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画楼(1 / 2)

楚月天笑道,“妾谢过萧将军,不过人既已交给萧将军,是死是活都不必告知妾。”

萧明点头,她明白便好。

“你为她办事?”萧望之立在风雪中,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寒气逼人,与他平日的淡薄不同。

看来,那个书生委实做了让他非常憎恶之事,楚月天心道。

“自然,我与萧将军非亲非故,自然不会无故相帮。”楚月天突然敛了眸中笑意,沉声问:“萧将军,我家姑娘如此待你,你当如何?”

萧望之抬眼望了望阴沉的远山,好一会才道,“供她逗趣解闷。”

他实在想不出能为她做些什么。

萧望之一脸平静说出这样的话,楚月天挑眉笑道:“没想到,萧将军竟还有如此风趣的一面。”

萧望之转身离去,楚月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为了您的事,姑娘可是费了不少心。”

萧望之闻言一顿,却听楚月天又道,“你不必问我,我亦不会说。”

萧望之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看着竟有几分无措。

楚月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得有趣,忽而大笑出声,直到笑得喘不过气,咳了几声,眼角酸胀,怅然地拿丝帕擦了下眼角。

洁白的丝帕上并无一丝水痕......

楚月天看着帕子,又笑了笑,她如何还会有眼泪那种没用东西!

随手丢了丝帕。

楚月天转过身,目光落在风雪中的那间草屋,本想还他一个长揖礼,停了片刻,苦笑一声作罢,何必如此做作。

“傻书生,若是他日还能重逢,不管人间还是地狱,尽管来找我索命便是。”

楚月天收拢衣袖,挺直脊背,再无一丝迟疑地走进风雪........

萧望之从草屋出来时,天已全黑,风雪也更大了些,他身上那股如剑的锐利已然消散,又成了死寂。

“咯吱....咯吱......”整个庄子静悄悄,皂靴踩雪的声音格外清晰,一步一响。

他看得出,这是个很殷实的庄子,平日做工管事的人定然不少。

不过此时,整个庄子一个人也不见,显然是有人提前清了场。

萧望之走到庄子大门前,忽地顿住脚步,回头望去,庄子东面依山之处,立着一座三层小楼。

小楼灯火通明,在黑压压的山影和漫天飞雪中犹如一团散发着热气的暖黄手炉,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萧望之看着那座楼,看了很久,才抬脚离去。

南朱提着精巧的风灯,沿着小楼走一遍,守夜的人各司其职,她和林辞细细又交待一遍,姑娘在庄子上住的这几日,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小楼,庄子上的王管事要来,也要姑娘允了方能进来。

林辞一一应了,南朱这才提着灯上楼。

甫一上楼,便看到三楼书房的花窗开了,姑娘戴着风帽,立在窗前,看着前院的一点灯光......

南朱没有着急进屋,熄了灯,站在廊下,从这里往远处看,隐约可见风雪中有一团微弱的灯光。

从灯火的颜色看,应是夫人特意让人给姑娘做的风雪滚灯,此灯精巧,如何翻滚,里面的烛火都不会灭,且烛火比寻常颜色更亮更红一些。

最适合雨雪夜行。

“这么冷,为何不进屋?”西白满身风雪撞到南朱身上。

南朱轻轻拍了拍西白大氅上的碎雪,“你给萧将军送灯去了?”

“嗯,亲自送到他手上。”

萧将军果真在此!

南朱看着那一团在风雪中时隐时现的光芒,有些出神。

西白随着南朱的目光看过去,叹一声道:“这雪真大,明日山上雪景定然十分好看,怪不得姑娘要来此赏雪景。”

随着那点灯光隐入远路,再也看不见,南朱才道:“嗯,姑娘赏雪,没有比这里更好之处了。”

说着二人一同进了暖阁。

“原本的东西都撤了,现在吃的用的都是府里带过来的,姑娘,歇息么?”东青道。

书房里炭火很足,窗户已关上,姑娘倚着凭几,看不出情绪,东青在汇报庄子上的事。

姑娘刚到庄子,庄子的王管事,老泪纵横地控诉相邻庄子的李管事如何欺负人。

不单抢收相邻地界里的庄稼,还往他们地里仍草籽,长了一地的牛筋草啊,拔得人两眼发黑,累死人也拔不完啊。

从吵到打,两个庄子来来回回闹了无数次。

“事不大,几拢麦子的事,就是争到最后,成了心病,王管事和对面庄子的李管事成了死对头,王管事咽不下这口气。”东青说完顿了一下,“隔壁是齐王的田庄。”

“齐王?”宋纤重复了一句,这个梁子是解不开了。

更巧的是,那个孟唱正是得了齐王的庇护,才能在京城悄无声息地躲了那么久。

这也是为何,当初萧望之要去齐王府祝寿,料想也是想借机寻些线索,奈何毫无进展,这才又去找楚月天。

楚月天让她们四人退下,唤林辞来回话。

“萧将军问过话,那个书生人呢?”宋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