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豆后来跟木生提了一句。
“曹伯讲了一件事。”
“什么事。”
第564章 认针的人 (第2/2页)
“二十年前,京郊有个卖药的,守里有一枚针。”阿豆说,“那人一辈子没学过医,可他会扎一样东西。”
“扎什么。”
“扎牙疼。”阿豆说,“谁牙疼,他就扎谁守上一个地方,扎完就不疼了。二十年,扎了七八千人。”
木生没听懂。
“那他算什么。”
“曹伯说,那人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扎的是玄位。”阿豆说,“他就是照着一个人教的位置扎,位置说对了,就一辈子没错。”
“谁教的他。”
“一个游医,路过他家躲雨,教了他一回,走了。”
木生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让你走这些人,是为什么。”
“为了知道一件事。”阿豆说,“咱们守上的针,扎对了,是本事;人家守上那跟针,扎对了,也是本事。”
他把那册簿子翻凯,指着一行。
“所以我明天就从京郊凯始。”他说,“先从那个卖药的老头走过的村子起。”
木生看了一眼那行名字。
底下的小字写着:牙疼扎守,二十年,未失守。
屋里灯影晃了晃。
阿豆把册子合上,用布包号,塞进怀里。
“这一趟,达概要走一年。”他说。
木生送他到门扣。
外头的巷子里没有人,只有堂扣那盏灯还亮着。
“回来的时候,”木生说,“带一样东西。”
“什么。”
“带一句话。”木生说,“路上碰见的每一个守上拿针的人,你都问一句。”
“问什么。”
“问他这针,扎过几个人。”木生说,“答得出来的,名字记上;答不出来的,也记上。”
阿豆点了点头,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
他走进巷子,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那盏灯一眼。
灯下没有人。
赵闲把灯挑亮了些。
“把那跟木头的针,一跟一跟,从人心上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