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 / 2)

楚声辞抿唇,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热衷在她缝补时跑过来瞧,而且眼眸特别亮,像见着求而不得的稀罕物一般。

这般看着,她很不自在,打算叫她离开。

孟觉忽然开口:“肩线那儿再往里收三分,将褶子陷进去,改出来要更合身些。”

楚声辞依着她说的话想了想,发现她的建议很好,惊讶抬头看她:“你会改衣服?”

孟觉笑了一声,扬起下巴装了起来:“一般般吧,会些皮毛。”

楚声辞不信,她用词准确专业,肯定不是只会皮毛,她将衣服递给她:“你来试试?”

孟觉应好,接过针线,神色认真地改起了衣服。

其实她的手上功夫比不过楚声辞,她只是读过书,知道人体工学,懂各种理论。

时间缓缓流逝,楚声辞眼睫颤动,看着她沉默专注的模样,想到她在四位婶跟前振振有词的模样,心口微微浮动。

眉头会轻皱,嘴唇抿起又松开,眼眸里没有笑意,这样的孟觉,可以在她跟前,可她却觉得她们之间有着遥远的距离。

像深秋的雾,虚幻,漂浮。

即使她走进去,也看不清她。

楚声辞忽然产生一种只要她越了解她,她们之间便会越来越远的感觉,深呼一口,轻轻移开了眼。

“你觉得怎么样?”孟觉改好了一部分,抬头询问。

楚声辞回神,细细瞧了瞧:“你的手艺很好。”

孟觉扬唇,询问:“那这个活我是不是能和你一起做?”

楚声辞如实说:“当然可以。”

要改的衣服有几件,她们分工合作,天色染了灰,渐渐暗淡。

于是放下手中的活去了灶屋,在天黑前吃了晚饭,洗漱好后回了床上躺着,劳累了一整日,孟觉眼皮打架,很快进入了沉睡状态。

*

接下来两日,非常忙碌。

捡柴劈柴,收脏衣服来洗,帮人改衣服,还开始去柳婶的地里翻土,事情一样接一样,孟觉一直处于劳累状态,每晚挨着床就睡。

大雨在第三日傍晚骤来,天瞬间昏暗,从地里跑回家时,浑身都湿透了。

不用再出门,孟觉换好衣服就去了灶屋:“我去生火做饭了。”

楚声辞感觉头有些晕,嗯了一声,留在了屋内改衣服。

周婶为了表达感谢,给了她们一盏油灯,方便她们缝补,屋里并不黑。

暖黄的光随风晃动着,楚声辞视线逐渐模糊,不太能看清东西,针差点扎在了手指。

这是怎么了,累着了吗?

深呼一口气使劲儿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低头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孟觉做好饭后回堂屋叫她,脚刚踏进去,便发现了不对劲儿。

楚声辞居然没干活,而是趴在了桌上休息。

孟觉快步走过去,轻轻叫道:“怎么在这睡了,你醒醒,饭吃了回床上睡吧。”

无人回应。

不对。

孟觉皱眉,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是发烧了。

神色一慌,又叫了两声她的名字,只见对方轻轻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喊着好冷,意识不太清醒。

孟觉连忙抱起她,正欲往里屋走时腰不小心闪了一下,疼得她额头冒冷汗,好在稳住了脚步没摔着楚声辞,缓了口气才将她抱回了床上躺着,给她盖好了被子。

楚声辞一直在喊冷。

孟觉拿出柜子里所有厚衣服给她盖在身上,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她体热感觉不到冷,不代表楚声辞不冷,最近气温低,吃得差,活多累人,被子也单薄,种种原因叠加下很容易生病。

不退烧不行,孟觉快速出门去隔壁柳婶家借了一些能够退烧的草药,熬好后放在冷水里凉了会儿,再端回屋里。

她扶着楚声辞坐起来,让她靠在她怀里,哄着道:“能听见我说话吗,张嘴把药喝了再睡好不好,楚声辞?”

她唤了几声,怀里的人虽不清醒,好在能够张嘴吞咽,她一勺一勺地将汤药喂到她嘴里。

碗里的药见了底,轻轻地给她擦了嘴角,才让她重新回到床上躺着。

楚声辞还在瑟瑟发抖,明显很冷,可屋里能用来保暖的东西都用上了。

孟觉犹豫片刻,不管那么多了,对方昏睡着也瞧不见,直接变回了兔狲的本体,先将自己散落在床边的衣物叼到床尾放着,而后毛茸茸的身体钻到了楚声辞怀里,尾巴圈住楚声辞的腰。

兔狲体温高,如同暖炉,楚声辞抱着她后很快便没发抖了。

四个小时后,孟觉变回人形,穿上衣服给她再喂了一次药,摸了摸她的额头,依旧烫着,但比最初好了很多。

孟觉再次变回了兔狲,跑到她怀里给她取暖,梅花爪子时不时放在楚声辞额头上感受她的体温,一直注意着她的状况。

孟觉忙活到半夜,她打算一宿不睡,在楚声辞醒来前得变回人形,却由于太困,不小心睡着了。

因此不知道楚声辞中途醒了,热醒的。

挨着她的是什么东西?

又热又软,摸起来全是毛。

楚声辞疲惫地睁开眼,低头,错愕,直接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