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怪物(1 / 2)

保姆车上,奚边夏与宋嘉正并排坐在一起。

他那张还带着细碎伤痕的脸,几乎要挨在奚边夏的脸上。

“嫂子,你是不知道。我一睡醒就听说红姐死了,你被带去警局,可吓死我了,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你怎么样?第一次看到尸体,怕不怕?”

宋嘉正一副惊魂未定般的样子,说着还打算抓奚边夏的手。

“我没事。”奚边夏下意识将手缩了缩,躲了过去。

由于初印象的原因,宋嘉正如今对她越是殷勤,她的心中就越是不安,不想与他多接触。

这种阴晴不定的人,最是可怕了,什么时候翻脸都不知道。

果不其然,奚边夏的手刚刚缩回去,宋嘉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虽然只有仅仅的一瞬间,但还是被奚边夏给捕捉到了,心头一哆嗦。

感觉他比中了邪的红姐还要可怕。

宋嘉正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被女人拒绝过,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只有同意的份,而且还得对他百依百顺。

唯有奚边夏,让他热脸贴了冷屁股,无论他表现得有多热情,她始终保持着距离。

一次两次,宋嘉正还能耐着性子哄她。

可三番四次,宋嘉正脾气就上来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旦他开始冒火,就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将他的怒意给强行按压下去。

他连对奚边夏发怒都做不到。

‘真是贱骨头!’

宋嘉正在心里暗骂自己。

“边夏,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旁的宋继礼忽然开口。

奚边夏沉默了一会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出,不过她隐瞒了那个鬼影。

在警察局的时候,她也没说。

因为实在是太离谱了,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她,还会把她当成一个疯子。

宋继礼听完,笑着扶了扶鼻梁上薄冷的镜片:“原来是这样,那看来应该是红姐存心捉弄你,故意装作中邪的样子,然后不小心摔下了楼,跟你没有关系。”

捉弄?奚边夏有些生气。

三更半夜,拿着剁骨刀吓唬人,这样的捉弄未免太离谱了。

“我还以为她真的中邪了。”奚边夏喃喃道:“昨天白天,红姐才告诉我梧桐树上吊死过人。”

宋嘉正哈哈大笑起来:“嫂子,你放心吧,如果真是梧桐树上吊死的人搞鬼,谁中邪也不会是红姐中邪,因为上吊的那个人是她妈。”

奚边夏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说梧桐树上真的死过人,还是红姐的母亲。

红姐应该不会拿自己母亲的死开玩笑。

所以,难道真的像红姐说的那样,是丈夫逼死的红姐母亲?

不!不可能!

奚边夏固执地不肯相信。

“边夏,红姐死了,小秋也在精神病院接受长期治疗,现在没人能照顾你,所以我给你另外调了两名女佣。”宋继礼温声道,指尖缓慢地捻起她一缕垂在腰间的发丝,缠绕在指间。

“......谢谢。”奚边夏感受到发丝被人捻起的轻微触感,心里毛毛的:“二哥,我其实打算搬出去住,你能不能帮我跟爸说一声。”

宋继礼倏地一笑,斯文俊秀的脸庞几乎贴着奚边夏的脸:“是不是红姐的事,害怕住在洋楼了?那你可以搬来我的别墅里。”

“不不不!”奚边夏连忙后仰摆手,顺便将自己的头发给扯了回来:“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那恐怕不行了。”宋继礼说。

“为什么?”

“红姐的事虽然不是你做的,可是当时楼里毕竟只有你和她两个人,警方严重怀疑你,只不过碍于没有直接证据,再加上宋家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才没将你拘留。”

“但如果你这个时候搬走,就显得你心虚了,而且外面的狗仔很多,你的生活会被严重打扰的。”

“边夏,听话,还是先住这儿吧。”

宋继礼的声音很温柔,宽大的手掌在她的头顶似拍似抚,像哄情人一般低语。

明明是温情脉脉的话语,但奚边夏更觉得毛骨悚然,宋继礼对她的行为太亲密了,这不正常。

“......好。”奚边夏对他避之不及,只能暂时答应下来。

正好保姆车已经行驶到小洋楼门口,她赶紧跳下车,三步并做两步往里面走。

宋嘉正本来想送她回屋的,也被她连忙拒绝。

这两兄弟的行为真的太奇怪了。

“夫人。”奚边夏还没进门,两个女佣就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迎接她:“夫人您好,我们是二少爷派来照顾您的佣人。”

和小秋张姐一样的配置,一个年轻些,一个年长些。

“我叫张晓莉。”上嘴唇上长着一颗小痣的女佣自报家门。

另外一位留着齐耳的短发年轻女佣:“您叫我阿薇好了。”

奚边夏对她们礼貌地笑了笑:“......你们好。”

由于小秋和红姐的前车之鉴,奚边夏本没指望着自己能与她们相处多融洽,只求相安无事。

进屋之前,她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院子的大梧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