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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揪恶犬耳朵教训

禾邈眼神古怪甚至透出怒气, 霍什还再疑惑自己说错了什么,耳朵就给他一把抓住。

这怎么会是喜欢呢,大块头什么都不懂!

“那男人做得不对, 喜欢不是这样的,”禾邈将他揪到自己面前, “喜欢不会让她跪着,不会让她哭, 会挡在她面前,会抱着哄她,会鼓励她,会给她做好吃的, 连带她的朋友一起照顾……”

禾邈还在说,霍什就低着头听他教训, 盯住他张张合合的小嘴, 露出一点殷红。

“还会……”

脑海里渐渐浮现一个人的身影,禾邈顿住,松开霍什的耳朵。

霍什却捉住他的手,低声问:“还有呢。”

突然响起的舞台登场乐, 吓得禾邈一激灵,他推开霍什。

主持人开麦邀请下个参赛者上台。

这次的题目是,哪位嘉宾没有兄弟姐妹。

禾邈心怦怦跳得很快, 他直直地盯着舞台, 不敢往旁边看。

主持人念完题目, 参赛者都摇铃作法半天, 他才匆忙起卦, 这一转差点手滑让铜钱飞出去。

心跳怎么还这么快啊。

“我,想喝奶昔, ”禾邈略带幽怨眼神对上男人的目光,说,“现在就要。”

“好,”霍什收回搭在他椅背的手臂,“5分钟够么?”

禾邈想了好一会儿,小声说,“半个小时吧。”

霍什走后,禾邈静下心来重新起卦,这次卦象明确,没有二选一的难题,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台上选手还在作法时,禾邈就已经无聊地刷手机,翻看比赛专区话题。

原来有人开帖让大家发每轮的答案,禾邈也把自己猜的嘉宾号码发上去,才一会就被点赞顶到热评第一。

倒不是因为只有他猜这位嘉宾,而是有人认出他的ID,涌到他回答下评论。

【朋友托我问,你和恶犬是真的吗?】

【爱上喵喵你无需自卑。】

【我拿全部的生活费押注你了,别让我没钱吃饭啊!】

【不会只有我赌艾弗里夺冠吧。】

【U大第一真神——艾弗里】

【艾弗里连孕妇跪地都没扶一把,邈可是急得趴到围栏了。】

【我邈是心软之神来的。】

【恶犬在果汁店排队,他拒绝了我的投喂,你出来给我个解释。】

【你承包了二层吗?为什么其他人上不去】

【主办方特殊待遇实锤。】

【长得帅也不行,但仙童可以】

……

禾邈看一圈周围空位,这层只有他一个人。

难道是他们上来得早,主办方不知道这里有人才封的吧。

既然不能上来,那我下楼去找大块头好了。

禾邈才站起来,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禾邈看下去,就见有人跟他挥手,用不算标准的中文叫他名字,还有的举起纸张。

他仔细看上面的内容,[比个猫耳朵]、[我偷老公黑卡养你]、[只要恶犬么,我这条舔狗不可以吗!]……

他们写的禾邈都看得懂,但是这是做什么?

禾邈不懂,对他们笑笑算了。

他这一笑楼下又是一阵快门声,观众也不关心比赛了,往二楼看得人比看比赛的人都多,七嘴八舌地喊他看自己,吵得让舞台上的人都往他这边看。

禾邈感觉影响到别人比赛了,他食指放在嘴唇,对他们比了个嘘的动作。

楼下人是不吵了,但都在举纸张、手机滚动字幕给他看。

禾邈没再看他们写什么,还要找大块头呢,万一他找不到自己着急了怎么办。

禾邈都没走出座位,霍什逆光站在他面前,将他罩在阴影里,声音低沉说,“去哪。”

“找你啊,”禾邈拿过他手上的奶昔,“我们还可以坐在这里么?”

“可以。”霍什将零食放在另一个桌子。

“为什么没有人上来啊。”禾邈问。

“他们不想,”霍什拿起一包咸蛋味虾条,“吃这个么。”

禾邈点头,想到待会还要算卦,“不吃了,不能弄脏手。”

说话间,台上主持人公布了答案,和禾邈推测的一样,他松了口气,坐回位置。

他听到零食拆开的声音,扭头看到男人戴着手套,将虾条递到他嘴边。

禾邈看了他一眼,一口叼走虾条,然后就有源源不断的虾条送到他嘴边。

主持人又在请下一个参赛者。

禾邈才摇头,“待会再吃。”

听完题目禾邈接着算卦,他丝毫没注意到,楼下再没人举奇奇怪怪的标语了,而且还有安保维护现场秩序。

禾邈提前算出结果,他拿出手机看论坛大家推测的结果。

这次到嘴边的是吸管,正巧他也口渴,不想吃虾条。

他就这样低头刷手机,张嘴就能吃到零食。

帖子下已经有人发出这轮的推测,禾邈发出自己的预测后,看其他人的评论。

他先是看了点赞数最高的评论。

【只有2号嘉宾养猫,而且是银虎斑缅因猫。】

【美神降临!】

【艾弗里全肯定!】

……

禾邈去查了这种猫的照片,

艾弗里和他描述的答案基本一样啊。

他不懂猫的品种,所以说的是猫毛色和尖耳这种外貌细节。

禾邈继续往下翻,评论下多是在夸艾弗里的。

他点出去的时候,发现他的评论也被顶上高位,点赞数和艾弗里的差不多。

还有其他点赞数高的评论,估计是别的选手发的,推测的答案基本都说是猫,有些没说品种而是说毛色等。

还有另一个热帖。

#热门选手都在卷,是我的错觉吗?#

【禾邈指定是有点说法,他发预测后,很多选手都跟发了。】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艾弗里确实在禾邈后才开始发的。】

【宿敌就是妻子,艾邈是真的!】

【邈艾你崛起吧!】

【不知名糊糊别来蹭,女神想发就发,还管你先后。】

【毒唯只对真老公破防。】

……

禾邈时常因为自己网速不够快,而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测试,叫邈老婆的帖都被秒删#

帖子标题一闪而过,禾邈回头去找却再也找不到了。

到了午休时间,休息1小时后接着比赛。

禾邈倒数第二个上场,还要等几个小时。

他站起来伸懒腰,就看到艾弗里钻进后台,没一会儿就抱住钟鸣的胳膊走出舞台。

钟鸣看起来极其无奈地抽出手臂,跟艾弗里走出剧院。

艾弗里是在追求钟鸣吧,这就是喜欢么。

后面有人扯他衣摆,禾邈回头。

霍什姿势放松地靠在椅背,小臂摊开放在两边扶手上,

“要休息么?”

大块头放松的时候,胸肌是软的。

啊,好想坐上去。

不对,不对,还没弄清楚大块头的意思呢。

禾邈点头,“不要了。”

那晚后大块头对他和往常一样。

要是自己抗拒,他就露出委屈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

他有什么好委屈的,还没给自己解释呢。

“那要吃么?”霍什说。

米饼递到嘴边,禾邈咬了一口,“你也吃啊。”

跟块木头似的什么不说,就知道喂自己吃东西。

“你先吃。”霍什说。

禾邈就见桌上大半零食都是自己吃的,男人嘴角干净哪有吃过东西的样子。

手套就一个,还戴在霍什手上。

“哪个好吃啊?”禾邈问。

禾邈都不知道自己吃过什么,刚才算卦的时候,递到他嘴边多是好吃的。

他哪知道是霍什每种零食都递给他,看他对哪个是一口吃完,哪个是吧唧两口才咽下去,来推测他今天想吃什么口味。

霍什开了个果冻递给他。

“你吃啊。”禾邈说。

“最后一个了。”霍什说。

啊,原来大块头这么喜欢吃果冻,最后一个都不舍得吃。

禾邈抬起小脑袋,“你吃,吃完我给你买!”

霍什望着他,眼底透出笑意,轻晃手里的果冻就是不吃。

“你快吃嘛。”禾邈抓住他的手腕,把果冻推给他。

霍什吃了果冻,禾邈又捧其他零食给他拿来吃。

哎,哄大块头吃东西好累呢。

禾邈是听到,开场音乐的声音才醒来的。

或许是方才音乐太催眠,他又不自觉地靠到男人手臂睡着了。

他才坐直起来,就听见霍什说:“再睡会,还没开始。”

“我还是先做准备吧。”禾邈说。

不做些什么,他总觉得不安心。

“还有6个人才到你,”霍什按住禾邈的肩膀靠向自己“,已经热身够了,现在你该休息。”

“你下注我了吗?”沾到‘人形抱枕’禾邈又有点困了。

“嗯,你今晚想吃什么。”霍什说。

禾邈“唔”了半天,“我就睡10分钟,你待会叫醒我。”

“嗯。”霍什轻捏他的脸。

霍什叫醒禾邈的时候,再过一轮就到他上场了。

“啊!都说了10分钟后叫醒我。”禾邈说。

霍什把桌子移到他面前,“你精神紧绷了一早上,上场前适当放松才好,无论输赢……”

“我会赢的,”禾邈捂住他嘴巴,“不许在我上场前说不吉利的话。”

霍什点点头,低下脑袋让他摸自己的头发放松。

禾邈看向舞台,经过这几场比赛,他发现除了艾弗里那局出现模棱两可的卦象,其他时候得出的结果都是唯一的。

他运气一向不错,说不定到他这局并不难呢。

准备到禾邈上场了,起身对男人说:“我想好了,今晚吃冷面!要加很多牛肉。”

霍什跟在他身后一起下楼。

主持人叫到禾邈时,他就已经在台下候着了。

要不是霍什站到他身后,估计不少人会围过来问他要联系方式。

“请说出,5对嘉宾中,哪对是情侣。”

主持人说完,幕布升起,5对嘉宾坐在椅子上看他。

禾邈看到5号嘉宾都愣住了,没想到秦明煦和奥德也在。

那基本能排除5号,明煦说他们没谈,就不是情侣。

可是,卦象给的结果是,1号是情侣,5号将会交往。

禾邈看到卦象,不理解人类的感情了。

==========作者有话说:==========

往后还是零点更新~谢谢宝们喜欢

第22章 捏扔也调理不了

禾邈系上铜钱, 说,“1号两位嘉宾是情侣。”

1号两位女生牵起手,对禾邈说, “既然你答对了,给我们个优先权, 今晚请你给我们算一卦吧。”

禾邈还没答应,台下观众又闹起来了。

“怎么还带插队的!”

“不行不行, 我举报有人夹带私货参赛。”

……

禾邈1天只算10卦,档期已经排到期末考前一周了。

如果遇到禾邈心情不好,还要再往后推,就像前段时间, 禾邈突然不营业。

据同宿舍楼的人透露,是某位校外人不懂用什么方法进入禾邈宿舍, 让他不开心, 当晚预约的人都延后算卦时间。

这对情侣原本是约到了最后一天,想不到禾邈突然推迟档期,要下学期才能给她们算。

“禾邈选手,你确定只选1号么。”主持人问。

观众都听出来, 主持人是在暗示禾邈能多选,情侣不止一组。

“对啊,只有1号。”禾邈望向秦明煦。

秦明煦眼里只有奥德, 没注意到禾邈。

“请容许我先说句对不起, ”奥德对秦明煦说, “没想到你朋友会抽到我们这组。”

“?”秦明煦。

选手的题目是比赛当天抽取的, 秦明煦作为嘉宾也不知道哪位选手抽到他们这组题目。

秦明煦知道这个题目需要招募嘉宾时, 是有私心的,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奥德是否愿意参与, 他可不会放过任何能跟喜欢的人相处的机会。

奥德知道缘由后就答应了。

“我想了很久,如果在万众瞩目的时候和你表白,你会答应我么?”奥德牵起秦明煦的手,“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喜欢的人正好喜欢自己,没有比这更大的惊喜了。

秦明煦反握奥德的手,红着眼眶,“我也喜欢……”

“不可以,你不能答应他!”禾邈说。

“让你输掉比赛真是抱歉,可是你也应该能算到才对吧。”奥德说。

奥德是知道秦明煦喜欢自己的,听到他邀请自己,也就顺势答应了。

他提前和比赛负责人说过,自己打算给喜欢的人惊喜。

居然是禾邈抽中这组,那正好,禾邈有什么好的,值得他喜欢。

既然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那找个喜欢自己的人就好了。

“你为什么要骗明煦,”禾邈走到奥德身前,“那晚你明明要和他吃饭,却在夜店和其他人接吻。”

秦明煦将奥德瞬间的惊讶看在眼里,他松开奥德的手,垂在腿侧攥紧拳头,片刻后又松开,他对禾邈说,

“那时他是单身,想和谁交往都可以。”

“他既然说喜欢你很久,为什么还要和其他人接吻,接吻不是代表喜欢么?”想到那晚的事情,禾邈看向霍什,“不喜欢,也会接吻么?”

“那也可能是你看错人了。”秦明煦说。

“我没看错,”禾邈扭头问霍什,“你也看到了对不对!”

霍什:“不要说了。”

“你是看错人了,对不对。”秦明煦声音难以抑制的颤抖,眼里噙满泪水,“说啊,是你看错了。”

“我没有,”禾邈指向奥德,“就是他。”

我没有看错,为什么要骗明煦。

全场寂静片刻后,多数人起哄让秦明煦拒绝渣男。

秦明煦背过身,手背拂过脸颊,沉默地走向后台,奥德才回过神追上去。

主持人也是愣了片刻,才宣布禾邈晋级。

台下欢呼混着质疑,钻入禾邈耳中,可他还是没想明白。

是我做错了么?

为什么秦明煦会难过?

我明明说的是实话,说谎的是奥德。

啊,我没有证据,空口说白话明煦才不信我。

我还可以算,总能找到证据给他看。

禾邈往秦明煦消失的方向跑去。

“不要去,” 霍什却在身后将他拦腰抱起,“还不是时候。”

“放开我,”禾邈扑腾双腿,使劲捶男人手臂,“明煦哭了,他哭了。”

禾邈急得低头去咬霍什肩膀。

看到自己手臂浅浅的抓痕,霍什叹了口气,“我带你去。”

“我自己走。”

禾邈双脚着地就往外场跑,霍什跟在他身后。

跑到室外已经不见秦明煦的踪影。

看到奥德从转角走出来,禾邈猜想秦明煦就在那边,连忙跑过去,和奥德擦肩而过。

奥德斜了他一眼,“多管闲事。”

禾邈停顿片刻,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跑。

他没跑几步,身后就传来身体碰撞,重重倒地的闷响。

斜阳将树影拉得很长,秦明煦静静地站在树下。

“明煦!”禾邈跑到他身后,“我没骗你,那晚大块头也看到了。”

秦明煦肩膀缩了一下,明显是听到他说话了,却没有回应他。

“现在去夜店,那有摄像头我们可以看录像,”禾邈拉了拉他的衣摆,“就算没有,我也能算到在哪能找到他去夜店的证据。”

“……”秦明煦仰头深吸一口气。

是了,万一夜店不给看当天的记录呢,还不如我现在直接算,再带他去看证据就好。

“我现在就算去哪能找到证据,你等我啊!”禾邈又扯了扯他的衣摆。

“为什么你就是看不懂别人的脸色。”秦明煦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是我做错了吗?

禾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明明只是想告诉明煦,奥德是渣男配不上明煦。

“我是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秦明煦扯出自己的衣摆,“却有这么多人说他不适合我,什么是适合?难道不应该是我说得算么?你们凭什么干扰我做决定。”

难道我不应该告诉他真相么?

“明煦……”

秦明煦打断他的话,“你就这么想赢吗?”

他转过身,望着禾邈,“为什么你也不愿意骗我。”

秦明煦泪水顺着脸颊落下,禾邈握紧手腕的铜钱,不知所措地说:

“不是的,我可以给你算,我一定会让你们在一起。”

秦明煦沉默地望他,眼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明天!不,今晚,我再让他给你表白!”禾邈急忙抓住他的手。

钱财、事业、权势,哪怕是厄运转移,我都可以帮他办到。

师父说过,爱情就是这世界上最不值得的东西。

他只是想要一个人的爱而已,有什么难的。

可是,为什么明煦还是不高兴呢。

“要结婚吗?我都可以给你算,你别,别哭了。”禾邈说。

秦明煦嗤笑一声,拨开他的手,背过身抹掉眼泪,见他还要跟上来,说,“别跟着我。”

禾邈从没见过秦明煦生气,

怎么会这样,我都答应他了。

结婚还不够吗?

禾邈回想起,以前给豪门算卦的事情。

啊,豪门贵族看重传宗接代,明煦怕奥德父母不接受他吧。

没事啊,让他们死也可以的。

恋爱谈够了再让奥德死,继承他的遗产,下半生无忧,包养男模都可以。

以前请卦的人多是这样打算的。

只要明煦想要,没什么不可以。

“明煦,结婚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禾邈追上去。

“我不想看到你。”秦明煦消失在转角。

禾邈肩膀一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很有用的。

“我们走吧,让他自己待一会儿。”

霍什挡在他身前。

“都怪你!当时叫我不要说,”禾邈眼眶通红,“如果我早点告诉他,现在他就不会生气了。”

霍什将他搂在怀里,轻吻他的发顶顺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

“都怪你!都怪你……”禾邈捶他的胸膛,眼泪全蹭到他衣服上。

明煦不要我这个朋友,永远都不会理我了。

霍什将禾邈横抱起来,往秦明煦相反的方向走。

禾邈脑袋埋在霍什颈侧,小声啜泣,不知想到什么,拿自己额头撞他肩膀,还对他的后背又捶又挠。

不管禾邈怎么折腾,霍什只是手臂环住他腰际,防着他摔下来。

禾邈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我要回宿舍。”

“好。”霍什说。

禾邈感觉这一段路走得格外久,似乎还有人叫他,可他觉得好累,脸埋在男人肩膀,没有回应任何人。

快到宿舍时,霍什就放下禾邈。

禾邈双脚刚沾地面,就被霍什托住后脑勺埋进胸膛。

禾邈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被压出一团软肉,他闷声闷气地说,

“干嘛啊。”

霍什低头看他,“好点么。”

禾邈脸颊拱了拱胸膛,“……我要回去了。”

霍什松开手,托起禾邈下巴,他碎发被汗水浸湿紧贴着额头,眼尾还挂着泪痕,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霍什抬手梳开他的额发,指腹轻抚眼尾,“等他冷静几天,再去找他说清楚,没事的。”

禾邈侧过头,咬住下嘴唇,眼眶又红了些。

霍什心疼地抱住他,轻拍他后背,

“怪我,是我不好。”

禾邈埋在他胸膛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推开他。

他的哭脸印在霍什T恤上,好丑。

禾邈伸手去擦了擦,但没擦掉,反倒把湿印子蹭得更大,

“衣服脏了。”

霍什按住禾邈的手,让五指陷入匈肌,

“不脏。”

禾邈连捏匈肌都提不起兴致,在霍什来看,他是很低落了。

禾邈抽回手,跟他道别后,无精打采走回宿舍,一开门就见到两人望向他,

“你怎么也在。”

艾弗里正要回他,钟鸣先走到他面前说,

“你可以私下说,或者干脆不说,可你偏要当众说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们喜欢~

喜欢的话我多产点梗放作话~

大家有喜欢的梗,可以发评论区哇

第23章 明知故犯招恶果

禾邈抿紧嘴唇, 低头埋在阴影里。

艾弗里家的susu也是这样,被教训了也不哈气,就低头乖巧坐着, 听人教训。

看到禾邈这样,艾弗里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走到他身边,

“说就说了, 还要挑时候么。”

“至少不应该在那种情况下说,”钟鸣将手机丢到床上,“他们都再说,阿邈是为了赢不择手段。”

禾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论坛, 点开热度最高帖子。

#你们仙童什么档次和女神坐一桌?#

【谁家好人背刺亲友啊?哦,你们家仙童啊, 那很合理了。】

【渣男还不准说了?祝你男友外遇, 亲友瞒你一辈子。】

【为了赢,没什么不能做的。】

【邈只是想赢得比赛而已,他有什么错!】

【艾粉上大号说话,串子都装得不像。】

【这是用盘外招, 赢得不光彩。】

【结果就是一对情侣,怎么就不光彩了。】

【主持人暗示过可以多选,当时秦是要答应的, 如果邈没有背刺, 他们就是第二对情侣。】

【就算秦答应交往, 恐怕主持人也会编理由, 让邈合理晋级吧。】

【邈是主办方押宝的人吧, 这么明显的偏袒,演都不演了。】

……

有人带节奏, 说禾邈是主办方强捧的人,给他立人设拉CP炒热度,他徒有外表,能力是没有的。

搞拉郎塑造宿敌CP,狠狠地蹭艾弗里热度。

禾邈已经收到很多短信,他们都以委婉或者直接的理由取消算卦。

也好,省得他想理由推迟算卦。

察觉到禾邈情绪低落,艾弗里拿走他的手机,不给他看评论,

“别管他们,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禾邈摇摇头,他想起比赛前的卦象,苦果亦是果。

起初他还不明白,哪来的苦果,现在看来是指明煦这事。

往常他给别人算卦,只是根据对方所求预知未来,告知关键转折点,至于是否能达成目标,还要看他们自身意志。

现在他是明知结果还强行干预,改变了秦明煦的选择,而且并非他本人所求。

秦明煦的讨厌,和负面评论都是他干预后导致的恶果。

他一直根据请卦人所求,在不违背天命前提下透露关键点。

如今招致的恶果没威胁到性命都算轻的了。

禾邈想解开红绳再给自己算一卦,看下这事应该如何化解。

他还没起卦就感到心神不定,不适合算卦。

禾邈双手摆在桌面,拇指不断地搓铜钱。

秦明煦再次挂断了电话,钟鸣眉头拧紧,问禾邈,

“那晚到底怎么回事?”

禾邈说完那晚的事情,喃喃道,“我不应该跟他说么。”

见钟鸣沉默,艾弗里不懂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那人说喜欢秦明煦很久,但背地里却是和其他人亲密,这不就是渣男行为么。

“是个渣男就应该告诉你朋友啊,这有什么好自责的。”

艾弗里撸了撸禾邈的脑袋。

“他喜欢奥德不是一两天了,”钟鸣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收到秦明煦回复,接着说,“奥德渣不渣,他自己心里有数。”

“什么意思?他是知道对方是渣男咯?邈揭穿渣男有什么不对。”艾弗里说。

“……喜欢就是喜欢,我们不应该干涉,”钟鸣叹一口气,望向禾邈,“是你说的时机不对,当着这么多人面,会让明煦难堪。”

“当时不说,等他答应后再说有什么意义,明知他不是什么好人,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

艾弗里坐到禾邈书桌上,“秦明煦不过是气邈当众戳破的他幻想,如果当时邈不说,他就能和那人在一起了。”

艾弗里穿的是短裙,钟鸣拿出衣服盖在他腿上,还推禾邈的脸转向另一边。

“如果他喜欢的人会让他受伤,我们作为朋友能做的就是,在他难过时给他依靠,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钟鸣说。

“我应该怎么办?”禾邈说。

钟鸣估计秦明煦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禾邈,他又是个不会看脸色的人,估计只会说算卦给秦明煦另寻佳配这种话给他添堵。

“他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让他自己想清楚吧,你这段时间也别去找他了。”

艾弗里摸了摸禾邈脑袋,“你又没做错,不用内耗。”

可我让明煦难过了。

禾邈失落地想要靠到艾弗里腿上,却被钟鸣托住下巴,“困就去睡觉。”

“哦。”禾邈起身去洗澡。

禾邈才进浴室,艾弗里这边就接到霍什电话,让他去门禁拿禾邈的晚餐。

“为什么叫我啊?”艾弗里走出宿舍。

“钟鸣是邈邈舍友。”

霍什言简意赅,艾弗里还思考了会儿,才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有理由去找钟鸣。

虽然,但是他不需要理由也能找钟鸣。

“哦,我就在宿舍,现在下去,”艾弗里觉得被霍什拿捏挺没面子,又说了句,“这是你应该谢的。”

说完艾弗里就挂了电话,到楼下除了拿到外卖,还收获了霍什的黑脸。

“他怎么样。”霍什问。

“挺自责的,我们安慰的作用不大,”艾弗里接过餐盒后,“你这么关心他,怎么不上去啊,你又不是没混进去过。”

霍什手背到身后,攥了攥拳头,又缓缓松开。

“最后一盒是给他的,其他的你们自己分,如果他说不吃,你打开盖子给他看,他还是不吃,里面有牛奶让他喝完再睡。”

霍什没回答艾弗里的问题,他也不追问。

不懂霍什这死样怎么能追到禾邈。

如果一个男人一直给对方送三餐,代表什么?

算这男人爱做饭吧。

艾弗里宿舍,禾邈已经洗好澡了。

“来吃饭啦,”艾弗里将食盒放到禾邈桌上,又对钟鸣说,“你也来吃。”

“不吃了,你们吃吧。”

见禾邈要睡觉,艾弗里连忙打开食盒,“哇哦~凉面好多牛肉!”

禾邈在床上伸着脖子看,“你买的?”

“是你家霍什送来的。”

艾弗里看到禾邈那份牛肉凉面,嘴角抽了抽。

我们那份是凉面加牛肉,禾邈那份则是在牛肉中加了少许凉面。

钟鸣除了拉自己的椅子过来,还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新凳子,放到艾弗里旁边。

见禾邈还没下床,艾弗里又说:“你家霍什说,如果不吃就喝完牛奶再睡。”

禾邈又看了眼碗里满满的牛肉,咽了咽口水,就下床和他们一起吃。

“他怎么不上来啊?”禾邈把碗里牛肉夹给他们后,他才开始吃。

牛肉沾着冰凉的汤汁,是酸甜口的,好吃很开胃。

也不知道大块头吃过没有。

禾邈放下筷子,转头去床上拿手机给霍什发消息。

艾弗里似乎懂了霍什为什么不上来,是为了让这个小傻瓜想他呢。

禾邈才发信息过去,问他在哪,就收到语音。

大块头:[准备到家了,你别饿着肚子睡觉。我这周有工作,比较忙暂时没时间去找你,我拜托了艾弗里带吃的给你,你想吃什么和我说。]

嘴里的牛肉突然没了滋味,禾邈放下筷子,把手机推到一边,不想回复他信息了。

禾邈点开语音,没放到耳边自动变成了外扩。

艾弗里把霍什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连同禾邈毫不掩饰的失落也看在眼里。

这绝对是欲擒故纵啊!

艾弗里扭头看着钟鸣,

要不我也试试,让这人紧张一下我?

钟鸣察觉到他的视线,急忙把最后一口牛肉塞嘴里。

艾弗里要走时,钟鸣把垃圾打包好,让他顺便拿去丢。

“我明天不来了,要准备考试,很忙的。”艾弗里说。

“嗯,这是你应该做的。”钟鸣关上宿舍门。

艾弗里在门外深吸一口气,只恨自己喜欢的人是块木头。

禾邈到床上收到霍什的语音。

大块头: [明天给你做香煎鱼排。]

啊,鱼也很好吃呢。

禾邈想到外焦里嫩的鱼排就流口水。

大块头: [中午艾弗里带过去给你。]

禾邈“好”还没发出去又删掉。

禾邈: [不要。]

大块头: [橙香鸡翅呢。]

禾邈: [不要。]

……

不管霍什发什么禾邈都说不要,他们就这么来来回回推拉了半个多小时。

大块头: [不许挑食。]

禾邈: [你又不在,管我吃什么!]

禾邈盯着手机,埋怨大块头怎么不回消息了。

好一会儿才收到语音。

大块头: [我也很想陪在你身边。]

什么也啊?

谁想你了,我就是不想吃你带的。

禾邈还没出消息,又接连收到语音。

大块头: [忙完这周就陪你吃饭。]

大块头: [乖一点,好么。]

霍什声音低哑得撩人,落进耳朵里又软又烫。

慵懒中透着点疲倦,像是躺在床上给他发的。

禾邈又听了好几次,才回复他。

禾邈: [哦。]

大块头: [晚安。]

怎么不回语音啦。

禾邈把手机丢到床头,抽出枕头底下男人的T恤,放到枕边,他闭上眼睛。

如果大块头出现在梦里,就敢问他,那天为什么要亲我了。

另一边的公寓内。

十几个穿着西装的人,站在书桌前,等着给霍什汇报工作。

收到一个“哦”,霍什就反复看聊天记录好半天,才不舍的关掉聊天界面。

霍什抬起头,神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U大周围加派人手,别让沃尔家打手靠近那边。”

“少爷,他们是冲你来的。”雷蒙管家在一旁说道。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已交往,霍什给禾邈开通亲密付后

霍什出差,禾邈带艾弗里回中国玩,出门前还和他说,会有很多大额消费,让霍什有个心里准备。

开会休息期间,霍什点开老婆的消费账单。

果切-10元

牛杂-25元

爆款奶茶优惠券-12元

黄师傅百年甜品店-15元

肠粉-8元

……

霍什查了下是十几元是什么单位后,给老婆发消息。

霍什:额度没上限,你们去点吃好的。

有老公勿扰(霍什改的名字):我们吃得很好啊,还有好多吃不下了就没买呢,明天再去尝尝。

霍什:这个价格能吃到好的?

有老公勿扰:本地人都在去的小店,比那些漂亮饭好吃多了!

……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单笔不超过两位数的消费账单。

直到有天冒出了五位数的消费,还有禾邈发来老君山的照片。

有老公勿扰:这样我们就能生生世世在一起啦!

【照片:镂空荷花花纹,心型中刻有两人名字的同心锁,扣在老君山铁链。】

霍什立马订了去中国的机票,连夜去机场。

然后打电话给艾弗里,让他自己找地方玩,别缠着禾邈。

接着交代工作重点,让管家接手收尾工作。

开车的雷蒙:……好的少爷,是的少爷。

禾邈见到霍什本来还挺高兴的,后来就不怎么开心了。

第24章 被温柔的接住

秦明煦已经5天没去上课了, 钟鸣说他请了病假,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休息,

钟鸣虽然没说,但禾邈也知道他瞒着自己去探病了。

钟鸣也没想到自己去秦明煦公寓, 艾弗里会知道,还偷偷告诉禾邈。

下课后, 禾邈提了一大袋零食去找秦明煦。

他谁也没说,他还瞒住艾弗里,说自己去外面吃汉堡,

大块头还问他去哪里。

哼, 一周不见人,还要管我去哪?

禾邈挂掉霍什电话, 回了他一条信息。

禾邈: [我去吃汉堡, 你少管我。]

禾邈来的路上打好腹稿,已经想好怎么说了。

可是唯独没想到秦明煦不在家,而且还让他回去不要等。

夏天在没有空调的地方像蒸笼,闷热的空气黏在皮肤上。

禾邈走出公寓楼, 短短一段路,他呼吸都觉得费劲,胸口闷得厉害。

街道上的霓虹灯已经亮起, 禾邈站在路边, 来往的路人行色匆匆。

高大的路人没看到禾邈, 路过时撞到了他。

整袋零食掉到地上, 果汁滚到脚边, 禾邈呆了一会儿才想到要捡起来。

禾邈望着匆忙离去的路人,感到茫然,

我应该去哪呢。

“吃汉堡吃到这里来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接着禾邈感觉手上一轻,男人已经把零食带拿走。

禾邈吸了吸鼻子转过身,霍什就在他身后,对他张开双臂。

禾邈鼻尖一酸,连忙埋进他胸膛,额头抵在软乎的胸肌,使劲地拱了拱。

霍什双手抱住禾邈,鼻尖没入他发间,细嗅心上人的气味,轻拍他的后背,

“我也很想你。”

禾邈被霍什抱得呼吸困难,那晚被他攫取呼吸的记忆袭上心头,他推了推腰间的手臂,

“不要抱我。”

霍什是不愿意的,假装听不到继续抱着他。

禾邈闻到他身上些许汗味,他有点惊讶。

人会出汗这不奇怪,只是往日男人身上都是清爽的气味,让他以为霍什本该如此。

禾邈推他的胸膛,“你怎么在这里啊。”

霍什轻吻他的发顶,才松开手,“在这边工作,刚下班。”

禾邈挠了挠鼻子,

附近有很多出租公寓,估计大块头给顾客搬家到这边吧。

“我们去前面的餐厅,”霍什绕到禾邈身侧,让他走内道,“没见到秦?”

“嗯,他不在家,”禾邈接过他递来的果汁,“他还不让我去找他。”

“你想好怎么和他说了么?”霍什问。

禾邈咬着吸管,缓缓摇头。

没想好就不能见秦明煦么,要说什么,见面了才知道啊。

他们到餐厅才坐下,霍什就接到一个电话,他就嗯嗯几声,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禾邈举起菜单挡住半边脸,露出两只眼睛偷瞄霍什。

霍什对上他的目光,“吃什么自己点,我说完工作就和你吃饭。”

平视的角度,禾邈才发现霍什颧骨有一道擦伤。

是搬家具的时候被撞到了吧。

电话那头的雷蒙还在汇报急事,霍什见禾邈突然站起来,连忙抓住他手腕,挂断电话,

“你要去哪。”

禾邈觉得莫名其妙,

大块头这么紧张做什么。

还抓得我好痛。

“你脸擦伤了,我给你买药啊,”男人抓得很紧,禾邈抽不出手来,“手好痛。”

霍什手劲松了点,但没放开禾邈。

他刚处理完沃尔家雇佣的杀手,看到禾邈的信息后,定位到他的位置就赶过来了,甚至没来得及洗漱。

禾邈手机都不太会用,给手机里安装定位追踪他也不知道。

“不用上药。”霍什说。

“不疼吗?”

禾邈凑近了些,伤口好像肿起来了。

“吹吹就不痛了。”霍什扬起头。

好像是有这种说法的,给伤口吹吹,痛痛飞。

禾邈给他伤口吹了吹。

“还疼吗?”禾邈说。

“疼,”霍什温柔地摁住他的后颈,“你靠近点吹。”

这么近都要亲到伤口了。

禾邈轻吹了两下,就推掉卡在自己后颈的手。

“还痛么,要不我去买药吧。”

要说让他亲一下,他会炸毛吧。

“嗯,好了。”霍什说。

霍什的手机响起,禾邈扭头去看,

这雷蒙又打电话给大块头了,他们是同事么?

霍什挂断电话后,雷蒙都要疯了。

少爷你清醒点啊!不要谈恋爱把脑子给谈没了,几十个高层等你指示开工呢。

霍什接起电话,“继续说。”

禾邈低头看菜单,想着怎么点才比较便宜。

霍什电话听了很久,直到上菜他也没放下手机。

禾邈又点开聊天界面,秦明煦还是没回复他。

他翻看留子群的消息,A区商圈最近发生打砸门店抢劫事件,据说是派泽家的死对头沃尔家派人做的。

手法是简单粗暴,但确实有效,没人敢去娱乐消费,A区萧条了很多。

很多人会去较远的F区,那是沃尔家投资的产业之一。

一块鱼肉递到嘴边,禾邈习以为常地吃掉,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

还有人分享了小道消息,通灵晋级赛那天,有个记者发视频说见过派泽家掌舵人尾随某位选手,放出一张男人的背影,从场景看是在剧院附近。

记者还声称下期视频将爆出正面照,锤死他尾随学生。

不过这个视频很快就被删掉,记者的账号也被注销,查无此号。

现在看到都是录屏的视频,而且发到网上就会被举报下架。

大家都说,派泽掌舵人大概是个变态老登,馋U大学生的身子。

从盘包浆的截图中,看得出男人很壮。

想起之前和艾弗里聊过,派泽掌舵人还是暴力狂。

不仅暴戾还是个老色胚,两个坏形象叠加起来,禾邈对这人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练得这么壮却是为了做这种变态的事情。

禾邈偷瞄霍什,大块头身材很好,会做饭又很温柔呢。

啊,不对,那晚就很凶,不听我说话。

他是不是不知道怎么跟我说啊。

我应该先开口问他么。

霍什就一手拿电话,一手喂禾邈吃东西。

男人见他到对着茶杯发呆,猜他在为秦明煦的事情烦恼,

“上次秦喝酒的地方,我有朋友在那里工作,我可以打听他在不在酒吧。”

禾邈猛地抬头看他,“你快问问。”

“先吃饭。”霍什给他夹了一块西兰花。

禾邈去社团找秦明煦哪会儿,拍了合照发给霍什看过。

霍什把秦明煦单独截出来发给雷蒙。

他对电话那头的雷蒙说:“在Last Hitch Bar找这人。”

“……”

雷蒙沉默了,没像往常那样马上答应。

对于自家恋爱脑少爷,雷蒙很崩溃。

A区出乱子,很少人去消费,要找人并不难,但是这种小事比公司前途还重要么?

先回来开会啊,找人不是你现在应该操心的事!

我的大少爷,怎么做事变得不分轻重缓急了。

虽然从表情看不太明显,但禾邈感觉霍什不高兴了。

他们都没见过明煦,找起来多麻烦啊。

他心绪不宁不适合算卦。

他等秦明煦回公寓就好了,不管他去哪,总是要回家的。

“不找了,明煦也不一定去酒吧,”禾邈夹了一片牛肉放他碗里,“这个好吃,你快吃啊!”

察觉到自己的状态影响到禾邈,霍什敛去凌厉的气势,低下头对他说,

“你喂我。”

禾邈给他喂了一筷子牛肉,

大块头笑了,他果然喜欢吃牛肉。

见禾邈又往他碗里夹菜,霍什按住他的手,让他先吃。

电话没挂断,霍什接着说,“雷蒙,我心里有数。”

“好的,少爷。”

雷蒙听懂少爷的言下之意,公事少爷有决断,让他先去找人,

不过他惊讶的是,少爷居然没生气,还给了安抚的话。

霍什挂断电话,禾邈也吃得差不多了。

“趁这段时间,先想下要和秦说什么。”霍什说。

“唔……”

禾邈扣着杯子,可我就是没想好啊。

“你觉得因为自己的行为让秦难过了,那你应该要做什么?”霍什说。

“道歉!”禾邈说完又陷入苦恼,

可是,难道我不应该告诉他么。

“嗯,”霍什喂了他一个树莓,“但是你觉得奥德不是好人,就应该告诉秦,对不对。”

禾邈连连点头,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崇拜。

“既然他不明白你的本意,那你应该怎么做?”

霍什拿湿巾给他擦手,撑开手指,连指缝都擦得很仔细。

“跟他说清楚,”禾邈想到那晚钟鸣和艾弗里的对话,“可他知道奥德花心的,我说了只会让他烦。”

“你很珍惜这位朋友,不希望他被骗,当时你并不是为了赢才要说,但是你的行为确实伤害到了他,所以你应该为什么而道歉,又应该表明什么立场呢?”

霍什捏住他的嘴巴,让他别急着回答,“如果他最后还是选择跟渣男交往,你还想和他做朋友吗?”

禾邈被迫撅起鸭子嘴,点点头。

霍什松开手,“那就告诉他。”

“你怎么懂这么多啊。”禾邈问。

“经历多了就知道。”霍什说。

“你……”禾邈纠结了片刻,“有过很多男女朋友吗?”

生怕禾邈有任何误会,霍什郑重道,

“没有,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未来只有你一个。

原来大块头也没谈过恋爱啊。

这会轮到禾邈把他捏成鸭子嘴了,还晃了晃。

男人眼里含笑,顺着他的动作,脑袋左摇右晃,两人就这么玩了好一会儿。

直到雷蒙发来消息,霍什要看手机,禾邈才松开手。

知道秦明煦自己一人在酒吧,霍什让酒吧提前闭店,让店长找理由给他安排车,再汇报他去哪里。

这一通操作下来,得知秦明煦要回公寓,但下车地点是隔一条街的便利店。

估摸着秦明煦快到了,霍什带禾邈去找他。

走到便利店前,秦明煦提着一袋东西,往一片草地走,哪儿晚上有很多人遛狗。

霍什停下来,禾邈也停下脚步,“怎么不走啦。”

“只能你们俩说。”霍什说。

“啊?”禾邈眼神闪躲,往霍什身边挪了半步,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摆,“你不去啊。”

“别撒娇,”霍什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后腰,“去吧,我在便利店等你。”

禾邈艰难地迈出步子,朝长椅走去,走得很慢还频频回头看。

霍什就这么纹丝不动地站在路灯下,冲他挥挥手,铁了心不跟他去。

没走出几步,禾邈又跑回来,仰头看他,

“如果他要跟我绝交怎么办。”

“告诉他,你的歉意,然后接受事与愿违,人生有遗憾才是常态。”

霍什弯下身,温柔的眼神接住了他所有的不安。

如果他能亲一下我就好了。

禾邈被突然蹦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猛地转过脸,掩藏心底翻涌的情绪。

这次禾邈走得果断,他背对霍什说,“你要等我啊。”

“嗯。”霍什说。

秦明煦孤零零地坐在长椅,禾邈坐到他身边,

“明煦。”

秦明煦斜了他一眼,

“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

第25章 出格才能被看到

秦明煦没赶走禾邈, 只是开了一罐啤酒,自顾自地喝,当禾邈不存在一样。

四周高楼林立, 即使在宽阔草地里,也感受不到夜风, 热得发闷。

“明煦,对不起。”禾邈喉头发紧。

秦明煦手抖了一下, 又抬起头灌了一口酒。

“我觉得他不是真心待你,才说出夜店的事情阻止你答应他的告白,”禾邈深吸一口,热气灌满胸腔, 沉闷而难受,接着说,

“没有顾忌你的感受, 说出那番话是我不对,我不想你被渣男伤害,并不是为赢下比赛才这么说。”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干预, 如果你有所求,我还可以算卦,”禾邈望向已经喝完一罐酒, 正打开另一罐的秦明煦, “所以, 我还能去你家吃饭么。”

秦明煦噗呲一笑, 双肩垮了下来, 身子后仰靠到椅背,抬手把袋子往禾邈腿边推。

禾邈端坐着双手放在膝上, 看了眼袋子又看向秦明煦。

秦明煦见他不动,又推了推袋子。

袋子堆在腿边,秦明煦不像生气的样子,禾邈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可能在让自己拿来吃。

袋子里除了有酒、橘子硬糖,还有番茄味的薯片。

禾邈没喝过啤酒,还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呢。

他拿起一罐啤酒,扣了半天也拉不开拉环。

好难开啊,平时可乐罐都是大块头给他打开的呢。

秦明煦见他在和啤酒拉环较劲,曾经的记忆涌上心头,他手背遮住眼睛,

“晚上不要喝酒。”

“你也在喝啊。”禾邈还在扣拉环。

“以前也喝醉过,就在这里,那时候前室友要举报我违规打工,让我遣返回国,”

秦明煦又喝了一口酒,“我来这里喝闷酒,差点被几个小混混抢劫,是奥德救的我,我们俩都受了外伤,他家在附近请我去上药,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秦明煦见禾邈还是没打开,拿过啤酒拉开拉环递给他,接着说,

“他知道我被前舍友威胁后,帮我出主意,让我去谈条件,得知我愿意搬出去前室友才罢休。后来奥德帮我找到现在住的房子,那段时间他帮了我很多。”

秦明煦声音有些许哽咽,“这段经历我没和别人说过,我想就算说了,你们也会觉得这只是小事,不能抵过他花心的本质,他并不适合我。”

“要做多大的事,才值得心动呢,我要如何控制这份喜欢,才能不让自己像现在这样难受。”秦明煦擦掉眼角的泪珠。

感觉有人拍他肩膀,秦明煦扭头看去,禾邈红着眼眶,对他张开双臂。

“即使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还是恨你们叫醒我,”秦明煦弯下身,额头抵在禾邈肩膀,“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阵阵清风拂过,带走了空气中的闷热,连带积压的郁结一并带走。

即使两人依靠在一起,也是舒适的。

“我可以算到你的良配什么时候出现,”禾邈学着霍什的样子,一下下轻抚着秦明煦的后背,他想起在帖子下看到的评论,对秦明煦说,“老公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

禾邈这话透着认真的稚气,秦明煦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坐直起来,

“那能帮我算,我最后会和他结婚么?”

禾邈点头,在座椅铺上方巾,解开红绳捏着铜钱起卦。

蛊卦,求卦者感情不顺,跟奥德结婚是不可能的。

如果明煦真要和他结婚,也不是没办法。

从卦象看,在某个节点做出改变,也可以达成目的,

但是,奥德婚后还是会跟其他人纠缠不清,明煦能接受对象出轨么。

我告诉明煦,会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从前我无视警告,为钱无底线满足富豪的愿望,给他们强行改命,导致自己身体虚弱、双目失明,最后被雷劈,都是天道逐步降下的惩罚。

刚穿来这里我给富豪算卦,没有改变他原定轨迹,他过快得到应有的成果就愈发贪心,让我险些丧命。

现在我给人算卦也是在不违背既定结果,给问卦者建议,避免自身遭受反噬。

如今穿到这里,我拥有健康的身体,不能重蹈覆辙了。

“你们不会结婚。”

禾邈抿紧嘴唇,最终没把能结婚的方式告诉他。

秦明煦捏扁酒罐,轻笑一声,“我想也是。”

“换一人不行么,为什么非他不可。”禾邈说。

秦明煦看着禾邈清澈的双眼。

禾邈见他不说话,也愣愣地看着他,嘴一刻不停地吃薯片。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秦明煦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霍什现在对你说,他喜欢其他人,你会怎么样。”

禾邈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光是想象就觉得刺痛。

禾邈抿一口啤酒,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

“不好喝。”

秦明煦举起啤酒,轻轻碰了碰他手中的那罐,

“是啊,不好喝。”

两人沉默地喝酒,周围遛狗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秦明煦喝完三四罐啤酒,禾邈手上那罐酒只受了点皮外伤。

“走吧,明天还要上课。”秦明煦本想拿走禾邈手上的酒,顺便一起丢掉,可是想到霍什应该在附近。

算了,给他的霍什喝吧。

“嗯?”禾邈懵懂地抬头。

禾邈脸颊绯红,目光迷离,显然是醉了。

秦明煦也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伸手将他搀扶起来。

禾邈身子挨着秦明煦走。

秦明煦给霍什发消息,让他来接禾邈。

两人还没走到路边,秦明煦远远看见霍什已经在路边等候。

霍什一眼看到他们,径直走了过来。

秦明煦低头看到禾邈直盯盯看向前方,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霍什。

秦明煦张了张嘴,犹豫片刻,低声说,

“阿邈,对不起。”

秦明煦说得很小声,小声到他以为禾邈听不见。

禾邈突然转身抱住他,“以后喝酒,一定,一定要叫我们啊。”

秦明煦曾见过霍什轻嗅禾邈发顶,健壮的霍什将他拥在怀里,衬得他小小一只。

如今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也在轻蹭秦明煦的脖颈。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霍什喜欢禾邈的气味。

这是一种让人留恋的气味,像在春日清晨打开窗户,一阵风裹着世间一切美好,热烈地涌向你,勾住你多去看一眼。

贪恋他阳光般的笑容,又落寞于他照耀万物而不只属于你。

“回去了。”

霍什勾住禾邈的腰际,将他捞到怀里。

禾邈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落到另一个人怀抱。

霍什脸色阴沉,全然没有在禾邈面前表现出来的温和模样,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想起网友叫霍什恶犬,秦明煦笑了笑,举起双手,

“是他自己要喝的。”

“嗯嗯,对啊。”禾邈乐呵呵地附和。

霍什拿走禾邈手上的酒,一口气喝完,单手捏扁易拉罐。

秦明煦被霍什盯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个随时会被捏扁的易拉罐。

“记得啊,一定要叫我们。”

禾邈出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秦明煦对他摆摆手,

“知道了,快回去吧。”

“拜拜!”

霍什一秒不多等,拦腰抱起禾邈就走。

“我自己走,”禾邈蹬着腿。“不回学校。”

霍什瞄了他一眼,试探地问,“去我家?”

“先放我下来。”

禾邈挣扎着就要跳下来。

霍什矮下身子先把他的腿放下来,再抱住他的腰让他站稳。

禾邈说话有点含糊,脚步却不虚浮。

禾邈走在前面,霍什跟着看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这片住宅区配套齐全,有24小时药店,店员还是中国人。

禾邈买了大号的医用创口贴。

听到禾邈说中文,店员送了他一瓶无糖的金银花水。

禾邈还主动加了店员微信,说着下次给他算卦。

和店员道别后,禾邈拉着霍什带药店旁的长椅坐下。

禾邈举起创口贴,“低头,我给你贴。”

霍什低下头,脸颊凑到他手边,

“秦跟你说什么了。”

“他下次再喝酒,会叫上我们。”

禾邈给他贴好后,还往伤口吹了吹。

霍什闻到淡淡的酒气,禾邈脸颊还泛着薄红,他托起禾邈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不能跟其他人喝酒。”

禾邈下巴就垫在霍什手心,想着男人还欠他一个解释。

他盯住男人好一会儿才说:“你不和我道歉么。”

“?”霍什想那罐酒禾邈也没喝多少,怎么就醉到说胡话了。

“你亲了我,为什么不道歉。”禾邈说。

霍什才知道他在说那晚的事情。

或许在禾邈认知里,他惹得秦明煦难过,需要跟朋友解释道歉,得到和解。

所以我也欠他一个解释和道歉么?

“邈邈,我不会道歉的,”霍什捏着他的双颊,“我在雨巷里见到你,就想要你变成我的人,我给你做心理准备的时间太长了,你习惯了我的温驯,可是温驯的人只能当你的随从,做出格的事,你才会只看着我。”

霍什盯住禾邈双眼,不想错过他任何情绪。

禾邈没有闹腾,没有质问,也不知道他听懂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