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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危!弃犬变恶少

次日, 禾邈起床时候,已经太阳晒屁股了。

他伸手往旁边摸了个空,睡眼朦胧睁开眼, 枕边是空的,薄被尚有余温。

他坐起来, 身上是不属于自己的睡衣,拉起衣领嗅了嗅。

嗯, 是大块头的味道。

他掀开堆到肚子的薄被,才发现没穿裤子,连内裤也没有。

好在浑身清爽,有人帮他清理过了。

昨晚睡得迷迷糊糊, 是感觉有人摆动自己手脚。

想到昨晚他还是有气的,都说不要了还亲, 没完没了的。

禾邈气哼哼地甩开薄被, 脚刚沾地,感觉腿间有些酸痛,挪着步子走到浴室,

他提起衣摆, 往镜子一看更气了。

腿间是细细密密嘬咬痕,还磨红了,腰侧还能看到浅红的指印, 其他地方更是不用看了, 就没一块好皮肤。

禾邈本想出去教训大块头一顿, 却看到垃圾桶里带血的纱布, 他的火气瞬间消了。

禾邈小跑到大厅, 一眼就看到霍什光着上半身穿着围裙,在炉灶前不知道在煮什么。

禾邈跑过去就要解开霍什的围裙。

霍什放下锅铲和筷子, 转身举起双手让他脱,一步一步将他逼到桌边,笑道,

“又想要了?”

禾邈扯掉围裙,手掌虚虚地搭在他腰际,还好纱布上没有血,

“伤口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

霍什笑着托起腋下,将他抱到桌上,双手撑在桌边,低下头去吻他。

痛得禾邈嘶了一声,推开他的手臂,现在还痛着呢。

“疼啊!”

“嗯嗯,怪我。”

霍什又吮了他嘴唇好一会儿,才横抱他去浴室洗漱,牙刷挤好牙膏放他手里。

“昨天没挥发好,”霍什下巴靠在他头顶,双臂箍住纤细的腰肢,说着:“等我伤好后,就要……”

受伤都这么猛,痊愈还得了。

禾邈吐出泡沫,急忙说,“下次你别动,给我躺着!”

霍什贴上去,低声说:“好,你坐哪都行。”

“那多不好。”禾邈转过身,把脸埋进怀里,鼻尖蹭着他胸膛。

心上人这哪是害羞,分明是跃跃欲试,霍什指腹摩挲他后颈。

禾邈被他挠得咯咯笑,张嘴咬了口白面馒头,留下浅浅的牙印。

霍什轻拍心上人后腰,让他先去吃饭。

吃饭前心上人让他穿好衣服再上桌,别让他吃饭分心。

男人穿了白色工字背心,心上人盯了好久,应该挺满意这身穿着的。

或许是昨晚消耗体力比较多,心上人就着番茄汁吃了两小碗肉酱意面。

吃完就晕碳,伸出双手要他抱着睡觉。

完全是粘人小猫来的。

霍什抱着他倚在沙发上,手臂托着他后背,一手用手机给雷蒙发消息。

胸前毛茸茸的脑袋动了一下,想来心上人应该醒了。

“还去逛街么?”霍什问。

“去的,让我再睡会。”禾邈说。

柔嫩的脸颊贴在胸膛,时不时来回磨蹭,白皙的软肉还压出了红印子。

不仅脑袋不安分,手也不老实,从衣摆钻进去一路往上摸到胸肌,贴身白色布料勾出十指起伏的轮廓。

霍什深吸一口气,克制地颠一下,将他的手从背心里抽出来,

“邈邈乖,不要踩奶,你的皮鼓还没好。”

禾邈闭着眼,哼哼唧唧地勾住他脖颈,又睡过去。

最后还是霍什亲得他喘不过气才醒来,他们换了身衣服,就要去全城最高级的商场。

雷蒙早已将轿车开到楼下等候他们,禾邈看到他在前面开车有点困惑,比起朋友,他更像霍什的司机呢。

他们来的商场是自然也是霍什的产业之一,只有店长认得霍什,雷蒙交代过让他们今天要在店值班,看到霍什只当寻常客人对待,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禾邈先带霍什去电器区,给钟鸣、艾弗里和秦明煦买礼物,他嫌重就寄过去给他们。

接下来就有大把时间给霍什买衣服了,禾邈不懂什么是高奢,只知道牵着霍什往漂亮的店走。

他拿好看的衣服往霍什身上比划,看了好几件,都很适合呢,全都买了!

导购小哥哥给他拿着八件衣服去结账,付款金额超过他的余额。

禾邈犯难了,只能买一件T恤啊,可是其他都很好看,这件墨绿色花边的衬衫就很适合大块头呢。

禾邈面露难色,瘪嘴纠结着要哪件,霍什微微勾起嘴角,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

店长见状立马说:“本店正在做活动,可以打8折哦。”

“啊……”听到能打折禾邈就高兴了一瞬,

可是才够钱买两件,这些他都想要。

“如果加一条腰带,还可以凑满减。”店长笑盈盈地说。

就这样禾邈加购一条腰带后,以两位数的价格买下所有衣服。

这个操作在高奢店这片区传开了,店长们都知道,要用各种理由打折降价,让霍什带的“金丝雀”开心购物。

店长就编出各种话术,给禾邈以极低价格买单。

“大学生可以打折”

“新店开业,全场1折呢。”

“买一送七哦。”

“关注品牌官号,赠送任意服装一套。”

“先生是本店今日第一位消费的客户,可以免单呢。”

……

买这么多衣服余额还很多,禾邈也给自己挑衣服,以前师父为保持他神子的形象,只给他穿白色衣服,来到这里后原主的衣服也是黑白灰,现在他终于有条件挑自己喜欢的衣服了。

禾邈拿到多是亮暖色的衣服,就算是白T恤上面也会有亮色图案。

霍什看心上人喜欢橙黄色,他就拿橙黄色系方巾、领带这类装饰,即使服装款式不一样,在颜色上有呼应,能让人感觉到他们是情侣装。

逛商场的人出奇的少,霍什就双手提着购物袋走在禾邈身后,任他拉着自己的手臂在前面,说那家店墨绿色背包好看要买,这家店香水很好闻但不给买,因为他身上就很好闻……

手机铃声响起,禾邈停下来看手机却不是自己的响。

霍什接起电话,片刻后放下手机但没挂断,让禾邈等一下子,他去处理点公事,接着就往最近的店里走,跟店员借了电脑。

禾邈本想跟过去到店里坐,却眼尖的发现拐角处有家特别的店,不像其他店门宽敞,这店门口仅能容纳一人进出。

金色的橱窗内都是墨绿色的饰品,华丽得让人挪不开眼。

禾邈见霍什在忙,就没跟他说,想着自己去看一眼就回来。

门口看着小店内却不小,玻璃柜展示着各种华美的珠宝首饰,不少穿着打扮讲究的人在座位,挑选导购员给她们拿的首饰。

店员打量禾邈片刻,才上去接待,“先生是来取货的么?”

“不是啊,”禾邈说,“还有其他墨绿色的佩饰么?要男款的。”

店员看他长得稚气可爱,穿得普通,却像是见惯了奢华珠宝,不是没见过世面的。

店员刷过短视频,听说东方人越是富有穿着越是低调,眼前这人说不定就是谁家大少爷呢。

店员领着禾邈到珠宝柜前,“这是本店刚上新的饰品,先生是送人还是自己佩戴呢?”

“送人的。”

禾邈看中单片眼镜,金色细链系着耳夹上嵌有尾指头大小的墨绿色宝石。

还没见过大块头戴眼镜呢,他认真工作的样子,严肃得像在处理几千万项目,戴上这眼镜说不定更像霸道总裁了呢。

另一边,霍什用店长笔记本电脑打开文件,开了个紧急会议,价值千万的酒庄收购项目就这么定下了。

霍什提起大小袋衣物出去却没看见禾邈,还没打电话就看到他在对面,对着橱窗发呆。

那家店主要接珠宝定制,且要定制人现场试戴满意后才交付,所以日常进出那里的多是豪门贵族、暴发户。

这店的珠宝设计师有灵感才出新品,不定期上新,数量少不说,多数设计太过超前,常人难以接受,难得有“正常”的更是很难抢到。

方才结账禾邈发现卡里钱不够,问店长有没有满减打折。

店长眼里热切瞬间变成冷淡,将他请出店,还对引他看珠宝的店员说,“再让穿着穷酸的人碰饰品,你也不用来上班了。”

我的衣服怎么了?很干净啊,大块头给他洗完烘干了,还沾有大块头同款香味。

禾邈站在橱窗前,又拿出手机点开艾弗里的消息。

请吃饭的漂亮弗弗: [霍什装穷骗你呢!他是派泽家boss,实打实的豪门贵族。【霍什·派泽资料.PDF】]

禾邈: [搞错了吧,他骗我做什么,不用我算卦,我又没钱给他。]

请吃饭的漂亮弗弗: [他就是老色胚,馋你身子啊,你个小傻子还袒护他!]

禾邈: [我也色啊!]

请吃饭的漂亮弗弗: [你不是要远离豪门贵族么?这是老天给你专属定制的杀猪盘,你不要命啦?!]

请吃饭的漂亮弗弗: [你的恋爱脑程度恐怕在老秦之上。]

请吃饭的漂亮弗弗: [……鸣看到聊天记录了,等他治你吧!]

禾邈又点开PDF,估计是怕他看不懂,艾弗里把霍什很有钱这事说得很通俗。

里面图文注解说明霍什富三代的背景,还有他名下的产业,仅是A区上年收益总额可以供他天天大鱼大肉吃到1亿岁……

通灵大赛也是霍什家的酒庄投资,决赛匆匆收尾是霍什被袭击后,要低调行事,才没像晋级赛那样又直播又发通稿宣传。

还附了一句艾弗里的吐槽[把我们当你们paly中的一环呢,直接给你钱不就行了,还办比赛绕弯子给你塞钱。]

“喜欢么?”霍什站到禾邈身后,说,“进去看看。”

禾邈马上收起手机,转身勾住他脖颈,脸埋进肩窝。

“不想进去?”霍什亲吻毛茸茸的发顶。

老婆离开我一下子都不行,粘人的小猫就应该被亲哭。

禾邈心不在焉地点头,“不想。”

嘴上说不想,身体却很诚实,呆在橱窗不愿意离开,看来是很喜欢了。

霍什将心上人横抱起来,往店里走。

“都说不喜欢了!”

禾邈把他的背锤得啪啪响。

老婆说不喜欢就是喜欢。

“说谎。”

霍什手臂轻轻一抛,颠了他一下。

原先的店员先看到霍什原本还犹豫,在看到他怀里的禾邈后,就要去拦住他们。

“两位先生请……”

他话还没说完,店长匆忙挡在他身前,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对霍什说,

“少爷,需要什么,我给您拿。”

霍什察觉心上人视线投向自己,他对店长微微颔首,摆出一贯高冷的模样,淡漠道:“不用。”

店长这声“少爷”,引得店内顾客纷纷看向霍什。

“派泽家的哪位少爷?”

“你傻啊,派泽家只有一位少爷。”

“他怎么来了,自家的店还亲自来取货?”

“他怀里的人是谁。”

“U大的?听说他之前尾随某位学生呢。”

“大惊小怪,谁家少爷不包养几个小白脸。”

“去问他愿不愿意三人行?”

“等他玩腻了,我也愿意接盘。”

“把人玩残了,他才放人吧。”

“长得这么好看的东方人,可惜了。”

……

在座的人非富即贵,他们对派泽家的掌舵人有畏惧,但不相信霍什会为小小玩物跟他们翻脸。

带最漂亮的金丝雀出门就像佩戴珠宝,不过是所有富少炫耀财富地位的手段罢了。

从他们进来开始,霍什注意到心上人异常沉默,如今也不看他,而是埋在颈间,双手紧紧攥着他衣领。

霍什在一个珠宝柜前停下,不等他说话,跟在身后的店长立马走到柜边,按密码打开柜子。

店内奢华的珠宝首饰很多,店长没想到,霍什会要这个。

设计这款首饰的设计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项链设计成项圈的款式,上好的牛皮嵌入大颗的墨绿宝石,再怎么华丽贵气,也不像是给人戴的。

这款项链还搭配一款手链,同样的款式,只是小了一圈还系有一根半指长的金色细链。

说是情侣款,手链像是牵引环,项链就是项圈。

霍什将心上人放下来,他取出项链,单膝跪下,牵起心上人的左手,将项链放到他手心,温柔道,

“给我戴上。”

禾邈心头重重一跳,顿时感到一阵眼晕,

我现在逃跑还来得及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们追更~!!!!

第32章 恶犬要发疯

见霍什跪下, 还要“金丝雀”给他戴上项圈,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店长更是吓晕过去。

禾邈感觉胸口像是挨了一锤, 整整闷痛让他喘不过气。

没有看到心上人或吃惊或欢喜,霍什垂下嘴角, 眼底泛起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不自觉捏紧他的手。

禾邈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没等霍什看清,他弯腰抱住霍什脖颈,

“……我不喜欢这里。”

霍什扫视一圈周围的人,众人立马噤声, 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

刚清醒的店长撞上他的眼神,又晕了过去。

想来是这里的人七嘴八舌吓到心上人了, 霍什将他横抱起来, “我们走。”

禾邈又搂紧了他一点,脸埋在他肩窝,像认生害羞躲进主人怀里的小猫。

霍什离开前对店员说,“把项链交给雷蒙。”

店员扶住还在昏迷的店长, 连连点头。

其他店员见状,十分有眼力劲给霍什开门。

“不舒服?”霍什问。

禾邈缓缓摇头。

“是不喜欢项链,”霍什抱紧心上人, 沉声问道, “还是, 不喜欢我。”

空旷的地下停车回荡着霍什的脚步声, 那声响像凝成了触手, 紧紧缠上腰背,明明是盛夏, 他却遍体生凉。

禾邈抬起头,亲了他脸颊一口,又将脸埋到肩窝,“混蛋。”

这声娇嗔又软又糯,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在心尖上,霍什心都软化了。

他重重地吻向心上人发顶,“嗯嗯,我是。”

提购物袋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店员松了口气,对上禾邈的眼神,又急忙低下头。

心里,这金丝雀手段了得,一句话就把前一秒还像要吃人的少爷钓成了翘嘴。

候在车边的杰夫,为霍什打开车门。

霍什先放心上人进去,自己也跟着钻入,还不等他坐稳,心上人就钻到他怀里,又紧紧抱住他脖颈。

霍什原本还担心心上人得知他的身份会拒绝他,现在却格外缠人,分开不了一点。

老婆好爱我,没了我不行,他是被吓到了吧。

也是,被这么多人看,他应激也是正常的。

“怎么了?”霍什抬起他下巴,注视这双不会撒谎的眼睛。

禾邈闭着眼,嘟起红润的嘴唇,“亲……要亲~”

杰夫将购物袋放到后备箱回到驾驶位,瞟到禾邈勾住少爷接吻,健壮的躯体急切地压下去,吞咽柔弱的呜咽。

杰夫微微皱眉,最后只是放下挡板,继续开车。

霍什扶住禾邈的腰际,让他跪坐在自己腿上。

禾邈趴在他肩头顺气,好一会儿才说,“我要回宿舍拿鲨鱼抱枕。”

“我家什么都有。”霍什抚摸他后背。

“没有鲨鲨我睡不着,你又不能时时在家。”

心上人的嘴唇轻擦过锁骨,霍什喉结上下滚动,“……我的衣服在家。”

“那鲨鲨能穿你衣服吗?”感受到大手抚摸自己的皮鼓,禾邈挺直腰背特难受地嚷嚷着,“疼”

霍什捏了他腰侧一把,“撒谎,我都没揉。”

这一路上无论他怎么说,心上人都不愿意坐到他腿上,老说硌得他不舒服。

杰夫将车开到学校门口,车刚停下禾邈就迫不及待地打开门下车。

霍什紧贴着他下车,一把拉住他的手,

“就这么着急回学校?”

禾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拿完就能快点去你家啦。”

霍什翘起嘴角,大步跟上心上人的小跑,到宿舍门禁前,他紧紧牵住不撒手。

心上人怎么也抽不回手后有点恼了,小发雷霆,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跑回宿舍的时候也没回头看他。

霍什凝望离去的心上人,心想,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的事情可以慢慢和你说。

他拨通雷蒙的电话,“看紧学校所有出口,别让他出去。”

禾邈跑进宿舍关上门,背靠在门板大口喘气,拿出手机拨通号码的手微微颤抖,

“艾弗里……”叫出名字他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怎么了?!”艾弗里还想逗禾邈的,这响亮的哭声把他也吓到了,“别哭啊,我把鸣榨干不让他去找你行了吧!”

禾邈手背抹掉眼泪,抽抽搭搭地说:“快来救我。”

“你在哪?我现在开车过去!”艾弗里说。

“宿舍,”禾邈擦了一把眼泪,走到书桌边坐下,“等下,我先算一卦告诉你停车地点。”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电话没挂,话筒传来钟鸣的声音,似乎在问艾弗里去哪儿。

钟鸣以为艾弗里去鬼混,两人就位出去做什么闹了一阵子。

等禾邈算出卦象,电话那端的两人也决定了,要一起来接他。

“老钟自己来,”禾邈再次确认卦象后,继续说,“你把车开到宿舍楼对面干洗店前,我翻墙出去。”

看到遁卦显示要走高处且不能带走常用的东西,他懵了一下,都是平地哪来高处。

幸好他还记得留子群里提过的密道,过了门禁时间,可以从那里翻墙进宿舍。

至于常用的东西……那手机和衣服就不带了。

他把电话卡抽出来,手机留在宿舍。

艾弗里挂断电话后,立马接到霍什的电话,问他是不是在和禾邈通话。

“我在约会!”艾弗里吼完这句就挂断电话。

接着钟鸣的手机也响起来,他直接挂断,发消息回霍什。

老婆的舍友: [在约会,懂?]

回完这句,钟鸣接过艾弗里的车钥匙就走。

禾邈抱着鲨鱼抱枕要带走,可想到这也是常用的东西又放下。

被碰歪的枕头露出霍什T恤衣角,他犹豫片刻后,还是拿走了。

心想找时间再还给他。

禾邈出门前他又跑到阳台,霍什在楼下正拿着手机望着宿舍。

他冲霍什挥了挥手,他立马挥手回应自己。

霍什独自一人在路灯下,

暖黄的光为霍什镀上一层模糊的滤镜,这光也曾蒙蔽了他许久。

如今看清楚,他也应该走了

禾邈出门没关灯,找到隔壁宿舍的老陆,让他帮忙1个小时候再去宿舍关灯。

老陆不懂,见禾邈有苦难言的样子,也没多问,只说有困难尽管开口,能帮的绝不推辞。

禾邈想从包里掏出点什么给老陆,翻出一小包糖,全是他喜欢的口味,是什么时候放的呢。

他放回包里,和老陆说假期后再给他算卦后就走了。

宿舍楼背面和墙壁靠得近,形成一条窄道,只能给一人通过。

禾邈打开手机电筒,找到用砖头搭的小阶梯,他踩着砖块走到高处,伸手够到墙外伸进来的树杈,借力一翻坐上墙头,顺着树干滑到了墙外,落地后他揉了揉屁股。

走出灌木丛,街道都是美食店,很多人在店外的桌椅上喝酒吃东西聊天,穿过人群,找到街头的干洗店,他一眼就认出艾弗里加了盖的敞篷车。

禾邈坐到副驾,双手抱紧背包,脑袋垂得很低,见他这样钟鸣一肚子话也说不出口了。

钟鸣实在受不了这沉默的氛围,打开电台听歌,飘出一首劲爆的小黄歌,吓得他一哆嗦,差点没控制好方向盘,撞到路边花圃。

钟鸣慌乱地想关掉电台,不知按到哪个按钮音乐更大声了,他不断瞟向禾邈,“我不听这种歌。”

禾邈噗呲一声笑出来,他看到艾弗里操作过,抬手点开子菜单换了首歌单。

“笑什么笑,你不是会算吗?怎么连这个也没算到。”

绿灯亮起钟鸣继续开车。

“就是不知道啊,”禾邈努起嘴,抓紧背包,“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对啊,有些事就是预料不到。”钟鸣说。

他见禾邈十指稍稍松开背包,似乎没有刚上车那会这么沮丧了。

钟鸣继续加快车速。

车开到公寓楼下,艾弗里就在路边举着手机,还提着大包。

“你是不是暗恋我啊?!你就算给艹,我也不喜欢你,别打来了!”

艾弗里挂掉电话,把包丢到后座,走到车门边,“我开车去我家。”

“怎么了?”钟鸣打开车门,让出驾驶位。

“霍什一直给我打电话,我感觉他会找到公寓来,跟我回家保准他找不到。”

艾弗里坐进驾驶位,见钟鸣没上车,怔愣片刻后,扬起嘴角,“真拿你没办法,”他拍拍禾邈手臂,“坐到后面去。”

“哦。”禾邈把背包丢到后座准备下车。

“不用下车,”钟鸣叫住禾邈,又对艾弗里说,“我不去了,明天还有兼职。”

艾弗里想到他家远离市区,一来一回都要3小时,开车也挺累的。

“那你住公寓吧,离你打工地方更近。”他把钥匙递给钟鸣,“我随时回来,你别带女人回家,男人也不行!”

“我又不是你。”钟鸣笑着拿走钥匙。

“他们非要喜欢我,有什么办法,”艾弗里对上钟鸣冷冷的眼神,瞬间敛起笑容,郑重道,“我只有你啊。”

见钟鸣好像不太买账,他握住钟鸣的手,“都被你肝到腿软了,哪还……”

钟鸣捂住他嘴,尴尬地看向禾邈。

禾邈打开好几个储物格找零食,只有开封或没开封的套套盒,零食一个没见着。

“不早了,快回去吧,”钟鸣松开手,“你到家给我打电话。”

“你今晚别回宿舍了,万一撞见霍什,他动手逼供你就完蛋了。”艾弗里说。

“他才不会乱打人。”禾邈小声嘀咕。

跟钟鸣道别后,艾弗里一踩油门快速离开市区,开在人迹稀少的公路上,他升起车顶棚。

也不知道那几棵破树杂草有什么好看的,禾邈宁愿看窗外也不和他说话。

没什么是占卜解决不了的,谈恋爱也不例外。

艾弗里问:“我给你占卜怎么甩掉霍什?”

禾邈脑门抵在车窗,摇摇头。

艾弗里觉得自己多余问了,禾邈自己都能算,哪轮得到他操心。

“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骗了他。”

听出他语气里的愧疚,艾弗里耸耸肩,满不在意地说,

“那又怎么样,是他先骗你的。”

禾邈调整椅背往后躺,闭上双眼,车内又陷入一阵沉默。

艾弗里就要逗禾邈说话,专挑小黄歌播放,想不到他没有一点反应。

倒是他点了外放,接听钟鸣的电话,被钟鸣教训了一通,让他不要听这种歌曲。

艾弗里才不听他的,一个不许,一个偏要,两人聊得火热。

禾邈闭着眼,侧头面向窗外。

学校这边。

霍什打不通禾邈电话后,脸色阴沉带着雷蒙进宿舍楼,雷蒙主要是跟管理员交涉放他们。

隔壁宿舍老陆睡得早,想要提前去给禾邈宿舍关灯,出门就见霍什推门进入宿舍。

心想禾邈还让霍什来关灯,也太信不过自己了,下次不给他带羊城特产了。

亮堂的宿舍空无一人,霍什第一次进来,一眼就认出心上人的位置。

左边那张桌子放着手机,桌面摆满零食,包装袋上多数是中文,或许又是哪些同学给他的。

好几袋零食就这么敞开,不知道他离开时有多匆忙,薯片碎屑散落在桌面,包装袋掉到地上也没有捡。

霍什揭开床帘,床上都是铺满衣服,他轻笑了一下,抓起一件衣服嗅了嗅,是洗过的,还有心上人的味道,躺到床上,他枕着衣服,蜷缩起身体攥紧抱枕。

雷蒙到宿舍门时候,门口虚掩着,知道少爷在里面,他不敢进去,顺着门缝往里看。

床帘拉开一半,隐约能在一堆衣服识别出自家少爷,他这么大个人缩在床里,被子都被挤到地上。

“呵,呵呵……”

这笑声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又哑又沉,听得人脊背发寒。

雷蒙心里一惊,立马将门关好。

完了,少爷要发疯了。

刚才少爷脸色就不对,说是生气吧,又不全是,像是愤怒中掺着委屈。

少爷小时候投喂流浪的大黄狗,自从老爷发现后就不让他喂狗。

大黄再来庄园门口找少爷都会被驱赶,它龇牙咧嘴的一脸凶相,低沉的呜咽声听起来只让人觉得可怜。

少爷现在这样,让他想到了当年的大黄狗。

雷蒙无奈地摇头,拿起手机调查禾邈去向。

在雷蒙给少爷推掉第九个会议后,宿舍门打开了。

雷蒙往里瞟了一眼,床上有两沓叠好的衣物。

零食用夹子封好,整齐地码在桌面,地面似乎打扫过,最明显的是比右边那块地面干净。

很好,可以让保洁下班了。

霍什眼睛发红,衣摆湿了一大片,他拿纸巾擦干手,对雷蒙说,

“过两天安排人去收阳台的薄被。”

“好的,少爷。”

雷蒙也是没想到少爷连床单都给禾邈洗好。

“少爷,禾先生的踪迹还在查,半小时后得到结果。”雷蒙说。

“不用,我知道他去哪里。”霍什说。

第33章 喜欢才会害怕

艾弗里跟禾邈到庄园, 已经是凌晨了。

看到禾邈不说话也不发泄情绪,存心憋死自己的样子,艾弗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能打又不能骂的,也是没办法。

艾弗里先下车, 一手拿着背包,一手提溜着禾邈后衣襟, 把他丢到二楼客房里。

“我房间就在隔壁,你睡不着就直接开门进来找我。”

禾邈双手提着背包,垂在身前,双目无神望着艾弗里缓缓点头。

艾弗里叹了口气, 给他带上门。

禾邈站了好一会,想说的话堵在胸口, 理不出个头绪, 他叹了口气,垮着肩膀将书包放到桌上。

床上放有睡衣,浴室里也放好了洗漱用品。

禾邈很快的冲完澡,躺到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出霍什的衣服,盖在身上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睡意。

禾邈坐起来望向窗外, 草地尽头连着前院, 他们刚才正是穿过那里进来的。

他抓起霍什的衣服, 不知怎么的, 他突然想去草坪上坐一坐, 透透气。

前院是条笔直的路,直通大门, 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

禾邈穿过草地,沿着小径走到长椅边坐了下来。

以前也有村里人想把他拐走,卖给富豪。

有次他都坐进轿车里了,是师父骑马赶到,带着族人将车辆包围,把他从车里带走。

至于那车里人和拐走他的村民怎么了,他也不知道,只是再也没见过他们。

自那之后,师父就教他被人劫持后要怎么做。

先要假装顺从不反抗,让对方放松警惕。

再找机会算出最佳的逃跑方式,同时向外求救,双重保险,确保能逃跑还能保证自身安全。

那件事之后,再也没人来绑架,他就没实践过。

如今也是把以前没地方使的知识给用上了。

在霍什身边他没办法冷静思考的,当时想到的只有逃离。

禾邈抚平衣服的褶皱,回想起打折的高级餐厅和商店,独立病房,豪车接送,还有一天开不完的会……

现在想来,霍什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怎么能傻到这种程度,居然还想赚钱养他,恋爱脑真是要不得。

说好了要远离豪门贵族的,不能重蹈覆辙。

好不容易得到新生命,有了朋友,有了自由,可以选择想做的事情,应该要珍惜才对。

上次给他算卦身体有剧烈反应就是警告,还陷入危险差点死了。

……

可是,他救了我。

禾邈眼眶一热,攥紧衣服。

或许没有我,他就不会受伤。

世间因果皆有定数,会不会是因为我介入才导致他受伤。

若有下次,我能忍住不干预么?

艾弗里的庄园远离市区,入夜就陷入黑暗。

禾邈坐在长椅上,只有走廊透出的灯光勉强照亮脚下。

走道尽头的铁门外,光线像被吞噬了般,什么也看不清。

月亮被乌云遮去大半,连月光都穿不透那片暗色。

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更深露重,夜风带着湿气,冰凉地擦过后颈,他缩了缩脖子,手臂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不由自主地搓了搓胳膊。

叩,叩叩……

是什么敲打铁门。

禾邈抱起衣服抬眼望去,透过铁门栏杆,豆点大的墨绿色幽光,悬浮在一片黑暗中。

禾邈定在原地,歪着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幽光。

风适时地吹开乌云,月光散落下来,照出健硕的身形,霍什站在门外,双眼死死地锁定他。

“过来。”

禾邈眉心一拧,挺起胸膛,双臂抱在胸前,冲他说:“你凭什么生气!”

霍什叹了口气,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下来,柔声说,

“邈邈,你先过来,我们聊聊。”

迟早要把话说开的,这么晚说话太大声吵到人家睡觉也不好,过去就过去吧,反正他也进不来。

霍什站在晦暗中,唯一的光源在禾邈身后,他踏着阴影向前走,沉入更深的夜色里。

禾邈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霍什先说:“是谁的衣服。”

霍什装穷那段时间,衣服都是雷蒙给他准备的,至于是什么衣服他也没留意过。

“要你管,”禾邈将衣服藏到身后,说:“你为什么骗我。”

他可不想被霍什知道自己逃跑还拿着他的衣服。

“我喜欢你,不想让你离开,”霍什盯住他透着愠色的双眼,说:“如果你知道我的身份,就不会让我留在你身边。”

禾邈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声音,说:“你明知道我命有一劫,不能给豪门贵族算卦。”

“我从没让你算卦。”霍什抓紧铁栏杆。

禾邈退后半步,说:“我不能跟个不定时炸弹在一起。”

这一句话击碎了霍什所有希望。

为什么不可以?他为什么就是不愿意?

我挡下所有劫难不就可以了吗?

我已经做到,明明都做到了啊!

可他还是要走。

是我没让他感觉到我有多喜欢他吗?

“我说过,永远不会放开你。”大门铁栏杆在霍什手中被攥变了形,“邈邈,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不是,不是这样的……

禾邈脑子很乱,不自觉地揉搓手里的衣服。

那天的枪声好像还在耳边回荡,男人满身是血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或许那本是要落在我身上的惩罚,只是他替我挡下了。

“到我身边来,”霍什伸手透过铁门扯住他手里的衣服,试图将他拉近自己,“你喜欢我,不是么。”

“不要逼我,”禾邈松开衣服,慢慢地后退,“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你说过喜欢我。”霍什拽了铁门一把,猛烈的金属撞击声,在夜里额外刺耳。

是上天让我遇见他,就是天赐良缘,我为什么要放手?

“这道门拦不住我,你知道的。”

带着不容抗拒的警告,语气沉得让禾邈心头一紧。

“不许进来!”禾邈顿住脚步,他喉头发紧,声音里已压不住哭腔,

“别逼我,离开这里。”

偌大的庄园回荡着不知名的兽鸣,低沉的呜咽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禾邈抹了一把脸颊,跑回屋里,隔着玻璃窗望向大门,门外黑黢黢的,看不见人影。

定在门外的霍什,看到二楼房间的灯熄灭,说:“守住所有出口。他出门就跟紧,去哪都要跟我汇报。”

夜色中冒出数十名黑衣壮汉,应了一声“收到”,又没入黑暗。

霍什走进车内,驾驶位的雷蒙就对他说:“少爷,回旅馆继续开会么?”

作为优秀的管家,不用少爷吩咐,他早就定好了最近的住所,让少爷继续工作。

如今老爷得知少爷喜欢男人,还不顾颜面当众下跪,已经开始调查少爷近况了。

外有劲敌,内有老爷施压。眼下这情况,没有少爷顶着,他们这些人全都要下岗。

比起让雷蒙忧心忡忡的内忧外患,霍什更在意手里的衣服。

“你去查,这件衣服是谁的。”霍什说。

“……”雷蒙僵着脸保持礼貌的微笑,接过衣服,他一眼就认出这衣服的主人,说道,“少爷,这是你的衣服。”

霍什怔愣片刻,又将衣服拿回来。

大半夜拿着我的衣服,还不是喜欢我?

他这一开心又有心思工作了,对正开车的雷蒙说:“10分钟后开会。”

雷蒙扯了扯嘴角,说道:“……好的,少爷。”

禾邈没睡到中午,天蒙蒙亮就起床看向窗外。

前院已经有人在扫地,修剪花圃,敞开的大门外,并没有他熟悉的身影。

飘窗外传来唰唰的清扫落叶声,他抱着枕头坐在飘窗上,侧身靠着玻璃窗,听着听着又睡着了。

禾邈再次醒来,是有人敲响了房门。

“再不回话我就进去啦!”

是艾弗里来找他了。

禾邈揉了揉眼睛,拖鞋也没穿,光着脚丫子小跑到门口给他开门。

“怎么不回消息,还以为你要殉情了呢,”艾弗里端着托盘进屋。

或许是庄园没有女装,艾弗里没化妆,穿着宽大的男款睡衣就来了。

“我没带手机,”禾邈关上门,闻着奶香跟在他身后,“你有闲置的手机,借我用一段时间么?”

“我叫人给你买新的。”

艾弗里放下餐盘坐在书桌边,还拉来椅子让禾邈坐下,发消息给管家,让他安排人买台手机回来,还强调要顶配。

禾邈把碟里的煎蛋夹给艾弗里,

“你什么都不缺,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给我说说,昨晚你们在门口都说什么了。”艾弗里把煎蛋夹给他。

午餐是芝士番茄牛柳意面,每盘只有一个煎蛋,禾邈这么小一只,应该吃多点。

艾弗里又把牛肉分给他一些。

“你都看到啦?”禾邈低下头吃牛肉。

“我们家是有保安的,这么大的撞门声,我在卧室都听见了,还是我让他们别去打扰你们说话的。”

“你们家真大啊。”禾邈埋头吃意面,好像没吃过好的一样。

艾弗里可不打算放过他,说:“你们分手了?”

禾邈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嘴里的酸甜意面突然没了滋味。

他放下筷子,小声的“嗯”了一声。

艾弗里是很敬畏神明的,既然上天不允许,那霍什对禾邈而言就并非良配,分手就是了。

禾邈也说过,他自己曾无视警告受过上天惩罚,这次当然不能再违逆。

“上天这么安排自有道理,你就不应该跟他在一起,”艾弗里叉起一块牛肉递到他嘴边,

“霍什正被仇家报复,上次校园枪击事件,沃尔家冲着霍什来的,还好没伤害到你,如果仇家知道你们的关系亲密,抓你去威胁霍什,到时危险的就是你了。”

禾邈夹走牛肉放回盘子里,说:“你有沃尔家资料么?能拿到掌舵人的八字吗?生日也行。”

禾邈是不在意的,他能算卦怎么样都能保命。

可是霍什怎么保护他自己啊?

万一又受伤了怎么办?

“八字是拿不到了,生日还是可以查到的。”

沃尔家陷害过禾邈这事艾弗里是知道的,现在说要八字艾弗里就猜到他要做什么,把他碟子牛肉夹回来自己吃,

“你想报复他们?”

“先备着,如果他们欺负大块头就能用上了。”禾邈说。

艾弗里啪的一声,将叉子拍到桌上。

“谁能欺负他啊,霍什家大业大,一群保镖保护他,想想你自己吧!你不能给豪门算卦,别作死了。”

艾弗里突然收到管家的电话,说有霍什的人包围了庄园,而且点名要艾弗里出去见他。

艾弗里拉黑了霍什,估计他想问禾邈的事情。

霍什现在不是禾邈的人了,还想见自己?门都没有。

“让他滚。”艾弗里说。

“我们的食品运输车扣在他们手里,”管家平静地说,“我们人没他们多也打不过。”

艾弗里咬牙切齿地说:“……行,我现在出去。”

禾邈就用艾弗里的平板电脑,先去查看沃尔家最近的新闻报道,其中热度最高的报道是这条,

#沃尔家三小姐为争家族话语权,将和某个家族联姻。#

他看完相关新闻报道后,艾弗里就回来了。

“给你手机。”

手机倒是很新,就是没有包装盒,不过禾邈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感叹现在物流好快,半天不到就送到庄园了。

==========作者有话说:==========

本质是甜文

宝们相信我!

宝们多来玩呀~

第34章 女装堂堂来袭

了解沃尔家和霍什之间的纠葛后, 禾邈关掉了资料。

禾邈是记得维克托的,他各方面的运势不错,事业更是在上升期, 当时给他算卦只是锦上添花,没有违背既定结果, 是顺应天命,自己才没有受到严重惩罚。

他居然助维克托压了霍什的事业, 不过照报道看,霍什不仅让自家企业扭亏为盈,还联合其他大企业共同打击维克托的业务。

霍什是受害者,占据了道德高地, 从C区枪击事件开始,全渠道铺天盖地地谴责维克托, 期间还爆出很多关于他的丑闻。

维克托形象崩塌, 信誉下降,吸纳不到新的合作伙伴,又遭全行业抵制。多重打击之下,全线业务受到重创, 他只得变卖其他业务来保全核心。

禾邈一个一个慢慢地拨动手腕上的三枚铜钱。

大块头两次差点丧命都是因为这人。

维克托不像是会轻易息事宁人的,他还会报复吗?大块头会不会有危险?

禾邈站起来在书桌边来回踱步,手上的铜钱越拨越快。

以防万一, 还是要给大块头算一卦。

还不等禾邈起卦, 只是升起这个念头, 心脏骤然一紧, 像被丝线绞住, 让他喘不过气。

身体反应比上次还严重,他弓着身子捂住胸口, 大口大口地喘。

庄园后门这边。

艾弗里睡衣都没换,就带着十几人站在门口。

霍什身边只有一个管家堵在门口,其余黑衣人在后边包围了运输车。

早在艾弗里亲近禾邈时,他就把艾弗里的底细调查清楚了,早就知道他是男的。

艾弗里先说:“派泽家什么时候,穷到要来堵我家物资了?”

“我要进去要住,”霍什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说,“条件你开。”

“我们德维西家虽然不如你家家大业大,但也不缺你这点钱。”艾弗里掸了掸衣袖不存在的灰尘。

“我以为你会让我阻止钟鸣相亲。”霍什说。

“什么?!”艾弗里走出半步又停下来,“你说我就信?”

霍什拿出平板电脑点开餐厅监控画面给他看。

艾弗里走到他面前抢过平板,钟鸣对面坐着个东方女人,两人有说有笑,甚至同吃一道菜。

艾弗里气炸了,抬手就要摔平板,还是霍什拿走没让他摔成。

“他在哪里?”艾弗里见霍什不回话,又说,“条件你开。”

霍什监控了禾邈亲近的朋友,钟鸣在他家开的餐厅约会他想不知道都难。

“给我邈邈房间的钥匙,我要跟他同一层的房间,再给我的人安排房间。”霍什收起平板。

“……”艾弗里眉头紧锁,在想自己安排人找到钟鸣要多少时间。

“据说中国人都奔着结婚去相亲的,一顿饭时间就能定下来,你可以慢慢考虑。”霍什又看了眼平板电脑,说,“他们好像快吃完了。”

艾弗里扬起下巴,虚张声势地说:“你还能阻止他相亲?”

“我的房间在哪。”霍什绕过他走进庄园。

艾弗里转身走到他身侧,说:“他们什么情况,你想怎么做。”

霍什不说话,只是往室内走,艾弗里看他这情况是不到房间不给解决方案了。

“马利,给他们安排房间。”艾弗里对管家说完,有走到前面给霍什带路。

他们从另一个楼梯上二层,避免经过禾邈的房间。

艾弗里给霍什安排了离禾邈最远的房间,打开房门他就问霍什:“满意了吧!快点啊,他们饭都吃完了!”

霍什看了眼客房,才打电话给雷蒙:“让人假装钟鸣前任去闹事。”

说完就这句,他先把一个手机盒给艾弗里,说:“让邈邈用这个手机。”

“行行行。”艾弗里抢过他的平板电脑,点开餐厅监控。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走到钟鸣面前哭闹,钟鸣扶住孕妇坐下,似乎在解释,过了一会和钟鸣相亲的女人,也一起安抚孕妇。

接着又来了个白男,从后面抱住钟鸣举止亲昵。

前有孕妇,后有给子的,钟鸣肉眼可见的慌了,就在他两头解释期间,女方已经走了。

相亲是搅黄了,钟鸣的名声也臭了。

艾弗里满意地点头,把平板还给霍什,问:“他在哪?”

“A区白丽餐厅,”霍什想到艾弗里出去,自己就能跟禾邈独处,又说:“他在楼下的酒吧打工。”

艾弗里拿起手机盒走去禾邈房间,霍什看着他进客房。

“给你手机。”艾弗里说。

禾邈拆开手机盒,把电话卡插进去,弹出百来条消息,未接电话和消息提示都是霍什发来的。

他只是回了钟鸣昨晚发的消息。

老钟: [我姐明天来看我,你要不要一起吃饭。]

禾邈: [不好意思!才看到消息。]

禾邈: [我手机丢在宿舍,刚刚才拿到新的。]

“我出去一趟,可能今晚不回来了,你需要什么和马利说就行。”艾弗里说完就走。

“啊!我也去!”禾邈急忙跟上去。

他不想一个人呆在陌生的地方。

艾弗里眼珠转了转,笑着说:“好啊,不过你要跟我一起换女装。”

“为什么啊?”

禾邈也不是排斥女装,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换。

“霍什把庄园包围,你不换一身打扮怎么出去。”艾弗里说。

“哦哦。”

禾邈想着换身打扮去找维克托,说不定还能套出他的八字。

禾邈跟着艾弗里去房间,卧室和衣帽间连着,衣帽间还有暗门,打开才能看到一排女装和假发。

艾弗里给禾邈挑了一件纯白不对称荷叶袖上衣,搭配黑色蛋糕半身裙,还拿了件小号胸衣,教他怎么穿。

禾邈也不扭捏,接过就换上,料子柔软穿起来挺舒服的。

艾弗里给他化妆的时,他问出心底的疑惑:“怎么不见你家人啊。”

“爸妈去旅游了,经常不在家,我就一个哥哥,他管理公司也不常回来。”艾弗里说。

想到衣帽间里的暗格,禾邈又问:“他们不知道你喜欢穿女装么?”

艾弗里给他刷睫毛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睫毛膏,转过身接着说,

“知道,他们觉得这是病,要让他们以为我的病治好了,他们才会放我自由。”

“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装。”禾邈扯了扯他的衣摆。

艾弗里扬起笑脸,通过镜子看着禾邈,说:“我知道。”

他们俩化妆期间,还有位身形和禾邈差不多的女仆进来,坐在书桌边等候。

艾弗里给禾邈化了淡妆,戴上黑长直假发,清纯少女邈,就这么水灵灵的打扮好了。

他自己是金发大波浪,波点超短裙搭配浅蓝色修身背心,完全是御姐打扮。

两人站一起就是大姐姐带妹妹逛街既视感。

最后艾弗里给禾邈带上黑色丝绒Choker,遮住喉结。

让禾邈转一圈,确认看不出破绽后,艾弗里又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完美!跟姐姐出门吧。”

艾弗里让女仆3小时内不要出房间,然后就这么堂堂正正地带着禾邈离开了庄园。

禾邈坐在副驾位,才问艾弗里:“我们去哪啊?”

“去捉-奸!”

艾弗里一脚油门,飙车去市区抓钟鸣。

“?!”禾邈。

大块头这么快就和其他人好上了!

艾弗里停好车后,在地下停车场带坐电梯直达钟鸣工作的酒吧。

他路上查了才知道,那家店说是酒吧,其实是白丽餐厅里的一个吧台,给顾客调酒的,按理说不招留学生,不知怎么钟鸣还能拿到兼职名额,或许又是霍什搞得鬼。

艾弗里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抓到钟鸣问清楚才是最重要的事。

想到待会要闹钟鸣,带禾邈不方便,艾弗里按美食楼层的按钮,

“你自己先去找吃的,等我抓到钟鸣,再去找你,不要乱跑啊,”他说完还给禾邈转了1千刀,“不够再找我要。”

艾弗里先走出去电梯,就没给禾邈拒绝的时间。

禾邈也是懵了,他还要去找维克托·沃尔呢,而且老钟今天和他姐姐吃饭,捉什么奸啊?

不过,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禾邈闻到香味就改变主意了。

如果维克托不在公司,岂不是白跑一趟,坐下算去哪偶遇他,这样比较好。

艾弗里他们见面了,老钟会给他解释的,我还是先去吃东西吧。

在美食层,处处飘着食物的香味。

禾邈闻着味进店,可是每家店都说满座不接客,好些店座位明明空着也说是有人预定,不能让他进去。

逛了一圈终于有一家烤肉店有空位能接待他。

这可是整层楼最香的店啦。

服务员引他进来,笑着说:“小姐,我们这里只有一个空位了,你介意拼桌么?”

“啊……”禾邈犹豫着,他不想自己一个人和陌生人同桌吃饭。

或许是看出他要拒绝,服务员又说:“如果小姐愿意,作为补偿您在店消费可以打1折。”

“可以!我可以拼桌。”禾邈说。

没人能拒绝打折的诱惑。

服务员笑着领他到一个靠窗,僻静的位置坐下。

有一个男人已经坐在对面,举着报纸挡住大半个身体,看不到脸。

大概是窗玻璃做了特殊处理,光线柔和地洒进来,落在那人结实的小臂上,麦色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

墨绿色的腕表贴着手腕,手背上微微浮起的青筋,透着克制的张力,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大块头戴这块腕表应该也很好看。

男人突然放下报纸,禾邈来不及收回视线,直愣愣地撞进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

他们四目相接,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禾邈急忙低下头拿起整本菜单遮脸。

大块头怎么在这啊?

他放下菜单露出一双眼睛,用余光偷瞄霍什,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他。

大块头认出我了?

不能吧,艾弗里把我打扮这么好看,跟平时两模两样呢。

禾邈瞄了霍什一眼,又把脸埋进菜单里。

怎么还在看啊?

才分手就喜欢别人啦?

臭老外就是花心,见一个爱一个!

还看!还看!有什么好看的!

想到霍什喜欢别人,密密麻麻的痛意瞬间在心口漫开。

大块头不是在艾弗里家守他么?居然敢在外面盯着别人看。

不守男德!渣男!

禾邈越想越气,将菜单一把拍在餐桌上,气哼哼地说:“你看我做什么!”

霍什先是一愣,才匆忙收回眼神,说:“对不起。”

霍什扭头望向窗外,举起杯子连喝了几口黑咖啡。

禾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霍什,半分钟不到,眼珠子又转向他。

啊啊啊!他还敢偷瞄?!

==========作者有话说:==========

女装邈来了!

第35章 崩老头大舞台

霍什喝咖啡压住嘴角,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禾邈。

他给心上人的手机安装全面监控系统,不仅能定位,还能打开摄像头, 看到红点移动时候,就知道心上人要溜出庄园。

他想过他是爬窗离开房间的, 也没想过是换女装出去的。

他骨架偏小,穿着轻飘的衣裙身材更显纤细, 说话还是女声,也不知什么时候学的伪声,要不是看到他手腕的铜钱,还真以为是认错人了。

这眼线描得极细, 勾出一双杏眼又圆又亮,瞪过来时, 不像生气倒像在撒娇, 勾得人移不开眼。

霍什眼睛不着痕迹地扫过他小幅度隆起的胸部,又猛喝几口咖啡,压压蹿升的火气。

“你还看!”禾邈说。

心上人眼眶红了一圈,气鼓鼓地瞪着他, 越是这样凶巴巴的,越是想将他抓起揉进怀里疼爱。

霍什也不回话,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像是看呆了。

禾邈更生气了, 抓起背包就要走。

“你去哪!”

霍什起身抓住他的手腕。

“你还敢碰我?”禾邈使劲甩开他。

霍什不放手, 可是心上人却用看渣男的眼神看他。

他拼命压下嘴角, 松了松手掌的力道, 缓缓说道:“你很像我喜欢的人。”

禾邈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说:“哦, 你有多喜欢他啊?”

禾邈用的是他,不是她。

霍什心想,他果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认出他了。

“他很讨厌我,”霍什坐回沙发里,又望向窗外,说:“讨厌到不愿意看见我。”

见霍什神情落寞,禾邈心里的火气都消了,说:“不是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霍什又喝了一口咖啡,抬手示意服务员上菜。

“唔……”禾邈小脑袋瓜子飞速运转,刚才嘴比脑子快,这下好了,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是讨厌,隐瞒身份骗自己,外面偷看其他女生,但是也就这一点点讨厌了。

见他支支吾吾半天,霍什开了罐可乐推到他面前,说:“你的朋友有类似情况么。”

“嗯嗯,我有个朋友也是这样。”

禾邈双手捧住冰可乐,咬住吸管目光移向别处 。

服务员上了一大盘低温慢熏牛前胸肉,霍什戴上手套拿过服务员的刀叉,把肉块切得再小些,又说,

“能跟我说,你这位朋友怎么想的么。”

“他需要时间想清楚,后面应该怎么办,”禾邈用筷子指着肥瘦相间那块肉说,“我要这块。”

霍什将那块肉分成几小块,放到另一个盘子里给他,接着说,

“不能两个人在一起想办法么,为什么不相信喜欢的人。”

“在他身边,就没办法思考了。”禾邈放下筷子。

就像现在,只想和他吃吃喝喝,躺在他怀里睡觉,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但是,贪图短暂的快乐是不行的。

自己不能给豪门贵族算卦,却又喜欢他,若感觉到危险绝对会忍不住给他算的。

如果说出这些顾虑,他会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待在他身边,然后独自承担一切吧。

他会受伤,只是想到这种可能,心脏就会钝痛。

自己会让他陷入险境吗?不能算卦要怎么保护他……

这些问题还没有答案,在找到两全的方法前,暂时不要在一起的好。

“他就是不喜欢我。”霍什说。

禾邈双手握住他的小臂,说:“不是的!你再等等,他很快就想到方法了。”

霍什缓缓地抽回自己的手臂,说:“可是我很想他,不知道他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他凝望着禾邈,又说:“他眼睛看向哪里,会不会喜欢别人,把我忘了。”

霍什的目光炙热,眼里翻涌着思念。

禾邈低下头,指腹反复碾着指尖,纠结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份。

他好像真的很想我,要不告诉他吧。

两人一起想办法也可以。

不行不行!会被他抓走的,到时我又没办法思考了……

禾邈盘到最后一个铜钱,想起了师父的教诲。

对了,师父说过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求助。

他现在也是有朋友可以求助的人了。

禾邈起身抓起手机,对男人说:“我去趟洗手间。”

霍什一个眼神递过去,不远处待命的服务员立马过来,问:“客人有什么需要么?”

“卫生间在哪呀?”禾邈说完才想到,这身打扮去男或女厕所都挺尴尬的。

霍什切着牛肉,随意地说:“独立卫生间挺近的。”

“请跟我来。”服务员说。

派来服务boss的都是人精,听到这句话,知道就算没有也要创造一个。

服务员带禾邈到二楼不对顾客开放的卫生间,禾邈进去后,他还守在外面。

禾邈关上门,到洗手台前给艾弗里打电话。

第一次过了一会才挂,第二次秒挂……第13次后,艾弗里终于接电话了。

“什么事,长话短说……哈……是邈,你轻点……”

艾弗里说话有点喘,还能听到回音,这是在密闭的地方?

他找到钟鸣了吗?

算了,先问正事。

“我在餐厅遇到大块头了,他没认出我,要不要跟他说啊。”禾邈说。

“你个小傻子……啊哈……你想给他听见……”

艾弗里似乎点了外放,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还隐约能听到啪啪啪声音,让禾邈想起了菜市里拍猪肉的声音。

禾邈又问:“我要说吗?”

好一会才听到艾弗里说:“嗯……别管他,你快走,马上打车走。”

“可是他说很想我。”禾邈说。

对面安静了片刻,又冒出瓶瓶罐罐掉地的声音,一阵闷响后艾弗里才说话,但好像不是对他说的。

“真有精神,年轻火力旺……”

艾弗里喘得更厉害了,禾邈听着像在运动,就问:“你在做什么啊?”

艾弗里一字一顿地说:“干,正,事……”

“我要怎么做,你教教我嘛。”禾邈说。

又是一阵物品掉落的响动,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后,才听到艾弗里说,

“傻小子你听着,不能光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既然他没认出来,你就去钓他,测试他的真心,如果他对你动手动脚,就代表他不是好男人,到时你再亮明身份,跟他彻底分手后,回家躺在姐姐怀里哭……”

话筒里又传来碰撞的声音,响到禾邈怀疑艾弗里是不是被打了,不等他问,又听到艾弗里说,

“我开玩笑的~只给你躺行了吧~”

禾邈听到这里,电话给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