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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聚餐 挑战在聚餐

徐安那句“姐夫”落下去, 桌上安静了两秒。

李朝穗僵着没动,视线虚虚落在徐安笑嘻嘻的脸上,脑子里嗡的一声, 表面上还算平静,实际上正头脑风暴想着对策。

徐安是喝太多饮料晕了吗?

怎么突然管许琮叫姐夫。

她知道徐安大概是误会了,可眼下已经没办法和她解释了。

她转头去看许琮, 一向沉稳的他,此刻表情也罕见地空了一瞬。

关雨景嗤地笑出声, “老许,你这辈分涨得有点快。昨天还跟我称兄道弟, 今天变姐夫,明天是不是该叫许叔了?”

他走过去一把捞住徐安的胳膊, 把人往自己边上那排空椅子一带,“来来来,你跟我坐。”

徐安被他拽得踉跄, 脸腾地红了,拼命去捂关雨景的嘴。

关雨景顺势拉着她坐下,冲满桌人扬了扬下巴。

大家默契地转移视线,三三两两地继续聊天。

危机解除,李朝穗松了口气,肩膀卸下来一点。

许琮在她旁边落座。

已经没有人关注他们了, 空气中却还是弥漫着淡淡的尴尬氛围。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座与座之间难免会有些近,可她和许琮的距离也有点太近了吧, 手臂动作幅度大一点好像就会碰到。

她看了下其他的座位,中间的距离确实都一样。

所以尴尬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吗?好像也没多久,就几天。

她端起面前的一次性水杯喝了一口, 水温烫得她舌尖缩了一下。

“最近还好吗?”许琮问。

“啊,还好。”她放下杯子,杯口不小心歪了一点,指尖沾上了点水渍。

许琮撕开面前餐具的塑料膜,把勺子筷子一一抽出来,推到她手边,再把她原先那套没拆的收走。

“谢谢。”

他又看她手里的杯子,“杯子给我。”随后朝她伸手。

李朝穗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才发现那层薄薄的塑料已经被热水泡软了,杯底往下坠,捏在手里随时要漏。

“没烫到,我自己——”

许琮直接伸手拿走了,软塌塌的杯身在他指节上折了一下,被丢进桌角的垃圾桶。他又去倒了半杯陶瓷杯的热水,放在她面前。

圆桌上那一整袋一次性水杯被他拎起来,搁到了远一点的柜面上。

她借着喝水的间隙偏头看他,许琮下颌线比前阵子利落了些,眼下有一点淡的青。这几天他两头跑,白天坐诊,晚上整理血库的材料,应该没怎么睡过整觉。

珊姐在厨房喊了一嗓子,端着两大盆菜撞开布帘。

“上菜了上菜了,来个人搭把手!”

张爷颠颠地迎上去,一盆酸菜鱼一盆红烧羊蝎子,重油重色,热气扑了半间屋。娟姨端着两盘凉拌菜跟在后面,嗓门亮得很:“今天这顿我盼好久了,平时净看你们年轻人抱着手机愁眉苦脸,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哈哈哈哈是啊是啊,之前不就说过咱们内部的志愿者一起聚个餐,结果被各种事情耽误。”

“我们也盼着这顿好久了,上次聚餐都是一年前的事了。不知不觉,安心基地建起来都快三年了。”

志愿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接着珊姐的话,脸上满是笑意。

菜很快铺满了桌面。

炭火炉子支在中间,上面架着烤串,羊排五花肉滋滋地冒油。珊姐的老公在后厨没出来,她一个人端着酒杯站起来,啤酒沫子溢到杯壁。

“今天没别的说的。一是谢大家连着这么多天,在帮忙之中还能来基地帮忙,二是庆贺那造孽的血库终于被铲除了。”她朝李朝穗抬了抬杯子,“小穗,今天的胜利离不开你,要不是你进到他们内部拍下证据,把他们抽血的事情曝光出来,根本不可能救下这么多毛孩子。”

李朝穗脸发烫,忙站起来:“都是大家一起的,珊姐别这么说。”

“对,大家的功劳。”珊姐哈哈一笑,仰头干了,“动筷子动筷子,烤串趁热。”

众人落座开吃。

江湖小聚做的是夜宵烧烤,今天特意加了几个家常菜。

李朝穗听他们聊天,才知道珊姐两口子是隔壁镇上出来的,两人出来打拼了几年,存了些钱,就打算开家店在云栖生根。刚开始的日子别提有多难了,看门店装修就是个硬茬,好不容易开张了,还因为地段不太好没生意,多亏了娟姨帮忙。

江湖小聚的生意好起来之后,珊姐就开始收留路上碰见的流浪狗,刚开始还只是两三只,往家里带。后来救助的数量越来越多,还给娟姨家塞了几只,让娟姨的退休生活鸡飞狗跳了。两个人一合计,索性租了个郊区的院子,办起了救助基地。

李朝穗听得入神,筷子随便夹了块什么就往嘴里送。前几下都顺,这次没拿准角度,一串烤羊肉蹭在下巴上,酱汁顺着下颌骨滑了一道。

“啊……”她耷下眉,求助地偏头看许琮。

许琮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忍住没笑出声,从外套口袋摸出一小包手帕纸,抽了一张递过来。

李朝穗手里还攥着半串肉和筷子,一时间腾不出手。许琮便把烤串和筷子一起抽走,搁在自己盘子里,顺势把纸巾塞进她掌心。

“谢谢。”

桌上没镜子,李朝穗胡乱拿纸抹了两把。许琮看她擦,嘴角的弧度变大,食指在唇边虚虚点了点。

她学着他的动作又蹭了一下,抬眼问他:干净没?

许琮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往上带了半寸,指腹在唇角偏下的位置按了一下,把那点残余的酱渍抹开了。

力道很轻,一触即收。

两人自然又亲昵的举动被某些人尽收眼底。斜对角,徐安和关雨景齐齐别开了眼。

“这哪像没在一起的样子。”徐安拿气声跟关雨景嘀咕。

关雨景咬着羊肉串,含糊道:“别管了,不然下回再叫错称呼尴尬,在一起了他们两会说的。”

徐安想起刚才那嗓子,耳根还烧,闷头扒了一大口米饭。

关雨景瞅她那样,觉得有意思,筷子敲了敲她碗边:“光吃白饭?台风天没到呢,你这小细胳膊先被自己饿没了。”说着夹了块羊排搁进她碗里。

徐安筷子一顿,又羞又急:“许医生给学姐夹那是喜欢,你学什么。”

“我也喜欢你啊。”关雨景说得随意。

徐安嚼饭的动作卡在半路,她盯着关雨景看了好几秒,连咽都没咽。

关雨景,喜欢她?

真的假的啊?

他们两才认识不到两个月……虽然才认识两个月,但他替她挡过流浪狗的牙,租房押金不够他垫了一半,搬行李时一个人扛了上下三趟六楼。

这应该,算喜欢吧。

可“喜欢”这种词,怎么能这么轻飘飘的就说出来,怕不是拿她当消遣呢。

她扭过头,把椅子往后撤了半尺。

关雨景愣了:“怎么了这是?”

“没有,哪有怎么了。”徐安夹了筷子青菜,梗着脖子冲李朝穗喊,“学姐,冬至前后面排了什么活啊?”

桌上他们这一圈刚好安静了一瞬,李朝穗正给许琮碗里放鸭肉,闻声收回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请三天假回家。”徐安垂着眼,“冬至大过年,家里人要聚一聚。”

李朝穗怔了一下,摸出手机划开日历,后天就是冬至了啊。

这几年都是自己一个人,日子过得稀里糊涂的,都忘了。往年这时候,奶奶都会和她一起包各种馅料的饺子,做一大桌子好吃的饭。虽然家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节日还是要好好过的。

“行,带薪休。”她把手机扣回桌上,“你走之前跟我说一声。过完节回来,有个商务要拍,再后面两个广告,还有云栖电视台约的采访。”

徐安筷子掉在桌上:“电视台?学姐你真接采访了啊。”

“对啊。”李朝穗没展开,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徐安想了想,压低声音:“茜茜姐过两天回池宁,她说来云栖待几天,要不要让她过来帮你?”虽说有些工作是冬至后,可脚本稿子什么的都需要提前准备。

李朝穗这才想起来赵茜茜老家就在隔壁县。

赵茜茜从玉川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当地工作,岁岁安的视频内容向来是李朝穗一个人完成的,所以商量之下,就让赵茜茜异地办公,负责商务对接。安心庇护账号还有更新的规划,赵茜茜来了不仅可以接上这项工作,还能帮她快速完成工作。

“行,我晚上联系她。”

饭吃到后半程,大家都有点微醺。珊姐果然没收转账,李朝穗早有准备,把现金塞给徐安换了红包。临走前趁着珊姐去后厨骂老公,李朝穗把那个鼓囊囊的红封往她大衣口袋一掖,拉着岁岁先溜了。

刚出巷口风就大起来,李朝穗缩着脖子和徐安道别。

徐安和关雨景不知道闹什么矛盾了,后半顿饭都是关雨景在单方面找她说话,徐安冷脸就没搭理过。现在也是,徐安说要打车回去,关雨景一直在后面劝着,说自己送她回去。

许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你怎么回?”

看清楚脸,李朝穗立马站直,“我开了车出来。”

“路上注意安全,下次再见。”

李朝穗很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即使在黑夜里,即使在寒冬里,他那双墨色的眸子总能给人一种温暖湿润的感觉。

“再见。”她扬起笑容,与他道别。

她想,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再见了-

回到家,珊姐六十秒的语音方阵连发五条,点开免提,全是“你个小穗跟我见外”“下次再这样我真生气了”,李朝穗边给岁岁梳毛边听,嘴角一直没下来过。

从前她觉得人就该这么漂着,一个地方待腻了就走,没有牵绊也没有是非。岁岁生病把她摁在了云栖,起初满心不情愿,现在倒觉得……和这么美丽的地方产生一些羁绊,好像也不错。

一直躺着的岁岁忽然爬起来抖落了一下身体。

李朝穗低头:“怎么了?”

小家伙哼唧着,叼着她裤腿往客厅窗边拽。落地灯的暖光打在窗台上,李朝穗顺着它的示意看过去——书架挂钩上挂了样东西。

她取下来,是一只牛角形状的零钱包,植鞣皮的,棕调里带点橘,针脚精致一看就是手工皮具店的味道。

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她才想起,吃火锅的那天晚上,她在手工皮革店给许琮挑过一个老式皮夹,当时店里的桌子上,就摆了这么一只牛角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姐妹约会 “一起喝点

自血库事件后, 岁岁安这个名字在网上被众人熟知。

私信列表像永远清不完的杂草,刷新一次多几十条,夸赞居多, 质疑声也多。不止一个网友给她发私信说:有这么多贫苦的人你不去救,偏偏去救这些流浪猫狗。面对这些,李朝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后台数据增长的速度快到让她心慌, 她不是没红过,做博主这么久, 流量起伏早就习惯了。但这次不一样,她站在了万人瞩目的位置, 被奉为“动保女神”。

铃声突兀地响起,李朝穗走过去熟练地挂掉。

这段时间, 已经接了无数个电话。她不知道自己真实的号码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一天24小时都会有电话打进来,有些是为了当面夸赞她, 有些是被拒绝的媒体打来想再谈合作的,有些是看热闹的路人。李朝穗刚开始不清楚情况,接了几个,到后面索性开了电话拦截。

中午去安心基地,还没进门就看见门口停着好几辆陌生车。

狗狗乐园今天爆满,安心小站兼职的两个大学生忙的停不下来。李朝穗牵着岁岁, 绕过草坪往铁门走去,刚推开门就听到几个人争执的声音。

珊姐正在铁栅栏前面跟几个年轻人解释,手势比平时多了一倍, 嗓门倒还是一样的亮:“不是不让你们领养,你们先填表,咱们走流程, 得上门回访,不能今天看一眼就带走——”

领头的男生有点急了:“我们都是真心想领的,现在就签协议不行吗?”

娟姨从犬舍里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半截狗绳,语气比珊姐和气些但意思差不多:“小伙子,领养不是买菜,你们想好了再来,狗在这里跑不掉。”

“小穗来啦!”珊姐看见她就招手,声音又往上抬了半度,“你来得正好,今天基地忙得不得了。”

还没等李朝穗接话,几个年轻人不知道谁认出了她,在人群中说了一句:“是岁岁安!”

李朝穗的脚步顿了一下,尴尬地点点头。

“啊啊啊啊!我好喜欢你,我是你的粉丝!这是岁岁吗?”

“天啊,第一次见到真人,今天太幸运了!能合个影吗?”

“岁岁好可爱啊,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领养一只狗狗的。”这女生说着说着,人已经蹲下来动手抚上了岁岁的脑袋。

“哎!”李朝穗想制止,但看她还挺喜欢岁岁的,就没阻拦。

最前面的男生正举着手机等着她合照,李朝穗只好站在原地微笑配合,浑身不自在。

李朝穗:“很高兴见到你们。刚刚听你们说想来领养狗狗是吗?看了一圈,有没有合眼缘的啊。”

女生听到这话,迫不及待地说:“就想养个和岁岁一样的大狗,刚刚已经看好了一只,没想到阿姨死活不同意。”

闻言,李朝穗回头和珊姐对视,从刚才的只言片语和珊姐此刻难以言喻的表情,她大概能猜个七七八八。

“想问一下你之前有过养狗的经历吗?”

女生:“没有哎。”旁边男生接话:“我们俩在来之前了解过很多养狗方面的知识,也做好准备了。”

一同前来的女生也说:“我们也是,虽然没养过,但非常喜欢狗狗。”

李朝穗继续问:“那目前有稳定的收入和住所吗?如果是租房的话,是否和房东商量过养宠事宜?平时的工作时间久吗,有充足的时间可以陪伴宠物吗?狗狗刚到家对环境还不熟悉的时候会出现乱拉乱尿的情况,我们基地的狗狗虽然性格都挺好的,但毕竟有过流浪经历,到家后这种情况可能会更加明显一点。”

几人刚开始还是信心满满的样子,听到后面表情都犯了难。

“养宠物是一件大事,需要各方面的条件。看得出来你们都很喜欢狗狗,但真正养一只属于自己的狗狗,可能还需要更多的准备。等你们准备好了,安心基地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最后,几个年轻人在李朝穗的微笑中欣然离开了基地。

处理完领养的事,李朝穗才注意到仓库门口还凑着几个人。娟姨和张大爷,还有徐安正招待着他们,看样子是来捐赠物资的热心市民。

珊姐上前,说:“还是你会说话,三两句就把他们哄走了。这几天来了好多想领养的人,有两只狗遇上有缘分的,被领走了,但多数是像刚才那样一时冲动的人。”

岁岁看到珊姐靠过来,迫不及待地想贴过去,李朝穗索性把它的牵引绳解了。束缚一解开,岁岁迫不及待地围着珊姐转圈圈,看珊姐没理它,又跑去犬舍前蹦跶。

“哎哟,你都不知道,早上我去许医生他们医院的时候,门口挤了老多人了,在那一个劲地拍照打开。看到我来,还问我你在哪,要和你合影。”珊姐手舞足蹈地模仿着粉丝说话的神情,把李朝穗都给逗乐了。

李朝穗:“我晚点和院方道个歉,然后回去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让粉丝过去。基地领养这事,还需要你和娟姨多费点心。”

珊姐:“没问题。”

徐安好不容易送走来客,看到她便放下设备跑过来:“学姐~好累啊,我嘴巴都说干了。”

李朝穗笑笑:“那我下次给你送个好用的唇膏。”

“耶耶耶,你太好了,简直就是神仙老板。”徐安抱着她的手臂开心地左右摇晃,宽大的羽绒服和李朝穗的羊毛大衣摩擦,发出几声细微的静电声。

徐安起了玩心,伸出手指趁李朝穗不注意,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李朝穗瞬间跳起来,“啊!”

“哈哈哈哈哈哈。”

“安安,你学坏了,是不是跟关雨景学的。”李朝穗摸了两下自己被电的皮肤,笑着说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安头上高兴的小太阳蔫了下来,“学姐,你就别提他了。”

“怎么了吗?”

“唉,一言难尽。反正现在我不想理他,也不想听到他的名字。”徐安瘪了瘪嘴。

昨晚聚餐的矛盾还挺大啊,过了一晚上两人还没和好。

不知道是不是被徐安的情绪感染到了,李朝穗此刻的心情也有些郁闷。

两人坐在长椅上,双双望着天空发呆。

珊姐把岁岁放进了犬舍里的活动小广场里了,一群狗在一起跑来跑去傻乐。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它们都能肆无忌惮地玩耍开心。狗狗的快乐好像就这么简单,连玩具都不需要,就可以玩得气喘吁吁。

人,就麻烦多了,比如她。

事情被大众知晓,确实推进了案件发展,但也如之前预想的那样,利弊共存。成名的代价是私人空间被不断地骚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往后可能会出现过无数次。

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个乌龟,背着重重的壳,还被人抓住了脑袋躲不了。

李朝穗深知自己的性格,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做什么自媒体博主?

安静的空气里,徐安冷不丁问:“学姐,你也不开心吗?”

“是啊,不开心。”李朝穗叹了一口气。

“今天的工作已经搞定了,咱们要不要……”

李朝穗在她拖长的尾音中,已经读懂了藏着的后半句话。

“一起去玩?

徐安疯狂点头。

“去逛街?”

徐安:“嗯嗯!”

“去吃饭?火锅怎么样?我请客。”

徐安:“嗯嗯嗯!”

“再去喝点小酒,微醺一下?”

徐安:“嗯嗯嗯嗯!”

李朝穗腾的一下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吧。”

徐安惊讶,上一秒还在讨论,下一秒就要出发了吗?

“走吧,我们将度过美好的一天。”李朝穗看了下时间,从现在的十二点开始算,一直玩到晚上九点,她们有足足十个小时的时间来创造美好,那些狗屁烦恼通通都会被抛之脑后。

听了她的话,徐安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时间。

说起来,这还是她和李朝穗第一次出去玩。

岁岁看到她们俩的动作,四驱全开地冲过来,生怕了晚了一秒主人就要弃它而去。

李朝穗先开车把徐安送回了她住的小区,接着带岁岁回家。两个女孩出门玩怎么可能不打扮一番呢,这一打扮,就到了下午。

她站在镜子面前,看着格外漂亮的自己,心里久违地感谢了一下那对消失已久的父母。

米白色吊带长裙包裹住凹凸有致的身体,温润的酒红色羊绒大衣衬得她气色格外好,头上戴的黑色渔夫帽,整体色调雅致又复古,自带温婉的气质。

妆容一改平时的伪素颜,一双带媚的双眼被勾勒得更加妩媚,眼尾轻轻上挑,惹得人像多看几眼。她拿出一只正红色的口红,在粉润的唇瓣上涂抹,为今天的这身穿搭点上了最亮眼的一笔。

李朝穗选了鞋柜里被搁置了很久的裸色高跟鞋,上脚后在地面上踩了几下,确认能适应后和岁岁道别。

“岁岁,你乖乖在家,姐姐要出去玩啦。”语调俏皮又可爱。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出了门,留下不断抗议的岁岁。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连载期间一直以来的支持,有好几个读者宝宝从入V后就一直追读,小扇非常感激!!!(鞠躬~)很幸运能遇到喜欢这个故事的读者,一直追读的宝宝们评论一下,会有惊喜掉落哟~宝宝们可以讨论一下剧情,或者给我一些建议,你们的每一条评论小扇都会认真阅读认真回哒!下一章就是文案里的醉酒名场面啦,敬请期待。

第43章 醉酒 “老许,你

“啊啊啊啊啊啊!学姐你好美啊, 我都要爱上你了!”徐安夸张地围着打扮过后的李朝穗尖叫,大街上路人的目光也都被吸引过来。

李朝穗羞涩地用小巧的麂皮手提包遮住发烫的脸,低声说:“小声点, 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徐安敛声,笑道:“你这话说得像许医生的风格。”

“啊?有吗?”路人不再回头, 李朝穗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徐安:“有啊,大大的有, 许医生说关雨景的时候语气就这么老成。”

李朝穗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许琮的模样,好像大部分时间, 他说话做事都比较成熟,不会冒冒失失的。

不过, 自己什么时候说话像他的风格了?

徐安穿着一身粉白色的短裙,外面只穿了一件短款羽绒服,冻得直发抖。“学姐, 我们俩都化了妆,要不就不吃火锅了吧。”她挽上李朝穗的手臂,提议道。

夕阳西下,繁华的街道上两位美貌动人的女子下一秒走进火锅店时万万对不起这身穿搭的,徐安真心希望今日能保持优雅。

“和我想的一样,所以——我已经订好漂亮餐厅啦。”

“学姐, 我真的爱上你了。”

李朝穗笑笑,看了眼她露出的双腿,“别贫嘴了,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徐安:“冷啊,温度和风度是不能并存的。我穿了光腿神器, 能抗一阵。”说完,她把李朝穗搂得更紧了。

李朝穗拍拍她的肩膀,领着她往餐厅方向走去。

位于市中心的经典泰式餐厅,绿植爬满原木老屋,给厚重的棕黄色增添自然的生机,墙上四周都挂满了暖光的灯带,与南洋乡村的复古氛围相呼应。

两人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入座后,室内的暖气立刻包裹了上来,终于可以从容地喝着饮品聊天了。

徐安:“学姐,茜茜姐过两天就来云栖了吧?”

李朝穗挑眉看了她一眼,说:“你怎么知道?”

“茜茜姐跟我说的呀。”

“你们两现在关系这么好了,可是我看到工作群里你们两都没交流啊。”李朝穗翻看菜单,按照两人的口味喜好随意点了几道菜。

徐安尴尬地呵呵笑起来,“群里有老板嘛,我第一次实习嘛,很多事情都不懂,茜茜姐都会好心告诉我,一来二去就熟了。茜茜姐来了也好,可以和学姐叙叙旧,你们多聊聊说不定就解开矛盾了。”

矛盾?

李朝穗心里起了疑,问道:“她告诉你我们俩有什么矛盾?”

徐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找补:“没有没有,茜茜姐说的是你们两因为一个商务广告有点小摩擦,感觉从那之后你就什么都不跟她说了。”

呵,这是个什么话?

“你摆个姿势,我看看这边的光线好不好,给你拍张照。”李朝穗岔开话题,不想继续聊有关赵茜茜的事。徐安单纯,即使赵茜茜有些什么心思,李朝穗也不想牵扯到她。

徐安一听是要拍照,立马来了兴致,“好呀好呀。”

女生对于拍照这件事是十分的热衷,从搜拍照姿势到不断换位置找合适的光线,再到成功拍下一张完美的照片,整个过程是极其艰难的。这不仅要求当天的妆造精致,还需要环境、氛围、构图等外在条件的加持,才能达到“出片”的程度。

要不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呢。

等餐到上菜的时间里,李朝穗和徐安都给对方拍了几百张照片,且每一张的质量都非常高。这样好的拍照体验,直接让接下来的晚饭和逛街的心情直达快乐顶峰。

“学姐,待会要不要去小酌一杯呀?”徐安手上拎着大包小包,跑到李朝穗面前疯狂挑

眉。

李朝穗:“好呀。”

她也很久没喝过酒了,上一次还是在宁川旅游的时候带着岁岁去的一家宠物友好酒馆,一个人对着月亮干喝。

徐安掏出手机翻了翻小红书,拇指划得飞快,然后停在一家店的页面上。

“我们去这家吧,看起来好有氛围!”她眯着眼念:“The Curtain,评分挺高的,而且就在附近,很近。”

李朝穗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页面上的照片拍得很讲究,看得出来老板是个很有品味的人。整体是工业复古风格,暖光灯,复古吧台,旁边还摆着两罐大酒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打出葡萄酒,但酒桶的存在让客人感觉真的身处19世纪法国酒庄地窖之中。

她没去过这家店,但心里隐隐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叮铃铃——”

一推开The Curtain厚重的玻璃门,墙上的一串铜铃就被敲响。

店里人不多,角落卡座坐着两对情侣,吧台前面几个空位。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漫下来,墙上的音响放着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整个空间被昏暗中透着金调的光线包裹着,木质吧台在灯光下泛着蜜色。

徐安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两个人窝进沙发里。她对着酒单研究了一会儿,点了杯莫吉托,李朝穗则点了一杯金汤力。

店员的速度很快,刚下单没几分钟,服务生就端着木质托盘上的一青一白两个柯林杯过来了,“女士您好,这是您的莫吉托和金汤力,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学姐,上次我就想八卦了……”徐安用手捏住杯口的一小朵薄荷,满眼期待的看着李朝穗。

李朝穗拿起酒杯,笑了笑,“说吧。”随后将杯子靠近红唇,抿下一口微苦的酒液。味道和她之前在宁川酒馆喝的不同,似乎更甜一些。

徐安:“你和许医生现在怎么样了啊?”

李朝穗:“什么怎么样?”

“哎呀,感情发展,恋爱前的暧昧进度条,叫什么都可以。反正就是你们两现在在一起了吗?”

李朝穗边听边往喉咙里灌酒,像是酒精上瘾了一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怕自己待会太脸红不好解释。

“没……怎么样。”

在她开口前,徐安就聊到会是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于是她换了个问法:“你喜欢许医生吗?”

李朝穗手里的金汤力已经被喝得只剩下几个未融化的冰块了,面对这个问题,她不知该如何作答,杯中冰块被摇的清脆作响。好半晌,她才说:“怎么样算喜欢?”

徐安热心肠地解答:“喜欢就是,你不管在做什么,脑子里总有那么一小块地方在想他。”她说到这,拿起了面前的莫吉托,徐徐道来。

“吃到好吃的想告诉他,看到好笑的想发给他,遇到糟心事第一个想跟他抱怨。他不在的时候你会不自觉地提他的名字,他在的时候你会比平时更在意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你会记住他随口提的小事,然后反过来想,他会不会也记得你说过的话……”

冰块化成水聚在杯底,李朝穗一饮而尽,眯起眼睛看着面前长篇大论的徐安,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最后一点酒精在舌尖化开,唾液占领了口腔。她悄悄拿出手机,又点了几杯酒,威士忌酸、长岛冰茶、教父。

前两杯单纯是觉得好看,至于最后一杯教父——她觉得很像是许琮会点的酒,从名字到图片,都那么古板。

“最重要的是,你跟他在一块的时候不用装。不用装开心,不用装没事,不用装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你就是你本来的样子,他也喜欢你本来的样子。”

三杯酒依次上来,教父正好在她手边。琥珀色的酒液盛在古典杯里,杯壁凝着一层薄薄的冰雾。李朝穗迫不及待想尝上一口,杯子递到嘴边了,却又被徐安的声音喊回神了。

“学姐?”

李朝穗轻“嗯”了一声,意识到她说完了,调笑似的问:“安安,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怎么那么懂啊。”

徐安慌乱得避开视线,猛灌了一口酒。

李朝穗看到她这样,直接笑出了声,慢悠悠地回答道:“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是喜欢他。”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半句直接淹没在音乐声里,以至于徐安完全没听到。

面前的人不知怎么的陷入了沉思,一声不吭地喝酒,李朝穗也得了闲好好端详手中这杯教父。她微微凑近,杏仁的甜香很是明显,入口顺滑,甜味和苦味同时蔓延开,烈酒的灼烧感紧随其后,从喉咙一路暖到胸口。

李朝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里埋怨到这杯酒的表里不一,闻起来如此香甜,喝下去却把人折磨个半死。

和他的气质,挺像的吧。

徐安捏着吸管搅冰块,搅了一会儿忽然说:“学姐,你说一个人平时跟你嬉皮笑脸的,忽然说喜欢你,是什么意思?”

李朝穗抬起有些迷离的双眼。

“他说的这么随便,搞得我都不知道他是真心喜欢还是逗我玩了。”徐安皱着眉,“表白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随口就说出来呢。”

“关雨景确实不太像会正经说话的人。”李朝穗说,跟在后面的,是一串闷闷地低笑。想到刚才她的那篇“论喜欢”,追问道:“原来安安的恋爱理论是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啊。”

徐安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自己刚才的话有多此地无银三百两,羞着脸说:“学姐,你别打趣我了。”

李朝穗无辜:“没有啊,我有在认真地给你分析。”

“关雨景平时那么随意,说不定在他的认知里,喜欢这件事确实不需要一个仪式来告知你。”

徐安思考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种可能。“那你觉得关雨景真的喜欢我吗?”

“嗯?”李朝穗又喝下一口酒,茫然地手指着自己,“你问我吗?”

徐安:“对呀。”

李朝穗思考片刻:“喜不喜欢,不是要问身在其中的两个人吗?”

“有一句话叫‘旁观者清’,就像我能看出来许医生非常喜欢你一样。”

一整杯教父下肚,苦味渐渐消散,只剩下香甜的气味,李朝穗顿感头脑昏沉,一时间竟没办法完全理解徐安的话。

“什么?”

徐安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提高音量说:“我说,但凡见过你们两相处的人都知道,许医生非常喜欢你!”

许医生,喜欢谁?

许琮,非常喜欢——我?

李朝穗这下清醒了些,坐直了身子,看向徐安,渴望她能再多说一点来印证自己长久以来将信将疑的猜想。

徐安:“无论什么场合,只要你一出现,许医生的眼睛就像粘在你身上了一样。只要我去医院拍视频,他都要过来问我你去哪了怎么没来,我现在都能预判他见我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了。关雨景还跟我说,从不玩短视频软件的许医生,因为你注册了个账号,还把你的视频全都点赞收藏了。”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喜欢,就谈啊!”

空掉的古典杯被扔在桌面,李朝穗两只耳朵都染上红晕,原本热切的目光慢慢垂落,她避开徐安的视线,随手拿起一杯酒抿了一大口。待酸甜侵蚀了她的味蕾,李朝穗这才看了眼手里的是什么。

威士忌酸,还真和名字一样,刚入口是柠檬的酸和糖浆的甜,清爽明亮,几乎让人忘了它是一杯威士忌。咽下去之后,波本的谷物香气和温热感才从舌根慢慢泛上来,应该算是烈酒的,可李朝穗刚刚才喝过教父,此刻竟觉得温和许多。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徐安瞪大了眼,似乎没想到李朝穗会问得这么直接。

“学姐,你……”她试探着往前凑了凑,“你这是想在一起吗?”

李朝穗没接话,把杯子里的酒又喝了一口。

徐安当她默认了,兴奋得差点从卡座上弹起来。但她很快压住自己,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尽管她自己的感情问题还是一团浆糊。

“怎么办?不用怎么办啊。你就做你自己。”

“喜欢,就直接一点,大声告诉他‘我喜欢你’。”

李朝穗笑了,似是觉得她的主意并不靠谱,然后转移话题:“在我看来,关雨景也喜欢你,他是直接告诉你了,你呢?”

“这算什么告诉嘛。”徐安撇撇嘴,靠回沙发,也给自己点了两杯酒。等服务生端上来一看,居然还是高度数的威士忌。

李朝穗:“你别喝醉了。”

徐安举起一杯酒到空中,摆摆手:“不可能喝醉的,我千杯不醉。来,学姐,咱们干杯!去他爸的男人!”

李朝穗笑眯了眼,手中的杯子迎了上去,“叮”地一声,敲响了夜晚的时钟。意识还清醒之际,她望向窗外,云栖冬季夜晚是墨色的,看久了竟让她生出一种在和许琮对视的感觉。

“他整天说着要谈恋爱,居然不知道表白不能那么随便的吗?!”

“就是就是。”

“已经冷战了一天了,我一整天都没给他发消息,他居然不会主动来找我。这是不是不喜欢我?”醉醺醺的徐安越说越气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疼得直揉手。

李朝穗懵懵地点头:“是啊……啊,不是不是。”

徐安:“男人都轻浮!”

李朝穗:“对!安安,你都不知道,那个许琮啊,好几次不穿衣服在我面前晃。”

“啊,全光着吗?裸体吗?身材好吗?”徐安看似精神了一点,乐呵呵地往前凑。

李朝穗被她看得不自在,伸手把她推远了一点,“是吧……光着呢,上半身都光着呢,身材……挺好的。”说完她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一直笑个不停。

若是两位女士能稍稍关注一下周围,就会发现吧台后调酒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这可怎么办,两个都喝醉了。”男人低沉的嗓音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文驰叫来服务生,“那桌客人还点了什么?”

服务生:“老板,还点了三杯调酒。”

“唉。”文驰扶额叹息,摆摆手交代道:“全部撤掉。”

得到吩咐后的店员利落地办好了退款,刚准备拿着退款单去跟李朝穗她们说,就被文驰叫了回来,“把这两杯白开水拿过去,顺便跟她们说要打烊了,让她们联系家属过来。”

“啊?打烊吗,可现在才十点啊老板。”

文驰被气笑了,也懒得解释,“让你去就去,费那么多话干嘛。”

服务生离开后,文驰掏出手机,对准醉醺醺的两人摁下快门,然后发给许琮。

【你老婆在我这,快点来把她接走。】

【还有个女生,我不知道是谁,你看看能联系上家人吗?】

发完还是觉得不保险,直接拨了电话。

许琮接得很快:“什么事?”

文驰:“老许,你要老婆吗?”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是名场面啦啦啦啦!谢谢宝宝们的支持,可以多多留评哦~

第44章 质问 “许医生,

电话那头的许琮明显愣了一下, 文驰补充道:“你那位李小姐在The Curtain这,喝了起码有四五杯,根本劝不住。”

服务生被打发回来, 冲文驰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下情况。那两位把白开水推了,还说现在是十点钟, 店铺就单上写着凌晨三点才打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文驰摆摆手, 让他继续去忙。

文驰:“除了她,还有一个女生, 你自己来看吧。”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是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知道了,马上到。”

许琮挂了电话,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隔壁就是关雨景的值班室, 他敲了两下门,没等回应就直接推开了。

关雨景趴在桌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病例,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听到动静迷迷瞪瞪抬起头:“干嘛?我刚睡……”

“徐安在The Curtain,喝多了。”

关雨景的瞌睡醒了一半。

他眨了眨眼, 确认许琮不是在逗他,然后站起来开始找外套:“她怎么跑那去了?跟谁喝的?”

“和她老板,两个人都喝了不少。文驰刚才打电话说的。”

“所以你现在去接朝穗姐, 顺便让我去接徐安?”

“不是顺便,”许琮看着他说,“是让你去接徐安。”

“你不接, 难不成让我送她回去啊?”

关雨景找了半天车钥匙,最后在病历本底下翻出来,往裤兜里一揣就跟出去了。

两个人到酒馆的时候,徐安正趴在桌上用手指蘸着酒渍画圈圈,嘴里念念有词,内容听不太清,是不是傻乐一下。

关雨景走过去,把徐安的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搭在她肩上。“走了。”

“你来干嘛?”徐安抬头看他,眼神有一半是飘的。

“来接你啊,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关雨景把她拉起来。徐安踉跄了一下,被他及时扶住了胳膊。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然后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哼了一声把头扭开了。关雨景半推半扶地把她往门口带,嘴里还哄着:“小祖宗,别生气了。”

面前的座位突然空了,李朝穗右手一把将散落的头发弄到后面,努力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占了一堵墙,挡了大半的光线。

她气恼地伸手推:“让开点,我都看不到路了。”然后从卡座挪到了吧台前面,手掌撑着吧台边缘,朝文驰抬了抬下巴,“帅哥,再来一杯。”

文驰看了跟在女孩身后的许琮一眼。

许琮微微摇头。

文驰会意,拿起一个干净杯子,倒了杯温水,挤了几滴柠檬汁,舀了半勺蜂蜜搅开,推到李朝穗面前。

“尝尝,新调的。”

李朝穗端起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嗯?怎么是甜的。”

文驰:“新配方,好喝吧?”

“好喝。”她说完又喝了一口。

许琮在她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冲文驰说:“她们喝了多少钱,我来结。”

“账我已经消了,算我请你老——请李小姐的。”文驰是个皮厚的,本想继续称呼李朝穗为他老婆,话说一半被许琮恶狠狠地横了一眼。

李朝穗咕噜咕噜喝完了蜂蜜柠檬水,“我的狗呢?刚刚不是说帮我打电话接它过来的吗?”

文驰无奈地冲许琮使了个眼神,小声说:“快带走,净给我找麻烦。”

许琮上前想要将她扶起,“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此时的女孩彻底没了力气,趴在桌上,嘴里含混不清:“我不要回家……我要我的狗……”

活脱脱一个小孩。

趴在桌上,发丝虚虚地遮掩在脸上,脸颊上的嫩肉全都被挤了出来,嘴唇上的口红早已被一杯又一杯的酒带走了,露出了原本的粉色。

她不就是一个小孩嘛,二十几的年纪,独自一人带着宠物辗转各个陌生的城市。

许琮蹲下来,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呆呆看着他,此时的许医生比她矮上一截,顺着毛,又温顺又听话。

“你……”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真像一只大狗狗。”

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看许琮。

这男人哪哪都好,长得也好,身材也好,性格也好。

没认识许琮以前,李朝穗以为自己会喜欢小说里写的薄唇男主。薄唇,一听就和男主的气质很搭吧。可见到许琮之后,才发觉男人的嘴唇厚一些,竟也能这么好看。

借着酒劲,李朝穗胆子大了很多,朝她垂涎已久的唇贴了上去,“岁岁不在,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许琮察觉了她要靠近,一时间却忘了躲避,僵硬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女孩的脸一点一点放大,直到唇瓣上被一抹温热覆盖。

一触即离,紧接着独属于女孩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你说了算。”许琮嘴角慢慢弯起来。

目睹一切的文驰捂着眼睛,“哎哟哎哟”地走开了-

车停在憧憬花园28号门口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许琮把李朝穗从后座扶出来,她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他,头抵在他肩窝里,嘴还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的话。

开门进去,岁岁从客厅一路滑铲过来,爪子在地板上打了两个滑,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之后连退三步,然后开始疯狂摇尾巴。它大概在想,这味道以前没闻过,但主人还是主人。

许琮把李朝穗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去厨房。

切姜丝的时候听到客厅传来一声闷响,回头一看,李朝穗不知怎么从沙发上滑下来了,酒红色的外套也脱掉了,只剩两根细细的带子挂在肩膀上。

岁岁趴在她旁边,不停地用鼻子去拱她。

李朝穗一看面前时岁岁,一把抱住它的脖子,脸埋进狗毛里,开始胡言乱语:“岁岁,你知道我想什么吗?”

“我在想奶奶。”她把岁岁搂得更紧了,紧到岁岁开始扭动身体挣扎,“我好想奶奶啊。”

许琮把火关小,靠在厨房门框上关注着她的动作。

“岁岁你想不想奶奶?你肯定也想的,虽然你不会说人话。”她捧着岁岁的脸,看着岁岁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忽然有些难过了,“但你跟奶奶待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狗的记忆没有那么久,你会不会已经把她忘了啊?”

“没关系,我不会忘的。”

岁岁当然是没办法回应她的,可女孩也并没有因此停下。

“我讨厌这么多人关注我,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做自媒体,做个普通人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可是不做自媒体我又能做什么,我也不会别的。”

“讨厌的周静姝,哪有人会让女儿跟表哥在一起的,说出去都嫌丢人。我好恨他们,但又不恨他们……我长大了,不需要爸爸妈妈了。”

岁岁受不了禁锢,挣脱后流走了,只剩下女孩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地毯上。

她背对着许琮,单薄的肩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皮肤在灯光下白的亮眼。

许琮很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因为视线里,那身体在微微颤抖。

朝穗啊,为什么会颤抖呢?

是过往让你伤心,还是只身一人抵挡不了孤独的侵蚀。

许琮把煮好的姜茶倒进杯子里,快步走来,蹲在她旁边。

他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把她从地板上捞起来,长发如纱帘般垂下,在空中飘荡。她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喝醉之后连骨头的重量都减了几分。

双眼微闭着,表情也保持着平静。

也是,眼泪不会那么容易出现在她的脸上。

许琮揪着的心渐渐放松,搂着她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他正准备把她放回沙发,女孩的手臂忽然环上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许琮。”

她的声音里有蜂蜜柠檬的甜味,看向他的双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瞳孔不断收缩着,终于对上焦。

“嗯。”许琮沉闷地应着,喉口被莫名的燥热封住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托着她后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两人相贴的位置开始发热。女孩迷蒙的眼渐渐清澈,直直地盯着他,似乎喝醉不清醒的人是他。

女孩的呼吸洒在皮肤上,痒得不行。许琮绷紧了脖颈,企图离她远一些。

“你就是喜欢我,整天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实际上心机得不行。”说着,双手使了劲,距离更近了几分。她把脸埋进他脖子和肩膀之间的凹陷处,呼出的热气打在他锁骨上。

许琮:“你喝醉了,把这个喝了去睡觉吧。”

“我没有喝醉!我清醒着呢!”察觉到许琮要将她放下,李朝穗手脚并用挂在了男人身上。

这么一闹,许琮跌进了沙发,而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如果我说错了,你就证明给我看。”

下一秒,李朝穗俯身直逼男人的唇,又在相距不过毫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含着挑衅意味的水眸打量着他的表情。

“许医生,你怎么这么烫啊。”

她可没乱说,她的“座位”上一片火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初吻 无法控制的

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许琮的视线根本无法看清,便下意识向后缩。

有了距离,女孩的脸也变得清晰起来。

她双眼迷离, 红唇微张,两只挂着流苏银制耳钉的耳垂染上了不同寻常的粉红。原本好好挂在肩上的细带,早就因变换的动作滑落肩头, 松松垮垮地卡在手臂上。

禁忌处的遮挡,又少了两分……似乎还能隐隐约约看到……

注视的几秒, 早已让周围的温度与众不同。许琮刻意伸长了脖子,想让自己再离得远一点, 凸起的喉结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眼神放空的那一瞬,他从小学的“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在脑海里闪过无数次,正当他以为能顺利度过这一难关时,女孩的双手在下一秒勾住了他的后颈。

用力一拉。

两人再度鼻息交织。

许琮视线向下, 停在了女孩饱满的唇瓣上,然后回到她的双眼。

只见李朝穗缓缓闭上双眼,身子继续往前压,整个上半身都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许琮单薄的内衬下已经渗出滴滴汗珠。

相触的一小块皮肤传来细细密密的痒。

身上的女孩微微一动,摩擦就更多一分, 痒意也就更重一点。

可以了吧……

许琮看她没下一步动作,试探性的往后撤。

他忘了,后颈还被人掌控在手里呢。

果不其然, 女孩察觉到他想逃离时,双手直接环住他的脖子,双唇紧紧挤压。

许琮盯着她的鼻尖, 闪过一丝诧异,赤裸、裸*的欲@色随即占据眼底。

不知道是哪一方的舌尖先撬开了齿关。

接下来,就是无法控制的深吻。

“唔……”

女孩紧闭的双唇被滚、烫的舌尖撬开,舌尖侵入口腔,她下意识往后缩去,不料一双大手攀上光、洁的背后,随后用力一收,逃无可逃,只能发出无助的*呻%吟。

一含一咬间,仿佛唇瓣变成了软糖一般,任人品尝。

长久以来被考试锻炼出来的判断时间的能力完全消失,李朝穗的大脑如同两人接触的地方一般混沌。

他们这是……在接吻吗?

嘴巴好酸啊……

早知道接吻这么难受,刚才就不挑衅他了。

结束后,她瘫软在男人的怀里,微张着嘴喘息着。

男人眼底的□□非但没退,反而还因为这个吻变得更明显。他看着怀里的呼吸全乱了的女孩,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惜,暗自叹了气。

“怎么跟小孩一样。”

然后认命地用手抚上她的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没过多久,怀里的小人儿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他低头一看,女孩闭着眼,卷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副已然入睡的模样。

“呵。”许琮忍不住轻笑,调侃道:“还真是个小孩。”

李朝穗失去意识前只觉得后背的大手拍得舒服极了,特别像小时候奶奶哄她睡觉的样子。她想睁眼看看,又不断被舒服的感觉拖延,睡意如潮水般涌来,虚焦的视线彻底消失了。

梦中,她回到了老宅,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奶奶,你在干嘛呀?”李朝穗跑到奶奶身旁,用稚嫩的声音问道。

奶奶眼睛笑眯起来,把手里缠着红线的小葫芦拎起来,“刚从庙里给你求来的小葫芦,保佑我的乖孙女有个好姻缘。”

李朝穗疑惑,“我们家附近哪里有庙啊?”

奶奶:“有啊,庙就在旁边。”

她盯着奶奶手里的物件瞧,葫芦油润小巧,顶端缠着的红线和棕黄色的外皮很配,很适合当个随身的挂件。

“奶奶,我要戴它!快帮我扎在头发上。”

李朝穗在奶奶的笑声中,熟练地搬好小板凳,端坐在她的面前。

奶奶拿起木梳,抚上她的发顶,“我们穗穗真是长大了,头发都变得这么长了。”布满皱纹的双手随着木梳轻轻抚摸女孩的头发。

梳子不厌其烦地从顶端梳到发尾,理顺了有些凌乱的头发,也抚慰了紧张的头皮。

同样的物件,在奶奶手里一个样,在她手里却又是一个样。李朝穗渴望能再多梳一会儿,不舍地说:“奶奶,梳慢一点嘛,不急着扎。”

奶奶没听她的,三两下就把头发扎好了,取来红线缠的葫芦,寻了个法子挂在发圈处。

“外面有人等你呢,不能在这玩太久。”

李朝穗下意识看向大门,许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

她有些为难,看看门口又看看奶奶,还想说些什么,奶奶却催促道:“快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奶奶的声音消散在云雾里,李朝穗能看到她的口型,听不到声音,有些焦急地喊:“奶奶、奶奶?”

她不说话了,一脸慈祥地看着李朝穗。

“奶奶?奶奶!”

李朝穗想拉住她,伸出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奶奶这么远了,大步跑去却还是渐行渐远。

“奶奶!”

一声惊呼,李朝穗猛地醒来,周围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只好半眯着回神。

“朝穗……朝穗……”

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遮住大半的亮光,她睁开眼,

许琮叫醒她的时候,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你做噩梦了。”

李朝穗揉了揉太阳穴,宿醉的钝痛从后脑勺蔓延到眼眶。

她撑着床坐起来,毯子从肩膀上滑下去。身上还是昨晚那条裙子,只是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了。

“没有。”她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算好梦吧。”

说完这句,她猛地转头看向许琮。

他就站在床铺旁边,袖子挽到手肘,像是刚从厨房里出来。和她对上视线的时候,眉尾微微动了一下。

李朝穗眼里的震惊多到溢出来了。

许琮?!

他为什么在这?!!

昨晚的碎片飞速在她的脑海里拼接,可怕的事实在眼前重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都干了什么啊?

她都干了什么啊!

李朝穗疯狂眨眼,视线从他脸上弹开,落在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上。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许琮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弯腰俯身,递到她面前。

刚靠近,她就跟被电了一样,屁股往旁边挪了二里地。

一旁的男人压抑着喉口的笑,直起身把被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洗漱下来吃早餐。”

李朝穗在浴室里待了比平时久一倍的时间,然后才磨磨蹭蹭下楼。

餐厅里飘着黄油香气。许琮已经把做好的三明治和煎蛋摆好了,旁边放着一杯热牛奶。岁岁大概是在院子里玩,仔细听能听到些许喘气声。

她在许琮的对面坐下,拘谨地在桌下扣着手指。

“谢谢……”声音小得跟什么似的。

“嗯,不客气。”

李朝穗边吃边偷瞄对面的男人。

他怎么这么冷静呢,该不会昨晚是她的错觉吧?

不应该啊……

“许医生……怎么在我家啊?”

许琮眼皮都没抬一下,回复:“送你回来后太晚了,就借住了一下,打扰你了。客房里我睡过的床单已经打包好了,洗干净再给你送回来。”

怎么,这么官方。

李朝穗有些不适应,目光游离之际看到了他口中的打包好的床单。

“昨晚……是你帮我卸的妆吗?”

许琮面前的三明治已经消失了,“是的。”他拿起热牛奶,慢条斯理地吹着。

“哈哈哈……谢谢啊,没想到男生居然会卸妆……”生硬的笑让李朝穗自己都忍不住脚趾扣地。

许琮:“确实不会。”

然后呢?没了?

李朝穗一直等着他的下文,没想到就这么简短的一句。

许医生,你之前绝不让话题断掉的良好聊天习惯去哪了?

那昨晚的事情,要不要她主动解释一下,毕竟是自己发了酒疯……

纠结之际,李朝穗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头顶,耳朵越来越烫。她现在恨不得扛着火车上太空。

昨晚借着酒劲索了人家的吻,今天就要面对面坐着吃饭,宿醉哪需要解酒药啊,她现在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李朝穗深呼吸,“昨晚……那个……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什么?”

许琮一脸奇怪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点异样。

兴许是声音太小,李朝穗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许琮:“没有。”

“你昨晚喝了酒,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医院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随着院门口的汽车轰鸣声越来越远,李朝穗才从椅子的封印中挣脱。

门口开了又关,岁岁终于被放进来,兴奋地绕着她的脚转了好几圈,尾巴扫在她小腿上。她把岁岁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

“岁岁啊!你怎么还傻乎乎地乐呢,姐姐我都要疯了……”

主人皱着个脸呼喊着,岁岁一头雾水地望着她。

“岁岁,你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和他……的时候你在旁边吗?来来来,我们来玩‘海龟汤’……”

揪着岁岁玩了大半天,答案总是不稳定,才反应过来岁岁毕竟是个狗,不能把它当监控使啊。

李朝穗都忍不住笑自己离谱,哪有不知道事情去问狗狗的啊。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好几下。徐安发来的消息,说今早已经坐最早一班高铁回老家了,李朝穗正准备回复,电话响了。

是赵茜茜,“穗穗,我到云栖了。安安给我发了基地地址,我们在基地见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到来(岁岁彩蛋~) 人生掌握在-

安心基地

太阳已经升到半空, 冬日的阳光薄薄地铺在院子里。

安心基地今天难得清静,前阵子的领养热潮过去了,珊姐说这两天总算能喘口气。赵茜茜到的时候李朝穗还没来, 她站在犬舍门口和珊姐闲聊。

“你是小穗的朋友吧?她跟我提过你。”珊姐笑着招呼她。

“我们是大学同学,我也是她的账号运营。”赵茜茜说,“没想到这个流浪动物救助基地比视频上看到的还好, 早知道我那时候跟着她来云栖就好了。”

珊姐正要接话,李朝穗的车停在了门口。岁岁先跳下来, 直奔犬舍前面的空地。李朝穗下车,朝她们走过来。

“茜茜, 好久不见啊。”

“穗穗。”赵茜茜笑着招了招手。

珊姐拍了拍李朝穗的肩,说去给几只新来的狗做登记。李朝穗点点头, 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来。赵茜茜跟着坐下,把口袋里揣着的暖宝宝递给她。

“最近忙坏了吧,我看网上全是关于你的新闻。”

“还行, 慢慢在恢复正常。”

赵茜茜往犬舍方向看了一眼,“这个地方挺不错的,比我想象的要好。之前看你在群里发的照片,还以为就是个小院子。就是狗的味道有点重,不过还能接受。”

“珊姐她们花了很多心思。”

“那个‘安心庇护’账号也做得不错,我看粉丝都快四十万了。”赵茜茜说, “徐安挺能干的,第一次实习就能做成这样。”

李朝穗微笑了一下,“她学东西快。”

看到珊姐出来, 李朝穗起身对赵茜茜说:“安安应该和你说了今天的工作内容,咱们速战速决吧。”

“啊……好,没问题。不过拍大型犬的正脸照, 是需要进到犬舍里面吗?有没有防护服啊?”

“对啊,不进去怎么拍呢?”

赵茜茜瞄了一眼犬舍,面露难色:“啊……这我有点不太行。”

“别害怕,姐待会跟你一起进去啊。”一旁的珊姐过来接话,“这些的在外面活动的都是亲人的,个别有攻击性的都单独笼养了,不用害怕。”

“那、那行吧,我试试看。”

看到她颤颤巍巍的拿着设备,跟着珊姐进犬舍,李朝穗还有点不放心的看了一会儿。确认赵茜茜能正常工作,她才拎着电脑包到安心小站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公司的事情大概在过年前就能落地,在这之前,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资料。

周正桓最近很忙,几乎没有没有时间休息。这次血库的事情,也多亏了他的帮助,都没来得及谢谢他呢。

明天就是冬至了,想当初,他没上高中之前,冬至的饺子都是他和李朝穗一起包的。

爷爷奶奶要准备很多东西,没空顾得上他们两小孩,又不想他们没有参与感,每次都准备一大盆饺子馅和一堆饺子皮,让他们自己包。

李朝穗想,周正桓明天要是有空,就约他出来一起吃顿饭。

查看日历的时候,李朝穗又控制不住点开和许琮的对话框,随意上下翻着。这一翻啊,注意力就全散了。

“怎么了?看你坐了半天了,闷闷不乐的。”

珊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走来。

李朝穗回过神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没有啊。”

她扯出一个笑。

珊姐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弯腰挠了挠岁岁的下巴。岁岁立刻翻出肚皮,四条腿朝天地扭来扭去,“哎呦呦,我们岁岁,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嘭——

“怎么跟小孩一样。”男人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李朝穗脑海里的小人立马挥舞着棍子把画面打散。

可还是没能阻止红晕挤上脸颊。

“小穗,你脸怎么这么红?有没有擦香香啊,冬天皮肤容易干裂。”珊姐关心地说道。

李朝穗用冰冷的双手捧住脸颊,试图给自己降降温。“哈哈哈哈,可能是风吹的,不打紧。”

珊姐在她旁边坐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