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丈夫的花(1 / 2)

“哦,好的。”奚边夏飞速扎好头发,跟着宋继礼走了。

下了一整夜的雨,空气清新而潮湿。

奚边夏偷偷环视了一圈周围,她昨晚到宋家庄园时,因为天太黑,并没有看清庄园全貌。

如今天亮了,她打眼一瞧,不由得感叹这里大得惊人。

庄园在一座半山腰,大园林套着小园林,整个a市的繁华尽收眼底,不远处蔚蓝的大海不断翻搅着白色的雪浪。

一派豪门老钱的景象。

很快到了主楼的就餐厅,毕文芳早就到了,正在看财经新闻。

看到他俩走来,她微微一笑。

“文芳姨。”奚边夏礼貌地打招呼,想起昨天的事,她心有余悸地问:“爸他好些了吗?”

毕文芳笑着说:“他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奚边夏蓦地松了一口气。

“夫人,您想吃什么?”餐厅里的佣人拿出一份菜单让她选。

奚边夏有轻微的乳糖不耐受,喝纯牛奶会拉肚子。

于是她点了一份无糖豆浆、一份糖沁蛋、一份可颂。

没一会儿热腾腾的早餐就被端了上来。

奚边夏本想开始吃,但看宋继礼依然坐着,没有动筷的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自己初来乍到,没有先动筷的道理。

于是默默放下了筷子,任饥饿感搅动着肚子。

这个小动作被宋继礼看在眼里,他笑颜微眯,只觉得这个弟妹像只小仓鼠似的,谨小慎微地可爱。

令人想要放在手心里好好赏玩一番。

宋继礼的手指不自觉地又摩挲了起来。

“你先吃吧,我在等人。”宋继礼对她说。

“等谁?”奚边夏轻声问。

她偷偷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毕文芳。人不是都到齐了吗?

“等我妈。”宋继礼回答。

奚边夏的眼睛微微睁大。

毕文芳是宋至和的二婚妻子,宋继礼是宋至和的儿子,宋继礼却不是毕文芳的儿子。

所以,这究竟是什么关系?

奚边夏一时懵了。

但好在她以前也看过一些有二房三房太太们的豪门狗血电视剧,渐渐理清了一些头绪。

丈夫宋时章的母亲寇乐珍,是宋至和的第一任原配妻子,已故。

而毕文芳则是他的二婚妻子。

因为她还健在,宋至和不可能真的像狗血豪门剧一样娶个‘二房’,不然就犯了重婚罪了。

所以,宋继礼的母亲应该就是宋至和的情人。

虽然没有领证,但宋继礼作为非婚生子,享有与婚生子同样的继承权。

奚边夏没想到丈夫的原生家庭这么复杂,他此前从未和自己说过。

但该说不说,宋继礼和毕文芳还真是体面人,明明是敌对关系,竟然还能和睦相处。

昨晚她与他们见面时,还以为他们是母子关系。

不过,宋继礼的母亲究竟是谁呢?

说曹操曹操到。

就餐厅门口传来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

一个身材窈窕,五官精致,虽然精心保养但还是能看出岁月痕迹的女人走了进来。

奚边夏再次受到了冲击。

柳雅绿!

奚边夏爸妈那一辈最喜欢的女明星。

她竟然是宋继礼的母亲?宋至和的情人?

“你就是老三的老婆?”柳雅绿一进门,纤细的身姿就斜撑在餐桌上,带着妆的眉眼上下打量着她。

“是。”奚边夏轻轻点头。

柳雅绿不再说话,气氛诡异凝滞着。

唯有毕文芳按部就班地吃着早餐。

柳雅绿就这么盯着她,盯了好几分钟,盯得奚边夏浑身不自在,她的鼻尖才哼出意味不明的轻声:“我还以为能有多特别呢,不过如此。”

奚边夏瞬间难堪极了,面红耳赤。

她清楚知道自己不够优秀,每一个人得知她是宋时章的妻子时,脸上都会流露出一种先是震惊、然后失望的表情。

每次外人流露出这种表情时,她总会生出一种密密麻麻的针刺感。

像被荨麻叶刺了一样,又疼又涩,难受好半天。

可以前不管怎么样,外人都会顾忌着丈夫的面子,哪怕心里再怎么觉得他们不般配,嘴上都是会夸她的。

但像柳雅绿这样,当着她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言不讳的羞辱,她还是头一遭经历。

奚边夏不擅长与人争执。

在公司时,她就是属于闷头做事的类型,足足熬了6年,才勉强升了一个小组长。

所以面对柳雅绿的羞辱,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击,更没信心能战胜伶牙俐齿的她。

只能红着薄薄的脸皮站起来,窘迫地说了句:“我吃饱了。”

仓皇狼狈地逃离现场。

“弟妹。”宋继礼在后面喊她,奚边夏并没有停下来。

毕文芳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低头吃早餐时,那上扬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一场早餐不欢而散。

宋继礼带着柳雅绿回到自己的洋楼里,满脸不悦:“妈,你干什么一上来就得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