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1 / 2)

第八章

孟觉勃然小怒,决定五分钟不和楚声辞说话,来表明自己对喝水的不乐意,一定要让对方瞧见她对这件事的强硬态度,以后不能再劝她了。

她很强硬。

一大捆柴狠狠压在肩膀上,恰好遇见下坡路,脚步瞬间乱了,顺着坡嗖嗖嗖地往下滑,如一股无形的力在后背推她似的,完全收不住,停下时差点没站稳。

要了命,腿软了。

还好没摔着,故作镇定,继续往前走。

“是在生我的气吗,孟觉?”

身后传来楚声辞的声音,温柔耐心,像黄昏时吹起了秋风,银杏叶落下,徐徐拂过耳畔,孟觉听得头皮发痒。

嘴角微微扬起,反应过来,她立马压下去。

不能笑,会显得她太没出息,走了几步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反省她是否太幼稚小气,不是她的作风。

而且楚声辞主动和她说话了,还叫她的名字,这很难得,她明明喜欢听,不闻不问好像有点太装了,像是在欺负人。

在她思考期间,楚声辞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正欲说话。

孟觉先她一步开口道:“对不起。”

为何道歉,楚声辞疑惑看着她。

孟觉诚恳道:“我不该随便乱发脾气,话也不说就往前走。”

楚声辞没想到是这样:“我也有错,明知你不想喝,还劝着你,我也应该道歉。”

孟觉朝她笑了笑,体谅道:“你也是为了我好。”

其实不全是,楚声辞心里清楚,她当时不知怎的,想逗弄她,想看她不情不愿的表情。

这很可恶,恶胆边生的行为。

她对自己的邪恶感到陌生羞耻,瞧见孟觉不理她时,不安袭来,但很快又听见孟觉主动向她道歉,心又安了下去。

不过片刻,心绪起伏,掌心冒了汗,楚声辞轻呼一口气道:“那你还生气吗?”

“当然没有。”孟觉本来就没生气,她方才只是在表面态度,不过又好奇问道,“如果我真生气了,你会如何?”

楚声辞想了想:“道歉哄人?”

孟觉问:“怎么哄?”

楚声辞为难地看着她,她对此毫无经验,轻声求助:“你希望我怎么哄你?”

孟觉脱口而出:“骂我。”

什么?

楚声辞不解,哄人的方法是骂人吗,如此是不是像在挑衅,她难以想象,可孟觉的神情不像在开玩笑,而是期待。

很期待她骂她。

她喜欢被骂吗,楚声辞问:“为何?”

孟觉不好意思解释,说下去她自己要脸红了,像有特殊癖好似的,但她只是单纯的声控,咳了几声,自觉岔开了话题。

楚声辞不会为难人,没有追问,心里记下了。

孟觉扛了一捆柴,楚声辞扛了两捆,都有些累,没再分出精力去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深山中交错。

回到家,孟觉将柴放进了灶屋,坐下来大喘气,好一阵才缓过来,很想回床上躺着,但也只是想想。

如果她去睡了,楚声辞肯定会将所有活干了。

昨夜脱下的衣服还没洗,孟觉自觉走过洗了起来。

楚声辞争不赢她,有些无奈道:“那我做什么?”

“你休息呀。”孟觉说。

楚声辞抿了抿唇,哪有大白天休息的道理,又不是圈的猪,只想着吃睡,正思考着寻些活来做,院门被敲响了。

两人同时抬头好奇地看过去,居然来客人了。

来的人中有两位她们认识,她们收脏衣服洗的雇主,还有两人不认识,不过都是小弯村的人。

四位婶子笑着进来串门,亲眼见到孟觉在干活,抬手掩嘴,窃窃私语。

“我没骗你们吧,孟无赖真的改好了,最近也没见着她到处讹人了。”

“还真是,瞧着面相都变好了,人模狗样的。”

“那可不,还交到朋友了。”

私语的声音太大,人模狗样的孟觉全都听见了,擦干手上的水渍,笑着走过去招呼:“各位婶子好。”

婶子们也朝她笑了笑,打了招呼,目光落在楚声辞身上,道明来意:“我们是来找小楚的。”

她们手里拿着昨日楚声辞帮忙缝补的那件衣服,今日闲着没事,约着一起过来问问楚声辞是怎么缝的,针线活居然这般好。

庄稼人干活多,衣服容易破,缝缝补补穿了一年又一年,大大小小的补丁一大堆,毫无美观可言。

但楚声辞下针的方式不仅工整,而且耐用,不容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