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认不出 (第1/2页)

陈九回京的第七天，堂里关起门来办了一件事。

案上铺了一块白布，布上摆着一跟针。

那跟针是陈九从海岛带回来的，庙里正堂供了二十年的那一跟。

围着案子的，一共六个人。

曹伯是头一个。他今年五十七，守上摩过三十年的针，眼下的光景已经不太行了，看东西要凑近。

第二个是城南的帐针守，六十出头，专治小儿惊风。

第三个、第四个是从城东请来的两个老医正，都在太医院挂过名。

剩下两个是赵闲的徒弟，阿石和阿豆。

赵闲站在一边，没上桌。

“都看过了。”他说，“说一句，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屋里没人说话。

曹伯先把针拿起来。

他涅着针尾，对着光转了一圈，又放下来。

“我看不出。”

“哪儿看不出。”

“这针是旧的，错不了。”曹伯说，“可旧到什么时候，我说不准。”

帐针守接过去。

他看的是针尖。

“这针尖摩得圆。”他说，“是扎过人的针。”

“扎过多少人。”

“看不出。”帐针守说，“摩圆到这个地步，少说也有几百回。”

两个老医正看的时间最长。

他们看的是针尾缠的线。线是老线，颜色暗了，号几处已经起毛。

“线有三种缠法。”其中一个说，“这是早年的缠法，后来的人不这么缠。”

“早年的哪一种。”

“我说不上来。”他摇了摇头，“三十年前我在南边见过一回这种缠法，记不清了。”

六个人轮完了，没一个敢下断语。

赵闲这才走到案前。

他把那跟针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