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成了初步的取证之后,奚边夏与相关人员被带回警局做笔录。
警局审讯室不大,头顶挂着一盏日光灯,四面墙壁都是冷冰冰的灰白色,其中一面墙上镶着一面单面镜。
审讯桌固定在房间的正中间,奚边夏坐在一方。
对面则是两个身着制服的刑警,其中一位刑警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像是在做笔录。
奚边夏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着,眉眼憔悴疲惫,整个人看起来状态极差。
但这种状态在警察眼里,就是值得怀疑的特征。
他们调查了奚边夏的资料。
一个小镇出身,父母都是普通工人的普通公司职员,在仅仅认识复山集团董事长宋时章20天后与其闪婚。
闪婚后两个月,宋时章的绝症被治愈,却又在治愈当天车祸死亡,她能够继承的遗产至少上千亿。
两人当时同在一车,奚边夏却安然无恙,只有非常轻微的玻璃划伤。
回国后,奚边夏被宋家接进老宅。
这之后,先是宋家二少爷因她导致脚筋被割断。
次日,照顾她的佣人精神失常,送入精神病医院。
昨晚,又一个照顾她的佣人死亡。
她的身边似乎总是围绕着死亡与不祥。
这难道不可疑吗?
或许这背后会有一个惊天大案。
没有一个警察不想建功,因此这次审讯,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并且因为奚边夏的身份特殊,就连局长也坐在单向玻璃后观摩审讯。
审讯正式开始。
“奚边夏女士,照顾你的佣人死亡了,你知道吗?”一名轮廓深邃,留着淡淡胡茬的中年男刑警问她。
奚边夏点了点头:“我是在听到安保人员喊的时候,才知道红姐死了的。”
“可是根据现场的勘验,死者生前的最后一段时间,是在你的房间,和你在一起。”男刑警道。
奚边夏咬了咬唇:“和我在一起?算、算是吧。”
“什么叫做算是?”男刑警追问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好吗?”
“是红姐对我不算好。”奚边夏紧攥着衣摆,眼神真诚地望着对方:“......她要杀我。”
“杀你?她为什么要杀你?”男刑警问。
奚边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白天跟我说了一通,院子里的梧桐树上吊死过人后,晚上就开始剁骨头,满身都是血,然后就开始追我。我吓得往屋里跑,她就在一直在后面追,还砸我的门,拿出备用钥匙开门,我就躲进浴室里去了。我本来想跟你们报警的,可是屋里没有信号。”
男刑警面色平淡。
根据法医在现场的勘察,发现死者生前,故意用假血浆涂在自己的身上,还在安了信号屏蔽仪。
并且,他们也查过奚边夏的手机,确实发现在死者死亡的大约20分钟前,有一通没有打出去的报警电话。
种种迹象都表明,死者生前有许多古怪。
并且死者的死亡方式也很奇怪。
她是以一种抛物线的姿态,从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高高的抛起来,又重重地砸下去,才被抛到了梧桐树上被树枝贯穿,导致大出血死亡。
而二楼窗户与梧桐树之间,至少有三米的间隔。
普通的推的动作,是绝对推不到这么远的距离的。
所以凶手必须有很大的力气,才能将一个成年女性抛这么远。
可奚边夏......
男刑警与一直沉默做笔录、扎着低马尾的清冷女刑警对视了一眼,又看向奚边夏。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柔弱与温良气质的女人,真的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
豪门宋家发生命案的事,早就走漏了风声。
a市的八卦狗仔是出了名的疯。
作为宋时章的新婚娇妻,豪门寡妇,奚边夏很早以前就是圈子里的名人。
狗仔们老早就想蹲守偷拍她了。
可她一直很神秘,回国后又一直深居在宋家老宅,连面都没露一下,想拍都拍不到。
现如今有了这种大新闻,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一听说奚边夏被带到警局审讯,早就齐刷刷得蹲守在警局门口。
然而令他们意外的事,他们第一个蹲到的不是奚边夏。
而是宋嘉正。
宋嘉正一大清早得知奚边夏被警察带走,就急匆匆赶来警局要人。
随即赶来的是还没出院的宋继礼,他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推着赶到警局。
没过一会儿,奚边夏就跟着他们俩兄弟一起出来了。
因为没有证据,警察只能找她做做笔录,然后放人。
宋嘉正还全程紧张地围在奚边夏身边,嘘寒问暖:“嫂子,那帮警察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对你严刑逼供?你受了委屈一定要跟我说啊!”
“嘉正,别说了。”宋继礼制止道,看向奚边夏的眼神温柔含情:“红姐的事已经让边夏受了惊,别再说这些了,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吧。”
“对对对,嫂子,咱们回家,忘掉那些晦气的事儿。”宋嘉正抢在奚边夏前头,为她拉开保姆车的车门。
甚至还将手抵在了车顶,生怕奚边夏撞到了头。
奚边夏全程一言不发,安静沉默着,在两兄弟以及佣人的簇拥下上了车。
这一幕被蹲守的狗仔拍了个正着,头版头条诞生。
【宋家兄弟魔王护,冲冠一怒,阿sir狗血淋头】
柳雅绿看到这则标题,气得直接把平板一摔。
她这两儿子疯了吗?为什么对奚边夏那个女人大献殷勤?跟两条舔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