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 / 2)

第九章

楚声辞从未说过如此粗鲁的话,很陌生,整个耳畔红了起来。

她不解孟觉为何喜欢,对此奇怪,也很为难。

她帮了她,在众人面前维护她,没有让她廉价的羞耻心难堪地公之于众,楚声辞很感激,可她一无所有,无物表达自己的心意。

既然孟觉喜欢挨骂,她愿意试着说给她听,只说这一次,以后不可以这样了。

话音落下,楚声辞低垂着头,一时间没敢看孟觉作何反应,这样骂她,她会满意吗?

温柔细微的声音,含着羞涩,裹挟着唇齿的温度,如同溪流,流进了孟觉的四肢百骸,舒服得汗毛轻轻竖起。

怎么突然说她是混蛋,那么温柔,混蛋听着如同说她可爱一样。

孟觉震惊,满意,耳朵舒服到发热,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楚声辞为了突然夸她。

在山上砍柴时她脱口而出的妄言,她听进去了。

不过楚声辞误会她的意思了,她想挨的骂,是冷着脸凶起来那种类型,方才那种算夸。

会不会认为她变态,孟觉也不好意思起来,她该说点什么,或者假装没听见?

灶里的火光映在脸上,孟觉抬头,瞧见了楚声辞的局促,认为自己不该扭捏,应该安抚人。

现代人就该大大方方的,于是镇定下来,走过去道:“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楚声辞遗憾失落地啊了一声,没听清,岂不是白说了,可让她还再骂一次,她有些做不到。

静了片刻,还是鼓足勇气抬头,欲重说时瞧见了孟觉眼里的笑意,瞬间反应过来,她在哄骗她。

听见了还来打趣她,楚声辞觉得她可恶,毫无杀伤力地瞪了她一眼。

孟觉弯腰看她,眼眸弯弯:“你在害羞?”

楚声辞眉毛轻拧,温声提醒,表示不满:“孟觉。”

可孟觉又朝着她笑得明媚灿烂,如此打岔,微弱的怒火连同羞耻一同被熄灭,楚声辞气不起来,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那句“混蛋”如同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孟觉过不去,不时回味,烧火时会突然轻笑,吃着饭也会突然开心起来,反复咀嚼,而后不好意思红了脸,再自我平复。

楚声辞渐渐习惯,不理解,但尊重。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孟觉脑子没问题,只是和正常人不同。

饭后,她们一起去了周婶家取脏衣物。

周婶家在村里的条件相对不错,黄土墙修了四间屋子,屋顶盖着瓦片,家中三个女儿,最大的十六,最小的五岁。

都是女孩,几个孩子的衣服可以轮着传下去,因此衣服上补丁多,尺寸也不太合适。

楚声辞打量了她们的身形,想了想道:“周婶您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帮忙改一改衣服的尺寸。”

改尺寸和缝破洞口子不同,费时费劲儿,较为麻烦,周婶听后喜笑颜开:“那敢情好,我就不客气,麻烦你了。”

楚声辞摇头轻笑:“不麻烦。”

周婶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桌上,叫大家嗑起来,孟觉应了声好,目光遗憾地看向一旁的鸡舍,原来那只肥鸡是周婶家的,不是野鸡呀。

好可惜。

若是野鸡,她可以给它温暖的家。

还有许多活等着做,孟觉和楚声辞没有在周婶家久待,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周婶的二闺女看着她们的背影,好奇道:“娘,小楚姐是小孟姐找的妻子吗?”

“瞎说啥呢,”周婶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子,“她们是朋友,就像我和你柳婶王婶张婶的关系一样,可不许乱说。”

这世间存在女子和女子成亲,多发生在离她们遥远的修仙人中,民间比较少见,怎可见着女子走在一起就说人家关系不清白,就算一起睡觉洗澡,那也可以是好友。

二闺女揉着脑袋哦了一声,不是就不是嘛,动啥手。

她只是觉得孟觉和楚声辞站在一起很养眼,随便说说而已。

*

孟觉回到家就开始干活,洗好衣服后,主动提出要去劈柴,可惜力量不足,也没掌握技巧,砍得一塌糊涂。

柴刀高高举起,哐当砍下,柴块纹丝不动,刀还陷了进去,费劲儿拔出来时一屁股又跌到了地上坐着。

孟觉:……

楚声辞轻轻扬了扬嘴唇。

孟觉捂脸,难为情道:“别笑我嘛。”

楚声辞礼貌敛笑,蹲下去和她平视,轻声问:“手伤着没?”

“没有,我没事。”孟觉朝她笑了笑,拍了拍灰爬起来,踢了一脚柴,哼,虽然她没砍断,但她好歹累到了。

没有成果,只有苦果。

也不给人添麻烦了,创业未半退位让贤,让楚声辞去劈柴,她配合着将柴火搬进灶屋放好。

楚声辞干这些活习惯了,知晓如何借力使力,一边讲解一边劈柴,孟觉耐心地听着,将其记住。

楚声辞最后特意给她留了几根比较好劈的柴练手,孟觉卷起袖子砍下去,一雪前耻。

楚声辞看着她,柔声夸张:“真厉害。”

“那可不,我干活还是有天赋的。”孟觉笑着说。

劈好柴后歇息了一炷香的时间,楚声辞坐在院中光线充足的地方,开始替周婶的闺女改衣服。

孟觉坐在她身边守着,看得聚精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