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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恶犬要发病

熟悉的气息贴在禾邈后背, 手背紧紧地缠住他腰腹。

他刚要说话又被捂住嘴巴,霍什压低声音,“这里不适合说话。”

霍什将他横抱起来, 他习惯性地双手搂住他脖颈。

迟来的委屈、怨气,在抱住他这瞬间全涌了上来, 禾邈一口咬在他颈侧,叼住软肉, 舌尖尝到腥甜也不撒嘴。

霍什僵了一瞬,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他箍得更紧。

他们来到无人的露台,霍什把他放到高脚吧台上, 禾邈咬到牙齿发酸才松口。

男人俯身,单手撑在桌面边缘, 指腹轻轻地摩挲他的嘴角, 擦掉水痕。

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看老婆,这一身黑色长裙,衣摆高开叉至腰际,露出皮粉色纱裙, 端庄里透着俏皮可爱,好适合老婆。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禾邈撇过头,躲开他的手指。

“……在餐厅那天。”霍什说。

这么早吗?!合着那天是逗我玩呢?

禾邈一口咬住他的虎口, 不满地盯住他。

霍什深吸一口, 尾指托住他的下巴, 让他含得舒服一点。

老婆的舌头又湿又软, 还在不停地舔, 牙齿在虎口嫩肉慢慢啃咬,咬重了会松开, 软舌又舔上来,酥酥麻麻的。

老婆好会奖励他。

感觉霍什看他的眼神不对,好像下一刻屁股会遭殃,禾邈松开嘴,将他推远一些,说:“你站好,我有话要说。”

老婆板着脸的样子也可爱。

霍什保持嘴角的弧度,双臂撑在桌沿,俯身与他平视。

要是说出他不想听的话,就堵住老婆嘴巴。

“财富、权势,我都能给你算到,也能庇护你,”禾邈伸直左手掐住他下巴,腕间三枚铜钱在月光下闪过一丝暗金微光,说,“你不用跟其他人结婚。”

霍什眼底瞬间亮起来,双手攥紧桌沿,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老婆吃醋了,好喜欢!

老婆应该要更爱他才对,爱到不让他和别人说话,眼神接触都不行……

好想被老婆占有,跟老婆关在一起,在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里尽兴。

他抓住禾邈手腕又咬又舔,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从小臂一路啃咬到肩头,在细嫩肌肤烙上一道道印记,又缓缓抬起头,手指托起下巴逼他直视自己。

“快说你爱我。”

男人声音低哑,尾音都在发颤,耳尖都是红的。

屁股下的桌子微晃,禾邈没见过这阵仗,不敢回答,缩着脖子撑住桌面,一点一点往后挪。

他感觉霍什就要发病了。

霍什一把抱住他,紧紧地将他锁在怀里,眯起眼睛,埋在他脖颈嗅闻,把咬过的地方又舔了一遍。

“邈邈,带我走,我们逃婚。”

禾邈被迫抬起下巴,脆弱的喉结被一遍遍的吮吸,酥麻麻的,好舒服,不想推开。

或许他也在渴望跟大块头更进一步。

他从不觉得表达欲-望是需要感到羞耻的事情,

不含情欲的对视、难以自持的亲吻、不自觉的肢体触碰、占有对方的身体……

都是在表达喜欢,大块头对他有欲-望,他很高兴的。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失神地望着月亮,不自觉地夹紧双腿,勾住了男人的腰,说,“好,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霍什难耐地吮吻他的耳垂,食指探入裙摆,顺着小腿肚一直往上,摸到了老婆到膝盖的五分裤,手指顿了一下,又拽着裤腿往下扯。

保温杯顶着,禾邈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不行,再不制止,屁股真就保不住了。

禾邈抬手往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说:“再不走,就错过时机了。”

是的,他来之前就算准了逃跑时机,至于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逃,全凭他当下的决定。

如果他不去见艾丽,就是他一个人逃。

听到老婆着急带他走,男人更兴奋地追着禾邈的嘴唇讨吻。

禾邈被他舔了一脖子一脸,烦得不行,粉底液都给他吃下去了,这也不好吃啊。

他双手捧住男人脸颊,照着嘴唇重重地亲了一下,男人才罢休。

禾邈推开霍什,跳下桌子,为了逃跑他穿的是球鞋。

禾邈牵起他的手,说:“北边安保薄弱,我们开车从北门走。”

“好。”霍什走在前面带路,走去地下停车场。

走出露台没多久,在拐角处,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霍什拉着他躲入最近的杂物间。

霍什拉开一条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数十个沃尔家的保镖,往露台方向走。

禾邈背后抵在门板,屋内漆黑一片,他借着门缝透出的光线,看见霍什一脸戒备,问:“他们在找你?”

“嗯,”霍什感觉老婆拉开他的外套,双手在胸膛乱摸,他轻咳几声,说:“邈邈,这里不合适。”

和老婆的第一次,要洗干净在大床上才行。

“现在还不电话叫你的人来开路,那什么时候才合适,”禾邈上衣摸不到手机,又去摸他的裤袋。

霍什抓住他手,放回胸膛,说:“没带手机。”

什么?还有现代人能离开手机吗?

“车钥匙呢?”禾邈又问。

“把你手机给我。”霍什说。

禾邈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霍什,他拨通雷蒙电话,让他带车钥匙到地下停车场,说完把手机放回自己西装内口袋里。

“为什么他们没跟着你?”禾邈问。

“说来话长,我们先到安全的地方,我再跟你解释。”

霍什没听到脚步声,拉开门探出半个身子查看,确认通道两端都没人后,才拉着禾邈出门。

从二楼到地下停车场这一路,他们躲过了几波保镖,最危险那次,保镖找到厕所隔间,看到禾邈露出门缝的裙摆,即将暴力开门时,霍什锤门板制造出响动,禾邈配合着喘几声,外面的人吹了声口哨才离开。

霍什还问他怎么知道要这样配合。

“课件里有过这种场景啊。”禾邈说。

男人一挑眉,将浴室play加入待实践清单。

才到一楼禾邈就跑不动了,霍什笑着横抱他,按禾邈的指引绕个远路,避开保镖,成功达到地下停车场,在车雨刷下找到钥匙。

这是霍什交代雷蒙的,让他放下钥匙就回到宴会厅。

禾邈坐到副驾后,又算了一卦,这次算得很快,让霍什往北门开。

车还没开出到北门,沃尔家的保镖就从车间冒出来,冲他们开-枪,好在这辆车安装防弹玻璃。

车开得很快,飘逸打出几个转弯,发出刺耳的声音。

霍什看向禾邈,担心会吓到他。

禾邈抓住车门把手,目光盯着前方,突然说:“左转!”

霍什闻言猛地打转方向盘,车身一个紧急左转。后方追来的车躲闪不及,径直撞上了旁侧的车。

禾邈预判了每一辆追车的来路,指挥霍什在车库里穿插,追来的车要么互相撞在一起,要么径直撞上了墙。

所有车辆都撞毁后,禾邈嘴角抿了一下,说:“加速。”

车辆直线加速,北门就在前方。霍什注意到两侧的黑衣人正推着门栏,试图拦下他们。

禾邈抓紧门把手,说道:“碾过去!”

车辆直冲过去,黑衣人慌忙躲闪,有人避让不及摔在地上,还有人被同伴带倒,撞上栏杆,当场晕了过去。

“哈哈哈——”禾邈脚蹬着地板,捂住脸笑得肩膀直抖,整个人往座椅上倒去,说,“干这行的就是命硬。”

他揉掉眼角的泪花,说:“好了,西边是不是有座山来着,你就往那开。”

“好。”

霍什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搁在扶手箱上。等红灯的间隙,他借着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男人也跟着翘起嘴角,老婆今晚玩得很开心。

车辆开至半山腰,禾邈叫他找地方停车。

半山腰有空地给游客停车,但没有路灯照明,很多人更愿意去山顶看风景。

禾邈走出车外,坐在车前盖,眼前是满城灯火,一直铺到天边。

霍什打开车灯,走到他面前,双臂撑在身侧,俯身想要继续刚才的吻。

这下他有时间和男人慢慢算账了。

禾邈拉出他的领带,扯着领带末端,身子一点点往后倾,说:“为什么不回消息。”

“手机、其他联系设备都被拿走,我的亲信也被监控,在订婚前我不能联系任何人。”

霍什说着话,身体跟着压了过去。

谁能控制派泽家boss,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谁啊?”

禾邈抬脚,白色板鞋踩在男人整洁的黑色衬衫,抵住紧绷的胸膛。

“我父亲,”霍什不想这时提起家事扫兴,他握住老婆的手腕,凑到嘴边亲吻,说,“我家的事比较复杂,之后再说给你听。”

“哦,”禾邈手肘撑着车盖,白鞋划到男人腰腹,“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要结婚了。”

“艾弗里家的请帖,是我安排人送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霍什捉住老婆的脚踝,挂到腰侧,身子挤进他双腿之间,低头埋进老婆颈窝,

“你带我逃婚,我就是你的人,以后没人愿意跟我结婚,我只有你了。”

说得怪委屈咧。

听到霍什要和艾丽结婚,禾邈是不信的。

若艾丽喜欢霍什,就比较难办,毕竟给艾丽算出良配,一下子让她相信他还有点难。

所幸艾丽也有喜欢的人,她和保镖应该相爱的吧。

他没从想过霍什会喜欢其他人,似乎他本就应该只喜欢自己。

禾邈被他蹭得脖颈有点痒,揪住男人泛红的耳朵往后扯,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大胸肌。

坐直起来说话才有气势,禾邈抬起下巴,故意板着脸说,

“我虽然没有亲人,但是我有朋友,不是无依无靠,如果你再敢骗我、瞒我,我就不要你了,知道没有!”

“好,不骗你,不瞒你,什么都听你的。”

霍什在心里补了一句,睡觉时除外。

老婆这是原谅他了吗?

老婆这么好,他是不是可以再过分点。

第42章 要复习课件但没必要

霍什下巴抵在禾邈发顶, 双臂紧紧地箍住腰背,

“不要住艾弗里家,来我家住。”

禾邈伸手去摸男人腰腹, 却没摸到绷带,问道, “你的伤好了?”

“嗯,能做剧烈运动了。”

男人掐了一把心上人的腰侧, 身子顺势压着他躺在车前盖上亲吻。

他托住后脑勺不让心上人躲开。

他们之间再没有心结,可以永远,永远在一起了。

绵长湿润的亲吻,让禾邈喘不过气来, 拍打紧紧箍住他的手臂,蹬着小腿踢到男人腿侧, 车前盖被他踢得咚咚响。

男人没轻易放过他, 顽劣勾着他的软舌吸,今天的老婆是樱桃味的。

霍什把老婆亲软了,就托住他屁股抱到车后座里。

禾邈晕乎乎地躺在后座,舌头搭在唇边, 都没来得及收回。

男人脱掉外套,扯开领带丢到地上,解开领口两颗扣子, 急切地扑向他。

禾邈手都钻到男人衣摆里了, 却听到他说:“让我抱会。”

禾邈弯曲膝盖, 试探性向上顶了一下。

嗯, 能感觉到阻力。但就是睡素的?

男人枕在软乎乎的肚子上, 听着肠道蠕动的咕咕声,笑着亲了一下肚皮, 说:“宝宝乖,让daddy睡会。”

男人话里透着疲惫,禾邈给他后脑勺顺毛,小声嘀咕,“我又不能生。”

没多久就听到男人规律的呼吸,应该是睡着了。

车内突然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禾邈抓起地上的西装外套,从内袋掏出手机,看到雷蒙发来的消息,

雷蒙: [少爷,你们是否需要支援?]

雷蒙: [少爷,沃尔家还想争取联姻。]

雷蒙: [老爷延后订婚时间。]

雷蒙: [老爷在庄园等你给他交代。]

……

禾邈: [他睡着了,我们在这里(定位)]

雷蒙: [我们现在过去。]

雷蒙: [禾先生,少爷就拜托你照顾了。]

禾邈抚摸他脸颊,才注意到他打了薄薄的底妆,遮住了眼下乌青。

霍什后脑勺的头发散开,服帖地垂在脸颊,没有宴会上那种凌厉的气场,整个人都柔软起来,像只粘人的毛茸茸大狗狗。

他最近经历了什么?

他的父亲为什么要控制他?

禾邈不自觉地揉搓男人的耳垂,陷入沉思。

男人捉住他的手,放在嘴巴亲吻,啪啪两下拍他的臀侧,闭着眼轻笑道,

“邈邈,别撩我,回去洗干净再做舒服的。”

我哪有撩你。

禾邈本想往他后脑勺抽一巴掌来的,最终只是动了动手指,没收回来,任由男人放在嘴边吮吻指节。

他不知道霍什最近经历了什么,但是他不想他再这么累了。

你以后就是有外挂的人啦!

没过多久,禾邈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听到有人叩响车窗,应该是雷蒙来了。

没等禾邈起身,雷蒙已经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通过后视镜对他点点头。

车子才启动就听到霍什说,“回别墅。”

雷蒙应了一声,放下挡板,还贴心投影了星空灯。

“你醒啦。”

禾邈又去捏他耳垂,这次用双手去捏。

没办法,他趴在自己身上,胸肌揉不到,最软的地方就是耳垂了。

“还没有。”男人额头在他肚皮拱了拱,像是躲掉耳垂的手,又像在撒娇。

禾邈玩得更起劲了,不揉耳垂,改去挠他下巴。

霍什睡了这么会,精神恢复了许多。

男人被禾邈挠痒了,就去捉住他的手,让掌心贴在自己脸颊。

果然,老婆是安静不下来,捏他脸颊还嫌不够,又要去捏耳垂。

男人被他捏得来感觉,第一次又不想在车上办事,只得想出话题转移老婆注意力。

霍什问:“你想清楚了?”

禾邈愣了一下,才想到他问的是,自己躲过劫难的方式。

他抱住男人脑袋,手指一下一下地给他梳头发,

“嗯!我不能给你算卦,但是我能给自己算,我跟着出席所有地方,贴身保护你,就可以通过卦象给你避开危险,这段时间我都试过了,100%有效!”

禾邈手肘撑在坐垫,起身看躺在自己肚皮的男人。

男人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也没回话,难道又睡着了?

他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大块头怎么没反应啊。

禾邈不乐意了,撅起嘴巴抬手去拍得男人脸颊啪啪响,

“你说话啊。”

男人突然捏他的腰侧,倒也不痛就是痒痒的,他缩了一下腰嬉笑着又躺会坐垫。

男人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后脑勺,说:“你趁现在睡会。”

“我不困啊。”禾邈又要坐起来。

“未来几天你应该都没法睡安稳觉了。”

男人说完就抬手摁住胸膛,让他躺回去。

禾邈本来还想问为什么,可男人捏他屁股,边亲吻肚皮,他想起那些互帮互助的舒爽日子,脸颊一热,瞬间就明白了。

啊,据说会痛呢。

禾邈伸手在坐垫找手机。

“怎么了?”男人声音低哑,像在忍耐什么。

这声音禾邈熟悉,男人吻他身体的时候也这样。

“找手机,”禾邈夹了一下双腿,没挡到想要挡住的,倒是缠住男人的脖颈,又说,“我要跟艾弗里说不回去了。”

男人轻笑掌心贴上他小腿肚,上下揉搓一番后又捏了捏,再从身下拿出手机给他。

“我还要跟钟鸣说。”

其实跟艾弗里说了就相当于钟鸣也知道了,可他还是不自觉的又补了这句。

“好。”

霍什单手脱掉他的球鞋,露出白色的绵袜,托起他的腿弯,放在自己肩膀,让他的小腿肚搭在自己背后。

禾邈咽了咽口水,又夹了一下腿,

“我还要和秦明煦说,他别带辣味的特产给我。”

……

禾邈吭哧瘪肚地说了很多,就连隔壁宿舍老陆的给纸巾还没还回去都说了一遍。

男人安静听他说完,直到老婆的小脑瓜再想不出要交代的事情,他才亲了亲肚皮,

“邈邈,别紧张,相信我。”

禾邈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又闭上。

大块头那里他是见识过的,腿根都磨得皮肤疼。

他推了推男人的脑袋,说:“你,你把课件看明白了没?”

“嗯,研究了很久,充分理解。”霍什说,

哎呀,大块头这么早就做准备了呀。

这么想来,他见到大块头那天,也很喜欢他呢。

虽然先看到的是胸肌,身材也是他的一部分,怎么不算一见钟情呢。

禾邈心里像滴了蜜糖,甜滋滋的,手不自觉的就摸上男人耳垂。

还没摸到,男人很快揪住他手,放到嘴边亲,

“邈邈,太兴奋,我就没耐心做前夕了。”

禾邈抬膝盖顶一下,男人果然邦邦应。

这下他老实了,躺得直挺挺的一动不敢动,就怕哪个动作,又把男人弄兴奋了。

霍什勾起嘴角,轻咬着老婆的指节解馋。

如果不是他知道禾邈真有一劫,他以为是老婆为了能整天和他粘在一起才编出的理由。

他知道老婆不会拿这个开玩笑,之前他通过监控画面就看到老婆在庄园里经常给人算卦,就连艾弗里的亲戚也会给卜卦,他还以为亲戚是抱错的孩子,不是豪门血脉呢,毕竟豪门贵族之间抱错孩子是常有的事情。

这还是老婆从书里看到的知识,凌晨3点多不睡觉,特意发语音跟他说新奇的发现。

通过录像看到老婆卜卦完又喂流浪猫狗,跑来跑去小身影,霍什只觉得可爱。

现在想来是在为他们的未来忙碌呢,给人算卦也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

霍什拿走禾邈握住的手机,翻看雷蒙给他的短信。

如今只差最后一关了,只要他把家里的事情摆平,就能和老婆求婚,再无后顾之忧。

想着每天起床都能看到老婆在身侧,男人轻咬他食指上的软肉。

“邈邈,你要等我啊。”

禾邈抖了一下腿,心想还要怎么等。

应是应了,洗个澡的时间是能忍耐的。

要不在浴室先给他自己做好准备?

可是课件里没教过怎么DIY啊。

艾弗里说了,这是TOP该做的事情,也是考验技术的一环,这都做不好就别交往了。

要不我还是先补课吧,他们之前都没有经验,别对大块头这么苛刻。

禾邈支支吾吾半天,拍了拍男人后脑勺,小声说:“把手机给我。”

“做什么?”霍什拿出手机就要递给他。

“补,补课,”禾邈红着脸解释道,“这不是没经验么,就多学点,有备无患嘛。”

男人拿回手机压到身下,老婆紧张的样子也可爱,笑着说,

“邈邈,其实我在那方面,天赋挺高的,你不用操劳,顺应本能享受就行。”

也是,他学习的时间比自己还长呢,应该不会弄疼自己的。

禾邈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但还是不自觉用脚后跟敲男人的后背,轻轻地敲鼓动作,暴露了他的紧张。

霍什调出催眠的音乐,牵过心上人的手放在自己后脑勺,想让他放松下来。

禾邈也不扣坐垫,就揉他毛茸茸头发,或许是音乐奏效了,他感到眼皮沉重,伸直双腿搭在霍什后背,也没再敲鼓。

雷蒙将车开进别墅停车场。

霍什先下车再将禾邈横抱出车后座。

禾邈才发现车外还站着十几个保镖,张望四周戒备着,在队伍外围,他还瞄到鼻青脸肿的杰夫。

禾邈没来得及和雷蒙说再见,男人很快将他抱到二楼。

他甚至没看清房屋结构,脚落地时就已经在主卧浴室里。

禾邈本以为要一起洗,谁知男人把他放下后,就走出浴室还关上门。

“别反锁。”

禾邈:那关门的意义是?

==========作者有话说:==========

明天00:06更新~

第43章 感觉人要废了

浴室门没什么隔音效果, 禾邈耳朵贴到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他在外面走来走去做什么?

房间还有其他浴室吗?

……

禾邈听了好一会,外面突然没声了。

哎,大块头出去了?

他想拉开门去看霍什去哪了。

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在等我一起吗?”

哎呀!外面也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这么久没水声大块头都知道了。

禾邈一个转身要去开淋浴,假装自己在洗澡。

大门唰的一声打开, 禾邈腰腹一紧,背后隔着布料贴到光溜溜的胸膛, 他咽了咽口水。

他被男人箍住腰抱起来,双脚腾空,他甩着小腿想下地。

被保温杯硌到皮鼓还是有点害怕,这也不怪他吧, 这么大一个,双手合拢握久了都会手酸。

课件里实战视频他都看得龇牙咧嘴的, 这么小的地方收纳能力这么强。

大块头的和课件里的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男人嘴唇贴到他耳廓, “跑什么,我不是来了吗?”

“没,没等你。”

禾邈跑不掉,也不敢动, 只能嘴硬否认。

男人知道他紧张,抱起他走到淋浴下,刚出的水温或凉或热, 总是不合适的。

男人先兜头浇了一头冷水, 一手箍住老婆, 一手慢慢调整水温, 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怀里的人。

没办法, 老婆僵在怀里太乖了,除了蹬小腿这种软绵绵的反抗, 什么也做不了。

可禾邈哪知道男人这些小心思,撅起小嘴,嗔怪男人不贴心,光顾着自己冲洗没考虑他。

就他仗着自己高大,把水都挡完了,他都没淋到水怎么洗嘛。

没等多久,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两件高定服装就被丢在地上,自助清洗。

温水漫过黑衬衫和粉色纱裙,湿透的布料被毫无规律变化方向的水流来回冲刷,扭成一团。

黑粉两道色彩交织在一起,粉白被纯黑紧紧包裹,温水冲击粉白薄纱,水流撑起的粉白遮住纯黑衬衫的一角,黑色的轮廓时隐时现。

或许高定服装都是一次性的,不考虑耐用性,粉白的纱裙在翻覆的冲击下褪了些许颜色,水里透出淡淡的粉,衬衫质量倒是好些,黑色依旧牢固,钻进纱裙里,本就泛白的纱裙透出黑色的形状。

不管温水怎么冲刷,纱裙如何摩擦都没褪色,黑衫依旧凝成一团,久久无法舒展。

被震掉的毛巾盖住排水口,温水无处可去,积水越来越高,温度骤然攀升。

高温只会加快衣服褪色的速度,温水中还加了好几泵沐浴露,这下清洗得更是彻底。

粉纱自是不用多说,没了最初的颜色,黑衫倒是有所松动,黑与粉两抹颜色纠缠,早就不分彼此。

直至粉白的纱裙冲刷到露出原本的乳白,这场冲洗才结束。

禾邈被男人放到床铺,他趴在软被上,感觉自己要废了。

谁家好人的浴室跟桑拿房似的,又湿又热,闷得他喘不过气。

男人还没打算放过他,跟翻煎饼似的将他翻面,湿漉漉地压过来闷他。

男人故意凑到他耳边问,“还吃吗?”

“不要了!”

禾邈瞬间有点烦这大扔子了,之前他还想尝试课件里的方法,开发一下,现在是半点力气都没有,只想躺平。

男人身子坐直起来,把枕头塞到他腰后,还拍了拍泛红的皮鼓,“继续。”

禾邈就扫了男人一眼,马上抢过最后一个枕头捂住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明明晕扔还能看厉的。

他是看不见的,可房间够安静啊!

什么开床头柜,拆纸盒,撕包装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楚。

每听到一个动静,他的心跳就快一分。

他揭开枕头露出一条缝,侧头瞥见床头柜里整整齐齐码着数十盒。

现在才拆了一盒,难道要用完才能出卧室吗?

不要啊!!!

禾邈将枕头甩到男人胸膛,“我腰痛!”

“我也学了按摩的,”男人托住腋下将他抱起来,给他按摩后腰,“这样是不是舒服很多。”

男人曲起腿让他趴着,即使是按摩,禾邈也很紧张。

这越按越酸软是怎么回事。

禾邈趁这个喘息时间,看清房间的布置,起初他以为房间灯光是暖黄,现在看来是周围摆放着高低错落,点燃的香薰。

环绕的羸弱暖光,将灭未灭,它们不像顶灯那样不解风情,会把所有难耐照得无处隐藏。

燃烧的烛火带出甜丝丝的气味,像橘子皮的清香,细闻又像佛手柑,都是他喜欢的香味。

禾邈眯起眼睛,慢慢放松下来。

方才大块头在外面点香薰呢,难怪会走来走去。

如果开着大灯,把所有地方都照的一清二楚怪不好意思的,这一圈烛火亮度刚好。

要是黑灯瞎火的,又看不清大块头的脸就可惜了。

现在这样,男人汗津津的,汗珠顺着下颌线的轮廓滑落,专注地看着他,眼里透出朦胧的侵略性,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我对他算是一见钟情吗?应该不是的,身材好、长得帅的人不少。

这样的长相,若是不熟悉他,只会觉得冷厉凶狠,见到都想绕道走。

是他给了我独一无二的偏爱,很炙热、耀眼,还有点霸道、偏执……

我都很喜欢,很喜欢。

爱情多美好,为什么有人会认为不值得呢?

“邈邈,又在勾引我。”

禾邈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就脚踝一紧,一阵拖拽翻面。

刚才放松的作用,现在就体现出来了,接下来的初入顺畅无阻。

香薰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禾邈好几次看到窗帘缝漏出日光时,烛火还没烧完。

他隐约记得男人把湿透的床单丢到门外,又铺上新的。

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吃饭,还是在吃别的什么,总之味道不太好。

卧室内香薰烧完了,窗帘才打开,甜甜的果味散了个干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闻得他面红耳赤。

他拉起薄被想缩进被子里,可男人不让,把他从被窝里揪出来,非要他叠着他睡。

趴着睡倒也不难受,而且扔子就在嘴边想吃就吃,若他还有力气铁定要开发乳猪。

可他太累了,沾上胸膛就睡着了。

禾邈睁眼就看到塞在身下的枕头,伸手摸到身边的被褥也是凉的,男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混蛋,塞枕头糊弄我。

禾邈抽走枕头,在床头了摸一圈也没找到手机,

他微微抬起上半身要去看在不在床头柜,才抬起来腰部一阵酸痛,他又趴回床上。

那些舒服或不舒服的在脑海回放,是有点痛,后面就舒服了,甚至有点舒服过头。

禾邈把脸埋在枕头里放空脑子,等那些画面都跑完了,才贴着床铺挪向床头柜。

拿到手机一看时间发现他们混了一周。

期间钟鸣和艾弗里有发消息给他,都是霍什给回复的。

七天前。

请吃饭的漂亮弗弗: [大胆点,不爽就扇过去。]

老钟: [戴涛,节制点。]

三天前,艾弗里拉了4人群。

请吃饭的漂亮弗弗: [吃饱了没?什么时候回来。]

请吃饭的漂亮弗弗: [你这小身板承受力不错啊,爽吃了吧~]

老钟: [今天再不回复就帮你报-警。]

……

禾邈: [他很好,还没醒。]

请吃饭的漂亮弗弗: [我劝你别对自己太好了。]

一天前,钟鸣拉秦明煦进群。

年秦火力壮: [把地址发来,我给阿邈寄了中药,你按步骤给他煲,(一张图看懂煲药.jpg)]

请吃饭的漂亮弗弗: [哇?夸张了兄弟,你真是一点也不压抑自己啊!]

禾邈: [收件地址。]

禾邈: [这里用品齐全,他没事。]

老钟: [我们要去看他。]

禾邈: [过几天我带他去找你们。]

请吃饭的漂亮弗弗: [过几天?阿邈还有爬起来的风险么?做个人吧你。]

……

禾邈: [我来啦!感觉好累不想动,喝中药能调理好么?]

禾邈: [也没有很不舒服,就是很饿,有些地方热辣辣的疼,那个有点涨……]

老钟: [停之停之!@禾邈]

老钟: [你把我们家孩子调成啥样了!@霍什]

请吃饭的漂亮弗弗: [吃得这么好吗?私聊细节]

老钟: [……]

年秦火力壮: [@艾弗里,你也喝点中药吧。]

……

禾邈没聊几句,就听到有人推开卧室门。

他抓起身下的枕头就冲男人砸过去。

臭老外,吃完就跑。

一个还不解气,禾邈还想再砸个枕头过去。

只见霍什单手抓住枕头垂在身侧,他只穿了条睡裤,赤条条的上身只挂着深蓝色的围裙,挡住饱满的胸肌,绑带勒住结实的窄腰。

禾邈咽了咽口水,浮现了一些画面,男人双手青筋暴起抓住床头,汗水滴到脸颊,他想躲男人却不让,托住下巴非要他看着。

坏家伙,我那时候什么都看不清了。

现在最显眼的还是男人麦色的皮肤上,从手臂到肩膀上细长的抓痕。

这是我挠的?

哼,就算是我挠的又怎么样,谁叫他这么使劲,我都哭了他还没完,还怪我把他哭星粉了。

就会说歪理,赖着不出来。

禾邈摸了摸平坦的地方,感觉还胀着呢。

在禾邈胡思乱想时,霍什就走到床边坐到地上,看着老婆发着呆脸颊泛起红晕,忍不住捏了捏。

禾邈回过神又拿枕头砸他:“去哪了!”

“做午餐。”霍什说。

就这么一会没见到他,老婆就闹脾气了。

男人用脑袋接住枕头,等老婆打够了才把枕头拿走丢到床上。

凑过去亲老婆气得翘起的小嘴,他慢慢站起来,托住腋下把老婆亲得翻了个面。

尝到男人舌尖鳗鱼酱汁的味道,禾邈贪婪地吸着。

这几天他三餐在床上解决的,脚都没沾过地面。

累得他咀嚼都嫌费劲,男人喂给他的都是好吞咽的食物,应该是粥或者羹汤什么的,他感觉好久没吃过肉了,现在就特别馋。

男人舌根发麻,想到老婆刚才还聊天说肚子饿,他轻抚老婆的后颈,艰难退出来,哑声道,

“能起来么?要不要给你按摩。”

霍什说着双手已经握住他的腰。

“不要!”

禾邈打掉他的手,之前他就这样,说是按摩,多按几下又没完了。

“先去吃饭吧。”

男人轻吻他发顶,坐起来扬手脱掉围裙,将他横抱起来走出卧室。

禾邈勾住男人的脖颈,瞧见胸肌上深深浅浅的牙印,他抿了抿嘴唇。

我咬的?完全没印象,难道是睡迷糊时咬的?

亏了亏了,根本记不住口感是怎样的。

现在他吃一口,男人又要炒饭,那可不行,皮鼓还疼着呢。

男人像看穿了他的想法,问了句,“还想咬?”

“谁叫你这么用力。”

老婆还有力气打他呢,体力真好。

霍什勾起嘴角,稳稳地抱住他,眯着眼给老婆打,

“乖了,吃饱饭再打。”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们追更~

第44章 要同居咯~

霍什一手支着下巴, 一手给禾邈夹牛柳,偶尔老婆还会张嘴,让他送到嘴里。

他还想抱住老婆吃饭的, 可老婆不让,说他坐上去就要炒饭了, 还让他坐到对面去,别挨着他。

老婆怎么能这么想他呢, 就算不坐上来也要炒饭的。

禾邈一筷子菜放到嘴里,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没嚼几口就想咽下去。

霍什用筷子夹住他油嘟嘟的嘴唇,说:“吃慢点, 别噎着了。”

禾邈噘着嘴,幽怨地看向他, 举起筷子打掉他的筷子, 用中文嘟囔道:“做了这么久,还不让我吃,凑老外。”

霍什现在已经能听懂中文骂人的词了。

他轻笑着,夹一片西葫芦放到老婆碗里, “只是让你吃慢点,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禾邈哼哼着指挥他把那盘芦笋炒蛏子换到他面前。

有段芦笋切得比较长,禾邈一口吃不完, 小半截露在外面。

霍什给他夹走, 放到自己嘴里。

老婆胃口真好, 比平时要多吃了小半碗米饭, 小番茄也不挑出来直接吃了。

他在备餐的时候就吃过, 见到老婆还没醒,还去打了会沙包。

禾邈吃好了, 筷子一放就瘫坐在椅子上。

习惯性摸了摸肚子,掌心下的鼓起,让他想起被撑起的弧度。

吃着饭怎么又想起那些人心黄黄的事去了。

禾邈偷瞄在清盘的霍什,胸肌上还留他的牙印,红了一圈还透着点紫,他抿了抿嘴唇。

下次趁他睡觉再咬一口,回顾下那个口感。

“再看就坐上来看。”霍什说。

“我没看啊。”那几天可没少坐,禾邈都坐怕了,他赶紧转移话题。

说到看,在宴会上大块头可是装作不认识他呢。

“你!为什么在宴会上不理我,还有雷蒙他为什么叫你少爷,杰夫为什么鼻青脸肿的,你们都是什么关系啊。”

禾邈现在想来,霍什对他的事情都很了解,他却对他的事情知之甚少。

以前他是不在意的,想着算卦能算出来,现在不能算,只能靠问了。

“雷蒙是我的管家,从我成年那天就跟着我了,杰夫是保镖,五年前,我在地下拳击馆赎出来的,他昨晚本是跟着你,但跟艾丽的保镖缠住了,他们都是信得过的人,”

霍什给他杯子里续上香柠茶,接着说,“宴会里都是父亲的眼线,我不能让他注意到你是特别的。”

禾邈想到霍什被父亲切断对外的联系,或许他在家的处境并不轻松。

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他呢。

禾邈不自觉蹙起眉头,霍什立马握住他的手背,说:“这是我的课题,我会解决,你和我在一起只需要开心的享受,其他的不用担心。”

可是我也想你开心。

禾邈坐起来,回握住他的手,说:“我可以帮你。”

霍什摇摇头,抓起他的手心贴在自己脸颊,说:“我能处理。”

即使没有算卦的限制,霍什也不想让心上人看到他不堪的一面。

也是,大块头这么厉害。

如果真被欺负了,他还有我这个秘密武器呢!

禾邈捏着他脸颊,才发现他下颌也有一口浅浅的牙印。

这也是我咬的?我有这么喜欢咬人么。

两人都吃好了,霍什起身收拾碗筷去中央厨房洗碗。

禾邈撑着座椅扶手站起来,挪着脚步跟在他身后。

他走得慢,才到灶台边,霍什将碗筷放进水池里,又往餐桌走。

还要做什么啊,走来走去的。

禾邈不满地撇嘴,又扶着桌边转身跟上去。

他没走几步,就见到男人搬着椅子回来,放在他身边,拍了拍软垫说:“坐上来。”

禾邈转过身,双手撑着左右扶手慢慢坐上去,舒舒服服地靠到椅背上,说:“坐好啦。”

男人连人带着椅子搬起来,禾邈晃着小腿,就看着男人把他扛到水槽边放下。

男人没先洗碗而是从冰箱里拿出洗好的一碟红提子,先拿一颗喂给他,再放到桌上,让他一伸手就能拿到,做完这些男人就去洗碗了。

禾邈吃着水果,男人擦干净碗筷,一个个擦干放回橱柜里,偶尔还会凑过来,张嘴让禾邈喂他。

霍什完全是居家好老公的样子,禾邈想到关于男人暴力狂、变态老登的传闻,又问:“他们为什么造谣你啊。”

霍什擦盘子的手顿住,他知道外界对他的传闻,家族光鲜的外表下,也经营着黑色产业,他接手家业后,一直想把这部分剥离干净。

只是,这部分由老一辈把持,父亲更是暗中支持。

其他家族多数年轻辈的继承人都想摆脱自家黑色产业,父亲为了防止他和同辈人联手对抗长辈,故意在外败坏他的名声,让同辈人对他忌惮疏远。

“你听到了什么。”霍什一遍又一遍擦着同一个盘子。

禾邈吃到了一颗有籽的提子,想吐出来,看了一圈没找到纸巾。

男人干燥的手掌伸到他面前,说:“吐到我手里。”

禾邈吐了出来,接着说:“说你吞噬对家产业,还屠了对方全家。”

霍什丢掉葡萄籽,撩起围裙擦干净手,双手撑在两侧,矮下身子盯着禾邈,沉声道:“如果是真的呢。”

“唔……”禾邈含着一颗提子没急着咽,慢吞吞地嚼着,吞下去后才说,“那就是他们活该,谁叫他们欺负你。”

心上人眼里没有惧怕,怀疑,嚼提子那会似乎在想怎么帮他出气呢。

男人勾着嘴角,单膝跪在心上人身前,倾身去亲吻他红肿的嘴唇。

禾邈闭着眼哼哼,心想怎么还亲啊,提子还没吃够呢,可不能又滚到床上去了。

好在男人也没有连人带椅扛上床的意思,只是亲了会就放开他,

霍什拿了颗提子放到他嘴里,站起来接着放好碗碟。

“他们企业经营不善,我看中了他们的酒庄,就收购了那条产业线。但这家之前与家族长辈有过节,被族人借机清算。我身为掌舵人,这笔账自然也算到了我头上。”

父亲有意将族人的恶行都归到他头上,对这种事不仅纵容,还添油加醋地透出风声。久而久之,他便成了外人眼中那个暴力嗜血的掌舵人。

背景干净的家族不愿意与他有交集,经营灰色暴利产业的家族倒是频频示好,敢和他家联姻也是有黑·道背景的家族,这就是父亲一手促成的结果。

不过这些是他跟父亲间的博弈,他不打算跟心上人说太多,毕竟不是什么好听的,他不需要知道。

想要结婚,父亲是他必须要跨过的难关。

禾邈拿起提子又放盘里,在他看来,霍什是独子不存在继承权争夺的问题,或许他的难处来自于家族长辈的打压?可是为什么呢?

他捋不清楚其中原因,还想再问霍什与家中长辈的关系,就听到一阵手机铃声。

霍什关上橱柜,去餐桌拿手机。

禾邈目光跟着霍什,慢慢地转过身,跪在软垫上,双手扒着椅背,下巴垫在手背,眼巴巴地看着打电话的男人。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男人面上的不悦一闪而过。

“知道了,我去回他。”

霍什挂断电话,扭头就见心上人望着他,眼里还透着担心。

“怎么了?”禾邈朝着男人伸出双手。

“雷蒙打来的,说些家里的事情,”霍什托着他皮鼓抱起来,走到大厅将他放到沙发,坐到软垫上,又说:“搬过来跟我住吧。”

禾邈坐着不舒服,转身趴在沙发上,抽出靠枕压在身下,脸颊枕着男人的大腿问:“这里离学校远吗?”

现在这个独栋别墅,距离U大确实比较远,不过有车的话,去哪儿都方便,而且U大附近也有霍什的房产。

霍什说:“等你开学再搬到U大附近的公寓,不用再住宿舍了。”

“嗯嗯,也行吧。”禾邈说。

“跟我一间房。”霍什说。

“不行,我要独立的房间。”禾邈锤了一下男人的大腿。

天天睡一块,他第二天都不用上学啦。

“公寓只有一间房。”霍什说。

知道男人有钱后,禾邈可就不好忽悠了。

“那你找有两间房的公寓,我再搬过去。”禾邈说。

霍什捏着他的后颈,给他按摩,说:“不想开发乳猪了?”

禾邈支支吾吾不说话了,当然是想的,只是他也想保住屁股。

霍什这一岔开话题,禾邈想问他家的事情也忘了。

次日,回去宿舍搬东西的时候,钟鸣和艾弗里也来帮忙。

其实禾邈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些衣服和抱枕,有霍什就够了。

但是知道禾邈要搬去跟霍什住,他们俩也跟来,要看霍什的住处。

去别墅的路上是杰夫开车。

钟鸣和艾弗里一左一右夹着禾邈坐到后座。

霍什坐在副驾位,脸色不怎么好,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三人小声蛐蛐。

“你俩的事就解决了?”艾弗里说。

“他不是要结婚吗,他把你当什么了?”钟鸣接着问。

“我带他逃婚啦,”禾邈抬眼看到后视镜里,霍什正看着他们,他冲男人甜甜地笑了下,又说:“他才不会跟其他人结婚。”

艾弗里知道点内情,沃尔家势必要攀上霍什,联姻这事哪有这么好推掉的。

那天霍什消失后,沃尔家三小姐也不知所踪,俩家本来就有仇,现场的人还以为他们假借订婚的名义,把人约出来掏枪对狙了呢。

后来,是霍什的父亲出面镇住场子,没宣布过取消联姻,只说是再择吉时订婚而已。

钟鸣不懂豪门弯弯绕绕只问禾邈一句,“那他说要跟你结婚了吗?”

禾邈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哦,大块头没说过要跟他结婚呢。

第45章 坚定的选择

钟鸣这句话哪是问禾邈的, 分明是说给霍什听的。

霍什正准备回头时,就听见禾邈说:“他不跟我结婚,还能跟谁啊。”

钟鸣和艾弗里双双看向霍什。

霍什抬手越过椅背伸到后面, 说着:“我只有你了。”

“嗯嗯,我会对你负责的。”禾邈嬉笑着去拉他手掌。

艾弗里对霍什挑眉OS:你最好是。

钟鸣靠向椅背OS:他表现得马马虎虎吧。

车开进别墅车库, 霍什先下车扛着两箱行李去卧室,杰夫倒想去帮忙, 男人坚持老婆的东西不过手他人。

艾弗里跟在霍什后面上二楼主卧。

禾邈就从冰箱里拿出水果在大厅看电视,把气泡水给钟鸣,还招呼杰夫坐下来别在后背站着。

霍什在楼上衣帽间将禾邈的衣服挂上衣架。

艾弗里抱着双臂靠在衣柜边上站着,禾邈衣服本就不多, 眼看着快挂完了,艾弗里才说:“你和艾丽的婚姻没解除, 邈知道吗?”

霍什手一顿, 禾邈的T恤掉地上,他弯腰去捡起来,挂到臂弯打算待会拿去洗。

“迟早会解除,他不需要知道过程。”

艾弗里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 他知道联姻的事情不是这么好解决的,他大哥结婚前也有爱得死去活来的人,最后还不是因为巨大的利益接受联姻了, 至于那位恋人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

他们俩逃婚确实在艾弗里意料之外, 但是霍什家事没解决, 现在再多承诺都做不得数。

“我家势确实不如你, 但是,”艾弗里一手撑在衣柜门板, “如果你让邈受一点委屈,我照样有办法让你不好过。”

“不会有这一天,”霍什关上衣柜,“你还有空操心别人?你哥准备给你安排相亲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事艾弗里自己都不知道。

大哥最近确实在问他的行程安排,让他在家待一段时间别出国。

“你大哥让我引荐对象给你,餐厅都订好了,就在今晚。”霍什拿着衣服走去洗衣间。

“你明知道我和鸣在一起,为什么要答应?”

艾弗里想到大哥是早做规划的人,说过今晚要一起吃饭,他以为只是普通聚餐,谁能想到是相亲局啊。

估计大哥是知道他不愿意才瞒住他。

艾弗里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快步走到霍什身边问,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替你拒绝,万一你喜欢呢。”

霍什在二楼走廊往下看,老婆就拿着一碗蓝莓放在大腿上,看着不知道叫什么的香港电影,高兴地指着其中一幕,也不知道在跟钟鸣说什么。

钟鸣倒没像他这么兴奋,死人微活的样子,伸手去拿他碗里蓝莓吃,还碰到了老婆的大腿。

霍什眉心微蹙,又说:“谁知道你对钟鸣是不是玩玩而已。”

艾弗里被他堵得没话说,切了一声。

霍什才不会关心邈以外的人,这绝对是故意整他的。

他现在跑也来得及,带钟鸣在酒店躲几天还不简单,就这点小手段,对他毫无伤害。

艾弗里边预定酒店边下楼,刚准备对钟鸣发出滚床单邀请,就看到楼下有5个黑衣保镖,面孔很熟悉,是他哥的得力手下。

钟鸣站在他身后说:“对了,我跟你哥说你在我这里,他已经派人来接你。”

屑!他哪里得罪霍什了,要这么整他。

保镖堵在门口,艾弗里想逃都不行。

霍什路过艾弗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恋爱要经历些磨难,太容易得到就不珍惜了。”

“……”艾弗里懂了,合着是怪自己没帮他在禾邈面前说好话呢。

好好好,这是回合制,你给我等着,下次换我给你上难度。

艾弗里转身上楼去衣帽间随便找了件合身的衬衫换上,估计是霍什给禾邈准备的,标签都没拆。

他恢复男装打扮,下楼后和保镖面面相觑,禾邈和钟鸣对堵在门口的黑衣人也感到好奇。

霍什坐到禾邈旁边,给他后腰塞了个靠枕,让他坐得舒服些。

“他们在这做什么呀。”禾邈顺势靠上去。

“可能有饭局吧。”霍什拿走他腿上的碗。

霍什插在他和禾邈之间,钟鸣识相地坐到隔壁座位上。

“少爷,大少爷让我们先送你去试礼服。”为首的保镖说。

“知道了。”艾弗里不着痕迹地瞄了眼钟鸣,他握着遥控器不断切换画面,也不知道想看什么。

“你今晚没工作吧,在公寓等我,晚点我去找你。”艾弗里站到钟鸣身后。

钟鸣还在调频,怎么也找不到想看的电影。

“听到没有。”艾弗里戳了一下钟鸣的肩膀。

“知道了。”钟鸣头也不回地说。

“少爷,该出发了,大少爷嘱咐要比莉莉小姐先到。”保镖说。

艾弗里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大哥这么精的人,教出来人都是不会变通的,也不帮大哥兜着点。

如果霍什没有说,他现在才知道是相亲局,早就发火了。

艾弗里出门前,又回头看到钟鸣,他还是对着那破屏幕,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也不跟他道别。

关好门后,禾邈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向木着脸的钟鸣,问到:“你什么时候知道艾弗里是男人的?”

钟鸣面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这次禾邈看出了他的不悦。

为什么要生气啊?

因为艾弗里吃饭不带他?

“你们在树下挖坑那晚,我就知道了。”钟鸣放下遥控器,最后还是没找到想看的电影。

“啊!那你……”

禾邈还想问他们什么时候交往的,就被霍什塞了一口蓝莓,眼神示意他不要说了。

这也不能问啊。

禾邈撇撇嘴,又问霍什,“艾弗里去哪啊?”

“A区的餐厅,就是上次你打包的哪家,”霍什又说,“跟某位小姐吃饭。”

“你知道在哪么?”钟鸣转向霍什。

“地址发你,杰夫带你去换身衣服。”

听到boss发话,杰夫走到钟鸣身后,准备带他去礼服店现买一套。

高级餐厅,和某位小姐吃饭,亲人派人来护送……

钟鸣一直刻意忽视艾弗里出身豪门的事实,艾弗里对他们的关系总有厌倦的一天,等到那天,他没什么好留恋的。

“不用了,”钟鸣说完也起身离开,“我又不进去。”

钟鸣到门前突然停下来,禾邈跟在钟鸣身后差点撞上去,好在霍什揪住他后衣领,帮他来了个急刹车。

“我是艾弗里的良配么?”钟鸣背对着禾邈问。

禾邈理解的良配并不是身份地位这种外在条件,而是双方对彼此感情浓度。

禾邈给他们俩算过的,就目前的情况,他们对感情的坚定度来说,确实不够,特别是钟鸣,对艾弗里的信任度,很低……

他不能对算卦结果说谎,如实回答道:“目前不是。”

钟鸣拿帆布鞋的手一顿,片刻后穿好鞋子,又问:“只是目前。”

“对,”禾邈只能根据请卦者的提问,回答对应问题,不能主动透露其他内容,他提醒钟鸣,“如果想知道感情转折点……”

“不用了,”钟鸣打断他,拿起背包拉开门,走到门外转身对他说,“知道以后可能是,就够了。”

禾邈撑住门板问他:“你不想跟他永远在一起吗?”

“我也不是这么喜欢他。”钟鸣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别墅,杰夫还跟出去开车送他去市区。

可是艾弗里应该是很喜欢钟鸣的,不然之后钟鸣也不会面临是否要跟艾弗里私奔的选择。

霍什从他身后伸出手关上大门,掰过他的肩膀,将他揽入怀中,

“我是你的良配吗?”

禾邈下巴垫在男人胸肌,望着墨绿的眼眸,认真地说,

“我喜欢谁,谁就是我的良配。”

……

禾邈住在别墅里,起初还觉得新鲜,没过几天就感到无聊了。

甚至觉得还不如在艾弗里家有意思,他有空还能和庄园里的叔叔阿姨聊八卦,晒被子,一起刷碗,找到很多事情做。

霍什家只有雷蒙经常来,而且多是送文件协助霍什处理公事,和他说话的时间都少。

这里厨师都没有,男人给他做三餐。

有保镖来都在门外待命,杰夫也没再进过屋。

屋里只有他俩,霍什开会的时候,就没人陪他玩了。

他倒是想找艾弗里玩,可是自从上次饭局后,艾弗里就联系不上了,就连钟鸣也忙于打工,更是没时间和他玩。

他倒是和男人抱怨过,男人也会陪他去外面玩,但会带着耳机开会。

他知道男人尽其所能的满足他了,可是男人出来玩得也不尽兴,他就觉得约会也没意思。

生活没有惊喜他就制造惊喜,他趁男人去刷碗,提前躲在书房桌下,要吓男人一跳。

谁知道,雷蒙也跟霍什来到书房。

雷蒙说:“少爷,如果你不回庄园,老爷只会继续制造麻烦,增加你的工作量。”

霍什走到桌边,手指一下下敲打桌面。

禾邈知道这是他烦躁时的小动作,男人久久没回答,或许他知道问题所在,但没办法解决。

雷蒙接着说:“不如先回去跟老爷交代联姻的事情,处理完这事,您就可以尽情陪禾先生了。”

禾邈在桌下抱紧双腿,下巴垫在膝盖上。

大块头就是个大混蛋,什么事情都不跟他说。

“你先出去。”霍什说。

接着一阵关门声,应该是雷蒙出去了。

禾邈坐在桌下,突然前方的光亮被挡住,他蓦然抬头。

“你后悔跟我在一起吗?”霍什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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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凑老外耍流氓

禾邈抱住双膝, 坐在桌底下,他进书房时候光顾着躲了,没想过把椅子移到原位。

霍什刚进来时候没注意到, 还是走近书桌才发现椅子变了位置。

想到禾邈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猜到是心上人进来了。

他和雷蒙的对话却让禾邈听到。

霍什蹲下的阴影笼罩着心上人,他呆呆地看着自己, 男人伸出双臂将他抱出来,坐到椅子上。

他只想自己解决家里的事情,不想让心上人知道。

禾邈坐到他腿上,晃着小腿像要挣脱他的怀抱, 霍什用手臂牢牢地禁锢住他。

其实说到底,他还是怕心上人因为自己家事而远离他。

霍什沉声问:“你是后悔跟我在一起吗?”

禾邈立马撑着他的手臂, 脑袋往上一顶, 撞到男人的下巴,这样还不解气,揪住耳朵让他低下头,

“现在知道怕了!为什么还瞒住我。”

霍什不仅揉着自己的下巴, 还给他揉脑袋,凑过去就要亲他。

在他看来老婆做什么都可爱,使小性子用小脑袋撞人可爱, 心疼他的样子也可爱。

“不行, 不行!”禾邈捂住男主的嘴, “别想糊弄我!”

“家里的事我能处理好, 你不用操心别的, 只管开心的就好。”

男人嘴角含笑,下巴搁在心上人掌心, 专注地望着他。

禾邈感觉男人在撒娇,心里胀满了酸甜,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忍不住挠了挠男人的下巴,嘴上还是嗔怪道:“你什么事都自己担着,我怎么开心,你是不是嫌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