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池鹿去帮忙洗碗时才发现他手指上包裹的纱布,随口问:“怎么受伤了,疼么。”
裴岸森眼眸冒出一些光彩,他连忙摇头,“不小心划伤的,伤口不深。”他顿了顿,又道:“可能我每年过生日都会倒霉,今年也不例外。”
池鹿放下碟子:“今天是你的生日?”
裴岸森讷讷点头:“以前都是爸妈打电话提醒我,所以我今天没想起来,倒霉之后倒是有印象了。”
池鹿环视四周:“但船上也没有蛋糕模具……”
“没关系。”裴岸森挠挠头,笑道:“只要姐姐记得我就很开心了,需要仪式感的事情我也不想麻烦你们。”
话虽如此,但等池鹿在厨房忙碌完,看到冰箱里的纸杯蛋糕和慕斯杯时,还是萌生了做个生日蛋糕的想法。
或许可以做个组合蛋糕,蜡烛用棉签替代就好。
池鹿拿着甜品放在托盘上拼拼凑凑,慢慢组合出一个朴素的圆形,她转身去柜子里找棉签,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需要帮忙吗……姐…姐。”
这扭捏的称呼,除了黎厌也不会有其他人。
池鹿扭过头,来人已经低头挨过来,他似乎刚洗完澡,身上有股淡淡的柠檬香,还是和他那张酷拽的脸完全不符的酸甜味。
“那个。”
“我学了一点技巧,你要不要……咳。”
“检验一下。”
池鹿打量他的脸:“检验什么?”
黎厌摸了摸鼻尖,小声吐字,“……我漱口了。”
池鹿抱臂,唇角挂着浅笑,“你先帮我个忙,从柜子顶层把棉签盒拿下来,我着急用。”
黎厌立刻照做了。
他腿长手长,平时迈步也很大,丝毫不会顾及别人的步速,此时却亦步亦趋地跟在池鹿身后,看着她拿出一根棉签插在蛋糕正中央。
池鹿伸手:“打火机借我。”
黎厌从兜里掏出他最爱的那枚银色打火机给她,忍不住道:“你在做生日蛋糕?”
“嗯。”
“给谁的?”
池鹿睨他一眼:“你前室友的。”
黎厌:“……”
【哈哈哈哈黎厌鼻子都要气歪了】
【跑前跑后忙了一圈,原来是在给情敌添砖加瓦】
【谁懂啊黎小狗一天嗦了六根棒棒糖练习,晚上把自己洗香香还漱了口,头发都抓顺溜了,想等着妹宝宠幸呢结果她完全没发现】
【要不直接哭鼻子吧笨狗,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准备得差不多后,池鹿拿着打火机走出船舱,绕到后面的楼梯,身后的脚步声仍旧没停,她扶着栏杆准备下去,高大的黑影也随之跟上来。
池鹿放缓脚步,站定下来。
黑影也停了。
池鹿转过身,朝他勾了下手指。
黎厌臭着一张脸,语气醋味十足,“你不会要我去敲门喊他吧。”
“不是说检验成果吗?”池鹿反手撑着栏杆,眨了眨眼,“答题时间,给你三分……”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吞进了对方的呼吸里。
少年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热烈地想要向她证明自己,又怕她和昨晚一样推开自己,便急迫地将她抵在身前和挡板之间,一丝空隙也不剩。
分秒可贵。
池鹿感觉这三分钟被他用到了极致。
他审题时像白天品尝糖果般,每个细节都不放过,实操起来力度几乎要榨干所有的甜蜜,用舌尖的银钉完全深入领会,刮蹭时金属异物微凉的触感陌生又刺激。
金属球偶尔叩在齿尖,细微震响由那处蔓延成全身的颤.栗。
黎厌学起什么来都很快,这是真的。
眼下还有些笨拙,但已经和昨天判若两人。
池鹿都来不及计时,直到觉得贴近的某处不对劲,才意识到不能再拖了,她抵着他往后缩了下,“……三分钟到了。”
话虽如此,但她也做好了被不依不饶的准备。
但面前的少年倒是出乎意料的听话,很快松开手来,他攥紧栏杆侧过头去,像是极力压抑着冲动。
池鹿拎着裙摆重新下去。
走完最后一节楼梯,她才气息不稳在走廊歇了一会,本来还想夸赞几句,又怕黎厌翘尾巴后得寸进尺,可也不能和昨晚一样落井下石……万一这小孩痛定思痛,彻夜复盘抓着她练习,她不得累死。
等恢复如常,池鹿才抬手叩了叩裴岸森的房门。
房门没关,正对着海面的窗户前,有人背对着门站在那儿看风景。黑暗中他单手扶着窗沿,手上裹着一圈白纱布。
池鹿背着手走过去,轻声道:“生日快乐。”
见对方沉默不语,她又道:“我做了一个小蛋糕,要不要试试?”
男人手指在窗沿敲了两下,回过头来。
“第四次了。”他淡道。
熟悉低沉的音色让池鹿意识过来,“盛书禹?你表侄不在房间?”她又不解道:“什么第四次。”
盛书禹彻底转过身,“看来我和他你很难辨认。”
“谁让你们总是不开灯。”池鹿也觉得他的起居习惯令她费解,但还是好心提醒,“出了岛盛总就不用担心了,毕竟我跟你不会来往,也没有错认的可能性。”
“意思是,你和他还会保持联络。”
“我没有必要跟你袒露这些。”
池鹿蹙眉转身,正要提起过长的裙摆,可手腕再度传来熟悉的温热。下一秒,火红裙摆旋了一圈,撞上黑色西裤。
池鹿抬高手臂挣动几下,挣脱不开,她惊疑抬头,正对上男人那双晦暗冷肃的长眸,他垂眸借着月色打量她,目光很快停留在她唇边。
“刚刚谁亲过你,他么。”
“关你什么事。”池鹿翻了个白眼。
盛书禹伸手按住她唇瓣,指腹轻缓摩挲过湿润的边缘。
“既然关了灯池小姐就认不清,那何不将错就错,毕竟现在房间还未开灯。”
池鹿一怔,这人疯了?
可他语气很是平稳,听不出是反讽还是陈述事实。
池鹿勾唇冷笑道:“没想到盛总平时看上去克己复礼,背地里竟然会想撬侄子的墙角。”
“我从未用克己复礼标榜自己,食色性也,人之常情。至于你说的后半句……”
盛书禹轻抬眉稍,不置可否,“撬了,有什么问题。”
池鹿:“???”
偏偏盛书禹说这话时,衬衫西裤笔挺得一丝不苟,姿态矜贵,连说话都是慢慢悠悠的,仿佛在生意场上做一笔谈判交易。
今夜他们彼此都没喝酒,更显得这一幕极不真实,像严苛秩序下的离经叛道。
“看来池小姐道德品质过人。”
池鹿忍不住道:“你不是?”
“因人而异。”男人的语气漫不经心,“如你所见,极少数时候我没有道德。”
池鹿觉得他真的疯了。
亦或许他只是披着一张理性的皮,实际本来就是个疯子。
盛书禹的意思很明确,做他的伴侣无需忠诚。
如果真的无需忠诚,原剧情里作为男主的盛书禹怎么会沈听迟明争暗斗到最后?这个前提首先就不成立,商人惯是会用话术骗人上钩的。
池鹿正犹豫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头顶的灯忽然亮了。
“表叔,船快到港口了。”
一道清越的男声自他们身后响起。
又几秒,来人惊讶出声,“……姐姐?”
裴岸森走到她们面前,看清了池鹿被盛书禹抓住的手腕,以及他放在她脸侧的手,慢慢地、慢慢怔在了原地。
其实他早就有预感,因而见到这一幕只觉得憋闷,却并不惊讶。
毕竟他曾经在老宅偶然见过盛书禹和池鹿的相处,两人在宴席上偶遇时话都不曾说上一句,仿佛一对相看两厌的冤家,表叔更是在家里人提出让他当池鹿舞伴时借口有事,提前离席。
因而听说盛书禹向池鹿要回帕子、送她礼物并投去心动信封时,裴岸森就意识到了不对。
但他告诫自己,以他们多年的叔侄情分,盛书禹或许只是在把池鹿当做旧友想要和缓关系,没有越界的想法。
毕竟他才是那个先跟姐姐约会的人。
哪怕目睹了中插拍摄,裴岸森都只当是节目组的安排,没有表叔的私心。
但到现在,他很难再自欺欺人。
裴岸森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攥紧,他认真道:“表叔,我记得你说过……我要是有喜欢的女生,你会为我感到开心。”
“我为你感到开心。”盛书禹目光淡扫过他,“同时也有追求的权利。”
房间里的灯因为电压不稳闪动几下,很快熄灭。
连带着直播间里的一小点区域也暗了下去。
【啊!!我正在看盛总和鹿妹说话呢,然后小裴冲进去……就黑屏了???】
【什么情况,三个人进去有一会了吧】
【不造啊,只看到妹宝被盛书禹拉着不让走,不知道说了些啥】
【难道是告白??我就说盛总真香了,结果刚告白就被侄子捉奸哈哈哈哈哈】
【以小裴的性子,估计和他表叔也吵不起来,说不定没多久就握手言和】
弹幕尚在猜测,就听到房间内传来一声巨响。
第八十七章 心动87:我的房号是0227。
池鹿没看清裴岸森是怎么冲上来的。
她先听到拳头到肉的闷响,桌台因剧烈的撞击移位,黑暗中低喘和闷哼声交错,对方似乎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这一下来于之前对他敬重万分的侄子。
池鹿料想盛书禹会愤怒会失态,但他只是偏过头,拭去唇角的血迹。
等裴岸森再次抬手时,男人抓住了他的腕骨。
“够了。”他道,“这一拳还没能让你冷静下来么。”
裴岸森喘着气:“没有。”
“我不觉得打到两败俱伤,播出去对谁会有好处。”
盛书禹单手整理凌乱的领带,“除了你我之外,她也会卷入不必要的非议之中。”
说着,他掠来一眼。
池鹿对上他视线,抱着臂:“别想拿我当挡箭牌。我受过的非议还少吗?早就对各种骂名免疫了。小森你只管跟他打,我反正没什么意见。”
哪怕是提起自己的黑历史,她都双眸明亮、语气骄傲,仿佛一只展露勋章的小孔雀。
盛书禹唇角噙起淡笑。
只是她还不够了解他这位侄子,她不在乎,不代表他也一样。
果然。
裴岸森松开手,紧绷的身体随之松懈下去坐到了床边。
“怎么不继续?”
池鹿拎起裙摆跟过去。
“我没被打死,你似乎很失望。”
盛书禹从她面前路过,不咸不淡的声音落下。
“……”
池鹿侧目,看到裴岸森搁在膝盖上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下午的伤口挣裂了,血珠从纱布里渗出来,红色的圆点慢慢变大。
“对不起,让姐姐夹在中间为难。”他垂着头,低覆的眼睫掩盖了眼底的情绪,“果然生日这天一定很倒霉。”
池鹿拉起他,“谁说的,你跟我来。”
裴岸森虽然不解,但顺由着她站起来。
快走到房门口时,池鹿回过头,盛书禹正立在桌前解开绑在手上的纱布,他那处似乎也划伤了,血染出一条红印子,被他镇定清理着,又重新涂上碘伏。
回到前船舱,池鹿让裴岸森在餐桌前坐下。
“你先闭上眼睛。”
她转身去冰箱拿出拼盘蛋糕,把它端到少年面前,“好了,可以睁开眼了。”
裴岸森慢慢抬眼,即使有所预料,但看到面前被五颜六色的小蛋糕精心搭配组成的大蛋糕时,他还是愣住了,怔怔望向蛋糕后面的笑颜。
“当当!生日快乐!”
池鹿摊开手,眼眸弯弯,“祝愿你,每一年生日都是这个地球上最幸运的人。”
刹那间,裴岸森都忘了要如何呼吸。
他连周围汹涌的海浪声也听不见了,就像初学潜泳的那一天,潜入深海时,整个世界都只剩他自己的心跳声。
再一转身,成千上万的沙丁鱼群几乎要将他淹没。
犹如此刻。
【鹿妹好会!!女宝就是懂浪漫呜呜呜】
【完咯,裴小狗彻底沦陷咯,你要追随我们妹宝一辈子了】
【换我我也,要是这种情况下有人给我过生日做蛋糕,我真的哭死,我亲死她】
【池鹿知不知道自己比蛋糕可爱多了,小裴我嫉妒你】
“厨房没有小蜡烛,只能将就一下了。”
池鹿拿出打火机点燃棉签,见他盯着自己不动,“你不会是嫌弃它吧?”
“……没有。”
裴岸森连忙闭上眼睛。
许完愿,他红着脸吹熄蜡烛,这样的蛋糕根本不用分,但他还是选了一块给池鹿,又给自己拿了一块。
——因为这两块上有同款爱心饼干。
“你许了什么愿望?”
见他呆住,池鹿小声道:“不对,不能问这个,说出来就不灵了。”
裴岸森腼腆一笑:“姐姐,我们把其他蛋糕分下去吧。”
盘子里剩的恰好只有八枚蛋糕,分给其他嘉宾时,女嘉宾都笑盈盈接了,男嘉宾们碍于镜头也接了,只有黎厌不把他当寿星看,冷脸婉拒。
最后多的那枚蛋糕被送给了跟拍老师。
抵达港口时,远远就能看到伫立在岛上的海瑞酒店,在夜色中仿佛一座巨大的古堡。
众人提着行李箱陆续搬往港口。
在光线充足的地方,才不约而同注意到盛书禹唇角的伤口。
【之前的动静,原来真是裴岸森跟他表叔打起来了?】
【以下犯上,叔侄阋墙啊,感觉男嘉宾之间的矛盾已经掩盖不住了】
【不懂,难道盛总对池鹿有意思】
【这不是很明显吗,从第一期看到现在,男一什么时候对别人不洁癖过,只有借妹宝的手帕是非要拿回的,你们不要看男人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大师,我悟了】
其实晚上在船舱内的一声巨响几乎每个房间都能听到,只是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意识到摄影仍在正常运转,那动静定是人为可控的。
而沈听迟和靳尧洲的房间就在隔壁,也就听得格外清晰。
沈听迟拉开箱杆,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那孩子下手还是轻了。
长期摆烂的系统突然念叨道:【宿主,剧情进入重要阶段,可不能在最后出岔子啊。】
池鹿:【你所谓的出岔子是?】
系统:【就好比认人这件事,经常弄混他们容易激化矛盾,也不利于您树立正面形象,下次咱们喊之前务必慎重。】
池鹿浅笑了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真正认错的只有一次。】
系统:【??!】
这个没有实体的小家伙陷入了震惊和自我怀疑之中。
好一会系统才道:【那另外三次是……是宿主你装出来的?!】
池鹿没再跟它多说。
她踩着鹅卵石小路,跟在人群后面将行李箱推入酒店,恢弘开阔的大堂、整面打通的水族箱以及巨大壮丽的漆壁画无不彰显着这一处的奢华气派。
连在别墅密布的摄影机,在这样的环境里都变得分散起来。
“外面的泳池一眼都望不到头,好想游一下。”林佩瑶跃跃欲试道。
“这里很适合写男女主的初遇。”路一妍时刻惦记着她的剧本,环视四周,“男主正好从水族箱前面和女主擦肩而过,多唯美的画……”
她话音未落,真的有人从那处走了过来。
来人套着宽松的做旧牛仔外套,黑蓝碎发打理得随性,那张冷郁的脸一露面就让路一妍联想到了曾经追过的R&B乐队主唱,同样的丧气又性感。
隔得太远,她只觉得那高个子帅哥很眼熟。
安淼已经一秒认出他,惊诧出声。
“岑澜?!!他、他怎么在这里!”
“你认错了吧?”路一妍也震惊眯起眼,“确定是他吗,他最近不是在筹办演唱会……”
沈听迟看着那处,视线稍定。
其他五个人或许不了解,但他作为圈内人很清楚岑澜的人气,虽然他们一个在电影圈,一个在音乐圈,不属于同一个赛道,也没有资源上的摩擦,但在各种大小的颁奖典礼和红毯上也打过照面。
他也曾见过岑澜粉丝堵车的盛况,听说过他演唱会门票是如何难抢,哪怕是实名制不可转卖都会一秒告罄。
弹幕也傻眼了。
【谁?你告诉我那是谁?岑澜?啊?】
【吓得我抽了自己一巴掌,不是做梦】
【震撼我一百年……他来当恋综嘉宾吗,这阵容也太豪华了……他女友粉岂不是全体失恋了】
【又不是爱豆,恋爱很正常,但我觉得都最后了女嘉宾们还能动心?】
【是我多了一段记忆吗,他不是点赞过靳风玉鹿CP黑贴吗】
男人遥遥抬手朝队伍,“你们好,我叫岑澜。”
路一妍已经上前激动道:“岑老师,我特别特别喜欢听你的歌,每天单曲循环那种。那个……可以要个签名吗?”
“没问题。”
“谢谢!那我找前台拿纸和笔!”
安淼和林佩瑶对视一眼,也都像两个遇到偶像后春心萌动的小女孩般快步冲过去。
而其他的男嘉宾们,也在等待岑澜帮她们签完名后,都跟他打了个招呼,黎厌又是那个例外。
岑澜走过时,黎厌甚至挑眉嗤笑。
“有些人不是觉得恋综CP都一定会分手,看来是纯捞金来了。”
见气氛沉默,路一妍主动打圆场道:“岑老师,您今天加入是跟咱们一起参与泳池派对?”
“差不多。”
岑澜没有再卖关子,“我是恋爱观察员之一,与你们同时同地录制。”
“太好了……”
叽叽喳喳的笑语声传来。
池鹿拉着行李箱静看着那处,回想起系统说过的话。
岑澜死于主动坠亡……怎么会?他怕高怕跌,而57层距离地面接近两百米,连她平时看风景都只看远处,垂直盯着楼下太久也会心慌。
画面里,只有她站得离岑澜最远,两人从开始到现在更是没有任何交流。
【笑死我了,黎厌贴脸开大,果然年轻满身反骨】
【鹿妹跟澜哥咋一句话也不说,也没打招呼,是避嫌吗?】
【上次岑澜点赞CP黑贴的时候不就有人猜测他在内涵池鹿,两人说不定有过节,池鹿贴上去万一又被骂炒作呢】
【谁敢骂妹宝?!誓死守护妹宝,她走了我们嗑的五对CP都要散了】
【这波我还是站黎小狗的,虽然我是岑澜颜粉,但是谁说靳风玉鹿就一定会分手了!!!】
【所以顶流当观察员图啥?我想不通】
【可能节目组开价高,也可能想来学点恋爱经验……】
【我有罪,正主越避嫌我就越想嗑】
办理入住手续后,每位嘉宾都拿到了发放下来的房卡,所有人由两两合住变成了单人间,不过是普通档次的房间。
通过白天的活动获取积分,才能在相应的约会日兑换最豪华的情侣套房。
因为空间太大,无法再像岛上一样通过空中广播提示出行。
除了房卡外,池鹿还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回到房间后,池鹿将手机放在床头柜,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
但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池鹿拿起后发现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昵称CL。
以及验证消息——
【我的房号是0227。】
第八十八章 心动88:一上来就是高端局。
池鹿手指悬在那条好友申请上方。
突然,手机又震了两下。
路一妍:【跟你分居的第一天,睡不捉,想你QAQ】
林佩瑶的消息弹出来:【鹿鹿!上次忘记关注你了,我们微博互关一下!】
安淼更是傲娇,直接给她甩了个微博主页链接。
池鹿哭笑不得,点进微博依次关注了她们三个人,将手机放回原位。
……
晴朗早晨。
晨雾未散,整个酒店仍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里,但一楼的会客厅里已经灯光大亮。
六位观察员坐在长桌两侧,还在由化妆师补妆。
长桌前端放着直播大屏,后方是一块大黑板,每个恋综嘉宾的照片姓名都贴在上面。
音频、摄像和灯光组的工作人员在场地内忙碌着,为即将在九点开始的观察团直播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小澜黑眼圈有点重啊,昨晚没休息好?”
说话的是早期台剧男演员楚朝礼,四十岁的脸上看不见太多岁月带来的褶皱,反而增添了成熟的魅力。
岑澜轻描淡写,“有点。”
“认床吧,我昨晚也好久才睡着。”
接话的圆脸美女叫源芷茜,是恋综所在的直播平台果梨主推的主持人。
她笑盈盈望向旁边的人,“欧教授和雪仪呢,昨晚休息得如何?”
女团成员任雪仪憨笑道:“我睡得挺沉。”
“还不错,故地重游。”
南大社会学副教授欧萱就是本地人,窄框眼镜,是风趣又儒雅的高知女性,“只是想到今天能当面嗑CP,睡前激动了一小时。”
众人都笑了起来。
只有岑澜垂着眼睑,翻阅手里的花名册。
是什么原因,他心知肚明。
好友申请发送后,犹如石沉大海,没有通过、没有回复。
他一直守着直播间,等池鹿熄灯休息,才去锁门。
今早起来,那条好友申请还挂着。
换做以前,岑澜会直接上门找她,但此刻他只能坐在此处,内心翻江倒海,表面还是一副沉静的模样。
毕竟她分手时说过,不喜欢太黏人的。
“欢迎收看《限时心动》第一季,我们海岛特别企划观察团终于跟大家见面啦!”
直播开始,源芷茜甜声喊出开场白。
镜头依次划过桌前的每个人,留给他们轮流介绍的时间。
【终于有明星观察团跟我同步嗑CP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雪仪!Wuli忙内小猪包】
【谁懂我昨天刷到岑澜粉丝全在震惊的那种爽感,听小道消息说节目组原本想邀请一个小歌手,但岑澜主动联系了他们,推掉其他工作来的。既然不是奔着高通告费,他一个顶流上恋综图啥啊?】
【芷茜和岑澜坐在一起好养眼,美女主持x厌世音乐人有点想嗑】
【昨晚的热搜前六全是咱们小心动,贼有排面了】
【巨有排面的还得是池鹿,全体嘉宾都关注了她微博!特别是男嘉宾这边,除了汤宪其他人都只关注了她一个,沈听迟和洲哥为此还特地注册了官博!!】
【不止……盛总用的是集团号关注的】
【鹿妹应该是恋综史上最强嘉宾吧,可惜妹宝睡太早了,错过了好多消息】
长桌前端的显示屏里是十个小画面。
画面里,嘉宾穿戴整齐地从房间出来,镜头给到每个人的特写,又在他们来到自助餐厅后变成同一视角的大屏。
“早啊鹿鹿。”
“早~”
由于是错场开放,餐厅里只有他们几个人。
池鹿没想好吃什么,端着盘子转了一圈。
“这里的taco不错,想不想试试?”
沈听迟含笑的声音自旁边传来。
池鹿犹豫着看了眼架子上的玉米饼和馅料,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酱汁,正要摇头。
他已经先开口,“你有哪些忌口,我帮你铺饼。”
“那……”池鹿指了下,“不要洋葱丁和酸奶油。”
“行,你选完其他的直接来餐桌找我吧。”
只这几句对话,观察室里就响起“哎呀”的打趣声。
源芷茜捧着脸道:“沈老师好绅士啊,看出来池鹿想吃又怕麻烦,主动提出帮她卷。”
“何止,”欧萱用笔指着画面,“最后那句说完,池鹿肯定会去找他,两人顺理成章就能坐在一起吃早餐了。”
楚朝礼:“一上来就是高端局啊。”
三个人都在夸他,轮到岑澜点评时,他却淡声开口。
“心计太多,人不真诚,不适合长久的选择。”
早餐中途,众人边聊天边吃饭,池鹿杯子里的咖啡很快见了底,裴岸森率先起身帮她添咖啡,又将桌子上空盘的果切换了新的。
他饭都没吃两口,倒是一直在注意着池鹿的举动,时不时还递纸给她。
“真是勤快啊。”
楚朝礼目露赞许,“我看节目就最喜欢林森见鹿这一对,很有朝气,小裴年纪轻轻也很会照顾人。”
欧萱:“小裴这样的孩子,看着就是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的,很会爱人。相比之下,小黎更像是反面教材,用带刺的壳子罩着自己,但认定了就很专一。”
源芷茜笑了笑,适时跟观众互动:“大家恋爱时更偏向哪一种?”
问完她扭头:“雪仪觉得呢?”
“我没谈过恋爱,觉得都很好。”
任雪仪咖位小,说什么都和和气气的。
她转头看向岑澜,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爱慕与敬仰交织,“前辈?”
源芷茜也望向他,“岑老师,这两个小朋友总归是你口中说的真诚吧。”
“一个姿态太低,过于黏人,会消磨恋爱的新鲜感。”
岑澜音调慵懒,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扎心,“另一个毫无技巧,莽冲莽撞,调教起来麻烦。”
观察室静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晕了】
【楚老师:原来这把的高端局是岑澜的嘴】
【顶流原来这么毒舌这么内娱活人吗,爱了爱了,有点路转粉了】
【关键他说的不中听吧,仔细分析,倒也有点子道理】
【这下我真信没剧本了,我甚至怀疑他上节目其实是为了报复谁】
整场早餐下来,餐厅里总有明争暗斗的修罗场,但到了岑澜这里,总能被他一针见血地挑出毛病来。他谈起汤宪和路一妍这对cp言辞还算柔和,但一到池鹿这里就变得语出惊人。
渐渐地。
观众们品出了一些端倪——
跟岑澜有过节的人,不会就是池鹿吧?
“其实小靳这样的会是我的理想型,踏实肯干、胆大心细……”
观察室里的话题聊到每个观察员自己身上,欧萱开始细数靳尧洲身上的优点,说了几分钟都说不完。
每个人轮流发言,轮到岑澜时,场内又安静下来。
源芷茜又好奇,又怕他说出什么震天骇地的言论。
“岑澜老师愿意分享一下自己的理想型吗?”
闻言,岑澜漆黑的眼眸微微一暗,手指捻动着怀里的书册。
上一秒还语出惊人的男人,此时却罕见有些低郁。
见他沉默不语,源芷茜正想打个圆场将话题绕出去。
忽地听到岑澜低声开口。
“没有特定标准,她是什么样子,理想型就是什么样子。”
任雪仪一愣:“她……是?”
岑澜吐字沉澈清晰,却听得她打了一个激灵。
“我的前女友。”
直播间热度飙了。
弹幕也炸了。
【vocal】
【啥?前女友?】
【我嘞个劲爆啊!!!今天的信息量太大让我缓缓】
【岑澜进圈三年都没有任何花边新闻啊,这个前女友是哪里冒出来的】
【不会是素人时期的白月光吧!?】
【热搜爆字预定了,哥你……我……你还有什么惊喜一次性说了吧】
爆炸的不止是热搜,还有岑澜的手机。
上午场观察室的中场休息时间,连续不断的来电轰炸过来,微信消息也弹成了99+。
岑澜按下接通键后,乔晖失控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前女友??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他么当了你经纪人两年也没见你身边有女的啊?你玩开心消消乐跟人网恋吗??”
岑澜:“……”
“不是,到底是谁?”
乔晖似乎急得不行,背景还有跺脚声,“这种时候你别闷声啊,我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
岑澜:“说。”
乔晖:“你你你那个前女友,她是圈内人吗?你们还有联系吗?你对她还有旧情吗?你还想复燃吗?还有……你俩现在隔得远吗?”
“是,有,有,想。”岑澜顿了顿,“隔得很近。”
“我是说你怎么突然想上这节目,敢情这些观察员里有你前女友。任雪仪还是源芷茜?”
“都不是。”
“……欧萱?她都结婚了!”
“都不是,别乱猜了。”岑澜语气平淡,“想旧情复燃只是我单方面的。”
“恋爱脑没救了,行了反正你也不吃爱豆饭,我跟公关团队处理一下。”
乔晖嘀咕完,长叹了一声。
他又不蠢,自然知道岑澜突然提前女友的意图,他肯定是发现任雪仪对他有意思,连忙提一下自己心有所属。但这种话私下说就行,大费周章在直播间讲,有必要吗?
要是能成早成了,乔晖谅他一时半会也燃不了。
这巨型摇钱树怕是看他太闲了给他找事。
“还有啊我的祖宗,求你在节目里收敛一点,男嘉宾要么步步为营城府太深,要么太老实无趣……热情的嫌人家黏人,你想全骂一圈都得罪完啊。”
“你可以当我在骂自己。”
乔晖没听懂这句话,正想开口,电话已经被挂断。
他看着黑掉的手机屏,无语凝噎。
都说天才跟疯子只有一步之遥,没想到音乐天才也是。
他就该早点联系上那位北京的道士给他驱驱邪。
……
“请各位老师来抽取比赛搭档,今天的水球比赛采取随机抽签积分制,场地是在酒店外的泳池。”
工作人员将红蓝两个箱子放在男女嘉宾面前,“比赛分上半场和下半场,需要抽取两次。”
池鹿依言在箱子里拿出两颗塑料球,拆开后只来得及看了一眼颜色,球就被工作人员再次收回。
“已经记录每位老师的抽签情况了,组队结果会在比赛前告知大家。”
说完,他们已经端着箱子走了。
“这么神神秘秘的,生怕让我们看到了。”
路一妍挽住池鹿胳膊,提前激动道:“那现在岂不是能回房间换泳装了,好鹿鹿,过来我帮你涂防晒嘛。”
“我们可以一起互相帮忙涂,做做搭配什么的。”安淼道。
“走吧,那就定在鹿鹿房间集合?我的压箱底泳衣终于能穿上了。”
林佩瑶跟在她们身后,拿出手机划拉了一下,轻念道:“爆:岑澜节目自述理想型是前女友……真的假的?”
路一妍凑过来看她手机,双眼立刻瞪大,“原来岑澜谈过恋爱,好羡慕那个女孩子呀。”
安淼若有所思道:“他似乎,对前女友念念不忘。”
听着她们的话,池鹿轻眨了下眼。
路一妍却已经念到下一个热搜。
“岑澜池鹿疑似不和?”
第八十九章 心动89:一摸就动情了发狠了。
微博上一片血雨腥风。
一边是岑澜工作室发出声明,称岑澜在素人时期确实和圈内人谈过恋爱,既是初恋也是唯一一段恋情,目前是已分手状态,因而前女友信息不便透露。
另一边。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逐帧分析了昨晚和今天的直播,以岑澜点赞靳风玉鹿CP黑贴为导火索,完完整整捋出了一条他和池鹿不和的逻辑链。
【怎么感觉这个声明,他对前女友念念不忘呢】
【我也有同感】
【大型女友粉脱粉现场,实时广场全是粉丝的心碎声,】
【本妈粉觉得没什么啊,岑澜这个年纪谈恋爱正常,他又不是爱豆,当年火也是因为歌火,后来音乐节露脸才吸引了一堆女友粉】
【+1,长情且专一在我这里还蛮加分的】
【哈哈哈只有我好奇他前女友是谁吗?甩了他还能让他惦记到如今,姐姐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的最近行为很像在狂刷存在感,他前任不会是观察员成员之一吧?】
【好有可能!!但雪仪和欧萱职业和年龄对不上啊,难道是源芷茜?观察员要是能成一对那也好刺激!】
【我有个微妙的猜想,他前任会不会是池鹿……所以才疯狂diss那些cp】
【佩服楼上想象力,顶流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搞这种幼稚把戏啊】
【谈也要机会吧,两人昨晚的态度就像是不熟,要真是他前女友,岑澜大可以在第一期就当嘉宾,不至于最后来当观察员】
池鹿和岑澜的名字,占据了热搜的半壁江山。
而位于风暴中心的女孩,正神情自若地在电梯外跟林佩瑶她们挥手暂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刷房卡时,池鹿的手机又震了下。
这次发来消息的是导演赵卫诚。
【小池,网上有些关于你和岑澜的负面言论,你们需要当面聊聊吗?我可以帮忙牵线。】
池鹿:【不用,谢谢赵导。】
赵卫诚:【真的不用?观察室在中场休息,他跟我说有空。】
池鹿平静按下语音键,语气诚恳:“那麻烦您帮我转告岑老师,当年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他前女友是……嗯,总之,我只是把那个姐姐当朋友,希望他可以放下对我的成见。”
十分钟后。
听到赵卫诚转述的岑澜沉默了片刻,咽下一大口热美式,正在找糖包的助理小安都看得愣住。
“我以为多大的事呢,我猜你前女友可能是双性恋,对池鹿有意思才跟你分手,那这也不赖小池啊,她有什么错呢。”
赵卫诚走之前,还不忘语重心长地拍拍岑澜的肩膀,“爱情上的事说不清楚的,早些释怀才是放过自己。你换位思考一下,池鹿现在也正在寻觅爱情,就更不该多加阻拦她,对不对?”
岑澜动了动唇角,勉强挤出一丝冷笑。
“赵导说得对。”
……
房间内。
池鹿将找出来的泳衣和罩衫拿去衣帽间,换好后走出来,才发现几分钟前,那条好友申请下弹出新的验证消息。
CL:【刚听说我的前女友是因为你才跟我分手。】
短短一句话,却让池鹿读到了恼怒的味道。
她眼底浮出些许狡黠的笑意,【你细品这句话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吧,哥哥?】
她仍只是回复,并不通过好友。
一秒后,下面弹出两行字。
CL:【到我面前来喊。】
CL:【……求你。】
池鹿扫了眼手机,熄屏扔到一边,在镜子前坐下。
“我特地带了三条比基尼,就是为了今天,你都不知道我上次多想去泡温泉,还私下问了导演,能不能我自费一个人去。”
“下午的球赛让着我一点,拜托拜托……”
门外传来女孩子们的聊天声,半掩的房门被安淼推开,“鹿鹿,我们来啦。”
她打量着房内,视线定在池鹿身上。
饶是看了这张脸许多次,但这样直观地看到她的身材还是第一次。
要不是眼前这一幕,安淼都不知道丰盈和纤细原来能在身体极致且和谐地同时体现。
她看得愣住,池鹿已经墨镜挂在领口,起身过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挑衣服、涂防晒,以及……”林佩瑶大步过来抓住她,“让我们帮你涂防晒!”
【佩瑶演我,我要是帮鹿妹抹防晒我比她还饥渴】
【感觉淼淼和一妍今天都好开心,特别是佩瑶,我可太爱她这身肌肉了姐姐让我啃一口】
【完全听不到在说啥,男嘉宾对我已经没有吸引力了,我光顾着看鹿妹的泳装……好白的墨镜】
【我也呜呜呜,好想埋进去】
【你小子最好说的是墨镜】
“你的院子竟然可以抄小路进到泳池?”
晨曦透过树叶照进院落,安淼推开池鹿房间后院的栅栏门,“咱们也算是提前抵达了,估计那几个男嘉宾还在路上。”
路一妍抱着游泳圈道:“正好,我也不想太早跟汤宪碰面。”
林佩瑶打趣:“为什么?我以为你们两情相悦肯定想马上歪腻在一块呢。”
“哪有。”路一妍红着脸走进泳池里,“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感的好不好!”
“那你们昨晚在酒店花园……唔唔!”
林佩瑶被扑上来的路一妍捂住嘴巴,两个人笑闹着溅起大片水花,池鹿哭笑不得地用手挡了下,无济于事。
她刚坐上漂浮的独角兽泳圈,就被这一茬茬的浪撞到安淼的泳圈上。
对方跟她笑着对视一眼,忽地怅然道:“感觉这十几天过得跟梦一样快,都快要结束了,果然综艺里感情最深的时候就是快分别的时候。”
“安大主编。”
池鹿叹了口气,轻声道:“等回去上工,咱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倒也是,说不定见面多得我要烦你了。”
安淼一秒回归了平时的端庄,“十几天海岛度了个假,马上又要当职场社畜了。”
她抱着独角兽的脖子靠近池鹿,“对了,你……有最喜欢的那一个吗?”
不止是安淼,应该是每个人都很好奇这个问题。
但不待池鹿回答,连续一串脚步声从泳池外传来。
闺蜜私聊回归了正式录制,还在互相泼水的路一妍和林佩瑶一秒文静,安淼也连忙将随意的姿势摆正了些。
池鹿的独角兽就这么被撞了下,又被水流送出去一段。
就这么在泳池上悠悠漂着。
直到视线里多了一截匀称结实的深麦色小腿。
池鹿稍稍抬眸,先是看到被黑色泳裤紧紧包裹的臀胯,而后是一抹太具存在感的东西,泳裤边缘的小腹处还有剔过后的粗糙毛孔,和疤痕横亘的结实手臂形成了极具冲击的画面。
没有衬衫和衣服的遮盖,对方宽阔的背脊,流畅坚实的肌肉完全展露出野性蓬勃的力量。
都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池鹿最后看到他的脸时,靳尧洲漆黑的眼眸也正一瞬不离地望着她。
“傻站着干嘛。”
池鹿歪头道:“你怕水啊。”
靳尧洲不敢多看她罩衫濡湿的那一片,耳尖略有些红,沉眸走入水中。
“需要帮你推回去吗?”
池鹿盯向他深凹的背沟,认真想了想,“你过去可能会吓到她们。”
靳尧洲扭头看向那三个女嘉宾,却见她们红着脸低下头,或者撇过去装聊天。
他一愣,很快了然般低声道:“我身上的伤疤是有点吓人。”
他之前也担心手臂上的疤会吓到池鹿,却没想到她第一次就好奇又大胆的触碰那里。
虽然过去很久,但靳尧洲仍记得第一次约会的画面。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说你也不懂。”
【我懂,豹豹的肌肉太猛了,换谁看都不好意思】
【不是禁枪吗,他泳裤怎么还能兜住这么大一把枪】
【弹幕劳斯你们……】
【既然大家都不好意思,要不猫猫老婆替我们摸摸吧,一摸就动情了发狠了!】
【谁懂他小腹和下巴那里剃毛留下的青茬,我怀疑都是今天剃的,这样妹宝摸起来不扎手】
【都来了!下面朝我们走来的是《限时心动》男模组——】
其他五个人过来时,都和靳尧洲一样从专门的入口进来,那处距离泳池还有一段长路。
但比起女嘉宾这边的和睦,他们一路没什么交流。
甚至都不是并排走。
黎厌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沈听迟汤宪和裴岸森,走在最后面的才是盛书禹,用林佩瑶的话说就是:“我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不过盛总怎么这时候还穿得最严实啊?!资本家真小气。”
她话说得不假,其他四个人都穿着泳裤或者宽松的沙滩裤,只有盛书禹上身还套了件白衬衫,袖子松垮地挽到最高处,领口也难得松了两颗。
“下个水就透了。”安淼撇撇嘴,“我就不信他打起球来还能端着。”
工作人员将一筐充气球拖到泳池边上,“各位老师,我来宣布一下上半场的组队情况。”
“蓝队:路一妍、靳尧洲、林佩瑶、黎厌、裴岸森。”
“剩下的老师为红队,我们上半场采取三回合制,球落地了即为失败。”
说话间,一颗高抛球朝池鹿遥遥飞来。
她伸手去接,却跟另一只手碰上,对方勾了勾唇,顺势接下球叹息一声。
“终于是搭档了,都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池鹿悠悠道:“前辈想先淘汰谁?”
沈听迟走到她身边,拉长而慢的语调落下。
“要是我说所有人,会不会显得很贪心?”
“人贵有自知之明。”
一道低沉的声音插进来。
盛书禹在哨声响起之际夺过沈听迟手里的球,提高手臂拍了出去,“想淘汰我,先跟我赢一局再说。”
第九十章 心动90:他们都想将她占为己有。
被送入高空的球,越过球网飞到了对面。
林佩瑶正好在落球点,立即挥臂拍给了靳尧洲,男人手腕发力,蓝白相间的球被打出了嘭的一声,飞速旋向球网旁边。
裴安森和黎厌离网最近,但那颗球快得不给二人反应时间。
黎厌看了眼对面等球的池鹿,一咬牙朝球飞扑过去。
可旁边的少年比他更快。
裴安森就像一条灵巧的鱼,游近之后从水里腾跃而出,将球用力拍向网的那边。
拍完后,他低头抹了把脸上的水。
原本顺垂的栗色碎发被掀成背头,露出完美的额心和眉骨,轮廓乍一看还有几分神似盛书禹。
见球顺利落到池鹿怀里,裴岸森腼腆一笑。
“姐姐。”
他朝池鹿咧唇,无声说话,“我的球都会投给你的。”
【直球!又给你小子打上直球了】
【他好会啊sos,这小虎牙和梨涡也太可爱了】
【我之前还不喜欢弟弟型的,现在发现自己真的很装,胸口手肘喉结哪里都粉粉的真的很诱人】
【黎厌也是!他一个酷哥连手指关节都是粉色,简直反差萌拉满】
【既然哪里都粉的,那个地方也一定是粉色的吧(对手指.jpg)】
池鹿双手垫球传出去,因为惯性不得不往后游了一段。
快要触到池壁时,她的腰却被一只手掌拦住。
“这是欲擒故纵的计谋,等你放松警惕,他就要进攻了。”
身后传来沈听迟慢悠悠的嘱咐,“你可千万不要中计啊。”
池鹿扭头问:“那前辈打算用三十六计里的哪一计?”
沈听迟笑而不语。
水波之下,她手指的间隙被他强势挤入,十指紧扣后拉着她的手带往某处。她手背先是触碰到泳裤滑溜溜的边缘,覆上他结实的下腹,而后被他带着一路向上。
快要碰到水面那部分时。
池鹿才如梦初醒,急忙抽出手来。
沈听迟那双桃花眼微微一弯,“答案显而易见。”
——美人计。
第一回 合因最后的出界球分出胜负。
工作人员在池外吹响哨声,“恭喜蓝队,第一回 合胜!”
汤宪懊恼地游近他们道:“怪我怪我,最后那一下给我打激动了,一下子拍远了。”
“一妍那边起码赢了,她也会努力拼积分的。”池鹿道。
规则上每个人按照这两天的小游戏和比赛赚取积分,按照最后的积分兑换相应的套房,如果想住更高规格但积分不够,就可以邀请异性嘉宾同住,用两个人的积分总和兑换。
安淼也宽慰他:“没事的,一妍跟我们说了,她只想住个带大浴缸的房间,你不用太有心理压力。”
盛书禹和沈听迟也都拍了拍他的肩,算做安慰。重新游回站位时,沈听迟又问池鹿:“你想住哪一款房间?”
池鹿想也没想:“来都来了,当然要住最好的。”
“巧了,我跟你想法一样。”
听到两人对话,盛书禹若有所思瞥来一眼。
第二轮发球换到对面,由靳尧洲发球,他慢慢颠着球,视线逡巡过对面一众人,比篮球还大的水球在他掌心却显得很小,起落也很稳。
以他的体力,一发就能打到后排。
安淼想到这儿,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可说时迟那时快,那颗球还真的朝她高速飞来,快得都要看不清。
安淼只能摆动双腿,认命地将手抬高去拦,幸运的是还真让她用指尖拦住了。
可不幸的是,力气太小,球被拦了一下就斜坠入她们池中。
“漂亮!!哎……哎哎!”汤宪喝彩到一半傻眼了。
可能连半秒都没有。
场上的众人都只屏息看着这幕,等待着第二回 合的输赢落定。
可就在蓝球即将触碰水面时,那处却突然溅起水花,一双手比池面更快地接住了它,并将它反打入空中。
水球下,女孩轻跃出水面,因呛了水而掩唇轻咳了两下。
她柔顺长发淋湿了,身上的白色罩衫也彻底被水打湿变得有些透明,布料紧贴着内里的比基尼。
湿透的外衣像褪去雾气的车窗,原本朦胧的丰盈曲线,也慢慢显现出来。
黑色的发丝,雪白的肤。
从领口穿出来挂在她后颈的两根薄荷绿系带,也不知是因为吸水还是承托太重而绷紧,下面的带子也勒紧了她的腰胯。
薄荷绿太显白了。
黎厌怔怔看着对面那一幕,只觉得雪盈盈白得晃眼,看得他心跳加速。
看着看着,黎厌喉结发紧,感觉胸膛里有什么灼热的东西在翻涌。
他只能用舌尖抵住上颚,银钉反复刮蹭出痛感来克制心里的躁动,迫使自己冷静。
失神的不止他一个人。
场内所有目光都投向那处,微沉的眸光里有赞许、有隐忍、有热切、还有几乎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的欲望。
如果眼神能拥有实体,那女孩此时几乎被各个角落的视线全方位地侵占着。
他们都想将她占为己有,只有她自己毫无所觉。
因为池鹿正唇角轻勾,笑盈盈地凝望着被自己成功救下的球,眼底全是自豪。
盛书禹最先回过神来,接下那颗球反扣出去。
对面两个拦网的少年明显不在状态了,慢了半拍才去接,但球已经落入水中。
“恭喜红队!第二回 合胜!!”
【精彩,太精彩了】
【我就知道有池鹿老婆在,肯定能绝境逢生!!妹宝我爱死了啊啊啊】
【夸夸安淼,她也好厉害拦住了洲哥的球,两个美女配合超级默契】
【鹿淼szd,鹿淼赛高我说累了】
【完全没注意在比什么,但已经给鹿妹截了上百张屏了,出水的、打球的、还有特写……我终于懂了什么叫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妹宝你就是个香香软软的雪媚娘】
【我也,我一个铁直女有这种症状是正常的吗】
“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观察室里,源芷茜笑着搓了搓手臂,“难怪池鹿人气高呢,换我进去当嘉宾我也喜欢,每次救场的时候整个人就像在发光。”
欧萱托腮认真道:“这小姑娘让我想到一句话,我自盛开,清风自来。不管是选择跟哪个男孩子走下去,后面又是否闹矛盾有波折,这样的性子都不容易受伤。”
轮到岑澜发言时,众人和场外的导演又是捏了一把汗,虽然知道他说话就能带来热度,但还是有种拆盲盒的刺激。
可他这次只是沉着脸,说了一句,“确实。”
略显冷漠的回答,更加坐实了他和池鹿不合的传言。
只有岑澜自己知道,他快要疯了。
当观察员要时刻紧盯着大屏,他要被迫听着其他人分析男嘉宾们是如何跟池鹿示爱,讨论池鹿和谁最有可能牵手,看着她和不同的男人聊天,和他们肢体接触,想冲出去阻拦又没有资格。
最后任由嫉妒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
“就是不恋爱脑嘛,”楚朝礼呵呵一笑,“这几个男嘉宾里盛书禹和她性子很像。”
任雪仪弱弱开口:“我觉得盛总也恋爱脑,只是不明显。”
源芷茜:“原来雪仪嗑的是这一对啊?”
任雪仪脸一红,点了点头,“我喜欢这一对青梅竹马,还关注cp超话了……”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其实她用小号写了好多池鹿和盛书禹的同人文,有清水还有荤菜,说出来不得把她羞死。
“哎呀,看不出来呢,我还以为你嗑靳风玉鹿。”
“其实也不讨厌,我觉得都甜。”
任雪仪说完,感觉有一道冷锐的视线扫了过来。
她偶像刚才是在瞪她吗……呜呜。
……
第三回 合鏖战了接近半小时。
最后一击蓝队的远球低飞过去时擦到球网,没过网就掉了下来。
上半场宣告胜利,池鹿也晒成了一个水人。
中场休息时间,她便靠在了泳池边的躺椅上,在伞下寻求片刻的隐蔽。
脚背原本被一束光照着,又很快被来人遮住。
“你需不需要喝点水。”
池鹿懒懒挪开挡在脸上的手,见黎厌正站在她椅子旁边,头顶的水珠还在往下滴落,从他流畅的手臂线条一路滑下,没入裤腰之间。
他不仅内穿黑色紧身长裤,还在外面套着宽松的泳裤,下半身可谓是遮得严严实实的。
被她一盯,黎厌不自在地拿手挡了下,顺势坐下来。
“喏,补水的。”
一瓶菠萝汽水的瓶盖被他单手顶开,递了过来。
池鹿伸出手,对方会错意,把玻璃瓶塞到她手中,“慢点喝。”
“……我是让你拉我。”
池鹿撑着椅子坐起来,“呆不呆呀,平时没有给女孩子送过水吗。”
她累得还没缓过劲来,埋怨声也娇柔得像是撒娇,黎厌耳尖很快又红了。
他抿唇道:“之前比赛都是别人给我送。”
池鹿:“黎大车手的意思是,下次应该换我送给你咯。”
黎厌:“……”
黎厌:“我想你下次来看我比赛,我给你送票。”
靳尧洲拿着水回到泳池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池鹿旁边的空位被捷足先登,她手里还拿着一瓶饮料。
换做以前,他或许会默默站在一旁。
可现在却不想这么做了。
靳尧洲迈开步子,径直朝那处走去。
“我为什么要来看你的比赛……”
话到一半,炙热的温度紧贴上池鹿腰侧,她扭过头,看到高大的男人已经在她右侧坐下,无声拧开了手里的瓶盖。
“喝这个吧。”
黎厌冷嗤道:“什么意思,你没看到她手里的瓶子吗?”
靳尧洲扫他一眼,“冰汽水喝多了容易胀气,她肠胃不好。”
黎厌:“你怎么知道她肠胃不好,你……”
他后知后觉想起靳尧洲当了池鹿几年的保镖,眉头一皱。
汽水瓶被伸过来的手拿走,放到桌子边上。
常温的电解质水被塞了回来,池鹿握着瓶子不解,她之前喝酒靳尧洲不也没拦着嘛?
而且,他们坐得太紧了。
池鹿腰两侧都被紧贴着,之前隔着衣服,只是觉得他们体温高,可现在却能直观感受到肌肤下的脉搏。
好不容易散的热又回来了,池鹿就想喝点冰的。
她依依不舍地盯着玻璃瓶,正巧盛书禹从旁边走过,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站定下来。
随后,对方将瓶子拿到了更远处,在上面搁下抽签箱。
“抽下半场的组队。”
盛书禹言简意赅,说话间丢来三个球给他们。
池鹿旋开小球,拿出里面的小纸条,“还是红队。”
“我也红队。”“……一样。”
盛书禹没看那两人,只是垂眸凝着池鹿,眸中有势在必得的野心。
“很巧,我们又是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