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丈夫的花(2 / 2)

柳雅绿懒洋洋倒在沙发上,用挫甲刀抹着指甲:“得罪她有什么损失妈?”

这倒真没有。

宋继礼冷静地想。

奚边夏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对她的那层朦胧的欲-念,竟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只是他蓦地想起了奚边夏离开时,那张因为羞窘难堪而泛红的脸,弱质纤纤,文静可怜。

作为一个男人,实在是不忍心。

不过再不忍心,还是正事要紧。

“你不是去查她带回来的行李了吗?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什么?”宋继礼问。

昨晚,奚边夏搭乘宋家的私人飞机回来,带回了许多行李,以及宋时章生前的遗物。

里面说不准就藏着什么贵重的东西,说不定还有遗嘱。

所以他和柳雅绿商量好,一个去接机,一个去调查她的账户与行李。

反正奚边夏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哪里懂什么私人飞机跨过托运流程。

“查了,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柳雅绿勾唇嘲弄。

“我还查了她的国内账户,里头竟然只有8位数,还有一套别墅。”

“我还以为宋时章多爱他这位娇妻呢。那么有钱,却只给她这么点,打发要饭的呢。”

“没有遗嘱?你确定?”宋继礼追问。

“没有。”柳雅绿认真道:“我带着人,把她的行李里里外外都全都翻烂了,内衣海绵都掏出来确认过。没有!”

“他的那些个律师的电脑我也找人黑过,也没有,你就放心吧。”

宋继礼如释重负地笑了。

*

奚边夏一刻不停地往家里走,难堪让她的脚步飞快,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好不容易回到还算熟悉的小楼。

刚刚踏上门廊,就听到半开的门内,传出了红姐与女佣的谈话声。

“二少爷带她去吃早饭了?”

“什么早饭?下马威罢了。”

“今天我去她房间都吓了一跳,她竟然还好好地,没生病。”

“说明你还是太善良了,就该往她的被子里多喷点水,那点子潮气哪够让她生病的。”

“哼,我就看不惯她柔柔弱弱扮可怜的样子。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真把自己当夫人了。”

奚边夏苍白的手紧握着栏杆,指尖迸出被挤压后的粉红血色,嘴唇微微哆嗦着,已经分不清是难堪还是难受导致的。

她有些明白为什么丈夫不带她回宋家了。

她不该来这里的。

正踟躇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些响动。

奚边夏飞快恢复了神色,转身一看,是几个园丁和保安正协力搬着她从瑞士带回来的行李。

她和丈夫一共就在瑞士带了2个月,虽然零零碎碎添置了许多东西,但都不是大件,很容易就空运回来。

其实本该昨晚就送来的。

但是宋继礼告诉她,因为她的行李里有植物花草。

虽然提前报备过,但还是需要走流程过检疫,因此早上才运到。

“夫人,这是行李清单,您清点一下。”保安递给她一张纸。

奚边夏接过点点头。

搬运东西的动静不小,屋里的红姐与年轻女佣自然也听到了。

两人一开门就看到奚边夏,下意识有些心虚,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

可转念一想,她们背后的人,顿时有恃无恐,甚至还当着奚边夏的面小声抱怨起来。

“这么多行李,这可得弄到什么时候啊,又增加我的工作量。”

奚边夏数行李的手指尖一顿,很快又继续数起来。

看奚边夏没反应,年轻的女佣不乐意了,装作不经意地提醒道:“以往做这些事,太太们都会给红包的。”

奚边夏还是没做声。

对方瞬间拉下脸来,故意在搬东西的时候暴力放置,弄出咚咚咚的响声,发泄不满。

“我自己来吧。”奚边夏说道。

她心里何尝没有委屈?昨晚湿漉漉的被子,弄得她并不好受。

女佣没说话,跟个领导似的,直接撒手走了。

奚边夏知道自己管不住这些佣人,毕竟又不是她发工资。

经过这一遭,她也看明白了,宋家不是什么好呆的地方。

等处理完丈夫的后事,她就立刻离开,一刻也不多留。

奚边夏继续整理着行李,一趟搬一点,跟蚂蚁似的。

作为家中的大女儿,她下面还有个弟弟,家务活、粗活,她打小就做。

工作后,她也是一点点从帮人打杂的新人做起。

房东涨房租,她搬家也是自己慢慢挪腾。

因此这些事儿她熟得很,只是认识丈夫的三个月来,她几乎没再干过,一时有些手生。

她的动作很是小心翼翼,这些都是她与丈夫的共同回忆,她不想弄坏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零碎的小物件都搬完了,只剩下丈夫生前侍弄过的花草。

最大的是一盆山茶花,连花带盆到她的胸口高,枝干有她的手腕粗细。

很重!

她弯着腰,使了吃奶的力气,依然搬不起来。

“需要帮忙吗?”

宋继礼站在她的面前,饶有兴致地低垂着视线,窥入她因为弯腰而领口荡开,露出的一片雪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