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心动91:这里是敏感部位。
下半场抽到红队的是池鹿、路一妍、盛书禹、黎厌和靳尧洲,剩下的人为蓝队阵营。
临近中午,室外泳池格外晒。
池鹿裹着浴巾喝了半瓶水。
隔着一面玻璃墙,路一妍站在阴凉处朝她勾手,意思是让她过去。
等池鹿到了,路一妍把金管的防晒瓶递给她,“隔两个小时就要补防晒,何况我们是在室外,又出汗又淋水的。”
池鹿穿了罩衫不方便,只涂了脖颈手臂和腿,路一妍突然朝着她身后:“洲哥,你要跟我们一样补点防晒吗?”
高大沉默的男人正把空瓶扔回垃圾桶,古铜色手臂被晒得油亮,池鹿忍不住莞尔,“他一看就没涂过,黑得跟炭似的。”
靳尧洲却像听到了她的话,颔首走近,“可以。”
【黑得像炭,热得像火炉,闷得像葫芦哈哈哈哈】
【老实豹豹是怕被猫猫嫌弃】
【才发现这六个男人都做好了腋下管理,不错不错】
【正好洲哥你后背你也涂不着,让鹿妹帮你涂呗,我要看白白的小手在黝黑的后背上乱摸!】
池鹿当然不会帮他涂。
靳尧洲也没想过她会纡尊降贵帮自己做这些。
靳尧洲是想起之前在丛林抱她时,她抱怨过他的手臂坐着磨腿,坐久了都蹭红了。
但手臂上的疤痕都是陈年老伤,他试过祛疤药膏也没效果。
他一边涂防晒,一边默记上面拗口的名字,打算回去就多买几支。
“谢谢。”靳尧洲用完物归原主。
“不客气,哥你也注意基础护肤。”路一妍笑了下,看到汤宪正端着一碗切好的西瓜过来,立马直奔自己的小跟班。
“下半场快开始了。”
门外面,工作人员已经重新拉固了球网。
池鹿“嗯”了声,跟在靳尧洲后面往外走,余光捕捉到他后腰有一团白点。
她道:“你先站着别动。”
靳尧洲不解但还是照做。
很快,腰窝处传来酥酥痒痒的触感,似是女孩的指尖在那儿打圈,他垂眸惊愕地望向她,整个人略显紧绷。
池鹿一双美目微勾,表情无辜地抬高手,“干嘛这样看着我,喏,你你防晒没涂匀。”
看着她指尖也沾到的一点白色,靳尧洲呼吸渐沉,“可能抹漏了。”
【洲哥竟然有倒三角和腰窝,妈呀极品黑皮】
【被妹宝摸了一下腰窝他眼神都变了,腰窝这里是敏感部位吧是吧!】
【多揉几分钟豹豹估计又要去冲澡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刚自己涂完防晒的黎小狗和沈老师看得牙都快要碎了】
所有人修整完毕回到泳池,路一妍商议对策道:“我们打快球还是慢球?”
靳尧洲:“速战速决吧。”
盛书禹颔首,巡视一圈:“大家有意见么。”
池鹿摇摇头。
黎厌视线驻足在她被晒得泛红的双颊上,摩拳擦掌,“行啊,直接二比零零封最好。”
“那就按上一场的站位,两个女生还是在中间。”
盛书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球,抛给后方的黎厌,“发球吧。”
球网前,蓝队原本防守成了裴岸森和沈听迟,红队这边则是靳尧洲和盛书禹。
四个人身高相当,裴岸森虽白净单纯,但他水性最好。
一时间,观众也押不出谁输谁赢。
画面里,黎厌像是把刚才看靳尧洲和池鹿互动的怨气全倾注在了手上。
那颗球发得又稳又劲,旋转着直冲向对面的沈听迟。
“来势汹汹啊。”
沈听迟跃起将球拍向裴岸森,还不忘提醒他,“你的表叔可赢过半场了,积分比你高得多。”
少年恍若未闻,可扣球的力气用了十成十,看得沈听迟嘴角轻挑。
看来盛书禹嘴角的伤,还真是裴岸森弄的。
连血浓如水的叔侄都能分崩离析,何况是这场内的其他人……更何况盛书禹跟池鹿那不值一提的旧交和联姻呢?
两队设想的碾压局并未到来。
下半场依旧鏖战到了最后,夏日正午,连泳池的瓷砖都被太阳晒得发烫,池内的水声和球击声连续不断。
路一妍累歇菜了,眯着眼睛靠在泳池边,只有眼珠子还在随着球体转动。
另一边的安淼也没好到哪去。
靳尧洲看了看她,又回头看了眼用手遮阳的池鹿,她咬着唇,浓密卷曲的睫羽却微颤着,似乎在逼迫自己清醒。
再拖着她会不舒服,是真的要速战速决了。
那一瞬。
一颗蓝白球却朝她的方位急速射来。
靳尧洲想也没想就朝她游过去,赶在球快砸到她之前浮出水,反拍出去,那球越过网直直飞向边界线。
就在蓝队所有人都以为会出界时,球落在了线内的水中。
工作人员在池外吹哨,也激动道:“恭喜红队,2:1赢下下半场!”
“各位老师辛苦了,我们的午餐在顶楼的旋转餐厅,各位老师可以去就餐或者休息。”
“赢了!”
黎厌抹了把头上的水,咧唇游近池鹿,
观察室里。
几个嘉宾还在调侃靳尧洲最后的为爱一击,还有池鹿作为胜利女神,几乎是人在哪队哪队就会赢。
大屏里却突然传来黎厌的喊声。
“你没事吧?!”
画面里,池鹿几乎要站不稳淹没在水中,被靠近的黎厌眼疾手快拉进了怀里。
源芷茜、欧萱她们一愣,还没能做出反应,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响动,岑澜的笔掉回地上,他紧盯着屏幕,整个人坐得笔直,几乎是要起身的姿势。
任雪仪忍不住问:“前辈怎么了?”
岑澜置若罔闻,连目光都没有动一下。
而他斜对面,镜头外的助理小安正在对他狂打手势,示意他冷静下来,自己出去看看。
现在过去也只是添乱。
岑澜攥紧了手中的词本,忍了又忍才坐定下来。
泳池里。
黎厌急急把她抱起来往岸上推,让池鹿躺到池边,他也连忙翻上去,“呛水了?我……我……”
女孩浑身透湿,长发紧贴着脸颊和后颈,脸颊晕红一片,下唇却咬得发白。
黎厌难为情地抿了抿唇,“……我给你人工呼吸。”
他一脸焦急又羞涩地靠过去,还没碰到她,胸口却被轻轻抵住。
池鹿缩回手,紧蹙着眉睁开眼,“扶我站起来,我只是刚才接球撞到了。”
黎厌连忙打量,“噢。啊?撞哪了,脚吗?”
他拉着她手臂,手伸到她腰后搂她站起,感觉到这具身体战栗了下,耳边传来她的低哼声,“别碰那里,好痛……”
“姐姐,你是不是腰磕到水池了?我抱你回去吧。”
一道阴影覆下,裴岸森也冲过来凑在她身边。
黎厌看裴岸森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冷嗤道:“假惺惺,我救的人还轮不到你抱。”
“可你刚才都把姐姐弄疼了。”
“我那是在看她撞到了哪里,待会好回去上药。”
好吵。
这两个人……
池鹿被撞得那股劲儿还没缓过去,脑子晕蒙蒙的,等再仰起头,才发现身边站了一圈人。
被她目光扫过,沈听迟和靳尧洲都想上前来。
“我只是撞了腰,又不是撞到了脚,能走回去。”
池鹿抽出手,拿起篮子里的干毛巾裹上,回头朝路一妍勉强笑了笑,“你们先去吃饭吧,我中午可能要休息一会了。”
“我们送你。”
林佩瑶过来挽住她,哼声道:“不准拒绝啊,五个男人一台戏,我们三个保准和和气气的。”
回房间后,因为要涂药,安淼踩着凳子帮她把摄影机盖住了,她们亲眼看着她贴好膏药才离开。
房间里的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
池鹿最后躺在床上,还在回忆她到底是怎么撞的。
好像是她热得慢了半拍看到球,见靳尧洲过来反扑,便游快了些想给他让出空间,没想到一个翻泳,后腰直接磕到了池台。
所以其实怪靳尧洲。
池鹿夺过手机,给他发去四个字。
【罪魁祸首。】
池鹿在床上挺了半个多小时,门铃响了,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池老师,考虑到你不方便去顶楼餐厅,我们准备了中午的盒饭。”
“马上来。”
池鹿以一种机器人开机的方式笨拙地,慢慢挪下了床。她接过饭道了声谢谢,将饭盒放到桌上。
饭盒还烫着,池鹿去洗了个手,回来时手机锁屏页又弹出一条简讯。
【岑澜最甜单曲竟为表白之作?!粉丝直呼爱意太婉转!】
简讯下方,附带了一首名为《粉色日落》歌曲链接。
池鹿本以为是唱片公司在炒作,毕竟那首歌是分手后发布的,她听工作室的人放过,和岑澜其他甜歌也没什么区别,但是旋律更轻快些。
但点开评论区,每条评论都分析得煞有介事。
【太甜了,百分之百是表白曲。】
【我当时也诧异岑澜还有这少女心的一面,以为是写给偶像剧的ost呢】
【当时有小甜剧用这首歌剪辑火了,找岑澜买版权可他不卖啊】
【你们注意听4分27秒的时候,有海浪声和一个女孩的笑声,我放最大声划拉了几次听到的】
看到那行字,池鹿眼眸稍定。
她用音乐软件敲下那四个字,点击搜索。
歌曲弹出后,歌曲封面在池鹿眸中旋转,是一张无比眼熟的照片。
那是她和岑澜第一次旅游,在度假村的沙滩边看到的粉色晚霞个落日,照片也是她拍的。
歌曲进行到4分27秒,池鹿好像真的听到了自己的笑声。
她那会在沙滩边还说了什么来着——
“海你也怕,高处你也怕。”
“那我以后要是买个能看海的高楼,你是不是都不敢开窗了?”
歌曲下,还有实时弹幕在往外弹跳。
【03:21,发布时间会不会也有深意】
【纪念日?分手日?还是他前女友的生日?】
第九十二章 心动92:仿佛是不甘的邀宠。
之前拍戏有磕磕碰碰是常事,池鹿备了好些同组演员推荐的药膏,确实管用。
节目组给的这个倒是效果一般。
吃完盒饭简单收拾了下桌子,池鹿抱重新在床上趴成一条虫,下巴搁在抱枕上,拿着手机听歌顺便回复上面99+的消息。
【裴岸森:姐姐,你好一点了吗?】
【裴岸森:我想来看看你,现在方便吗?】
池鹿刚吃完饭有点晕碳,打了个哈欠敲字。
【我休息休息就差不多啦,下午见。】
……
【黎厌:我买多了一盒蓝莓芝士挞和杨枝甘露退不了,你吃不吃。】
池鹿飞快拒绝:【我不吃别人不要的。】
【黎厌:其实餐厅里就剩这一份了,我又不爱吃甜,听到她们说好吃就买了。】
【池鹿:所以?】
【黎厌:……】
屏幕里那头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几分钟,一条语音消息才发过来。
黎厌的声音听着有种被戳穿的羞恼。
【我就是专门买给你的……你真的不吃?你不吃那我送给她们了,算了我扔掉了……我让路一妍带下来给你。】
池鹿听得扑哧一笑,逗狗其乐无穷。
正要回复,门铃突然又响了。
他这么快就让路一妍送下来了?
池鹿没有多想,趿拉着拖鞋小跑过去开门,门拉开后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圆脸青年。
他朝她晃了下脖子上的工作证,笑得热情,“打扰了池老师,我是后勤组的工作人员,给您送一些消毒止痛的喷剂。”
“怎么称呼你?”
“嘿嘿客气,叫我小安就好。”
说着,他递来一个黄色药箱。
池鹿打开药箱,里面不止有喷剂,里面各类药物一应俱全。
她多看了两眼他胸口的工作牌,上面的小字是艺人助理,她目光稍定,发现他身后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另一个人。
“费心了,谢谢。”
池鹿笑盈盈说完,又道,“要不咱们加个微信吧,其他的药我用不完也浪费了,到时候联系你把药箱拿回去。”
小安一愣,下意识听从她的话掏出手机。
池鹿也刚按亮屏幕,还没来得及扫他,忽地伸过来一只手强硬地压住她摄像头,熟悉又低哑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没空加我,但有时间加他。”
池鹿轻眨了下眼,“您又是哪位工作人员?小李,小张?”
男人侧眸扫了眼小安,对方识趣地转身走了。
他这才看回来,掌心收紧连手机带人攥住,一步步往她房门内逼近,池鹿被他堵得站定不得,只能也步步后退。
“你……”
直到膝盖弯被凳子挡住,池鹿一个不稳摔坐下去,又被软凳的回弹颠了两下。
等再抬起头,男人已经关上门并挂好了防盗链,又将她手机里歌曲声放到最大,转身取掉工作牌。
嗅到某种危险的味道。
池鹿原本调戏的神情划过一丝慌乱,她压低声道:“你干什么?”
岑澜不答,已经开始脱黑色外套和棒球帽。
他疯了?
池鹿一怔,不对,岑澜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安全感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床下疯,床上更疯。
对他来说,不分昼夜的纠缠着她就是最好的抚慰方式。
“虽然声音挡住了,但房间摄像机开着,你应该知道播出去会是什么下场。”
池鹿指着墙角,想以此警告他,才发现机器被安淼涂药时用外套和毛巾盖严实了。
“……”
听到拉链解开的声音,池鹿连忙跳上更高的凳子,踮脚去够那条毛巾。
指尖快碰到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旋即她的腿弯被抱紧,整个人天旋地转,只能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苦香气,像雨林里被碾碎的苔藓植物。
苦涩又湿漉的味道,令人很容易迷失在其中。
直到被岑澜压进柔软的被褥里,池鹿才蓦地回过神来。
“你发什么神经?!”她明媚的眉眼染上些怒气,伸手就想扇他一巴掌。
手挥到半空中,池鹿才对上他被帽子压得乱糟糟的碎发下,那一双阴郁的眼睛。
他眼眶红着,目光正仔细扫视着她的脸和全身。
岑澜在她的注视下沉默良久,才哑声开口,“伤到哪了?”
池鹿心虚缩回手,小声嘀咕道:“……我只是撞到腰,又不是死了。”
“不准说这种晦气话。”
岑澜抓着她腿弯的手收紧了下,“你转回去我看看伤口,疼不疼?”
“疼到还好,就是扭伤加磕的印子,不影响下午的活动嘶……”
池鹿翻了个身,很快被拉扯的抽痛弄得吸气。
看不见后,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更低哑了,还带着轻颤。
“逞什么强,这还叫不影响活动。”
“痊愈总需要时间啊。”
池鹿支起下巴,正想嘲笑他大惊小怪,下一秒却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到手背。
池鹿一怔,缩回手盯着那上面溅开的水珠。
……这是岑澜的眼泪?
……
公共休息区里,刚录完单人采访的沈听迟在沙发上坐下。
他手端着杯子抿了一口茶,神色认真地翻阅手机。
手机里是他曾经在剧组拍摄时保存的学习资料,图文并茂地介绍了各种按摩手法,出于拍戏需要,他那段时间跟着按摩馆里的老师傅也学了不少。
但这也过了一年多,手生了,何况按摩穴位的事乱来不得。
看久了眼睛疲乏,沈听迟便会远眺一下走廊那头。
池鹿的房门紧闭着,但门外很热闹。
门口先是晃过靳尧洲和裴岸森的身影,但两人都没上前敲门。
又过了几分钟,有工作人员提着药箱过去。
裹着长毛毯的女孩从门内跑出来,撞入沈听迟眼帘,他看了数秒,低头扫过按摩图的那行小字。
【从尾椎骨自下而上缓慢揉搓,反复多次直至发热。】
再抬头时,那一位工作人员已经走了。
不对。
沈听迟微微眯眼,回想起三个人站在门口的画面,走廊的出口只有两头,刚才站在后方的高个男人怎么就原地不见了?
思来想去,沈听迟关掉手机站起来。
……
房间内,慵懒迷醉的小甜歌仍在单曲循环。
微风随着轻盈鼓点掀动紧闭的窗帘,透进来的微光,时不时便映亮了床角的某处。
那处堆满了被褥,还有一只抓紧被褥的白皙小手。
池鹿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先开始岑澜只是看到她的伤口,平静几度又红了眼圈,后来摩.挲伤痕周围的手不知怎地变成了唇,慢慢一路往上。
手也没闲着,反而有了别的用途。
要怪只能怪岑澜的眼泪太有迷惑性了。
池鹿战栗了一下,躲开耳垂处酥痒的舔.舐感,“别咬,待会还要录节目……你疯了?”
很快,舔.舐转为轻而慢的啃.噬,一下又一下,仿佛是不甘的邀宠。
“为什么我就得偷偷摸摸,而他们不用,就因为他们是嘉宾?”
“……”
池鹿咬着下唇别了下头,“说了别咬,会留印子。”
岑澜照做了,但用了另外一种方式,他将力度控制得刚刚好,不至于太重留下几天不褪的痕迹,但又能恰到好处的留红,淡淡的印子不过几分钟就散了。
池鹿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她身上肯定红得像刚从温泉里捞出来。
后来她连被褥都抓不住了,任由力气把她带到每一处,虽然舒服,但也一直咬唇压抑着声音,以免让他觉得还有进步的空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池鹿整个人都手脚无力,陷在床心快要睡过去。
晕乎乎间被他拉起来,听他声音喑哑道:“那你在我身上留点印子。”
这话听着耳熟,之前沈听迟也说过。
池鹿迷蒙睁开眼,有些不懂他俩的想法,“干什么,你们是需要挂身份牌的狗狗吗?”
岑澜眼神暗了暗,“……们?”
“好了好了。”
池鹿坐起来敷衍地在他脖子上啃了下,“你快走吧,我想午休了,好困。”
说完,她又倒回床上。
岑澜盯着她倦懒的面庞看了会,指尖摩挲着脖颈的齿痕,只能勉强用那里填满内心的不安。
他长呼出一口气,转而走向浴室冲手。
就在这时,安静的房门口却传来轻叩声。
池鹿睡眼惺忪地抱着枕头,瞥了眼玄关,却看到岑澜从浴室探出头来,一副要去看猫眼的架势。
池鹿心中警铃大作,连忙下床把他推回浴室,指着他鼻尖道:“不准出声,不准开门。”
关门前,她还关掉了浴室灯。
忙完这一切,池鹿才仰头看了看。
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巧是沈听迟,仿佛猜到她在看猫眼,他对着此处微微一笑。
“休息了吗。”
池鹿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歪头道:“前辈?有什么事么。”
“之前在剧组收集了一些腰部按摩资料,刚才发给你微信了。”
沈听迟垂眸勾唇道:“不过有些手法可能需要当面教学,或者如果你不嫌弃,我也可以帮你。”
池鹿看了眼放在电视柜充电的手机,扭回头,“我先看看,有不懂的再问你。”
沈听迟视线顺着她微红的手臂往上,路过她发丝凌乱的后颈,定在她湿濡的耳垂上。
“伤口好些了吗。”
池鹿迟疑了一下,“如果我能好好睡个午觉,或许好得更快。”
沈听迟笑道:“倒是我冒昧了。”
他顿了顿,望着缝隙内的房间道:“只是刚才看到有工作人员过来,还以为是在你房间录采访,想着等你录完再聊,也不算打扰。”
“他不是送完药就走了吗?”
池鹿无辜不解地望着他。
“……大概是我看错了。”
沈听迟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碎花发圈递给她,“你上午落在泳池里的。”
池鹿伸手去接,却听到一声闷响,像脚踢到重物发出的声音。
她捏住发圈的一端,另一端却没松开手。
池鹿抬眸,见沈听迟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身后紧闭的玻璃门。
“你浴室里,似乎有东西。”
第九十三章 心动93:什么狼兔文学啊。
池鹿以为沈听迟还会追问。
没想到他只是伸手,帮她把发圈套回手腕上,笑着道:“这岛上生态环境好,野猫野狗什么的难免多了些。记得关好门窗,特别是夜里,小心它们溜进来打扰你休息。”
大门关上。
池鹿抵着门板,瞥了一眼落地镜里的自己,双腿带颤,披肩没遮住的膝盖上还有两团淡粉磨痕。
沈听迟细致入微,或许早就猜到了,不然也不会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提醒。
但他是个聪明人。
凡事都懂个点到为止,特别是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拿捏好分寸和尺度才是长久之道。
池鹿重新开灯,推开浴室的门。
岑澜正立在门后,洗过的手没有擦干,指尖还在往下滴水,他眸光恹冷中透着不安,“刚才来的是谁?你喊他前辈……是沈听迟?”
池鹿抽了两张纸塞进他手里,漫声道:“你明知道我怕麻烦,不喜欢解释这些。”
岑澜瞳孔一缩。
他又想起池鹿跟他分手的那天,导火索也是那段时间他过于密切地追问她身边的异性。后来每每回想起来,就像一根刺卡在岑澜心头。
他当时甚至想过,如果有复合的机会,不如就当个半聋半瞎的伴侣。
可倒真正面对池鹿时,他还是做不到真正的装傻。
岑澜沉默半晌,又道:“那你刚才在床上说的你们,也包括他?”
“如果我说有很多人,是不是还需要跟你一一报出名字?”
“……”
“我好困,你快走吧。”
池鹿揉揉眼角,取下披肩搭在床头,躺在床上懒懒地翻了个身,好一会,含糊的声音才从枕头里传来,“走之前别忘了戴好帽子和口罩。”
池鹿是真的困了,腰酸腿软沾床就睡,连门什么时候锁上都没听清。
再醒来时也诧异,岑澜竟然没哭也没再纠缠就安静离开了。
午后,节目组原定了两个水上竞赛游戏,考虑到池鹿后腰受伤,临时更换成了放松的游戏。
场地也由原先几百平的泳池换成了由假山环绕的圆形泳池。
观察室里五个人刚坐定,楚朝礼就眼尖地发现了岑澜脖子上的痕迹。
“咦,小岑你这是被岛上的毒虫咬了?”
欧萱看了看,笑道:“楚老师果真北方人,哪有毒虫咬出这么奇怪的印子,估计是睡觉硌到哪儿留下的。”
化妆师正在给源芷茜补妆,闻言把遮瑕膏递给岑澜,“岑老师,需要遮一遮吗?”
岑澜摇头拒绝,“不用了。”
见他抚摸着那处红痕,冷郁的面孔竟然慢慢柔和了些许,整个人变成他从未在镜头面前展露的状态,任雪仪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个痕迹怎么越看越像草莓印呢】
【我也觉得(粉丝别骂我】
【岑澜活动范围就只有这录节目的两层楼,谁能给他留草莓印?我说有些人的想象力还是太丰富了】
【所以3:21,3月21号这个时间到底有啥深意】
【这届网友不行啊,半天过去了也没猜出来,如果是生日那直接搜索圈内女明星有谁这天过生日的不就好了】
观察室的房门紧闭着,门外站了一圈人。
这个方向原本不是沈听迟的必经之路,他的电梯可以直达一楼,左转就能到泳池,但他还是绕了半圈,顺便一路给不少工作人员兼粉丝签了名。
呆了几分钟,沈听迟才在人群中看到了中午给池鹿送药的圆脸男孩。
男孩正一脸带笑的跟旁边人聊天,从工作聊到私事,直到那人哈欠连天道:“小安,你昨晚休息好了么。”
“挺好的啊,你没睡好?”
“我们那位大半夜嫌床单不舒服,又说有蚊虫叮,害我们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我以为其他人也睡不惯。”
“那岑哥还是挺好的,他只是看着难相处,不像之前……”
聊到后面,那两人声音越发的低。
沈听迟扫了一眼他胸口的工作牌——艺人助理,那他口中的岑哥,想必就是岑澜。
不论身高还是身形,岑澜和中午消失在池鹿门口的男人都很像。
那他口中的前女友是……?
沉思久了,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团黑点。
“不好意思,要不给你重新签一张?”
“不用了!这张我就很喜欢!谢谢!!”
“好,我得去泳池录制了,先走一步。”沈听迟将笔和纸推回去,离开了拥挤的人潮往外走去。
观察室的大屏里,十个嘉宾也陆陆续续抵达场地。
池鹿抵达的时间偏晚,她还没到时,几乎所有人都盯着入口等着她的到来,那五个男人尤甚。岑澜盯着画面里他们虎视眈眈的模样,突然发现除了驱赶情敌之外,让池鹿离不开自己的方式,还有很多种……譬如现在。
他是观察员,纵观一切。
那些嘉宾取悦池鹿的方式,他都可以效仿。
……
“你们怎么不下去?”
“池子有点小,全下去了感觉挺挤的。”
面前小小的池子被绿藤和石砖环绕着,面积也就跟家庭充气泳池差不多大,刚好能容纳十几个人,都坐进去后难免会跟平时在餐厅吃饭一样面对面。
路一妍先咬咬牙跳下了水,汤宪也连忙跟进去。他俩一个靠左,一个靠右,也就自动划分出了男女的队形。
林佩瑶也紧随其后,她刚下水就打了个哆嗦。
“哇,水面晒热了,但下面温度好低。”
靳尧洲站定在池鹿旁边,低声问:“你腰上有伤能下水吗?”
池鹿弯了弯眸,侧身指了下腰后:“我在膏药上贴了一层防水贴。”
她脱掉了上午的罩衫,整个人身穿分体式的比基尼,大大方方展露着身材。
可她能指,靳尧洲并不敢定眼去看,只叮嘱道:“防水贴记得一小时换一次,粘久了再撕会痛。”
一道温和的声音插进来,“水温是有点低,你下来前先适应适应。”
“那我最后下去。”
池鹿站在岸边,等着九个人都进了泳池。
站着时水线堪堪在男生腰腹的位置,虽然他们默契地成了两列,但中间的距离只有一臂远。
上午打水球时没看清的肌理细节,眼下都一览无遗。
日头正烈,在高温和视觉的双重冲击之下,路一妍和安淼都面红耳热地开始低头玩手,林佩瑶更是直接扭头开始看池鹿。
“来啊鹿鹿,你慢慢下水过来。”
池鹿坐在池边,先把脚放了进去,这才扶着栏杆一点点往里滑。
没滑多久,脚底却碰到了一个坚实的物体,她以为是到底了,试着踩了一下,却发觉是温热的。
池鹿抬眼,正好撞上对面沉邃的长眸。
四目相对,盛书禹眉梢微不可闻地抬了下,却没有吭声。
他不拆穿,池鹿也装作无事发生,默默把脚换了个方向。
“姐姐,水温还习惯吗?”
“……唔,有点冷但还好。”
完全进去后,池鹿颤了下,波澜自她胸口荡开,轻拍在盛书禹下腹。
他静看着她游到林佩瑶身边,白细后颈的碎发被水打湿,等再站起来时,有几缕湿淋淋挂在肩窝。
她头顶才到他下巴。
也因此,轻漾的水面才没在她胸口之下,随着她冷得蜷缩双肩,丰盈雪白的那处在阳光下几乎剔透。
盛书禹回忆起刚才她脚趾抵在他腿根的触感,眸光微动。
【啊啊啊这是什么糯叽叽雪媚娘,啃不到妹宝我即刻引爆地球】
【宝宝你是一只魅魔(埋胸口】
【笑死我了,黎小狗头都快低到水面了,耳朵跟烧着了一样】
【学学盛总吧,人家多淡定啊】
【不是我说,他看鹿妹的眼神总有种下一秒就要大do特do的感觉,什么狼兔文学啊】
“各位老师,下午玩的游戏也是随机的,你们需要摇签抽取,另外旁边的箱子里是游戏会用到的道具。”
工作人员随机倒出一根长签,解释道:“背面的规则介绍会写明需要哪些道具,大家按需使用。”
林佩瑶:“拍立得、发箍、吸管……还有眼罩?你们这个游戏它正经吗!”
路一妍被她逗笑,乐道:“就是啊,还不如让我们正规竞赛呢。”
池鹿也问:“既然游戏也有输赢,那不如和比赛一样有积分奖励吧。”
工作人员迟疑道:“赢一次拿几分?”
“……2分?”
“不行,两分太多了。”耳麦里传来副导的阻止,工作人员连忙复述了一遍。
“那1分吧,一把游戏也相当于一回合比赛了。”
“1分……也不行,直接跟她说最多0.5分。”
“也行,那就这样定了。”
池鹿眼中闪过狡黠,她本来就计划拿0.5分,但要是直接跟导演谈判,说不定会克扣到0.1分。
“就是不知道是集体游戏还是单人,不过这眼罩还挺遮阳的,适合睡觉。”
路一妍已经拿起箱子里的青蛙眼罩玩了起来。
“玩个游戏比拼多多还拼。”
安淼忍不住吐槽导演组,说着把抽签盒递给池鹿,“你的选择肯定能赢,要不要先抽一个试试?”
池鹿见对面几个人没有异议,便晃了晃盒子,拿起从中掉落的第一根长签。
“蒙眼亲密大挑战:请在任意一名异性的允许下,抚摸其身体部位,并猜出Ta的真实姓名。”
“所需道具:眼罩。挑战人数:不低于3人。”
安淼一愣。
路一妍也愣了,连忙红着脸扒拉下眼罩,“原来它是这个用途啊。”
林佩瑶:“所以,谁先来?”
就在她以为男嘉宾中无人会先开口时,沈听迟却微微一笑,“那我先来吧,为了避免冒犯到彼此,我可以靠手猜人。”
池鹿也有些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
沈听迟这是在为明晚的房间挣分?
第九十四章 心动94:不是他,而是他们。
“话说咱们谁去给沈老师猜?”路一妍率先问道。
林佩瑶在阳光下展示自己指腹和虎口的茧子,“我就算了吧,我之前沉迷攀岩,这手上留的全是勋章,沈听迟那么心细估计早就发现了,猜我的没有难度啊。”
安淼伸出右手:“那我们三个猜拳,黑白配?谁输了就去。”
路一妍:“也行。”
闻言,池鹿也伸出手来。
三个女孩的手捏成拳时,手背几乎是同样大小,虽然在肤色和肤质上有些差异,但蒙眼去摸,真的能分清吗?
路一妍也想到了这点,心生一计,“要不把手都递过去,他碰一次肯定猜不出来,等碰第二次确认的时候,咱们仨就换人。”
“你这个idea很缺德,但好玩。”安淼点评道。
窃窃私语之际,远处传来男人含笑的问询。
“你们确定好人选了吗?”
泳池中,沈听迟挑选了一条雾霾蓝色的真丝眼罩,耳绳收到嘴紧,完全贴合了他的眉眼。
他站姿悠闲,头甚至偏向她们说话的角落,像在等待答案。
池鹿应声,“确定好了。”
听到她的声音,沈听迟唇角微勾,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一妍和她还有安淼对视一眼,三个人从角落重新游回去,一齐站在沈听迟面前。
池鹿抬高音调:“那我伸手咯。”
她说完,路一妍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把手捏成拳递到他掌心。
沈听迟感知到后,抽出手,指腹克制地落在她手背上。
期间,黎厌面露不解。
他正要开口,池鹿抬手挡住他的嘴,摇头示意他安静。
感觉到唇边的清香和柔软,黎厌耳梢发热,沉默下来。
但池鹿很快抽回手,他只能抿唇,又忍不住用舌尖悄悄点过那处。
【……好你个痴汉(扶额苦笑)】
【想当舔狗就直说,又没什么丢人的,过来拿号排队吧】
【厌世哥从狂犬爆改流浪犬又爆改忠犬】
【一个手都能让他回味,要是在一起了,他不得把鹿妹抱着全舔一遍,物理意义上的】
【黎小狗: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另一边,沈听迟只是轻触了那只手背和指骨两下,就松开了。
林佩瑶故意混淆视听道:“猜出是谁了吗?”
沈听迟沉思片刻,笑着摇头道:“没有,可能要再试一下。”
路一妍对安淼使眼色。
这次,伸出手的人换成了她。
沈听迟依旧只是碰了下她手腕上凸起的骨头,数秒后立刻松手。池鹿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他像个摸骨把脉的大夫,克制又严肃。
难怪他之前在剧组拍不了亲密戏,平时那股松弛感不知道去哪了。
“还没猜出来?”
“嗯。”
林佩瑶朝池鹿一扬下巴,装的勉为其难道:“那再给你试一试吧。”
等安淼缩手,池鹿就和她捏成差不多的拳头,伸回原位。
沈听迟果然和刚才一样,只轻捏她的骨头,又是几秒的‘摸骨把脉’。
见他准备松开,池鹿把手往回撤。
可才刚抽了一半,沈听迟的掌心却蓦地收紧,将她整个手腕握入其中,原本克制轻柔的力度也不复存在。
池鹿被他握得没有半点挣脱的余地,却听他嗓音带笑。
“……我大概猜到了。”
见室友被抓,路一妍连忙救场:“你、你确定?”
“确定。”
沈听迟颔首,“第三位是我想猜的人,不过是否真的是她,我还需要核实细节。”
说着他微微偏头,正朝向她绅士一笑。
“方便再让我检查一下你吗?”
沈听迟已经伸出另一只手垫在了她掌心下方。
池鹿拿不准他是真猜到还是唬人,无声地,松开了拳头。
男人的手仿佛就在等她卸下防备的时机。
只等她准予,他修长的手指便牵紧了她的手。
期间池鹿还不适应牵住他较宽的指骨,想要收紧让他松手。
可他并不退让,只是用掌心摩挲她前掌的纹理,像是在确认是她,又像是……在轻柔地安抚。
直到她完全安静,不再那么抵抗后,再从一点点牵紧。
两人十指相扣,一丝缝隙也没有。
池鹿察觉不对时已经迟了,每根手指的间隙都被他占据着,存在感强到让她无法忽视。
除了适应,别无他法。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手被自己握得发红,沈听迟还不忘曲起指尖,在那处缓慢按摩打圈。
奇奇怪怪。
池鹿忍不住将牵着他的手往回拉,以示催促。
“受不了了?”
沈听迟声音放低,低得只有她能听到,“就这点小伎俩,也要来捉弄我。”
他索性任由她拉近,手也好牵得更紧,感受到抵抗幅度越来越大,他才牵唇停止了试探,“答案是池鹿。”
林佩瑶不忘挖坑:“意思是三次都是她吧?”
沈听迟温声道:“我是指第三次,也就是我怀里这只手。”
“……这都给他猜到了?”路一妍不敢置信。
安淼看着那只被男人大手压在水面的小手,脸红着咳嗽了两下,“是挺厉害的。”
【太骚了老天爷,看得我脸红心跳的】
【沈狐狸不愧是狐狸精,猜个手都能玩花活】
【安淼演我状态,两只手放在水上浮浮沉沉的,这不就是野外双人对抗战斗吗(泳池版)】
【楼上!!不要以为我看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是学建筑设计的,这就是座位障碍物,简称座碍】
【哈哈哈哈我他喵的笑疯了】
看到两人终于松开了手,黎厌不免低嗤。
“什么他怀里的,戏真多。”
裴岸森将先前的互动尽收眼底,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而靳尧洲则是拿起任务牌,端详上面的文字,似乎也想尝试。只有盛书禹抬手解开了衬衫的第三颗扣子。
“恭喜沈老师旗开得胜,拿下第一个0.5分。”
林佩瑶鼓了鼓掌,问其他人,“有想第二个挑战的吗?”
路一妍立刻激动道:“我我我,我挑战!”
她去箱子里找漂亮的眼罩准备戴上,而这边,汤宪也忙着跟其他五个嘉宾称兄道弟,就差临场桃源六结义了。
汤宪很清楚,他和他们不是情敌,这事儿就好办。
所有人都识趣地退让到一边,给这对即将修成正果的小情侣足够的空间。
路一妍也没放过这个既能玩游戏又能检验汤宪身材练度的大好机会。
胸肌、腹肌和臂肌她一个都都没放过,最后得出了一个心酸的结论。
“汤宪,你……要不回去再举举铁?”
“已经列入我的下岛计划了,那请问金牌编剧陆女士,你是喜欢洲哥的身材,还是小裴那种的?”
“说得好像我选洲哥你就练得成一样。”
路一妍脱下眼罩,捏了捏他脸颊肉小声道:“我喜欢盛总那样的,显山不露水,肯定十分妙。”
汤宪吸气,反手来捏她,“嘿,你真不怕我吃醋!”
路一妍笑着躲到了池鹿身后,放下眼罩问道:“按规则来说,我们是不是只用再派出一个人参加,要是他能猜对,这个游戏就算挑战成功了?”
“对。”
林佩瑶打了个响指。
不远处。
靳尧洲摩挲着手里那根长签,眼眸定在池鹿脸上,正要开口,却听她先一步轻声道:“那我来试试吧。”
林佩瑶和安淼听她开口,反倒松了口气。
既然规则定了只能抚摸异性,那她们可不想挑战,但要是男嘉宾挑战,她们自己当出题人也不好,把池鹿推出去也不好。
幸好她提前打破了僵局。
池鹿说完后,已经游到了角落佩戴眼罩。
见她和自己之间还隔着不近的距离,靳尧洲沉默着迈出几步,也朝她那里游近。
观察室里。
目睹此画面的源芷茜一语道破:“看样子靳尧洲就想当出题人,他终于化被动为主动了。”
“是啊。”
欧萱脸上是藏不住的姨母笑,笑完她又担忧道:“不过他可不是汤宪,其他几个男嘉宾此时也都跃跃欲试……特别是沈听迟。”
楚朝礼:“都互动过了,干嘛不让让人家。”
一声冷哼后,低缓的男声插进来。
“就是尝到了甜头,才得寸进尺。”
欧萱:“岑老师这次分析得很对呀,不过说得寸进尺过了,应该是爱情让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任雪仪看着岑澜脖子上未消的草莓印,讷讷问:“会不会变成跟先前换人一样的方式?”
像是在印证她的话。
画面里,沈听迟见几个人都不肯退步,含笑提议:“公平起见,可以继续沿用路老师用在我身上的那套,她想猜谁就猜谁。”
他最先看向和池鹿接触最少的那位——
盛书禹简洁地“嗯”了声。
黎厌脸色变了变,又怕被池鹿听到,只能压低声,“凭什么?这算什么公平!”
“那你说要怎么公平,你和小裴在池鹿面前,你猜她更愿意猜谁。”沈听迟笑着反问。
裴岸森一愣,“我和姐姐去过温泉,她熟悉我。”
黎厌脸色更沉了,但他自知胜算不大,没再反驳什么。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池鹿,刚戴好她精心挑选的粉色眼罩,她将扰人的碎发挽到而后,手臂摸索着池台,转回了身面朝水面。
发觉前面是空的后,她又朝前走了两步。
“所以,是谁给我出题?”
林佩瑶忍不住扶了她一下,并引导她往右侧走。
“他在那边。”
“哦,好。”
池鹿应声转向那处,慢慢走过去。
其实林佩瑶想说,不是他,而是他们。
但女孩纤薄的身形很快被靳尧洲的背影挡住,继而是沈听迟,渐渐地,五个男人沉默地靠拢将她堵在泳池的角落。
他们个子高大、肤色各异,围得也严严实实。
也只有透过水面,才能看到几双腿之间池鹿那白皙的脚踝。
第九十五章 心动95:隐秘的掌控欲。
明明只是蒙眼猜人游戏,林佩瑶却不好意思看下去。
路一妍和安淼更是一个红着脸喝饮料,一个钻研道具箱里的拍立得,都在假装自己很忙,又都忍不住往那处瞟。
直到撞上一个温暖的胸膛,池鹿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挑战区。
她感受到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热气,猜测是距离太近,于是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却又撞上另一具坚实的身体。
池鹿很快发现,不止是前后,她左右也都有人。
她稍站不稳,就会擦碰到某个人的肢体部位,亦或只是站着,四面八方涌动的水浪就会拍打在她胸口。
人墙将微风都挡住了,起伏节奏不同的呼吸洒在周身。
池鹿分辨不出到底有几个人了,三个?还是四个?
【兔入狼窝了啊,怎么看得脸红心跳的,家人们我是太替鹿妹紧张了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纯心黄】
【谁懂这五个人的眼神,感觉池鹿全身上下都被目光锁定了】
【他们平时剑拔弩张的,这种时候却有一种莫名的和谐,分工和站位都好明确】
【楼上这话说得……什么站位,我真的很难不想歪】
【建议把游戏名选为蒙眼择夫!顺便替妹宝点播一首BGM:《谁是我的新郎》!!】
空气凝滞,此处温度攀升。
黑暗中,那些人的呼吸比她还要热切。
“是要我选一位来猜吗?”
池鹿轻声问。
回答她的依旧只有安静,像是一种默许。
还有不知是谁吞咽口水的声音,细微且寻不到源头。
池鹿试探着往斜前方探出手,沾水的指尖碰到某处,她微微挪动上下,能感受到肌理的纹路。
是腹肌?
池鹿尝试回忆之前靳尧洲和裴岸森的手感,却觉得都不像。
而且触碰后对方绷得厉害,像是还没习惯这样的触碰。
难道说是黎厌,亦或者盛书禹?
池鹿摸着眼罩回忆了一会,突然想起来盛书禹是唯一一个上身还穿着衬衫的,要是能摸到衣物的边边角角,答案就再精准不过了。
她正对面,黎厌尚还沉浸在被摸的羞涩中。
他耳尖通红,但嘴角却挂起得意的弧度,还不忘冲其他四个人挑眉,以示讥讽。
然而下一秒池鹿就收回了手,转身不再继续摸他。
“……”
黎厌笑容僵在了脸上,而这笑容也转移到沈听迟唇边。
随着池鹿慢慢转身,每次正对着的那个人,眼中都有不同程度的期待。
但女孩都只是在他们胸口轻点了一下,面露犹豫,似乎在思索什么。
盛书禹看着她,也将她脸上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直到她摸完第三个人,手臂伸往他的方向。
池鹿步子转得太快,还一个不稳地晃了下。
盛书禹正想将人扶住,见她又很快站定,手掌在她腰后咫尺处停下。
“那我继续确认咯。”池鹿歪了歪头。
她的指尖还有水,不知道是她自己在泳池里沾的,还是别人身上的,触碰到他衬衫领口时,一块深痕浸染开。
裴岸森猜测盛书禹会受不了那块来路不明的水渍。
却没料到他表叔只是垂眸盯着女孩纤白的指尖,仍由她在胸口作乱,连衣领被扯歪都一声不吭。
【小裴:叔你之前的洁癖呢?】
【我竟然在盛总的表情中品到了一丝放纵和宠溺】
【何止,他就是故意解开衬衫扣子的吧】
【表面上是娇气青梅和禁欲竹马的相看两厌,其实盛总这个闷骚男最吃鹿妹这款了吧,就想设好圈套等她自己送上门来啧啧啧】
原来盛书禹的身材竟然是这样的……
好。
池鹿确认身份时,不免被掌心下紧实的触感扰乱了心神。
她没想到盛书禹平时捂得严严实实,好似哪里见不得光,实际上锻炼得恰到好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款。
摸着摸着,池鹿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盛书禹中午来泳池的时候,衬衫不是还扣得好好的吗?
怎么现在她能上下其手的空间,还有这么多?
池鹿:“……我猜完了。”
路一妍咬着吸管看得正带劲,一愣:“确定嘛,还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我面前的是盛书禹,没错吧。”
池鹿在说话时就掀开了眼罩,对答案有十成的把握。
重见光明,她立刻看向面前的男人。
果然,盛书禹在她的注视下重新扣好了衬衫前的三枚纽扣,而后他淡声肯定。
“猜得不错。”
池鹿耸肩:“谢谢盛总配合。”
第一场游戏顺利落幕,抽签箱轮到了汤宪的手中。
池鹿回到女嘉宾的阵地时,林佩瑶和安淼都夸她猜得最快,只有路一妍贼兮兮的靠近,压低声道:“鹿鹿,他们五个谁的腹肌手感最好?”
池鹿思索片刻:“各有千秋。”
四个字,路一妍脑补了许多,甚至还跟安淼分析起男嘉宾的身材特色。
池鹿却回想起盛书禹刚才的举动,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审时度势、步调稳妥是盛书禹一贯表现出来的风格,但她也早早看出他隐秘的掌控欲,却一直没有实感。
直到刚才,盛书禹慢条斯理的肢体语言仿佛在说,他早已经猜到她会以衬衫来作为引子猜人,这让她上下其手的机会,也是他故意给的。
她在游戏里的每一步,都在他设想之中。
池鹿明眸流转,折好眼罩扔回道具箱里。
掌控她听上去仿佛是一种挑衅。
“吸管喝饮料挑战:请将可乐放置低处,并使用5米吸管吸取可乐,用时最短的两人即为获胜方。”
“所需道具:吸管。挑战人数:不低于6人。”
听汤宪念完抽签卡,路一妍嘀咕道:“五米也还好吧,正好我口渴了。”
话音未落,裴岸森已经从箱子里拿出吸管道具展开,看到几乎能绕泳池半圈的吸管,她一时无语凝噎,“好吧,用这玩意跳绳都费劲。”
“这个游戏需要肺活量和技巧,要是太用力容易抽筋。”
靳尧洲沉声说完,看了眼池鹿腰上的膏药贴,“要不挑战我们六个来吧。”
裴岸森:“好,正好让姐姐们休息一会,去遮阳伞下面喝喝水。”
损己利人,特别是利池鹿的事情,黎厌倒没什么意见。
他在箱子里拿出一瓶可乐,单手拧开盖子扔进垃圾桶,把瓶子放在台子上,人坐到一旁。
见状,汤宪也照做。
池鹿去了一趟酒店大堂,把防水贴换了新的,回来时就见六个男人在不远处坐定,捏着吸管递到唇边。
他们面朝着遮阳伞下的长凳,距离刚好能让女嘉宾们落座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起先林佩瑶还不太明白。
“所以这个游戏的也不能互动,只是纯体力活动吗?”
观察室里,楚朝礼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源芷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神秘一笑,“楚老师往后看就知道了。”
池鹿也拿了一瓶橘子汽水。
路过他们六人时,沈听迟问道:“这么悠闲,帮我们记个时如何?”
池鹿:“也行,前两名是赢家,我用读秒器记第一名。”
安淼摸出手机,“那我记第二名吧。”
“看来得拿第一才能被你记录啊。”沈听迟笑着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