鹿偏头想躲,下巴已经被他捏住。

一个微凉的吻很快附了上来。

“这个游戏没什么难度。”他吻前不忘道。

说完,薄唇轻启,舌尖已经探入她唇齿。

池鹿双腿夹紧想反击,男人却更快地扣住她脚踝制住她。

薄被滑到二人身后,昏暗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她脚链铃铛的轻响声。

池鹿挣扎得越厉害,就被他拽得更紧

直到密不可分。

察觉到他状态越来越高昂,就连掌心都在升温,更别说睡袍之下的某处。

池鹿调整着被他吻乱的呼吸,深呼吸几下,在最后的关头猛地收紧齿尖。

一声低喘,对方吃痛松开了她。

他勾下眼罩,睡袍凌乱,静静凝向她时眸中还有欲求无法纾解的燥郁。

池鹿佯装不懂,弯眸笑了下,“盛总,我困了。”

盛书禹慢慢抹去唇角的水光,慢慢重复她的话,“你、困、了?”

“对啊,晚安。”

池鹿狡黠望着他,拿起书,将书名正对着他晃了晃,“你也早点休息吧,还是说想接着看书?”

盛书禹:“……”

五分钟后。

和衣躺下的池鹿看到拿着书挡在身前去浴室的男人,拉高被角,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妹宝超强胜负欲呢,扳回一局】

【海岛新增一位欲求不满的男嘉宾】

【干嘛都遮遮掩掩的!是男人就让我们肉眼比一下!】

【撩完就跑有风险,下岛后没有我们这些监工,妹宝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感觉盛总以后会气得拉着鹿妹做恨】

【边吵边亲,边骂边do是吧,我懂】

池鹿这一觉睡得很是舒坦。

再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池鹿睁开眼,揉了揉眼睛,一扭头看到旁边盛书禹靠坐在床头在看书,还是昨晚互相戏弄的那本书。

床榻中间被三个靠枕隔成两半,是她昨天趁盛书禹冲凉水澡时放的。

池鹿怕跟上次洞穴小屋时一样卷被子,而后又发生什么半夜惊醒的事故,连忙找了些工具隔开床分被子。

盛书禹见她醒了,抬手取下半挂在她耳边的眼罩,“早上好。”

见他表情如常,池鹿才应声道:“早。”

池鹿伸手去摸枕下的手机,摸了个空。

她这才看到自己和盛书禹放在一起的手机,越过他探身去拿,以为可以够着,结果手指绷直抓了几次都没抓找。

反而是盛书禹,被她压着来回后,神色淡淡地用书盖在了腰下。

他侧身帮她拿了递过来,低道:“现在是早晨,我刚起。”

池鹿:“……知道了。”

书都被他用成奇怪的用途了。

池鹿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涌了进来,最上面那条还是节目组的每日通告。

【请各位嘉宾上午9点在酒店门口集合,乘坐游轮返回听夏岛,午餐会在游轮上统一安排。】

【用过午餐后,请六位男嘉宾认真布置各自的告白场地,并邀请心仪女嘉宾抵达现场。】

【晚上七点,听夏岛准时点燃收官烟花。请各位寻找合适的观景点位,享受最后的岛屿时光。】

紧接着是其他人的信息。

路一妍:【啊啊啊臭汤宪,问他告白场地在哪里他不告诉我】

汤宪:【池老师,我想给一妍准备一个惊喜,想麻烦你们帮我打个掩护】

林佩瑶:【我已经找到合适的观景点位了。自信叉腰.jpg】

安淼:【你打算去哪个位置看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