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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心动31:隔空修罗场。

教练很自觉让出位置,“当然可以。”

池鹿的身边换了人,同时伸来一双更厚实有力的大掌拖住了她的手腕,力度甚至比教练的更稳、更克制。

靳尧洲提醒道:“手臂略微弯曲,可以缓解后坐力。”

池鹿在剧组摸过道具枪,这样真实的还是第一次,初体验的新奇已经完全高过了恐惧。

她手指扣上扳机,听到耳边男人低而平稳的倒数声。

“三、二……一。”

手里回传来震颤,池鹿的心也跟着“砰”了一下。

她眯起眼,看到靶子上的洞,惊讶道:“十环!好厉害!”

望着她像有星星闪烁的眼睛,靳尧洲低“嗯”了一声,“你是很厉害。”

“我说的是你,我还没学熟练呢。”

池鹿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她的注意力已经全被这把枪夺走了,“再来,我今天肯定可以出师。”

随着池鹿靠近,她卷翘的长发扫过靳尧洲下颚,肩膀也轻抵了一下他的,靳尧洲感觉那些地方离奇的热。

他只得抬高视线,指挥道:“胸前戒备。”

池鹿照做了,却又觉得奇怪。

他怎么突然变严肃了。

他语速很快,“推枪,瞄准。”

枪响,又是十环。

“你在走神?”靳尧洲低道。

池鹿小声嘀咕,在他怀里挣扎了下,“没有,你的手好烫啊,胳膊也是。”

她感觉后背靠了一个火炉,明明他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冷,可是两人接触的部位却越来越热,

不对,是哪哪儿都热。

靳尧洲沉默数秒,以为她是嫌弃便退开一些,“那我只扶着你的手。”

池鹿:“只是奇怪真的有人平时体温就这么高,难道你体温升高时肌肉也会变大吗?”

她都莫名有种被抓得更紧的感觉了。

靳尧洲:“……”

池鹿并未在这个现象上好奇太久,“我想换一个靶子,用你刚才那款枪。”

教练看到她指的方向,“移动靶?行啊,那款枪难度挺大的,握枪姿势也和现在的不一样,我来……”他刚站起来,见靳尧洲瞥来一眼,又连忙坐回去,“让你的同伴教你吧,他挺熟练的。”

【哈哈哈洲哥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真的很像混社会的老大】

【教练:那我走?】

【豹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个体热就会被鹿妹嫌弃的傻豹豹】

【哪里只是体热啊,他耳朵红了!你们都没发现吗!那是肢体接触紧张了!】

【喔~原来肌肉紧张就会变热变大啊——(意味深长)】

【好好好,你们最好说的是肌肉】

新换的枪比她现在的手枪更重,池鹿换了个姿势坐下来,却半天没等到“教练”。

一抬头,靳尧洲站在离她一拳的地方,正遥遥伸手过来。

池鹿扬眉,“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靳尧洲眉眼认真,“散散热。”

池鹿将他拽近了些。

靳尧洲听她说了什么,敛下眸,走上前和先前一样俯下身,半环着她无声扶稳了狙击.枪。

只是每次停狙的间隙,她刚才随口说的那句话都在他脑海里一遍遍翻涌,令靳尧洲热到屏息。

——“没有嫌弃你呀,我只是还不适应。”

所以池鹿在适应他?

适应他的体温,适应与他组队,还是,适应他这个人?

“九环!”经历了五发,池鹿终于在移动靶打出了好成绩,她仰头一笑,下一秒就眼泪花花捂住额头,“啊,好痛……这次走神的是你吧?”

磕到靳尧洲下巴了。

靳尧洲回过神,沉静的眸光难得有点慌乱,“很疼么?”

“当然了,你下巴怎么跟铁做的似的。胡茬子也好硬,扎到我好痛。”

池鹿蹙眉,她控诉道:“每次跟你在一起我身上就会多出红印子来。”

她皮肤白嫩,额头那处果然已经晕开一片淡红色。

靳尧洲用掌心覆住她额头,动作有些笨拙,“抱歉。”

嘴也好笨。

池鹿正暗自腹诽,就被他掌心烫得一激灵。

怪了,她怎么感觉靳尧洲体温越来越高了,弄得她背上都要出汗了。

【笨蛋豹豹和笨蛋猫猫,两只萌物555】

【鹿妹磕到了,我也嗑到了!细说怎么每次留红印子的!】

【哎哟保镖哥脸越来越红了,都快变成红黑皮了,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打腮红的效果】

【不夸张的说,看这俩人独处一个月我都看不腻】

池鹿在店里玩空了三十发子弹,好在一回生二回熟,她对枪有了实感,最后一轮的移动靶靠自己也打了几个八环,何况真人cs对抗时对方全身任意一处中弹即可,比起今天的靶子难度并不算高。

两人在攀岩馆呆了一下午。

刚开始靳尧洲提醒时池鹿还不觉得有什么,眼下结束了,才发现手臂酸胀,肩膀也没好到哪里去。

店员上来找他们拍合影时,池鹿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上的车,车又是什么时候开到的酒吧餐厅。

好在海滨城市的夕阳很美,餐厅木屋坐落在霓虹闪烁的街区里,节目组定的包厢旁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能看见花海和成片的露营椅,外面正在放露天电影。

浪漫的氛围驱散了这一整天的疲惫。

进餐厅前,池鹿还看到了一对熟悉的人影。

这座离她们所在荒岛最近的城市说起来是旅游胜地,其实也只是一座小岛,景点集中,他们餐厅不远处就是上午林佩瑶想去的鲜花小镇。

那两人,应该是就是他们。

池鹿看到林佩瑶单薄套裙外披了一件西装外套,而盛书禹只单穿着衬衫,想必那外套就是他的了。

明明是更亲密的证明,两人之间却相隔着半米距离,一前一后的,脸上表情却都很冷淡。

池鹿心想,以盛书禹的洁癖程度,他岂不是每天都要白送衣服出去。

满满的行李箱来节目,离开时就只剩一套衣服了。

刚被自己的猜想逗笑,池鹿就听到一声“欢迎光临!”,店员在门口掀开了卷帘。

她扭回头,靳尧洲正等在门口,静静伸出手来。

池鹿三步并作两步,蹦蹦跳跳地追上去。

那抹薄荷绿的裙摆从盛书禹的余光中翩跹而过,他定了定眸,发现不止是他,餐厅外很多来来往往的路人,此时目光都落在光彩照人的池鹿身上。

而女孩已将手放进靳尧洲掌心,含笑迈进餐厅。

“看上去,鹿鹿今天的约会很甜蜜。”

身后传来林佩瑶的声音。

盛书禹脚步放缓,替她拉开车门,“确实。”

林佩瑶飞快钻进车里,动作没有早上的矜持,大有种摆烂了的随意,“真羡慕靳尧洲啊,我要不是直女,我肯定也去追池鹿了。”

盛书禹少有的对她言辞意外,镜片后的长眸掠过来,“为什么。”

“就很难不让人喜欢啊。”

林佩瑶取下西装盖在腿上以防走光,“首先我本来就喜欢看美女,其次……池鹿看着就很想让人宠着护着,你懂吧?”

她说完看到盛书禹淡漠的神情,觉得他大概是不懂的。

他要是真懂怜香惜玉,白天也不会那么直白的拒绝她了,虽然形式是含蓄的:单独约会,在没有其他嘉宾的场合,在景色秀美的花镇表示经过两天的相处,她并非他的理想型。

果真是资本家,连谈判都讲究利益最大化,能不浪费的时间绝不浪费,但能不得罪的人也绝不得罪。

害得她出门时白高兴了一场。

过了一整天,情绪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林佩瑶也懒得去深想盛书禹的理想型是安淼还是其他人了。

“我举个例子,就好比盛总你在小屋养的那株兰花,我听说还是空运上岛的吧?”

林佩瑶换了个切入方式,“有些人呢就好比这株兰花,就有贵的资本,越金贵、越难养活还越让人很想爱护。”

盛书禹颔首淡道:“这话我倒懂了。”

林佩瑶靠在座椅上,困倦道:“你的理想型真是事业型嘛?我都有点怀疑了。莲瓣兰这样名贵的花你喜欢且养得很好,人想必也一样。”

她的声音卷在海风里,听着有些松快,“是还没有人让你想像花一样娇惯着吧。”

【男一女三这是什么情况?BE了?】

【白天就be了,还上热搜了,只是直播间的人数没有隔壁约会多而已】

【我真的好爱瑶姐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事业型大女主,嗑这对不如嗑瑶鹿呢!瑶姐多懂鹿妹阿,美女组包甜!】

【盛总好难搞一男的,低攻高防,难怪他们公司招人也很苛刻,原来是企业文化】

【所有男嘉宾中我感觉他是最不恋爱脑的,淼淼能拿下吗】

餐厅内,菜已经上齐了。

前菜是香煎鹅肝、厚切牛舌和清酒鲍鱼,加上蘑菇汤和一碗沙拉,还在等着上烤鸡和牛排时,池鹿很有女明星素养地准备吃沙拉。

叉子还没放进沙拉里,已经有一只大手将其拿走,并添了一只鲍鱼和鹅肝到她碗里。

对上池鹿质问的视线,靳尧洲道:“今天运动量大。”

意思是她应该多吃一些。

沉默几秒,他又补充道:“你上午说,这一整天都……”交给我。

池鹿瞪他一眼,“但我不吃鲍鱼。”

靳尧洲将她碗里的鲍鱼夹回自己碗里,“知道了,有其他不吃的么?”

池鹿眨了眨眼,歪头如数家珍地报了几十种食物名字,等她再看靳尧洲时,他脸上却没有一丝不耐烦,眸光认真,“嗯,还有吗。”

池鹿:“……”

她口都干了。

池鹿视线飘回菜单上,指尖轻点,“欸,原来双人餐里还有葡萄酒,怎么一直没上?”

靳尧洲道:“我让服务员撤掉了。晚上要坐长途车,怕你喝完晕车。”

“可是我想喝。”池鹿咬唇,“靳尧洲,出来约会哪能不喝酒?”

她的演技真是极好的。

上一秒还在愠怒,下一秒那双狐狸眼就开始轻轻眨巴,看上去水汪汪的,委屈极了。

靳尧洲对这位大小姐的任何要求,除了举白旗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喉结轻滚了下,“那我让服务员重新上。”

于是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晚上,靳尧洲吃饭之余不是在帮池鹿切牛排就是在帮她夹菜,女孩盘子里的食物堆了两拳,她倒也没浪费粮食,吃完就说饱了。

两人的胃口对比极为直观,被弹幕戏称完全是豹子和小猫的食量。

快结束时,窗外夜幕渐浓。

靳尧洲想起什么,走出包厢,回到商务车旁轻叩窗门,“师傅,车里有没有多的外套?”

司机跳下车,热情道:“后备箱里有,我帮你找找。”

两人合力搬走最上面的几个道具箱,又在最下面的箱子翻找了半天,靳尧洲最后在找到一件相对崭新的女式外套,又回了餐厅。

只不过一番折腾,也花了不少时间。

等靳尧洲推开门时,桌上的酒杯已经空了,倒在一旁。

葡萄酒瓶也去了大半瓶,其他的倒是原封不动。

靳尧洲心一沉,下意识捕捉池鹿的身影,就见她椅靠在窗边的太妃椅上,头枕着胳膊,姿态慵懒地望着外面。

落地窗外正在放一部露天电影,露营椅上三两友人坐在一起,都拿着啤酒杯闲散地边看边聊天。

那电影,池鹿也正看得入神。

白色幕布上,镜头骤然贴近被警官追捕的罪犯,他额前微卷的长发被汗水打湿,低喘着仰起一张美得难辨雌雄的脸,仿佛天然为镜头而生。

是沈听迟。

【……影帝好美一张脸,看得我呼吸静止】

【这还是沈听迟早期作品了吧,脸上还有没消的婴儿肥,不过也拿奖了,这张脸从不拍吻戏可真浪费啊,影帝什么时候接偶像剧造福一下观众】

【池鹿看得好认真阿,所以其实这一对也还是能嗑一下的吧?】

【被豹豹撞见了!隔空修罗场哈哈哈哈好刺激】

靳尧洲视线从幕布上挪开,无声走近将外套盖在池鹿肩上,而后自觉等在池鹿旁边,就像等在房车外的无数个日夜,他都能看到车里那副沈听迟的巨型海报。

这次也不知会等多久。

正想着,池鹿突然扭过头来,“你回来啦。”

靳尧洲墨黑双眸定在她脸上,“嗯,时间还早,继续看电影吧。”

池鹿脸上还带有醉醺醺的红晕,“不想看,想睡觉。”

说完,她朝他伸出手来,语气带着不自知的娇憨,“我没力气了,抱我上车。”

窗外万物成为了背景色,而池鹿清亮的双眸里,此时只映着他的倒影。

靳尧洲呼吸一乱,瞬间失了神。

第三十二章 心动32:可是这里好软。

慌乱之后,靳尧洲很快冷静下来。

这里不比在岛上,餐厅外有无数双眼睛,不知情的路人不清楚他们在录恋综,要是乱传会不会对池鹿的声誉有影响?

他无所谓,但她是万人瞩目的女明星。

靳尧洲定在原地,没有动作。

池鹿等了一会,又仰起头晃了晃白细的胳膊,“快点呀。”

伸了没多久,她手都酸了,见靳尧洲还跟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她不耐地站起来,推了他一把,“让开!我自己走好了。”

那重重的一下,靳尧洲的身子纹丝不动。

“大树桩子。”

女孩看上去更生气了,绕开他扶着桌子往外走,只是她步伐已经带了些醉态,靳尧洲紧跟在她身后,好几次想扶都被她躲开。

好不容易走到包厢门口,门却先他们一步开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侍应生进来准备收拾残局,前一个走得快,差点跟迎面出去的池鹿相撞。

“对不起……”

池鹿眯起眼,正要看清楚挡在面前的这张人脸。

对方正道着歉,看到她的脸后,那张白净面庞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红,“姐姐,你们是在录节目吗?我方不方便要一个你的微信……”

池鹿正要开口,一只手挡在两人中间。

“抱歉,不太方便。我们是在录节目。”

“好吧。”男孩落寞道。

池鹿拧起眉,瞪了跟在身后的靳尧洲一眼,“谁准你抢我的话。”

她双颊酡红,多了醉态,那双上挑的眼尾看谁都娇媚。

事态还是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靳尧洲低估了池鹿的魅力,如果她用这样的状态走出去,餐厅外的路人们反响或许比他抱她还大。

靳尧洲心中叹气,伸手低缓道:“我抱你出去。”

“你说抱就抱?”池鹿横他一样,“我反悔了,想走出去。”

刚迈出一步,她就感觉双脚一空,人已经脱离了地面。

直到池鹿整张脸被抵在一片紧实的肌肉上,她蓦地睁大眼,“唔唔唔”地挣扎起来,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而无论她怎么挣扎,男人都抱得很紧,走得也很快。

池鹿这才发觉两人体力之悬殊,靳尧洲如果想控制一个人简直轻而易举。

挣扎不开,她泄愤般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一点用没有。

对方一声也没吭,像没知觉似的,反倒她自己牙痛。

几十秒的时间,池鹿就被扛回了车里。

中那人将她抱到座位后,才缓缓放开手,手脚一经自由,池鹿堆积已久的怒气就发泄过来。

昏暗的车厢,一声“啪”的巴掌声格外响亮。

男人脖颈上又挨了一下。

扇完池鹿也愣了,他怎么不躲?

霓虹灯光透过窗隙洒进来,落在靳尧洲深邃的眉眼上,他紧盯着池鹿,薄唇终于动了下。

她还以为他没知觉呢。

池鹿正想着,就听他语气平静道:“手疼吗?”

池鹿:“……?”

她看了看靳尧洲一侧发红的脖颈,自知理亏地往座椅里缩了缩,闭上了眼。

窸窸窣窣间,似有人帮她扣好了安全带,又将一件外套替她盖上。

池鹿一开始还会分辨那些动静,但很快就被困意和醉意拖拽着昏睡过去。

看到座椅上的人呼吸平稳地睡成一团,靳尧洲才抬手,指腹摩挲着那处并不清晰的红痕,抚了下刚才被池鹿啃咬和扇打的地方。

这次比上次痛,可连痛都让人上瘾。

齿印反倒像她种下了什么专属的印记。

【谁来解释一下豹豹被打为什么还在笑】

【保镖哥彻底栽了,毕竟挨打了还在关心鹿妹的手】

【那是挨打吗!那是被奖励到了!M属性大爆发】

【说实话打人确实是不对的,强抱也是不对的,各打五十大板吧,但靳风玉鹿能不能为了我多吵一会,我就爱看肉搏】

此时的别墅里空无一人。

商务车抵达门口,靳尧洲将睡着的池鹿抱下车,替她脱鞋,又再次抱她上楼。

直到将池鹿放回床上,她都一直睡得很沉。

但他下楼几分钟冲解酒水的功夫,再回来时女孩就已经翻过身,面朝床心背对着镜头,裙摆也被卷进被子里,又往膝盖上去了几寸。

看到她不安分的睡姿,靳尧洲找了条毛巾将室内摄影机盖住。

幸好他盖得快。

下一秒,池鹿已然又翻了个身,笨拙地反手去扯背后的丝带,似乎是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见她好几次都抓了个空,靳尧洲长指捏住蝴蝶结的尾端抽开,就听到女孩不耐的哼唧,“脱掉……闷……”

没了束缚,丝扣往两边划开,下一秒就要露出她光洁的后背。

靳尧洲沉静撇眸,手指却稍显慌乱地又将丝带收紧,又打了个结。

“唔。”

池鹿似觉得稍微松快了些,哼了声,好歹是没折腾了。

靳尧洲这才起身把门口的碗端进来,放在床头柜。

解酒茶他事先喝过一口剩的,确认没那么苦,池鹿应该能接受。

想到这儿,靳尧洲再次低下头,却发现那抹薄荷绿的裙摆已经彻底和被子卷在了一起。

裙摆之下的一抹雪色撞入他眼中。

靳尧洲抿了抿唇,立刻调转脚步往外走,可快走到门口时才想起来被子一大半都掉在了地上。

卧室开着空调,万一她半夜受了寒……

男人定在原处数秒,复又折回来。

捡起的空调被很快又被踹下去。

捡起、又踹下。

靳尧洲沉默着再次捡起被子,俯身盖好,又将两处的被角往里掖,就在这时,一只光洁的胳膊勾了上来。

靳尧洲愣在了原地。

就见女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双眸比上车时还要迷蒙,“不要了,好热。”

说着,她另一只手也攀了上来。

靳尧洲呼吸在瞬间加重,却忘了所有的动作。

他目睹着这位娇贵的大小姐慢慢挽住了他的脖颈,没骨头似的靠过来,极为难受地蹙眉软哼,“我好渴。”

靳尧洲的那句“醒酒茶就在旁边”还没说出口,就感觉有什么极为柔软的东西贴到了他唇边。

他脑海中轰地一声,全身血液倒流,整个人彻底僵住。

对方却丝毫不觉。

她只是环着他,胳膊不自在地乱蹭着,盯着他脖子,嫌弃道:“你身上硬邦邦的。”

靳尧洲喉结轻滚,看着她迷蒙的脸颊。

她对谁都这样毫不设防吗?

不待深想。

女孩又碰过来,一下又一下,像小猫饮水,声音低得近乎听不见,“可是这里好软。”

眼前视线模糊。

靳尧洲眉骨下压,墨黑眼眸紧锁着她,脸上似乎面无表情的。

好凶。

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落在她耳边的呼吸声这么重?

池鹿并未发现,撑在她两侧的大手正因为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似乎已经濒临在一个临界点。

池鹿又是贴了一下,这次舌尖却尝到一丝奇怪的苦涩,她撇开头,“唔,什么味道……”

“醒酒茶。”男人低道。

池鹿松开手,不再抱着他,脸也向一旁躲去,“好苦,我不要喝。”

这一次,面前的人却一反往常的绅士退步。

她的双肩被紧扣住,是不容她拒绝的力度。

靳尧洲的嗓音低哑得仿若砂砾滚过,“你需要醒醒酒。”

……

原本紧闭的别墅大门再度被推开,夜风灌入,西装革履的男人倾身进屋,站在门口玄关处换鞋。

地垫上,正放着一双薄荷绿芭蕾鞋和一双黑色皮鞋。

盛书禹视线从那两双鞋上滑过,想来是脱得急,芭蕾鞋的鞋跟还踩在其中一只皮鞋上,互相缠绕着。

他俯身将那双碍眼的芭蕾舞鞋收进柜子里,才换好拖鞋。

盛书禹进屋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洗手。

一时间客厅只剩下水流淅沥声,竟有些安静得异常。

盛书禹关掉水龙头,擦干净手,冷薄镜片后的长眸不动声色掠过客厅。

客厅没开灯。

二楼的走廊也是,人只会在房间。

若说是想休息,靳尧洲应该和林佩瑶一样,被商务车重新送往山上的帐篷区。

盛书禹眼眸微阖,倒了一杯水,摇晃的水波映在他镜片上,掩盖了他眸底的深意。

见男人单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松开领带,终于准备上楼。

弹幕便也跟着兴奋起来。

【好奇了半小时鹿妹跟洲哥在屋子里干啥,我只听到什么喝醒酒茶然后鹿妹说不喝,关键是盖住了摄像头,奇怪的水声很容易让人脑补啊!!】

【池鹿的直播间永远这么带感,我特么黑粉来的,看入迷了都】

【啊啊啊盛总快去打扰一下!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我为什么有种男一在捉奸的感觉,难道是他姿态太随意了,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确实……扯领带好有斯文败类的feel,我反复观看】

盛书禹拾阶而上,走过转角时,二楼的环境也变得分明起来。

原本的五间房,有四间门都开着,唯有池鹿房间的门紧闭。

门下的缝隙透出淡淡的黄光。

水杯空了,盛书禹放下来时,恰好在扶手上撞出啷当一声。

不大的一声,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清脆响亮。

衬衫的纽扣恰好解到第二颗。

盛书禹指腹停顿,果然看到那抹黄光中,有一个人影快速晃过。

不消片刻,门开了。

那人身形高大,此刻定在门口时魁梧的身躯已经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也挡住了房间里的一切景象。

盛书禹脸上没有见他从池鹿房间出来的意外,只是淡道:“我以为你们休息了。”

“我回山里休息。”

靳尧洲关上门,端着碗走过来,勺子在空碗里叮当作响,察觉到对方落上来的视线,他补充道:“池鹿喝醉了,给她喂了点醒酒茶。”

盛书禹却像想到什么,颔首,“她酒量一向不好,看来这些年也没进步。”

听到男人话里透露出对池鹿早些年的熟稔,靳尧洲眉心未松,平静解释,“也是约会开心才喝了些。”

说话时,他已经从暗处走了过来。

楼梯间的灯光落在靳尧洲脸上,也将他整个人照得更分明。

他明明刚从空调房出来,额心鬓角却有淡而细密的汗珠,就连胸口也濡湿了一小片,分辨不清是茶还是什么别的。

衬衫微皱,胸口的扣子也扯开了两颗。

盛书禹放下水杯,“难怪你身上酒味很重。”

靳尧洲抬起袖子闻了下,步子却一刻不停的往楼下走,“是吗?我没有喝。”

汗珠从下颌滑落时,盛书禹在靳尧洲袒露的颈窝看到了一串淡淡的牙印,还有他唇上残留的一滴褐色水渍。

没有喝酒的人,又怎么会喝醒酒茶。

————————

先吃豹子,再吃……

第三十三章 心动33:唇比昨天更红肿了。

篝火旁,路一妍将正在烤制的红薯转了个圈,“天都黑了,八点了吧?这个点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们今天约会玩得开不开心。”

沈听迟和黎厌两个人的椅子离得老远,不知在想什么,都没应她的话。

见状,汤宪迟疑道:“应该吧,反正佩瑶姐肯定开心的,至于池鹿……”

靳尧洲可不像是会逗女孩子的。

路一妍被红薯皮烫得连忙缩回手来,下意识又朝下山的路看了一眼,眼睛一亮,“回来了!”

路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车。

从车上下来的女人干练短发,蓝色长裙,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容正是林佩瑶。

看到她,原本无话的三个人也都看过来。

林佩瑶诧异地承受着他们的目光,“你们都在外面干嘛?还没休息?”

“围炉煮茶,聊聊天。”路一妍朝她挤眉弄眼,“今天怎么样?”

林佩瑶叹气道:“说开了,不合适。”

“啊?你们昨天组队不还好好的吗?”路一妍愣了。

林佩瑶拉了个凳子坐下来,边剥橘子边道:“当搭档肯定是没问题,我俩都是少说多做的一类,但没办法,感情里不来电。”

见她神色淡然,路一妍也不会安慰,跟着叹气,“……可惜。”

“难搞的男人,也不知道盛总这朵高岭之花能被谁折了。”

听到林佩瑶似有所指的话,安淼心里一颤。

“对了,靳尧洲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汤宪问,“他们今天不会也玩得不开心吧。”

黎厌手里的水果刀转慢了些。

听这人唠了一晚上的废话,他也终于问了一句好问题。

林佩瑶道:“他啊……他们处得挺好的。”

话音落下,场上突然有些异常的安静。

林佩瑶咬着橘子,“你们别用这种不信的眼神看我啊,真的,我晚上还撞见他们约会了,洲哥看池鹿的眼神贼宠溺,两个人进餐厅吃饭都是手挽手的。”

她特地咬重了“手挽手”三个字。

沈听迟不动声色放下茶杯。

他面色如常,杯子里的茶水却晃出了涟漪。

“真的?”路一妍嘴巴张成O型。

“真的!”

“而且这个点都没回来,说明了什么,说明吃了很久啊,烛光晚餐红酒杯,啧啧啧,简直不要太浪漫。”

【我作证,确实是手挽手进餐厅!还是公主抱出餐厅的!!】

【要被女三笑死了,还给她嗑上了】

【坏了还都给她猜对了,喝点甜蜜小酒都被她猜准了】

黎厌脸一黑,握紧扶手想起身回帐篷,见沈听迟还稳稳坐在原位,不爽地停下了动作,椅子朝林佩瑶的方位拉近了些。

手里的果皮被失手削断了,黎厌索性啃了口没削完的苹果,皱眉。

啧,真酸。

黎厌分析着自己不爽的原因——

肯定还是因为不能出岛。

凭什么池鹿在外面跟人喝甜酒,他只能在山里啃酸果子?

“那岂不是要成了?”

路一妍的声音又飘过来,“但我还是想象不出洲他们约会的样子,洲哥平时沉默寡言的,我以为鹿鹿喜欢活泼的。”

“说不准,我回来时听说男六也马上要上岛了。”

女孩们的交谈融在噼里啪啦的篝火声里,也听得不真切了。

裹挟着白色浪花的海浪拍打着海岛沿岸的沙滩,又在日升时慢慢退去,金色晨霞倾洒在别墅每一间窗格。

海岛上也迎来了第四个晴天。

直到阳光充盈着整个房间,床上的女孩才动了几下,慢悠悠地坐起来。

池鹿弯腰穿拖鞋,抱着浴衣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毛巾包裹着湿发围在池鹿头顶,她光洁的后颈还有些许水滴滑落。

【宿主,你昨晚醉得太厉害,已经不理智了。】

脑海里传来久违的提醒声。

池鹿:【是吗?可是我觉得我很理智。】

系统的电子音卡了壳,【……怎么会,难道您昨晚是装醉?!】

池鹿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不置可否。

她上辈子为了在应酬上躲酒,人前一直装胃不好对酒精过敏,也因此避免了很多麻烦,没想到这本书里的原主不仅跟她长着同样的脸,竟然连酒量都跟她装的一样,一杯就倒。

昨晚身体醉了,她脑子却还很清醒。

池鹿坐在梳妆镜前简单画了个淡妆,口红碰到唇部时,她蹙了下眉心。

很胀,还有淡淡的痛。

果然再糙的男人嘴唇也是软的。

但是再软的部位,触碰碾磨太久了也是会痛的,更何况对面只是个没有经验的闷葫芦。

池鹿放下口红,擦了个裸色唇釉,让那处的肿胀看着不太明显。

吹完头发,时间还早。

池鹿在登山包里找发绳,突然看到了包里的还有一个熟悉的东西——盛书禹的格纹手帕。

十几分钟后。

蹲守在客厅的观众终于在直播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池鹿下楼了。

【啊啊啊鹿鹿今天也好美!守了一小时表示值了】

【就是说能不能让池鹿就留在别墅每天约会,我想看每日穿搭,】

【怎么感觉她今天比昨天好看,是因为约会对象是沈听迟所以格外打扮了?】

【某沈粉丝别往脸上贴金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淡妆,加上这套衣服费时不超过二十分钟】

【昨天明媚今天温婉,老婆每个风格都绝美,唇蜜也显得嘴唇好好亲!!】

池鹿绕着别墅二楼露台转啊转,终于找到了个能晾手帕的架子。

她踮脚将帕子夹上去,确保不会吹掉,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的轻响。

池鹿扶着栏杆朝下看去,那人穿着纯白和淡灰的运动套装,手腕也套着同色的护腕,应该是刚晨跑回来。

可能是她俯视的缘故,没穿衬衫的盛书禹虽然还是眉眼冷峻,但比以往多了几分生活感。

看着像同龄人,不像之前高高在上了。

下一秒池鹿就知道想多了。

男人若有所觉地掀眸,两人的视线遥遥交汇。

他看过来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沉肃,抬手指了下两人之间飘的东西,挑了下眉。

池鹿会过意,“你的手帕我已经洗干净了。晚上收了还给你。”

盛书禹:“我是说,这架子晾过厨房的抹布。”

池鹿:“……”

不消片刻,女孩果然从楼上跑到了他的身旁,半湿着的手帕被她递过来,“那你说晾在哪里比较好?”

盛书禹边脱手环边道:“跟我来。”

池鹿好奇地跟在他身后,直到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整齐的房间,明明布局跟她的房间差不多,但是里面却收纳得很整洁。

当然,显得汤宪那侧更乱了。

果然也很符合他不喜欢粉色的作风,房间里所有粉色装饰都被换掉了。

“阳台上有单独晾衣架。”盛书禹淡道。

这是请便的意思了。

也好,省得她再来收。

池鹿自觉去了阳台,出去时才发觉这间房的阳台方位格外好,视野开阔得能看见跨海大桥。

她扶着栏杆闭上眼,任由微凉的海风扑在脸上。

房间内没开灯,外伸的阳台成了唯一的亮处。

看到那一抹裙摆抢眼的粉色,盛书禹眼眸微定,伫立在黑暗中看了片刻。

“我要换衣服了,池小姐。”一道男声自她身后传来。

池鹿一怔,“……哦。”

她调转脚步往外走,走到逼仄的玄关处,两个人的距离渐渐近成咫尺。

盛书禹立在原地,没有让步的意思。

池鹿很难过去,只能仰起下巴来,“借过一下。”

那柔嫩的双唇随着她说话轻轻开合,看着比昨天更肿了一些,也更红。

盛书禹想起昨天靳尧洲嘴角的茶渍,眸光微暗。

池鹿却已经低下头,借着窄小的空隙快步离开。

……

“池老师,因为今天的路线跟昨天不一样,沈老师收到邀约后已经前往约会地点了,你们直接在岛外汇合。”

“好。”

池鹿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路线指南,低头翻了翻。

昨天和今天,地点的选择权她都交出去了。

一方面是懒。

另一方面,约会的规划也能反映出一个人的性格。

譬如现在,池鹿看到指南上写的猫儿岛和新月号游轮时,也有点意外,实在看不出沈听迟是个喜欢小猫的人呢。

不过她对沈听迟也不了解。

车停在岛外,今天天气好,景区的人格外多,一前一后,扛着摄影机的两位PD被挤得满头大汗。

池鹿拿着票后完全是随着人流挤到检票口,稀里糊涂就进来了。

第一件事当然是找沈听迟。

但池鹿进来后,就在门口的巨型雕塑前看到了一堆人围成圈,圈子里的那人旁边也跟着摄影师。

她慢慢走过去。

传进耳边的声音清晰起来,大抵是偶遇的粉丝想求合影和前面,被围在其中的男人穿着暗纹刺绣的盘扣衬衫,气质出尘,三两分钟这圈就越来越大,几乎要变成粉丝见面会现场。

【第一次感觉到了影帝哥的人气,好夸张,完全不必那些流量咖差】

【路人盘还是很大的,况且这么帅,要是我也会壮着胆子去要合影】

【难怪鹿妹不谈同行,出来约会毫无体验感……】

【切,她这个糊咖花瓶要能高攀到三金影帝就偷着乐吧】

【被一些高贵粉丝笑死,我怎么觉得格外打扮的人是沈听迟呢?他今天明显比前几天扮相精致好多】

争吵间,镜头下的沈听迟也转过身来。

自然而然地,也看到站在十米开外的池鹿。

然后观众们就突然听到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

“抱歉。”

沈听迟朝人群温润一笑,“我等的人来了。今天是私人行程,不接受打扰。”

第三十四章 心动34: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温馨的手工店里,一对男女正坐在隐蔽的角落,正在给中间的那副白色画板勾线。

两人的围裙一棕一黄,对应的恰好是初印象的颜色。

“我以为你昨天会带林佩瑶来这里玩。”

“她不喜欢做手工,选的鲜花小镇。”

穿黄围裙的自然是安淼,她今天一袭明丽的吊带小黑裙,盘了公主发,首饰贵在精并不花哨,恰到好处的细节显出她作为时尚编辑的品味。

盛书禹也少见的穿了黑色衬衫,上臂处收紧的亮面袖箍一如本人,有种克制冷淡的劲儿。

光是衣服,两人已然十分登对。

“是吗,我还挺喜欢做手工的,感觉很治愈很放松。”安淼笑道,“你应该很少陪女孩子做这些吧,估计昨天也是第一次?”

“嗯。”

盛书禹全神贯注的捏着笔,在纸张上涂涂画画。

安淼跟着他的笔触,假装随口道:“那你是更喜欢昨天的活动还是今天的?”

被长指握住的笔停下。

那双冷沉长眸扫来,安淼被盯得感觉被窥破了所有心事,连忙道:“我是好奇,你更喜欢户外还是室内的活动……”

声音越来越小。

“分人。”盛书禹回答道,“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做什么都不会无聊。”

安淼草草画了一笔,“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是事业型吧?”

虽说从节目开录时人人都这样传,可自从林佩瑶也失利后,她对这一点也不确定起来。

具体是怎样的呢?是林佩瑶那样开朗的,还是她这样温柔的?

画纸上,原本走线还算漂亮的花束被她多添了凌乱的几笔。

盛书禹盯着画纸,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玻璃花房里的那一幕,舒展低头的女孩,三两下就画出了他那株兰花的神韵。

盛书禹抓笔的手收紧了下,淡道:“不确定。或许没有恋爱过,她的形象在我脑海中很模糊。”

安淼一愣。

她没想过是这样的形容。

而眼前的男人,却是入岛以来第一次真正在镜头下吐露这个答案,语气是难得的认真。

安淼突然就明白了林佩瑶的难处,感觉自己根本猜不透他。

她追问:“那如果真的遇上了,对方不主动的话,你会是主动出击的那个人吗?”

盛书禹:“也许会。”

那就是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安淼感觉问了个寂寞。

她有点怀疑自己为什么要上这个恋综,节目组请的男嘉宾虽然多金还优质,但一个比一个难攻略,低攻高防的,比她上班采访都难。

第一名那两千万奖金,不要也罢。

安淼画画也想摆烂了,“勾线好难啊,要不我们直接开始上色吧。”

她起身拉过开始选的丙乙烯颜料盒,颜料管在盒子里晃动,大部分是她挑的颜色,少部分是盛书禹挑的。

突然一个管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根颜料是粉色的,盛书禹最讨厌的颜色,她没有选。

此时却赫然躺在盒子里。

【我记得上节目前最期待男一女一的,满心欢喜进来看,结果好无聊】

【这是可以说的吗,我也觉得】

【盛总看不透,至于安淼,她为了生存也好摇摆,第一天男一投她她投沈,回过来想投沈,别人都跟池鹿锁了】

【感觉两个人都在应付公事,安淼不如喂池鹿鱼汤时活泼,霸总哥也不如那晚帮池鹿压腿很有性张力】

【弱弱说,鹿妹跟每个嘉宾的cp都有点好嗑】

……

人群很快散开了。

那些人临离开前,都不忘看池鹿一样,有羡慕、好奇,还有零星几个认出她是谁的人投来的鄙夷目光。

池鹿权当没看到。

毕竟她才是被沈听迟邀约的人,没有爽约就已经很不错了。

池鹿拿着地图册走过去,一副跟同事团建的态度,道:“前辈,我们第一站去哪?”

“可以先在这座雕塑合照,打个卡。”

落在她头顶的男声顿了顿,“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我们对彼此的称呼换一下吧。”

“好啊,前辈让我怎么喊都可以。”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尊师敬长。”

池鹿:“可能是之前冒犯过别人,我现在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行动不冒犯了,但说话倒是会戳人心窝子。

她很有意思。

沈听迟笑了下,“既然怎么都可以,那叫听迟吧,听着亲密。”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

“听迟。”

对面那双桃花眼里浮出淡淡的诧异,被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池鹿也脸不红心不跳的重复着,“听迟、听迟。”

她凑近了些,无辜眨眼,“听迟哥哥,加个称谓会不会更亲密些?”

沈听迟视线定在她脸上,薄唇正要吐出一个字。

“算啦。”池鹿先他一步勾唇一笑,“演过火了就不好了,显得假。”

沈听迟听着她又似嘲讽的语调,慢慢扬了下眉,“这个雕塑很有名,我们合个影吧。”

面对池鹿的讥诮,他一直保持温和。

沈听迟先一步迈开长腿,站定在雕塑下。

池鹿也在他身边站定。

两个人一个身长玉立,气质温润,斜襟金属盘扣上衣因为是新中式风格,冲淡了他过分昳丽的容颜,一个粉裙笑靥,花苞裙丸子头,淡妆清丽得让人如沐春风。

跟拍摄像师按下快门,激动道:“特别好看!”

这两人的颜值盲按都没问题。

“要检查一下吗?”

“我看看。”

池鹿凑过头去,九宫格的成相里,她站得很规矩。

倒是沈听迟的身形,稍往她的那侧偏去一点,她丸子头上还冒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比着剪刀手。

“是拍得不满意吗?”见他们不说话,摄像师小心翼翼问。

“没有。”沈听迟笑眯眯背着手,“很像情侣,麻烦您再拍两张吧。”

池鹿:“……?”

这人倒是一点也没有避嫌的意思。

娱乐圈合影都讲求一个番位,这么多年沈听迟虽然绅士随和,圈内追求者甚多,但也从没在剧照合影上和任何女明星有亲密的站位。

她不信他不懂这些。

除非他就是故意的。

果然是心机男。

一面想着,池鹿一面也扭过头,想好好看清这个资深演技派的眼神。

没想到对方也恰好低头在看她。

这次的距离比第一晚在沙发上还要近。

刺眼的日光使男人微微眯起眼,他冷白肤色被晒得近乎透明,唇却晒得很红,五官柔美得难辨性别。

配上桃花眼和眼角的红泪痣,活像一只引诱他人侵入的艳鬼。

池鹿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好奇道。“你在色.诱我吗?”

沈听迟笑了,“嗯,被你猜对了。”

“可是,”池鹿却迎着他这双魅惑的长眸,眼也不眨,唇角也衔着无辜的浅笑,“听迟哥哥,我现在对你这张脸也提不起性.欲了呢。”

沈听迟盯着她,眼眸闪动了下。

快门按下,定格在这一瞬。

聘请的摄像师十分上道,一顿猛夸,“太美了,太般配了!你俩可以直接去拍偶像剧!”

弹幕也被美失语了。

【这俩人蛊死我了,有种大狐狸和小狐狸的感觉,感觉心被叼了一口】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形容到位】

【之前沈跟安淼互动,我有种看着单纯少女被骗的感觉,但他跟鹿妹就完全不会,这也算势均力敌棋逢对手了?】

【体型上影帝哥是大狐狸,实际上可不一定哦】

【骂鹿妹的粉丝脸疼吗?今天谁在主动倒贴一目了然吧,别再捧着过时黑料说事了】

【呵呵,那还不是他绅士】

【天塌下来还有某些嘴硬粉丝顶着,你们绅士的影帝哥跟别的女演员合影也去人家头顶比剪刀手吗?】

【这老粉确实知道,他还没跟女演员有过单独合影】

争吵之际,屏幕里沈听迟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没关系,这才第四天。还有机会。”

什么第四天?

这两人偷偷约定什么呢?什么机会还要影帝亲自来争?

此话一出,以两人的热度和之前撕的不可开交的关系,立刻就上了实时热搜。

#沈听迟池鹿约会说悄悄话

沈听迟这个名字本来就自带热度,何况后面跟着的名字是池鹿。

这个曾被他的粉丝唾骂,被路人嫌恶的劣迹女明星。

一堆不明事理的新观众挤进来,而觉得盛书禹那边约会无趣的大批观众也流窜进池鹿的直播间。

没多久,沈听迟和池鹿直播间的热度就破了三千万,直接创下所有恋综cp直播新高。

连带着《限时心动2》的热度也成为目前在播恋综之最。

然而料想中的撕逼并没出现。

镜头里的两人正认真地站在架子前挑选猫零食和玩具,每人提着一个塑料小筐,像极了在超市里专注购物的情侣。

池鹿费解地从架子上拿下一根晾衣架般的讨伐棒,布做的,“这个难道不会吓到猫吗?”

沈听迟笑了笑,“也分猫,胆大的猫就不怕。”

他的篮子里已经放满了,但池鹿会认真看每个用品的说明,现在篮子里都还空了一大半。

“我等你?”

“不用,你先出去。”

“那我不走远,先去南边找找猫在哪里。”

池鹿的注意力都在那堆猫零食上,敷衍地“喔”了一声。

不过也确实,来饲养屋的路上一只猫都没见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游客太多,有些猫吃饱了,有些胆小的不敢出来。

其实她有点怕猫。

剪了爪子的宠物猫不怕,但散养的猫猫她就怕被挠。

所以池鹿挑的都是些长长的玩具,还带了两只梳毛厚手套。

都是为了防止被猫猫误伤。

等挑完时,她才发现时间用得有点久了。

池鹿出去时,门口已经没了沈听迟的身影,她按他说的往南方向的木桥过去,沿路都没看到猫。

直到抵达一片草坪时,才依稀听到几声猫叫。

紧接着是几声响。

似乎是什么东西洒了,有人被拽摔在了地上,磕得哼了一声,那压低的声线莫名很像沈听迟。

迟疑之际,忽然听到那人喊她。

“池鹿,你过来一下。”

还真是沈听迟。

池鹿朝那片灌木丛走近,“嗯?”

她以为他发生了什么意外,快步过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惊愣在原地。

沈听迟狼狈坐倒在草丛上,沿路都没有看到的猫,此时大概有九、十只都围在他身上,有些弓起背在蹭他手,有些在进食。

大的小的。

有橘猫、有三花,还有两只狂野奶牛猫已经完全用牙关扯紧了他衬衫上的盘扣穗子。

沈听迟原本齐整的衬衫下摆被扯开一个缝隙,依稀露出裤腰上方那一抹诱人的人鱼线。

随着穗子越扯越开,甚至腹肌都有暴露的趋向。

【我的娘诶,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好涩,好白,我摸摸我摸摸】

【他刚才好像不小心把猫薄荷撒身上了,成人形猫薄荷了,衣服上还有一堆穗子当天然逗猫棒,这不得被猫猫围堵】

【影帝哥平时有这么冒失吗?怎么像故意弄撒的】

【有必要故意吗,搞笑,他难道想故意出糗给池鹿可乘之机?别嗑cp把脑子嗑坏了】

【他喘得让我想看女上位了(bushi)】

说话间,小猫还在舔舐着沈听迟手上的猫条。

似乎是误舔到了他掌心,他深吸一口气。

“嘶——”

他低靡的喘息传入池鹿耳中。

加之肌肤冷白,那条隐隐露出的人鱼线随着他呼吸起伏,看着性感十足。

沈听迟抬起长眸,唇角有着淡淡的苦笑,“……怎么办,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池鹿:“……”

怎么觉得这个男狐狸精好像在刻意勾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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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妹:坏了,他玩色.诱

第三十五章 心动35:前辈,你哭的样子好漂亮。

美色当前,池鹿脸不红心不跳地定在原地,“可是我怕猫,要怎么帮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人的喘息声更重了。

“……你先忍忍,容我想想办法。”

池鹿用目光四处寻找趁手的工具,突然看到自己篮子里那根讨伐棒,她当时觉得好玩,就顺道拿了,叉子内圈还有布做的小尖牙齿。

很好,很适合叉猫。

至于先叉哪一只——

当然是最大的那只。

于是直播间的观众就看到,池鹿完全没有趁人之危,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神情凝重走上前,挥着那根蓝色棒子,远远地往沈听迟腰上一插。

看似微小的空隙,竟也和他的窄腰严丝合缝了。

几只扯穗子的小猫吓了一跳,很快跑了,有两只胆大的吓得弓了下身,又凑回来吃猫条了。

沈听迟衣服下摆本来就被扯开了,又被棒子这么一弄,此时又散了一颗扣子。

池鹿这才走上来,蹲在他身旁,“你还好吧。”

沈听迟拍了拍衣服的灰,将讨伐棒拔开,他坐起来,没管自己裸.露的腰腹,只是低叹了一声,“让你见笑了,不过,我都不知道你怕猫。”

“只是怕挠人的猫。”

池鹿将手伸去小猫鼻尖给它嗅嗅,见它不抵抗,才温柔地挠了挠它下巴,猫儿很快就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沈听迟将那只猫抱起来,小猫挣扎着踢动后腿,没有修剪过的爪子很快在他腰上留下一道红痕。

沈听迟疼得哼了一声,却笑了,“我倒很喜欢挠人的猫呢,你看,多可爱。”

他将猫环抱着,慢慢顺毛,那双长眸却看着池鹿,“痛感是所有感知里最深刻的,有时候我都觉得,痛甚至可以带来快感。”

“……”

池鹿望着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心想——

他粉丝知道眼前这个温润绅士的大影帝其实是个抖M吗。

“先去擦擦衣服,我记得景区周边服装店有更衣室。”

见他衣服凌乱着不扣好,池鹿淡定道:“免得走光了,有损你的形象。”

沈听迟笑了下,理好下摆,“那走吧,我也不想其他人看到呢。”

【影帝哥这话怎么像故意说给鹿妹听的?不想给别人看,只想给她看?】

【反常,沈今天真的好反常】

【反常什么,又没人拿枪逼着他,肯定是他自愿的呗】

【越看越觉得他有点阴湿男的调调了,总像在故意钓池鹿,不会是想养鱼吧】

【完了我真有点担心妹宝被骗,毕竟对面是个演技逆天的】

沈听迟把篮子留在休息室,在店里买了包湿巾,去了更衣室。

木门被轻掩上,池鹿托着腮坐在门口的沙发上,凝着那道门缝,静静等待着。

果然,门缝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

“手麦能帮我先放到篮子里吗?”那手里捏着一只收音毛球。

池鹿接过了毛球,却没松开手。

手的主人愣了下,就见面前的门缝隙变大,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对上他。

“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吗,一次性安排我吧?”

沈听迟眼中划过意外,旋即笑了,“如果你能进来取一下腰包麦和录音笔就更好了。”

原以为池鹿会拒绝,没想到她眯了眯眼,“好哇。”

于是门开了又关上,彻底将摄影师关在了门外。

逼仄的更衣室里,仅有他和池鹿,近得彼此呼吸可闻。

沈听迟衣服扣子已然全部解开,紧实腰腹果然有腹肌线,却又不是过度锻炼的肌肉,有种介于熟男和少年之间的轻熟感。

特别是被猫抓伤的那道印子,露着浅淡的血色,那圈都泛着粉,这伤痕让他小腹的肌肤格外诱人。

沈听迟还欲盖弥彰地拢了下衣服,“抱歉,事先不知道你会进来。”

池鹿摇摇头,“你转个身,我取一下备用麦。”

沈听迟面朝墙壁,因为看不见,他只能感受到对方那只手抵上了他的后腰。

小巧的双手在他腰窝摩挲,抽线,关节擦动时,更衣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感受到她粗暴的动作,沈听迟喉结上下轻轻起伏,唇角挂起淡笑,“池鹿,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啊,为什么这样说。”

“一种感觉。”

“那你感觉不准。”池鹿道。

“说起来今天的行程我没安排好,事先一直没问你喜欢做什么,现在问还来得及吗?”沈听迟问。

池鹿已经彻底取下了备用麦,“我啊……”

沈听迟转回身,两个人面对着面,他的身高更显悬殊,为了倾听一直低下头。

“我喜欢不出门,宅在家里刷刷片。”

“真巧,我也是。”

池鹿望着他笑眯眯的,温润如常的脸,突然就很想撕破眼前这张假面。

她目光微漾,“我还喜欢时不时刺激一点的极限运动,发泄坏心情。”

“好啊,为了弥补我今天的失误,如果你想发泄一下,可以冲我来。”

沈听迟摊开手来。

池鹿盯着他伸过来的手。

袖口挽到了手肘上方,皮肤太薄的冷白皮,让手臂内侧攀附几根青筋越发凸显。

“备用麦还没关。”池鹿突然道。

沈听迟微怔,还未明白她的意思,就感觉到手臂突然一痛。

比起刚才猫挠的痛,这种痛感尖锐,像针钻入骨髓,细密如蛛网般的痛蔓延过全身。

他感知本就比常人更敏感,对痛的接受度也低。

一瞬间,冷汗沁满了额头。

沈听迟睫毛颤着,褐色眼眸紧紧盯着池鹿,但看到对方抱着他的手臂咬上来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真的从骨髓里漫上。

他们在肢体接触。

他的灵感缪斯,比吻更深的接触到了他的身体,彼此的肉.体以一种陌生的方式交互了。

恍若顿悟了什么,无数剧目从眼前闪过,一帧帧如幻灯片,却又被身体尖锐的痛拉回理智。

这种极与极几乎要把他抛上一个未知的领域。

沈听迟胸口不住起伏,薄唇轻开着溢出一声低喘。

他这才明白池鹿的话。

——有备用麦,忍住,不能出声。

池鹿完全是用十成十的力气在咬他,她是怨恨他?怨他当时用这只手将她推倒在地,还是她不满今天的安排?

冷汗越淌越多。

沈听迟紧咬下唇,不想在麦克风下流露出失态的一面,脖颈却因为憋忍而慢慢泛红,他单手摁着墙体,比池鹿高大许多的身躯抵着墙,慢慢滑下去。

池鹿松开牙齿,目光涌上淡淡的怔懵。

她刚才就是觉得沈听迟装绅士的样子太假了,欠的很,想撕破他的假面,正好他不是喜欢痛吗?

又觉得他皮肤没有毛孔,白白滑滑的……

完全是,恶趣味的举动。

池鹿用指节擦了下唇角,低下头,却发现原本站着的男人已经坐在了她的面前,

变成了她俯视的高度。

他好一会才睁开眼。

那双桃花眼睁开时,目光涣散着没有焦点,缓缓地看向池鹿。

沈听迟睫毛还在随着胸口起伏而颤抖着,大概是不能出声,唇被他忍耐喘声时咬得很红。

“骗你的。”

池鹿两手举起麦克风,无辜眨眼,“其实我关麦了。”

“所以,我有让你发泄成功吗?”沈听迟问。

抬起头时,他眼尾有淡淡的湿濡,配上那身宽肩窄腰的身材,此时此刻才真的是魅惑非凡。

池鹿弯下腰,不吝夸赞,“前辈,你哭的样子真的好漂亮。”

沈听迟笑了。

笑得身体微弓,双肩颤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实,笑完他才缓声道:“我的荣幸。”

池鹿也就进去了十分钟。

等沈听迟再出来时,他已经是衣衫整齐的模样了,松挽的袖口也放下来扣紧了。

池鹿像没事人一样讨论着下一站去岛上的哪里。

只不过,迈下店门台阶时,沈听迟的步子晃了一下,又很快稳住了。

“你没事吧?”

“没事。”男声带着轻微的靡哑,和笑意,“只是有点腿软。”

【腿软?他跟池鹿在试衣间干嘛了?】

【我也搞不懂,还都闭麦了,前一句沈不是还主动问鹿妹讨不讨厌自己,说妹宝高攀的擦亮眼看看是谁在倒贴吧!】

【我怎么感觉影帝哥嘴巴好红】

【我也感觉!而且他整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嘶,之前好像是闷骚装温柔,现在有种开摆了不装了的明骚】

【哈哈哈哈楼上别把我笑死,他换个衣服还换出第二人格了是吧】

两人在岛上待到了下午,在岛上的猫猫餐厅吃完晚餐,晚上七点新月号轮船快开场,他们提前一小时坐上了节目组的商务车。

沿途乌云笼罩,沉沉压在天空之上。

“马上要下大暴雨了,轮船演出那边不适合拍摄,附近也有类似的室内景点。你们要不要换个地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