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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让弹幕好奇太久,靳尧洲就第一个掀开了答题板。

[最想收到的礼物:昂贵的、漂亮的、限量版的]

[最希望的约会地点:让人放松舒适的任何非工作场合]

只是看第一行,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目光继续下看。

放下题板,靳尧洲道:“我手里是池鹿的。”这句是陈述句。

池鹿也配合地点了下头。

“让我看看鹿鹿的恋爱观是什么!”林佩瑶凑过来好奇道。

闻言,靳尧洲目光试探池鹿意见,得到她许可后,他拿高板子晃了一圈。

沈听迟和盛书禹最先看到板子上三个加粗的感叹号。

[会喜欢同行/事业心很重的男人吗:NO!!!]

沈听迟眸光闪动了下。

而他对面的盛书禹,也未发一言。

【笑死我了,第一次在影帝脸上看到无措的表情】

【沈&盛:啊?是指我吗.jpg】

【总裁哥说喜欢有事业型的,鹿妹直接pass事业型男人,好好好就这个回怼爽!】

【就要洗手作羹汤的男妈妈!就要居家型!】

这边,黎厌也刚挪开目光,只是,那白板太晃眼了,靠近时很难不看。

他还是飞快又扫了一眼。

看到第三行——

[男生最让你下头的行为是:没耐心、脾气太差太凶]

【哈哈哈哈好有节目效果,主打一个无差别攻击】

【我怀疑节目组的题目是有针对性的,不然怎么能同时契合四个人】

【事业哥out,同行哥out,脾气哥out……还有保镖哥买不起昂贵礼物送大小姐,也out】

【你们的思维也太局限了,就不能all in互补一下吗?】

【不是,还真当他们任池鹿挑选啊,晚上看看投信环节冷静一下吧,跟昨天一样零收信就搞笑了。】

黎厌:“……”

还不如不看,他其实也并不是很好奇池鹿的答案。

第二十六章 心动26:勾住了他的手。

场上除了池鹿,其他三个人在找同行和事业心这题都写的会喜欢。

但路一妍看到池鹿的答题板,还是赞同道:“我特别能理解,同行要是分手了,工作中再撞见就会很尴尬的,然后事业心太强的男孩子大部分时间给予不了陪伴。”

林佩瑶点头,“确实。”

她也写的是,但并不妨碍她赞同池鹿的回答,毕竟两者能一样吗?

要是能跟池鹿这么一个大美女谈恋爱,还在外头天天搞事业不归家,这像话吗?也不怕老婆被人拐跑了?

看到她们这么双标,安淼觉得不说些什么都有点格格不入了。

她也顺着话头,“对啊,而且第三题答得也有道理,脾气很差的男孩子一般都是控制不好情绪的,容易被激怒,这种都有家暴倾向……”

话到一半,黎厌扫了她一眼。

安淼觉得后背一凉,补了一句,“有一定概率。”

【淼淼:坏了,差点被眼刀暗杀】

【好好笑,黎狗的脸上藏不住一点事,现在整个脸都黑了】

【车队粉作证,别看他年纪小爱臭脸,但比赛确实是整个队里心态最稳的,不然也不可能蝉联冠军多年】

等大家玩完猜题游戏,面前的炭火也烧得差不多了。

靳尧洲起身添炭,回来时发现池鹿打了好几个哈欠,睡眼惺忪,整个人都困得快要缩在椅子里。

想起帐篷里有节目组新发的毯子,他拍了拍手心的炭灰,折回去。

就在此时,高空广播再度响起。

【各位心动嘉宾,晚上好。经过紧张刺激的两天,想必你们对日后的海岛生活有了一定认知。】

众人对视一眼,知道今天的重头戏——队伍排名要公布了。

【今日活动公布排名如下:

第一名盛书禹林佩瑶组,帐篷完工及全员到齐时间:16:42,得分10分;

第二名路一妍汤宪组:18:02,得分5分;

第三名池鹿沈听迟黎厌组:18:37,得分0分;

第四名靳尧洲安淼组:18:40,得分0分;】

【恭喜第一名的两位心动嘉宾,你们明日将获得一次约会权,请在心动信封写下邀约对象的名字。】

林佩瑶几乎是立刻扔掉毯子跳起来,冲到写信区,“终于!累了一天是值得的,我也终于可以约会了。”

盛书禹将滑到地上的毯子捡起,也随之跟过去。

两个人站在桌子前安静落笔,林佩瑶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写下了盛书禹的名字,但见对方打开笔帽,她忽然想到什么,朝座位那里看了一眼。

安淼果然在看这里,被她发现,慌慌张张扭回头去。

林佩瑶忽然道:“要不……”

盛书禹抬眸,“?”

林佩瑶面露犹豫,片刻还是下定决心来,“要不你写安淼的名字吧,如果我们互写,就浪费一次机会了。”

盛书禹没太意外,淡道:“我以为你们是竞争关系。”

“对啊但那有什么,公平竞争。”林佩瑶写完合上信,一扬眉,“况且大家都在互相认识阶段,就算是异性朋友吃个饭聊聊天又没什么,换言之,关系是双向选择的,你在考察我我也在考察你。”

“是这个道理,你很洒脱。”

盛书禹微颔首,下笔利落,像用惯了钢笔,笔锋有力。

见他划掉那个林字,写下了安淼的名字,林佩瑶松了口气。

【又来了,盛总看下属的赞许眼神又来了,他上节目不会是来招优质员工的吧】

【从未预想过的角度但非常合理】

【啊啊啊啊啊女三好A我好爱,姐姐要不你跟我谈吧】

【所以就因为池鹿失踪,害得沈听迟黎厌还有靳尧洲都落后名次了?】

【什么叫害,还不是因为帮安淼找手链了吗,再说了,没有池鹿,安淼跟靳尧洲走散也拿不了第一名】

【只有我的注意到18:37和18:40只相差了三分钟吗?保镖哥三分钟就搭完帐篷了?!这哥也太全能了】

两人投完信回到座位,广播道:【今日10分加分任务:寻找被上锁物资箱的钥匙,该任务未被完成……】

路一妍看了眼池鹿,对汤宪小声道:“唉,池鹿都发烧了还怎么找钥匙啊。”

“就一次输了,没关系的。”汤宪摇头。

密密麻麻的弹幕吵得更厉害了。

【就算是找物资,池鹿不能找队友帮忙吗?非要自己逞能】

【+1,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那么娇气还要独自上山,快两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拖累了两队】

【不许骂我们鹿妹!!她都差点被副导咬了,不是,被蛇咬了,都是节目组问题!】

【对!都是节目组和蛇的问题!妹好,蛇坏!】

正在观察直播间动向的副导,嘴角一抽,“?”

谁在污蔑他咬人?这还有王法吗?

靳尧洲从帐篷走出来,见池鹿已经歪在椅背上睡着了。

她呼吸平稳,脸被长发遮住小半,小巧的鼻尖被冻得泛红,似乎完全没被眼前这紧张刺激的环节影响到。

靳尧洲抖开毯子折成差不多的大小,轻盖在她身上,又将一角往上掖了掖,就在这时,毯子里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他的手。

他一低眸,对上池鹿慢慢睁开的双眼。

“这个,好暖和。”她轻声道,指尖在他掌心处点戳了一下,不知道在说毯子还是说他的人。

靳尧洲垂下眼,仿佛没知觉一样,将她露出来的手又重新塞回毯子里,“接着睡吧,别着凉了。”

这人还真是油盐难进。池鹿不免想。

她揉了揉眼,也不打算再睡了,一扭头,黎厌果然正在看她。

两人视线对上,黎厌眼神略有闪躲,又很快看回来,冷抿着唇指她口袋,长指比划了一下。

看形状,比划的是钥匙。

拿不到加分,他看着比她还着急。

池鹿神定气闲地坐直了些,手伸进口袋里探找起来。

广播还在继续。

【很遗憾,暂无队伍找到物资箱钥匙,无法获得加分……】

“等一下。”池鹿突然出声。

在其他几个嘉宾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从兜里抽出手,举高,“物资箱钥匙,是这一把么?”

镜头下,女孩神情困倦,姿态随意,高举的细白右手正紧捏着一把钥匙,钥匙被刷成了铜金色,即便沾满泥土也泛着抢眼的光泽。

正在吵架的弹幕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啊?】

【???惊呆我】

【真的假的!!】

【我靠,她什么时候找到的?】

坐在她旁边的几个人也惊得够呛,汤宪原本在弯腰喝水,这下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他擦着下巴的水渍,不敢置信,“找到了!?我听说要集齐好几块地图,难度不低呢。”

不待池鹿开口,已经有人答复了他。

原本流畅的播报声有一秒卡顿。

【……恭喜心动嘉宾池鹿!你已找寻到被上锁物资箱的钥匙,带领队伍获得今日加分,目前队伍已10分成绩与盛书禹组并列第一,全队获得约会权。】

【请与队友共同前往写信区,留下心动信封,并开启物资箱。】

“哇——”路一妍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吃饭之前黎厌不见了,是在帮鹿鹿找钥匙?”

黎厌道:“她告诉的位置,我直接去取的。”

池鹿笑了下,“嗯,那会实在没力气了。”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跟在池鹿另一侧的沈听迟眯起眼,下颌微微绷紧。

林佩瑶赞许道:“弟弟你可以啊,也是靠谱了一次。不过也多亏鹿鹿厉害,病着还记得地图呢。”

黎厌冷了一整晚的脸柔和下去,耳尖还红着,哼道:“勉勉强强吧。”

三个人在长桌前站定,池鹿最先提起了笔。

屏幕前的观众们这才如梦初醒——

【是真的……是真的!鹿妹太太太厉害了吧】

【一个人上山下地找地图,发着烧还能记住具体地点,关键是转述给黎厌都没误差的!!完蛋心动了,我真的要黑转粉了】

【妹宝,妈妈也是女人】

【一人带飞全队,这泼天的富贵黎狗也算接住了】

【所以池鹿写的谁啊!!节目组倒是打个光让我看看!!】

池鹿刚打开信纸,一抬头,她的两个队友正看着自己。

池鹿:“怎么了?”

黎厌唇角轻扯了下,“没什么,就是没有感兴趣的,不想约。”

“那就弃权吧。”沈听迟温和开口,“勉强约了女嘉宾,如果对方知情,也会不快。”

黎厌:“……”

他散漫站在原地,打量着沈听迟和池鹿的动作。

沈听迟两下写好名字,合上信纸。

而池鹿也快速地写了一串名字,落笔停顿,很是顺畅。

一个像两个字,一个像三个字。

黎厌舌尖顶了下腮帮子,有些不爽。他好歹也找了一场钥匙,现在这两个人搁这儿互选呢?

真当他是红娘么。

黎厌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上节目本来就不是为了看池鹿美美恋爱的。

她要是想跟沈听迟约会——

那这绊脚石,他当定了。

何况就算是队友,约个会怎么了?

他也想明天出岛好好冲个澡兜个风,又不是奔着跟谁玩去的。

黎厌越想越亏,索性抓起笔唰唰几下写完了名字,跟在池鹿后面将信丢进去。

池鹿没注意他变幻莫测的表情,径自抛接了一下钥匙,“信也写了,现在可以开箱子了吧!”

感觉跟盲盒一样,很刺激呢。

“走吧。”

沈听迟跟在她左边,黎厌在右。

二十几寸的做旧木箱此时就放在离帐篷最近的大树根下,箱子每个角都用了镂空包边,复古气息十足。

三个人在树下站定,池鹿先蹲了下去。

开锁的瞬间,锁扣发出一声令人极度愉悦的声响,箱盖也随之弹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从远处匆匆跑过来,将一罐喷雾递给池鹿,“这个额外物资你也收下吧,免得再发生今天的意外了。”

池鹿拿过来看眼,道了声谢,顺手放在一旁。

沈听迟却已经若有所思地拿起来,借着月光辨认上面的字,“驱蛇喷雾?”

黎厌也觉得莫名其妙,扯了扯唇,“额外物资为什么是这个,又不是什么必需品,必需品不应该是水和食物吗。”

工作人员尴尬一笑,头顶冒汗地冲池鹿道歉,“实在是抱歉,下次我们肯定做好消杀,让你受惊了。”

说完他就走了。

黎厌蹲下来跟池鹿一起掀开箱盖,嘀咕一声,“什么消杀?”

沈听迟目送工作人员走远,指腹摩挲着瓶身,回想起池鹿被靳尧洲抱回来时小腿上多了几道惊心的伤口。

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答案一闪而过。

他眉心紧锁,看向女孩单薄的背影。

“没什么。”

池鹿轻飘飘的声音已经落了下来,“只是下午遇到了一条蛇。”

第二十七章 心动27:怎么又去冲澡了.

黎厌一个没拿稳,手里的罐头掉回箱子里。

只是遇到蛇?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池鹿,沈听迟的声音已经插进来,“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池鹿在箱子里翻找,除了生活用品,箱子里还有泡面和牛肉干,和她最爱喝的果蔬汁。她头也没抬,“当时来不及打给你们,事后再说也没有必要啦。”

黎厌打量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下意识道:“怎么没必要了。”

池鹿扭头过来,眨眨眼,“?”

他怎么关心起池鹿来了?黎厌反应过来,不自在地辩解,“我们被组成了一队,互相发生了什么意外总得说一声吧,要是影响了后面的比赛怎么办。”

池鹿拿着果蔬汁站起来,认真道:“其实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不当队友的。今晚的投信就是你的机会。”

见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黎厌一愣。

“别愣着了,搬箱子吧。”沈听迟催促道。

帐篷旁搭建了临时的冲淋区,两间隔开的小木屋。池鹿忍受了一整天身上的脏污,领完物资就迫不及待去冲了个澡。

睡衣套装是节目组发的,米白棉麻款式,男女生都一样,唯一不同的可能是女款多了胸垫。

不过这衣服也太大了。

池鹿从木屋出来下楼梯时,过长的裤腿差点把她绊倒,她蹲下来挽了几挽,才又往下走。

好歹是好一些了,但不多,连拖鞋都不跟脚,她一路走得歪歪扭扭。

【宝宝你是一只笨笨企鹅】

【之前觉得池鹿好作惹人烦,现在只想给当时的自己一耳光,妈呀太萌了】

【鹿妹看着娇气,其实每个关卡都没拖后腿诶,贼靠谱的】

池鹿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走到帐篷一角的空地。

这里的水龙头装置取的是地下水,和他们晚上打回来过滤饮用的水不同,含盐量很高,只能用来冲个手。

罩衫和裙子下午都划破了,池鹿打算出岛就扔了,可是这吊带背心她实在很喜欢,索性带过来洗洗。

她到时,那里已经有人在搓揉衣服,脚边还放着一块肥皂。

对方身上的衣服尺码看着比她大多了,却还十分合身。

只是微透的料子,棉布下深麦色的紧窄腰肌因为躬身的动作紧绷着,看得很是分明。

池鹿抬脚走近,“靳尧洲?”

“你也在洗衣服呀。”

一道娇俏悦耳的声音落在他头顶。

靳尧洲抬起头来,待看清池鹿的扮相后,不免想笑。

她娇小的身体像被装在了巨大的筒子里,就很像商场扮演吉祥物时刚脱下头套的小人,宽大的裤腿挽得极高,裤腿下那截莹白的脚踩着一双丑丑的大码拖鞋,一圈都沾了泥。

衣服都只穿高定的女明星,何曾这样朴素过。

此时,那张素而艳的脸却还凑近了,眨巴眼睛恼怒地看着他。

“你笑什么?”

靳尧洲低下头,三两下将衬衫拧干,“没什么,我洗的差不多了,你先洗吧。”

池鹿“嗯”一声也蹲下来,手刚伸过去,被淋得一哆嗦,“嘶!水好冷。”

靳尧洲想起来她还病着,简洁道:“毕竟是抽上来的水。”

池鹿适应了几秒,重新把衣服伸过去。

见她不熟练的动作,靳尧洲疑心她还没在这样的环境里洗过衣服,停下欲走的步伐,打量起来。

就见池鹿对着衣服上的一个泥点子,较劲地搓了半天。

以这个速度,靳尧洲疑心她一件衣服要洗半小时。

靳尧洲无奈低下身,手指了下被她揉成咸菜的衣服。

本来只想着给女孩示范正确的姿势,可当她歪起头,宽松的领口不受控制的滑向一边,一抹若隐若现的雪色撞入他眼底。

池鹿还丝毫不觉,“嗯?干嘛?”

靳尧洲僵在原地,漆黑长眸垂下。

好一会,他沉声道:“……我帮你洗吧。”

几分钟后,靳尧洲盯着掌心那团衣物怔神数秒,没想到池鹿真的答应下来。

他以为她会嫌弃的。

毕竟曾经,在剧组里经过他手的防晒衣由助理再递给池鹿,她就以保镖在外暴晒肯定有汗臭味为由,穿也没穿就当场扔掉了。

靳尧洲挪开眼,抖了抖衣服在水龙头前冲洗起来,即使不去看,多年在野外洗漱置换衣物的经验也能让他清楚的知道哪里是领口,哪里是下摆。

他洗得很快,从下往上,何况那上衣才一点点大,掌心一合就拢住了。

靳尧洲从来没有想过,比他尺码小如此之多的衣服,穿在女孩身上竟也刚好合身。

泥点褪入水流被冲走,靳尧洲也洗到了最上方。

指腹沾了肥皂水,重新捏住衣物,他和往常一样搓洗着,手指却突然深陷在一团极其柔软的海绵里。

靳尧洲手指顿住,瞥回一眼。

香皂是他自己洗外衣的用的,很粗劣的薄荷香在他的衣物上可以保留几天,此时同样香气的肥皂水,也慢慢被那双海绵垫吸入。香气深浸,垫子吸水回弹,已经变成他两只手都拢不住的大小。

靳尧洲蓦地让他想到刚才不经意的那一眼,喉头微紧。

他又再次瞥开眼,洗衣的动作明显加快起来。

三五分钟就洗完了,但靳尧洲却热得背上却出了一层薄汗,莫名的燥意萦绕在他周身。

于是,观众们看着镜头下的男人又去了木屋。

【脏脏包怎么又去冲澡了】

【洗吊带洗热了,你们懂的,别说靳尧洲,我刚才都看得小脸一黄,池鹿身材太好了吧】

【晾衣绳洲哥的黑衬衫和鹿妹的白色吊带晾的好近,幻视一些事后了】

【靠!!靳风玉鹿的cp粉发言好虎啊哈哈哈哈我喜欢】

【别人都开始投信了,二十分钟了,保镖哥还没洗完啊?】

黎厌拿高信纸,念出上的字,“那个Ta是谁?今天的你,最想对那个Ta说什么?”

他顿了顿,低声道:“能不写么。”

池鹿笑了下,“不写的话,万一你还跟我一组怎么办?”

黎厌:“……”

他晚上的话又不是那意思。

虽然跟池鹿当队友不是他本意,但这一天下来成绩也不错,池鹿为了不麻烦他跟沈听迟还差点被蛇咬了。

他上节目之前只是想着,要是池鹿还是目中无人随意发火的个性,她进一寸,他也一样。

却没想到几年不见,女孩性子软得像兔子。

他进一寸,她退一寸,他才没那个闲心继续欺负她。

何况她白天画小人说他很凶,晚上就说男生下头行为是脾气太凶,不就是在暗指他?

黎厌拿起笔,冷冷道:“我无所谓啊,你难道想跟我一组?”

池鹿咬着笔扫他一眼。

黎厌也才洗漱不久,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他随意抓着擦拭额头滴下来的水珠,此时银灰发尾有些湿濡的贴在后颈,湿垂的碎发显得那张冷硬锐利的面庞柔和了些许。

像炸毛小狗变成了顺毛狗。

“嗯哼,我也无所谓啊。”池鹿耸耸肩,“那就看缘分啦。”

她起身出帐篷,沈听迟也正好进来,他扫过她手里捏着的粉色信封,和她单薄的一身,目光稍顿,“外面降温了,风很大,信我帮你投吧。”

池鹿犹豫了下,“信需要和昨天一样放在对应的筐子里吗?”

沈听迟失笑,“不用,今天大家洗漱完太晚了,还有一组在录单采,信要投在同一个信箱,晚上节目组再把各自收到的信放在帐篷外的筐子里。”

“哦。”

池鹿这才把信递给他,小声道:“谢啦。”

沈听迟转身就走,拿着信很快到了投信区,只是投信的那刻,他指腹捏紧信封一角,摩挲了几下。

池鹿刚才的反应,就已经印证了这封信并不是写给他的。

至于会是谁,不言而喻。

沈听迟眼中划过几许深意,如果放任两个人这样多次的锁定下去,那就意味着他能接触到池鹿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现在是他需要池鹿,哪怕是为了争取这个对戏演员。

信封进洞,发出一声闷响。

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席卷了沈听迟。

【鹿妹是投给了保镖哥吧?是吧?】

【目前为止收信最多的是盛总的两封诶!感觉今天也是,没想到霸总在节目里也依然抢手,无人超越】

【下一次比赛的组队是看互投吗,好怕狗节目组突然想什么新花招】

【我大胆猜一下,路一妍汤宪双箭头,池鹿靳尧洲双箭头,盛我暂时想不出他给佩瑶还是淼淼,但影帝肯定给淼淼了,然后黎狗大概率弃权】

【救命,能不能眼睛一睁就到明早】

……

清晨,熹微天光破开云层,森林里的生灵还沉睡在一片宁静中,节目组的高空广播就已经响了。

【各位嘉宾早上好,请于收信篮领取你们昨日收到的心动信封。】

汤宪是第一个跑出来的。

他出帐篷第一件事就是去翻门口的收信筐,果不其然,筐子里飘出一篮一粉两封信,他和路一妍又一次互投了。

看到这一对cp依旧稳定上分,弹幕数也开始肉眼可见的剧增。

【让我看看沈听迟写给谁了】

【池鹿呢池鹿呢,宝宝怎么还没醒,快起来收信啊】

【盛书禹组的帐篷打开了!是林佩瑶啊啊啊你快开篮子啊,我要急死了】

【歪个题外话,昨晚盛和林在帐篷里都没咋说话,我觉得盛书禹大概投给安淼了】

【笑死,靳尧洲的床还直接跟安淼隔了八丈远,两人像拼租的室友】

【我去!安淼也出来了!这是什么修罗场】

话音未落,林佩瑶和安淼都已经走到了帐篷外。

她们一前一后,连动作都差不多同步地伸手打开了筐子。

两封信落到了林佩瑶脚边。

而安淼那边,只有一封。

第二十八章 心动28:立刻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愣住的不仅有观众,还有安淼。她捡起信,是粉色的,意味着昨天并没有男嘉宾给她投信。

想到这儿,安淼怔怔看了林佩瑶一眼。

帐篷并不远,她看到林佩瑶手里的两封信也是一粉一蓝。

一定是盛书禹写给了给林佩瑶。

那么沈听迟的信呢?

直播间观众也和安淼想的一样——

【啊啊啊靳尧洲收到的粉信八成是鹿妹写的,我已经在床上化身尖叫鸡了】

【已知盛给了林,汤给了妍,那目前三个筐子里都没有黎厌、靳尧洲和沈听迟,他们三个都写给鹿妹了??】

【黎厌百分百弃了,影帝会写给池鹿?我不信】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今天在树林就是沈听迟对池鹿更主动的,还扶她下山】

【绝对不可能!!你要不打听打听池鹿之前做过什么恶心事,沈听迟扶她那是他绅士,跟主动有个屁关系,他大部分粉丝都恨死池鹿了】

【人是会变的,美女知错就改算啦算啦】

【理智粉在此,沈是影帝不是爱豆,谈恋爱是很正常,他至今连官博和后援会都没有,难道懂那些粉圈规则吗】

【但不讨厌和感兴趣是两码事,我也觉得沈不可能写给池鹿】

就在这时,一只细白的手挽起了帐篷帘子。

有人打了个哈欠,走进观众们的视野,并且在帐篷外坐下。

出来的人正是池鹿。

其实她昨晚睡得挺安稳的,帐篷里的床只有两张,她霸占了一张,另一张床就得黎厌和沈听迟轮换着睡。

但突然被广播吵醒,池鹿还是有点懵。

醒了,但没完全醒。

池鹿全然不知直播间上千万双眼睛都在盯她,目睹着她枕在膝上小憩了几分钟,才慢腾腾站起来,去拿门口的木筐。

别人是用倒的,池鹿是用掏的。

她抱着筐子,像抱抽奖箱一样伸手进去,然后掏啊掏,掏出第一封信来。

粉色的。

观众一合计都猜到是安淼写给沈听迟的,那第二封总该是靳尧洲的了吧?

于是盯着池鹿又开始掏箱子,这次果然掏出蓝色信封。

没有了吧?

正想着,池鹿却已经又伸手进去。

【还有?!谁写的啊?】

【黎厌吧,所以他其实没弃投?】

【霍,果然是年下,就是口嫌体正直】

这种像拆盲盒一样的进度,弄得观众们的心也随着池鹿的动作大起大落,这下肯定没了……吧。

就在他们以为池鹿要起身时,她干脆倒置筐子,抖了两下。

又是一张蓝色信封掉落出来。

屏幕后的众人已经傻眼了,三封?还都是蓝色?

【我人傻了】

【我也人傻了,这下不用猜了,靳沈黎都写了而且都写给池鹿了!!比昨天盛总收到的信还多!!】

【笑死,谁之前说池鹿会零收信的,脸疼不?】

【……跟你们三个抢我老婆的人拼了】

【啊啊啊啊靳风玉鹿双向奔赴!小情侣是真的!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出岛约会!!】

【我知道鹿妹很可爱我确实真香了,但是影帝哥你不至于吧?你也真香了吗?!您不是从不恋爱吗?】

【更好奇信的内容了,黎厌那小子会写啥好话啊】

池鹿也很意外。

她目光划过地上如传单散落的精致信封,数量确实比她猜得更多,不过也只是多了一封。

原本她想着,沈听迟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会晚几天乱掉阵脚的。

池鹿捡起四封信回到帐篷,室内光线昏暗,她的两位室友还在休息。

她率先走去了沈听迟床边。

男人睡的是她睡过的那张床,只是她睡姿不踏实,半夜还会把毯子揉成一团,抱在怀里。

但沈听迟不同。

此时他平躺在床心,毛毯规规矩矩盖在身上,被他用手压着。

沈听迟肤色冷白,白得近乎能窥见手背淡青色血管。

碎发倒向两侧,完整露出男人的整张脸,还有他紧抿的唇,那张薄唇又是淡粉色,令他整个人如同褪色的油画,远看时有种饱和度极低的细腻和冷感。

其实凑近了看,沈听迟的眉眼走向很秀气,过分精致的桃花眼点缀着红褐泪痣,眼尾处的一簇睫毛格外纤长,看人时总像在笑。

难怪他看狗都深情呢。

池鹿看得入神,忽地听到一声极低的笑。

男人睫毛轻掀,轻慢睁开的长眸跟池鹿对上,“盯够了么。”

池鹿满脸无辜,摇了摇头,“怎么会,毕竟是能放在大荧幕上的脸。”

这说的是实话。

去影院看沈听迟的特写镜头可是要掏钱的,现在多看几眼也是赚到了。

沈听迟又笑了下,似乎对她的话十分受用,撑着枕头坐起,喝了一口床边的凉水,“所以,你觉得我好看?”

他的睡衣也大了,领口甚至比池鹿的还要松,那对凸出而性感的锁骨又露出来。

昏暗中,他的声线带了点刚醒来的虚弱,尾音莫名暧昧。

池鹿听得后背一麻。

这人……倒很有做男狐狸精的天赋。

池鹿不答,将粉色信封递过去,“安淼给你的。”

沈听迟伸手接了,没拆,看向池鹿手里捏着的一摞信封,目光转暗。

池鹿察觉到他的视线,“那你看信吧,我就不打扰了。”

她没有给沈听迟细看的机会,在离他稍远的地方——黎厌的旁边重新坐下。

年轻真好。

这人睡得倒是很死。

池鹿拆开信封,第一封信是靳尧洲的,纸张洇干后有些不平整的弧度,沾着熟悉的薄荷气。

写这话时,他应该是刚洗完衣服,手还湿着。

【组队愉快,荔枝很甜。】

沈听迟的信写得似是而非,像他的人一样捉摸不透。

池鹿拆到最后一封,映入眼帘的就是黎厌跟他本人一样锋利的字迹,只是上面写了一个硕大的“TO池鹿”,后面什么内容都没有。

池鹿只得颠来倒去又看了一次,才在信纸划线的两根夹缝中,看到芝麻豆大的五个字。

耳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黎厌长眸撑开一线,静静注视着不远处的女孩。

她应该看完三封信了,还没看到他的吗?

他确实不好奇池鹿的答案,只是不喜欢被人当众否定的感觉。

不过信写得太直白了。

想着想着,黎厌觉得耳根有些燥热,都没注意到池鹿已经起身离开。

只到一张冰冷的信纸被拍在他枕头上。

池鹿俯身倪着他,柔声拆穿他的伪装,“别装睡了。我看不清你写的什么,是在发电报吗。”

黎厌:“……”

【哈哈哈哈我笑抽过去了】

【真的像摩斯电码,我刚才截屏放大了十倍,才看清上面的字是:我有很凶吗?】

【黎狗哎你真的,你太抽象了】

【他又脸红了!!别嘴硬了哥,我真怕你单身一辈子】

至此每个人的信才全部拆完。

节目组看到直播间的人数还在飙升,官博火速发布了拆信链接,让观众同步体验和嘉宾一样的感觉。

结果大部分都在秒拆靳尧洲和池鹿的信,造成跳转网站拥堵,这下直接冲上了个热搜。

#靳风玉鹿崩了

冲进来的路人大部分都奔着看池鹿笑话来了,结果词条最热视频就是节目组放出来的一张模糊的照片。

背景是一座废弃的石屋,依稀能看到里面有两个人。

身披黑衬衫的纤瘦女孩坐在石凳上,而高大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正半跪在她脚边。

女孩的手腕被男人紧扣着,月光从他们之间切割出极白和极黑的肤色差。

她低头,而他仰视。

——柔弱者高高在上,魁梧者俯首称臣。

体型差和氛围感拉满的照片立刻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配文是今天的信。

池鹿:再给你最后一次跟我组队的机会!

靳尧洲:衣服明早会干,我醒得早,会帮你收了叠在一起,记得来取。所以,明天可以一起组队吗。

明明写之前互相都没看过信,却默契得好似一段对白,胜过任何甜言蜜语。

黑粉们带着一嘴脏话进来,带着一脸姨母笑回去,那条官博连带着词条爬上了热搜第一,靳风玉鹿超话也猛涨了3万粉丝。

【不是,你们看这档综艺的人偷偷吃太好了吧】

【上头了真的,靳风玉鹿目前我心中恋综cp天花板,豹豹猫猫我要出生了】

【所以今天的约会池鹿也写了脏脏包对不对?!!】

【靳尧洲你小子好大的福气】

这一预热,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接疯涨到了两千万。

刚过上午九点,接嘉宾下山的越野车就停在了帐篷区外的土路上,林佩瑶已经收拾好了,正要上车,被工作人员拦了下。

工作人员满脸歉意,“不好意思,这辆车要先接池鹿和盛书禹。”

林佩瑶:“为什么?”

工作人员:“因为他们两个人,往后分别有三天和两天的约会,节目组需要让他们先回别墅录单采。”

“啊?”

林佩瑶惊得都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比起盛书禹的两天,她更惊讶于池鹿的时长。

不是,那大美女的三天时间岂不是都被这几个男的霸占了?

林佩瑶放下包,一扭头,正见到池鹿那两位队友从帐篷里出来,沈听迟穿戴齐整,黎厌却还在整理他睡翘的碎发,两人似乎都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赴约了。

林佩瑶想也没想,直言道:“等等吧,我们还得等下一辆车走。鹿鹿要约会三次,被节目组喊去采访了。”

黎厌怔了下,“……她写的是靳尧洲?”

沈听迟目光稍顿,看向的却是旁边的黎厌,他冷冷道:“你不是说没有感兴趣的女嘉宾么,怎么不弃投。”

第二十九章 心动29:情侣色系。

黎厌“呵”了一声,“你能写,我当然也能。”

见他完全是一副胜负欲上头的样子,沈听迟心下稍松,但面色不显,“只是觉得如果你约她只是因为想出岛,池鹿知道后未必会开心。”

“那谁知道了会开心。”林佩瑶瞪了黎厌一眼,“你小子就只为了出岛玩一天?”

如果只是为了玩,他大可以选择任何女嘉宾,不会写池鹿了。

可怎么被沈听迟一说,显得他好像是个很随意的人。

但碍于镜头,黎厌也懒得解释了。

他不自在道:“对啊。”

林佩瑶无语,“哎你真是……”

三个人在原地等了不久,已经有另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林老师,盛老师那边说女士优先,这两天的约会看你和安淼怎么定时间,今天是你还是她去?”

“我都可以,让安淼选吧?”林佩瑶大大方方道。

安淼像是还没从上午的收信缓过劲来,迫切地想休息一天,“你去吧。”

见工作人员转身要走,黎厌问:“池鹿今天跟谁去还没有定吗?”

那人有些尴尬地点头,“定了。”

“谁?”

回答他的是同步响起的广播。

【请盛书禹的邀约对象林佩瑶、请池鹿的邀约对象靳尧洲,二人即刻返回心动小屋。】

【留在山中的嘉宾们请注意,今日日程已在公告栏公开,可自行前往查看,查看完毕后可以自由活动。】

黎厌脸色变了变,转身钻回帐篷。

倒是沈听迟还站在原地。

又过了半小时,另一辆越野车也等在了路边。

远处的帐篷有动静,迟迟没有露面的男人掀帘往外走,他径直走到车外,手里还拎了小小一袋东西。

似是察觉到在被注视,他扫了沈听迟一眼。

林佩瑶早就坐进车里,朝靳尧洲打了个招呼,“早。你拿的这是什么?给鹿鹿的礼物吗。”

靳尧洲捏紧袋子,“她昨天的衣服。”

“啊?”林佩瑶睁大眼。

连衣服都放他这里了,两个人进展这么快?

隔得不近,但断断续续的对话还是落在了沈听迟耳中,他想起昨天问池鹿有没有垃圾他一起扔掉,她扔的是那件罩衫和裙子,问起还有没有其他的,池鹿只含糊说吊带不想扔。

原来是在靳尧洲那儿。

那可是贴身衣物。

沈听迟盯着越野车离开的方向,眸光微沉。

*

“两位老师都录完单采了,应该是在房间换衣服。”

靳尧洲上楼时,池鹿房间的门正如工作人员说的那样紧锁着。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拉开衣柜。

当初想着来节目以求生为主,衣服都是清一色的黑,鞋裤也都以方便野外活动为主,却鲜有适合今天这个场合的。

勉强凑了一套,靳尧洲穿过走廊,池鹿房间的门还没开,他索性停下步子,倚在门外的墙上。

突然门里传来轻软的女声,“靳尧洲?是你吗。”

靳尧洲站直了些,“是我。”

门突然开了一线,池鹿从缝隙勾手,“进来一下。”

靳尧洲盯着门缝后那双清亮的狐狸眼,沉默了。

“你愣着干嘛,进来呀……”她声音听着有些恼,门拉开了些,“我、我不太舒服。”

靳尧洲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立刻抬腿迈进屋。

屋子里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池鹿往日的直发被卷成随性慵懒的弧度,散落在她身后,她穿了件薄荷绿连衣裙,略施粉黛,已经明艳得和昨天判若两人,完全回归了女明星的状态。

如果忽略她手里还握着一团杂乱系带的话。

“这裙子好麻烦,早知道就不穿了。”

女孩此时就像玩毛线反而把自己绕进去的猫,反倒蹙着眉,理直气壮地使唤他,“我手酸了,你帮我系。”

靳尧洲走近了些,耐心问:“哪里。”

池鹿在扶着床尾,将背后的长发拨到肩前,指了下背后,“喏,就跟穿鞋带一样啊,左一下右一下,很简单的。”

靳尧洲看向她手指的地方。

宫廷风鱼骨胸衣包裹着后背,深绿丝带从两排孔眼穿过,杂乱地扭在一起,丝带空隙隐隐透出她白皙无暇的肌肤。

靳尧洲撇开眸,视线定在有布料的地方,“那我开始了。”

听着他沉肃得仿佛公事公办的语气,池鹿眯起眼想笑,“嗯哼。”

上面还系对了,到中间她似乎就失去了耐心,带子都乱缠在一起。

靳尧洲弯腰抬手,先把那部分解开,又怕碰到她,指腹只能慢慢勾过带子抽出,没了束缚,那条间隙变宽,一抹美人沟的凹弧映入他眼中。

距离太近,女孩身上那股幽香也只往他鼻尖钻。

靳尧洲感觉带子在他指腹摩挲下,竟也变得烫手。

“还没好吗?”

池鹿像是又失去了耐心,身子晃了下,“我还没化完妆呢。”

碎发随着她歪头扫过他手臂,靳尧洲热得叹气,“快了,先别动。”

池鹿站定,不放心道:“系漂亮一点喔。”

难度确实跟鞋带一样,但这次,靳尧洲也不懂他为什么系了好久。

直到穿过最后一排孔眼,他将带子收紧,认真地打了一个蝴蝶结。

【黑皮豹豹对漂亮的理解:大蝴蝶结】

【好萌,好纯情,他眼睛都不敢看池鹿的背哈哈哈哈】

【我也想帮池鹿老婆穿衣服!为什么要奖励他!!】

【我的天爷阿!这样离近了看体型差更明显了,洲哥一个手就能把鹿妹的腰扣住了】

【我不信,床就在旁边,除非他们给我现场演示一下】

“好了?”

“嗯。”

池鹿将长发拨回去,垂落盖住了她后背。

她背对着他,坐在镜子前涂口红,只留了那个蝴蝶结在发尾若隐若现。

“对了,还有鞋。”

池鹿拿起两双颜色呼应的鞋,一双是高跟鞋,一双是芭蕾舞鞋,“你觉得哪个漂亮?”

靳尧洲:“都好看,后面适合走路。”

池鹿拧眉纠结了一会,“好吧。”

她却迟迟没有动作。

靳尧洲疑惑望过去的视线,和镜子里的池鹿对上。

她眨了眨眼,煞有介事道:“我穿的鱼骨衣,不方便弯腰。”

言下之意——帮我。

蓬松裙摆晃动,其下,那双纤白细嫩的脚伸过来,室内昏暗,那处却白得晃眼。

靳尧洲眼神定定,却听女孩又道:“唉,要不是重要场合,我才不会穿得这么隆重呢。”

“我去洗个手。”

他落下的声音略显紧绷。

洗手?

听到洗手间响起水声,池鹿一愣,心虚地摸了下鼻尖。

难道是因为她总嫌他手脏?

没多久,靳尧洲去而折返半蹲下来,拿起舞鞋帮她穿上。

……

走廊有穿堂的海风,将门吹得吱呀作响,盛书禹走出,还在低头调整腕表。

快到楼梯时,他漫不经心掀眸,看了眼被吹开的房门。

断断续续的对话从门内飘出来。

“这样可以么。”

“唔,太紧了,松一点。”

那哼唧的女声令他脚边微顿,停在原地。黑暗中,盛书禹的长眸也随之定住。

门开了一半,眼前的情景变得清晰可见。

房间里,女孩穿了件极美的公主裙坐在圆凳上,她长腿翘高,仍由跪在身前高大的男人帮她穿鞋。

那双粗砺碍眼的深色手掌握住她小腿,她却不觉得有何不妥,仰着头,双肩微耸,另一只没穿鞋的腿悬空微晃。

姿势娇矜得像一只猫儿。

娇滴滴的,散漫的。

池鹿一直是他最不喜的那一挂。

可盛书禹于幽暗中注视着她和另一个男人的亲昵举止,却抬手扯了扯的衬衫领口,眸色渐有深暗。

“好了。”靳尧洲道。

话音刚落,他听到门外的风声,掠去一眼。

走廊幽邃,空无一人。

“那就走吧。”

池鹿踩回地上站起来,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对今天的扮相很满意。

靳尧洲还是那身黑。

但有什么关系呢,她美就够了。

两人到了客厅,盛书禹和林佩瑶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看得出来林佩瑶也精心打扮过,还穿了一条跟盛书禹领带相呼应的蓝色长裙。

“你们来了,我正在纠结要去哪呢。”

林佩瑶站在客厅中央的黑板前,上面用磁扣贴着十几张照片,旁边写着:【岛外约会圣地】

池鹿粗略一看,照片囊括了水族馆、游乐园等各式各样户内外都有的场所。

“一次可以挑几张?”

“三张。”

林佩瑶的眼睛都黏在鲜花小镇上了,“鹿鹿,你爱看花吗?”

池鹿了然,取下那张照片递给她,“我记得盛总爱看花吧,不过这里有你爱看的花吗?”

林佩瑶:“我?当然有啦,我喜欢郁金香。”

似是听出她意有所指的话,盛书禹瞥她一眼,淡道:“也许。”

林佩瑶又挑完餐厅和水族馆,才冲池鹿挥挥手,“那我们先走了,祝你们约会愉快!”

池鹿莞尔,“你们也愉快。”

看到两人远去的背影,她朝靳尧洲旁边靠了下,小声八卦,“他们好有仪式感,还穿的情侣色系诶,一看就是去约会的小情侣。”

“……”

靳尧洲捏着照片,瞥了一眼明艳动人的池鹿,突然道:“我上去拿个东西。”

池鹿不知所以,见他匆忙上楼。

没多久,靳尧洲走回客厅,先前紧扣的衬衫袖口松挽起来,池鹿打量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拿什么了?”

靳尧洲不答,只是低头从口袋取出了一根丝带。

池鹿这才认出来,这丝带是初见面时,让嘉宾根据第一印象选择最心仪的那位绑在手上。

丝带被靳尧洲绕过臂膀,三两下绑在紧实的手腕上。

不善言辞的他只沉声道:“现在也是了。”

池鹿怔了下,“什么?”

靳尧洲递过手来,“情侣色系。”

薄荷绿的,是她的代表色。

第三十章 心动30:他心跳快了几拍。

弹幕炸了。

【啊啊啊笨蛋豹豹你你你怎么突然打直球!屏幕前的我老脸一红】

【这个绿丝带我记得,当时被风卷飞了正好被洲哥捡到了,他当时没选任何人,我以为丝带早被他扔了呢】

【不仅还留着,还保存得这么干净,肯定收在包里了吧】

【神级call back,何尝不是迟来的双向奔赴】

【我早说靳风玉鹿是仙品了!!】

这边,池鹿也明白过来,她拨弄了下那丝带,“这个蝴蝶结,跟你帮我在腰后面系的是一样的吗?”

她侧身踮脚,如同蛋糕一样蓬松的裙摆轻晃,精致得如同八音盒里的小人。

靳尧洲目光定定,“是的。”

“那还差不多。”池鹿弯眸,“我们的情侣色比较含蓄,但也有小巧思呢。”

池鹿取下被磁扣固定的照片,低头道:“来选约会地点吧,今天天气好热,户外活动pass。”

靳尧洲“嗯”了声,对她的选择没有任何异议。

“今天不想吃日料,这个也不要。”

“海鲜大排档不符合我裙子的格调,不要。”

池鹿一如既往挑剔地在照片里挑挑拣拣,而站在她旁边的靳尧洲除了“嗯”就是“好”,一开始她还以为他是在敷衍。

却没成想一回头,靳尧洲漆黑眉眼认真俯视着她,没有半点不耐,配上那压迫感十足的体型。

——莫名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池鹿嘀咕:“你就没有想去玩的和吃的吗?”

靳尧洲垂下眼,语气平淡:“我不挑食,陪你去哪都行。”

他粗糙惯了,山里的野菜吃过,馒头就着凉白开也能过一天,当年池鹿和助理们吃不下剧组里的简陋盒饭,也都给了他们。

身份低时,话语权也会相应被剥夺。

何况以池鹿曾经专断的个性,她做任何事都不容人置喙,更别说是被她视作下人的保镖。

池鹿已经拧起眉,“我不选了。”

她将筛除后的照片拍过去,“我可是来约会的,不是来当导游,你休想偷懒。”

靳尧洲一怔。

池鹿仰起下巴,食指戳了下他手背,“选吧,我今天的一整天都交给你了。”

明明她睨着他时,明明还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却又和之前的姿态截然不同。

就连他曾经听麻木了的命令语气,此时落在靳尧洲耳中,也让他心跳快了几拍。

池鹿见他双眸紧盯着自己,人也一动不动地,她困惑道:“你不愿意?”

“没有。”靳尧洲垂下眸。

只是从未想过,以他的身份还能支配池鹿这位大小姐的时间。

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很奢侈。

……

最后选定了射击靶场、攀岩馆和一家酒吧餐厅。

白色商务车开出环岛公路,驶入跨海大桥,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万里无云,海天一色。

靳尧洲见池鹿刚上车就闭着眼睡着了,微风将她身旁的挡光帘吹得乱飘。

“麻烦您关一下窗。”他对司机低声道。

车窗关了,靳尧洲抬手轻微将帘子合拢,确保没有一丝光照在池鹿脸上。

他丝毫不知,只是这一个简单的举动,直播间的弹幕又都“啊啊啊”嗑成了一片。

抵达目的地时已经快中午了。

靳尧洲原以为池鹿并不喜欢这类体力活动,下车时他和往常一样递去胳膊让她扶住,没想到池鹿神情雀跃,直接将手放在他掌心跳下车。

“外面好热,我们快点进去。”池鹿道。

靳尧洲看着两人紧牵的手,默默将手指收紧了些。

工作日的中午,射击馆内只有一个人,门外一个店员正趴在柜台打盹。

见他们过来,那人忙不迭坐直了些,还有看到身后跟拍的摄影师,这阵仗弄得他傻眼了,“你们是?”

“你好,我们昨天打电话预约过……”跟着的工作人员上去跟他小声交谈。

池鹿已经走近了场馆里。

靳尧洲原以为她兴奋是因为熟悉,没想到她是出于对陌生事物的好奇,这会儿一进来就迫不及待挣开他的手,一会摸摸弓箭桶,一会看看别人的射箭。

店员知道他们在录节目,整个人精神多了,头发也像刚用手抓顺的造型,“美女,第一次玩嘛?”

听着他油腻的称呼,靳尧洲眉心稍紧。

池鹿点头,“嗯。”

“你们想先玩弓箭还是直接去射击?”店员又问。

池鹿想也未想,“射击吧。”

【说击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此时的节目组:让后期把这段哔掉!】

【笨蛋老婆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在洲哥脸上看到隐忍的表情】

【不,豹豹那么纯洁肯定没联想到,他好像是听到鹿妹被喊美女就成这个表情了】

【哟哟哟,吃~醋~啦~】

店员在前面领路,“第一次玩有难度,不过我们有专门的教练会教你打几枪,咱们先去做一下防护工作,以免受伤。”

池鹿被领到女更衣室,戴上了防冲击护目镜和射击降噪耳机,不过她今天做了造型,戴耳机时便磨蹭了一会。

出来时,靳尧洲已经等在靶台了。

高大魁梧的男人侧对着她,站姿随意,但后背依旧笔挺。他西裤布料紧绷,包裹着紧实有力的臀胯,再往上,黑色衬衫紧贴上身的肌肉曲线。

同色耳机挂在他颈上,完美适配了他深邃硬挺的轮廓。

他天然就适配于射击、攀岩还有野外这样消耗体力的场所。

毕竟靳尧洲光是光站在那儿就是一堵人墙,看着就体力充沛,像永远耗不尽似的。

听到动静,男人扭头瞥她。

池鹿步伐轻快,朝他走近,“靳尧洲,你现在紧张吗?”

靳尧洲当然不会紧张,比这烈得多的枪他都用过。听着女孩轻软的声音,他转而问:“你很害怕么。”

池鹿睁大眼,“没有……”

听到她微微颤抖的语气,靳尧洲声音里带了丝他自己都没觉察的温柔,“没什么好怕的,我在。”

池鹿只是盯着十米外的靶场。

紧张吗?

并不,更多的是兴奋,兴奋得她呼吸都在加快。

原身被彻底淘汰的第三期就是荒岛真人cs活动,别说枪了,当时的她连方向感都没有,刚进场就被对面点掉。

被击中前,原身不仅没有反方向带离对面,反而只顾着往自己的队友身边狂奔,害得其他两个嘉宾也相继掉点。

这期原身自然是被骂惨了,沈听迟一个人撑到最后还是输了,也因而她在网上被各路围攻时,沈听迟的粉丝也都没闲着嘴。

一想到可以提前练枪,池鹿都已经开始手痒了。

年轻教练建议道:“妹妹,你要是害怕的话先看你这位朋友打。”

说着,他走到靳尧洲身侧,“我先教你打三枪,等你适应找到感觉就可以自己来了。”

“没事,我会一点。”靳尧洲道。

教练看他语气客气,表情也不像在装,便笑道:“会一点也不够啊,你选的这把是狙.击.枪,后坐力很大的,不要逞能。”

话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已经动作利落地装弹上膛。

举止倒是熟练,连握枪姿势都有模有样的……教练正想着,就已听到“砰——”的一声。

一扭头,子.弹正中靶心。

接着又是九声连续的“砰砰砰!”

连声音间奏都是稳断稳响,教练猛地一看,远远地,那个被靳尧洲瞄准的靶子上,10已经被打穿成一个巨大的洞。

其他地方完好无损。

【妈呀!!!爽到!】

【他还真会啊!有一发是10.9环吧,看这样子应该哪是会一点,太深藏不露了吧】

【突然感觉保镖哥帅了不止一个level,不对,他真的只干过保镖吗,当保镖前肯定干过别的职业吧,这么全能】

【我把我家保镖叫来问话,他哭着告诉我他真的不会枪,问我会玩刺激战场算吗?】

【笑死,难怪豹豹手指有枪茧……好好好这么糙,我的cp更香喷喷了】

池鹿被这幕惊到,靳尧洲也恰好放下了枪,侧眸看她。

护目镜黑色边线和他眉骨连成一线,显得他那双眼眸更黑更深。

此刻被他视线锁住时,池鹿感觉自己像森林里被猎物瞄准的猎手,亦或是被野兽盯住的一块肉。

只是那眸子里的野性只闪过一瞬。

很快靳尧洲就松开眉心,恢复了如常的平和,“你好点了吗?”

教练很识趣的让出空间,走回池鹿的靶台,笑眯眯道:“其实不难的,你看你同伴都这么厉害,破纪录了。应该好多了吧?我先教你来一枪吧。”

“好啊。”

池鹿戴好耳机拿起枪,她挑的是一把小巧的手.枪,教练帮她做好准备工作,先示范了一下如何握住,才将枪递回她手中,“握紧,学我刚才的姿势。”

池鹿应声双手拿起枪,抬高双臂。

“手还要再举高一点。”

教练戴着黑色手套,他拖着池鹿的手腕往上抬了抬,因为站得近,两人之间几乎只有一指的距离。

池鹿抬眸,“是这样?教练你看我做的标准吗?”

两人身高差不太多,她眼睛生得极漂亮,被她这么近距离一盯,这位也才二十几岁的教练也红了脸,结巴道:“标……标准。”

“还差一点。”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教练一愣,就见十发十环的男人放下枪,摘耳机迈步过来。

说实话他也是才来兼职不久,还没打过这么好的成绩。

因而靳尧洲走近时,他看到对方眉骨上似乎是被子.弹擦过的疤痕,被震得下意识退了半步。

就听他沉声道:“还是我来教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