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现身(1 / 2)

深夜

熟睡中的奚边夏突然被一阵响动吵醒。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仔细听,声音似乎是从楼下传来的,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剁什么东西,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

奚边夏扶着栏杆下楼,边走边喊:“红姐?红姐?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

咚、咚、咚——

红姐没有回答她,但是巨大的声音还在传来,反而衬得小楼寂静地可怕。

“红姐?”奚边夏走向走廊深处。

走廊里的壁灯没有亮起,黑黢黢的一片,尽头有一扇门虚掩着,一道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红——”她一边喊一边推门,声音戛然而止。

红姐穿着一身血红的衣服,手拿一把剁骨刀,正在剁一个面容模糊的头颅,她的脸上、手上、还有整面墙壁都沾满了鲜血,腥臭的血味直直钻入奚边夏的鼻腔。

“......夫人?”红姐停下手里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她咧嘴一笑,鲜血与碎肉从发梢滴答滴答落下,身后的窗户投映出梧桐树虬乱的影子,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异触手。

奚边夏吓得几乎腿软。

“夫人、”红姐举起剁骨刀朝着她走来。

奚边夏浑身发冷,慢慢往后退:“红、红姐,你疯了?”

红姐没有回答她,她拿着刀的身体僵直,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离她越来越近。

奚边夏快吓死了,不管红姐疯没疯,手里拿着一把鲜血淋漓的刀都很可怕啊。

她转身拔腿就往楼上跑。

红姐就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追着,口中一直在喊:“夫人、夫人......”

奚边夏拼劲全力跑回卧室里,将门反锁,颤抖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然而,手机只发出一阵盲音,因为没有信号。

“怎么会没信号?”奚边夏不可置信地拍打着手机,急得脸色发白。

哐!哐!哐!

红姐已经来到了她的卧室前大力砸着门,震得整扇门都在摇晃,整面墙都在颤动,奚边夏抵在门后的身体也跟着一阵一阵的颤抖。

好在老洋房虽然年代久远,但用的材料都是极好的,卧室的门是用的纯实木。

红姐不论是疯了,还是梦游,一时半会儿都咋不开。

她死死地攥紧了门把手,像攥着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砸门的动静奇异停止。

还没等奚边夏松一口气。

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响动传进了奚边夏的耳膜,一股凉意直钻她心窝。

那是钥匙插进门锁孔的声音!

门把手缓慢地转动起来,任凭奚边夏死命拽着也无济于事,门被拉开了一条缝,红姐满脸鲜血的脸伸了进来。

奚边夏吓得一松手往后躲。

门彻底开了,拿着剁骨刀的红姐站在她的面前,冲她微笑。

奚边夏吓得大叫了一声。

并不是因为被红姐吓得尖叫,而是因为她看见,红姐脚下的阴影正在缓缓的蠕动生长,慢慢变大变高,变成一个瘦长深黑、看不清五官的鬼影。

如果说红姐之前的异常,她还能安慰自己,是红姐在装鬼吓她、梦游失控。

看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过她的认知。

她腿脚发软,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锁进了浴室里。

‘真是不禁吓!’红姐得意笑起来,心中涌起报复的畅快。

要不是毕太太有命令,绝对不能让奚边夏死了,否则她真想彻底报复宋时章,让他死不瞑目。

不过,眼下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既帮自己出了一口气,也灭了奚边夏的气焰,最重要的是,让奚边夏误以为她真的中了邪。

这件事,如果奚边夏不说出去,就只能吃闷亏。

而她一旦说出去,毕太太就能安排心理医生给她下个精神不正常的诊断,把她变成一个疯子,那些遗产也就归宋家了。

她发出一声轻笑,一转身,陡然间浑身的血液被冻住,寒意袭遍全身,瞳孔因惊恐缩成了一根细细的针尖,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从剧组那里购买的血浆滴答滴答落在木地板上,发出吱嘎粘稠的声音。

一条盛开得鲜红如血、遍布倒刺的蔷薇花,悄无声息地伸了进来,缠住了她的脚踝。

“啊啊啊————”红姐大声尖叫挣扎。

蔷薇花藤却越缠越紧,花刺狠狠扎入她的皮肤,越收越紧,被花刺扎破的血洞深可见骨,猛得一甩。

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户碎裂。

红姐的身体被甩出了窗外,挂在梧桐树上,树枝贯穿了她的身体,鲜血染红了苍老干裂的树身。

“死人了!出人命了!”

没过一会儿,巡逻的安保门发现了这一幕,惊慌大叫着拨打了报警电话。

队伍里的田俊业看着仰面倒挂在梧桐树粗壮的枝干上的红姐尸体,吓得冷汗涔涔。

趁着周围人都慌乱不已时,他躲了无人的灌木丛里。

【异常体研究分析报告

代号:w076

等级:1(低级)——强烈怀疑为4

现实侵入指数:3+

危害半径:>30m??

备注:该样本攻击能力极强,以造成一名人类死亡。

报告员编号:0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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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无数刑警赶到,封锁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