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了,萧将军的裨将亲自把人带走的。”
见宋纤没有说话,林辞继续道:“萧将军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走,裨将将那人带走后,萧将军独自在草屋,又坐了半个时辰才走。”
“最迟不过今晚,齐王便会得知孟唱失踪的消息,也会查到他曾在南家庄子露过面。”林辞说道。
宋纤点头。
她不知孟唱犯了什么事,然从齐王的遮掩的方式来看,此人见不得光,便是不见了,齐王也不会当面质问。
林辞退下。
“你说该如何办?”宋纤看向南朱。
稍作思考,南朱便道:“王管事和隔壁李管事虽然剑拔弩张,但着实没有大仇,如果请楚老板出面设宴调停,那是再好不过,两边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和气为好。”
宋纤点头,过了片刻道,“这事交给楚老板,给楚老板说,画楼的事,我已向外祖父请示过,外祖父允了。从今以后,画楼便归楚月天所有。”
南朱大惊。
楚月天经营画楼多年,虽事事妥帖,然做得再好,画楼终是南家之产。
姑娘竟把画楼许给了楚月天?
“画楼归楚月天,南家每年收五万两分红。”宋纤道。
南朱和东青是宋纤的左膀右臂,这些事,皆不曾瞒着她们。
南朱一脸不可置信地去看东青,东青也一脸困惑。
南朱隐约知道,这事,和萧将军有关。
“姑娘,萧将军的过往晦涩,人冷心硬,怕是.......”南朱一时冲动,话未说完,倏地跪下。
“怕是不通人情,也不在意?”宋纤接口道。
南朱抬头看着宋纤,方才是一时口快,可话已出口,也并无后悔之意,不管姑娘听不听,她既察觉不妥,不得不说。
南朱语毕,便做好了被姑娘她遣回去的准备,可姑娘默了一会,并未生气,反而垂手拉她,她顺势起身,不能让姑娘真用力扶她。
“我知你是为我好,我心里有数,不用为我忧心。”
“姑娘您内心辽阔丰盈,自是不吝啬付出,可........”南朱想说姑娘不吝啬金银,更因长辈疼爱、于爱意中长成,情意亦不吝挥洒。然年少情动,最是伤人,姑娘真能如所言那般清明?
宋纤垂眸,纤长的眼睫微颤,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洒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一碰就碎。
东青胆战心惊,西白大气不敢出,只余窗外雪落的簌簌声。
宋纤浅啜一口冰饮,寒意顺着咽喉直入心底,顿觉一片清明冰凉。
她心中默默自嘲:这便是大冬天饮冷的惩罚。
然愿意便好!
“以后无需再提。”宋纤眨了眨眼,不见方才迟疑。
南朱脚步微动,东青立时不动声色握紧南朱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扯着后退几步。
站到了西白身侧。
南朱明白,东青是怕她再说些惹姑娘厌烦的话。
姑娘平日待她们极好,月钱给得多,也放手让她们做事,姑娘从不苛待,更不会打骂侮辱。
不管在宋家还是南家,她们四人,人人皆羡。
可她们也知道,真招姑娘烦了,姑娘不会留人。
帷幕沉沉,宋纤的声音自浓重的阴影里传出,“等回了城,东青去画楼与楚老板商议,画楼收尾之事。”
东青点头说是。
其实宋纤也没想到外祖父会应允楚月天所请,毕竟画楼是棵摇钱树。
外祖父说,楚月天是奇才,在南家多年也兢兢业业,既她说了,想要画楼,给她也无妨。
宋纤细想过,楚月天那看似荒谬的请求,实则是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外祖父近些年,似乎在有意压制南家产业,守势明显。
楚月天此番反应,可谓迅疾,亦可谓大胆。
而由她给外祖父传话,不管成或不成,都不会伤筋动骨。
她应下楚月天所求,楚月天给她帮个小忙。
“齐王那边呢?”南朱咬咬牙,还是问道。
不管是庄子,还是楚月天为萧将军做的事,都和齐王脱不了干系。
况且姑娘在齐王府时,为萧将军解围,已有人多心。
宋纤垂眸,如今齐王既知是她在背后襄助萧明,只会觉得她,行事骄纵,亦或是别有所图。
别有所图?
齐王如此想,也好。
从庄子回来没几日,京中便隐有传言,相府独女对云麾将军萧望之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