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密码都拿到了。」
土拨鼠们果然炸了!
「猴子称大王:蜂姐,你是我的神!以后你就是狮子王,我是你的狮子狗!」
「志赫:太好了!辛苦![送花]」
南追心想,是挺辛苦的,腰酸。
「钢铁也没有我头铁:接下来要怎么操作,啊啊啊,我太激动了!命运女神果然没有抛弃我!」
「兰小草:[磕头][磕头][磕头][磕头]」
「文淑:大追,你以后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南追也不居功,飞快回道:
「感谢大家[感动]」
「找个地方,等我消息,我马上想办法脱身!」
说完,她又轻手轻脚走到周学礼的桌前,谨慎地打开显示器,查看了一下[最近下载]的文件夹和桌面。
很好,周学礼貌似并没有在这台电脑上下载过试卷。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人心难测,就怕这位大神晚上又突发奇想,自己尝试破解密码……
事不宜迟,还是得尽快!
两人一起吃过了午饭,学院的院长也给周学礼打来了电话。
没具体说什么事,但他隐约觉得还是和军方数据失窃有关。
院长召唤,再如何不舍,也只好先送女友回了家。周学礼停好车,又下车来,为她打开车门。
神智清醒的时候,周老师的脸上是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那心如止水的冷漠并不比康司平那瓶风油精好到哪去。
但南追知道,他和康司平是不同的……
譬如此时,她只是下车时命令了一句“亲我一下”,冰川脸就立即变成了心底溢出的笑意和脸红,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笨拙地啄了一下她的唇角,仍舍不得放开,在耳垂上也亲了一下。
简单的亲吻,也透露着强烈的渴求,雄性荷尔蒙弥漫。
南追突发奇想,也许可以试试一夜七次……?
她本来身心舒畅,心情就好,现在越发甜丝丝的,便也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相视一笑时,她觉得整个人都飘着。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对方如此地迷恋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轻易地牵动他的心弦,这给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如果不是着急回去删试卷,她真想一整天都和周学礼黏在一起。
等到周学礼开车离开了,她才雀跃地转身,一抬头,却愣住了——
康司平这个鬼突然又从地下钻出来了!
他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难以置信地望着她,表情杂糅着震惊、失望、心痛、愤怒……
也不知道他在这炎炎高温里等了多久……
南追比他更震惊,脑袋里像是“哄”地炸开了什么东西。
终于……还是被「捉奸」了!?
~
她就知道她会乐极生悲的!
这不,悲找上门来了!
此刻,她的惊恐程度并不亚于被抓现行的阎婆惜,说话也结巴了:“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但这样的感觉只持续了几秒,她又放松了下来,觉得自己的心虚来得十分奇怪。
而且,什么叫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明明就是他看到的那样。
她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之所以会如此放松,是因为她对康司平已经别无所求了。
她稳了稳心神,故作不解:
“找我有事?”
康司平在晴天霹雳里似乎仍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你,你和周学礼是怎么回事?!刚才……”
他以为之前周学礼是故意激怒他,可是刚才的景象无情地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刚才?”她故作温柔地打断,笑容徐徐绽开,“诚如你所见,我男朋友送我回来。”
他脸色惨白,“男朋友?!你说周老师是你男朋友?!”
“打住,我们已经毕业了,他不是我老师了。”她冷笑一声,在说到「毕业」二字时,底气尤其很足
——因为这把是真的能毕业了!
冲镜头比个耶!
而当一个坏东西别无所求,且,底气很足的时候,杀伤力会翻倍。
“追追……你……你是故意的吗?”康司平的声音发抖,眼眶发红,好像随时要崩溃了。
周学礼不是学校里别的土豆,而是那种可以从各方面碾压他的存在。
他面对周学礼的时候,会罕见地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和压力,每一次的挣扎都力不从心。
南追的目光在周围一睃,不想平白叫人看戏,说道:“我不想在这说,换个地方吧。”
~
白岸公馆咖啡馆角落的卡座里,气氛压抑得像古罗马斗兽场开幕式。
这个时间点客人不多,店员上完了咖啡,也跑到后面玩儿手机去了。
南追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她不明白康司平到底想干什么,这种不确定让她有点烦。同时,不能立刻回到公寓删掉试卷,更是烦上加烦。
算了,耐心点,大半个月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半小时。
她单刀直入,表达了自己困惑:“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他消失的这阵子,她还以为他已经和邱若霞在一起了。
南追从来吃软不吃硬,康司平很了解她,所以表情变成了恳求,低声道:“没有结束,你上次不是说过,你需要时间考虑吗,所以我给你时间啊……”
他还注意到她的语气干脆又冷漠,和跟别人说话没有任何不同。
她从不会这样对他。
她摊手,“哦,原来你是来要结果的。好吧,那我考虑的结果就是如你所见,我放弃你了。”
康司平的眼睛虽然已经乌红,却仍然固执地不肯相信:“你是故意为了气我,对吗?”
南追一阵无语。
不是,气你还用找周学礼这尊大佛吗?
我可纯纯是为了爱(美)情(色)!
——以及毕业!
康司平以为她还在吃邱若霞的醋,急切道,“我知道,你之前就是介意小霞,但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再生我气了好不好……”
“哦?”这下南追真的意外了,“她男朋友是谁?”
康司平很笃定地说道:“秦震。”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之前在学生会的秦震啊,你认识的。”
就是因为认识,所以才有点震惊呢。
“你是说……秦震和邱若霞在一起了?”她慢慢重复了一遍。
“是啊,他一直很喜欢小霞,所以小霞也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南追挑眉,直接拿出电话来,拨通了秦震的电话。
不出意外的,秦震很快就接了。
她直接开了公放。
第57章 终极一战
“会长!”电话那头的秦震一如既往的鸡血上头, “你找我!”
“小震啊,我怎么听朋友说,你谈恋爱了?”她看了一眼康司平, 幽幽道, “和邱若霞。”
“什么?怎怎么可能?”秦震简直被吓结巴了, “会长你千万别误会, 邱若霞今天确实来找我表白了,但是我可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简直莫名其妙!她不是一直喜欢康司平吗?我刚甩掉她,无语死了。诶?会长, 是谁告诉你的, 是不是康司平?他就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千万别信他!”
南追笑了。
没想到秦震是碗实在绿茶,自己就全招了。
这下,康司平的脸黑了。
她柔和而邪恶地对着手机款款道:“没有啦, 就是我同学看到了, 和我说了。我想着,要是你恋爱了, 你之前送我的珠宝手镯,是不是得还给你?”
“不不,会长,那就是送给你的, 是我专门去法国给你买的。我以后还会赚更多钱,给你买更多好东西。会长, 你千万别生气, 你晚上你有空嘛?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我我想当面和你解释!”
“啊……吃饭啊,我最近很忙啦, 之后再说吧。”说完,她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清凌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看向了康司平。
那头,秦震还在不断发信过来。
康司平几乎是僵住了,半天才喃喃道出一个他早该知道的绝对真相:
“秦震喜欢的人,是你……”
一时间,之前秦震那些diss南追的话,那些刻意撮合他和邱若霞的时刻,全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原来他存了这份心!!这个垃圾!!
难怪他对邱若霞赞赏有加,却从来不付出实际的行动。
难怪他每次吃饭,一定要拉上自己……
而可笑的是,自己竟然真的被他的挑拨影响,信了几分。
这样说来,之前怂恿他请南追去吃路边摊的目的也昭然若揭了!
自己怎么会这么蠢!!
南追看出来他被刺激到了,但秦震都表达得这么露骨了,她否认也没用。
她补充道,“这件事,我也是期末考试前才知道的,因为他送我的珠宝手镯太贵重,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送礼范畴。”她的手抚上脖子上的法蒂玛之手吊坠,“不过嘛,我只会戴我喜欢的人送的东西。那个手镯,我之后会托人还给他。”
喜欢的人送的东西……
所以她脖子上的项链又是谁送的……周学礼吗?
她一直戴着,还特意自拍发在了个人主页上……是在认可这个人、这份礼物吗?
他很想质问她是不是因为周学礼的物质条件更优渥才变心,却又已经知道了答案并非那样……
因为大三下学期时,他曾经送过她一副耳钉作为生日礼物,纯银的小珠子,十几块钱,纯是为了感谢她帮自己得了奖学金。
那副耳钉和她平日的装扮格格不入,她却戴了很久。
那时,她一定是喜欢他的吧……
但自从邱若霞母亲住院后开始,他忙着照顾,她就再也没戴过了。他早就注意到了,却也没当回事。
明明是那样一个不祥的信号,却被他自负地忽略了。
他低下头笑了。
笑得很狼狈,像是在嘲笑自己。
他和邱若霞两个人,自作聪明地企图利用别人的感情,结果别人也同样对他们使用心机,到头来,终于活成了一个笑话。
而被他一开始视作饭票的南追,却反而是唯一一个真心待过他、帮他变好的人。
他怎么会如此可笑呢?
南追望着他崩溃,却发现自己心里毫无波澜。
也许她的感情早在这两年的点滴里被消磨了大半,也许是毕业已经占据了她所有的负面情绪,此时她只觉得——
烦躁。
不自觉地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想要删试卷的急迫实在如尿崩,她说道:“要是没别的事,我得回家换衣服了,奶奶叫我回去吃饭的。”
“追追,”他苦苦哀求,“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爱你……周学礼他能为你做的,我也可以!我也可以不在乎你们在一起……求你……”
他知道,如果这次让她离开了,两人就彻底成为陌路人了。
南追冷淡地纠正道:“你错了。周学礼可以为我做的,只能是他来做才可以,别人不行。”
康司平怔怔的。
所以,周学礼已经那么重要了吗?重要到他甘愿做三都不行?
他执着地拉着她的手腕,不肯让他走。
没奈何,她只得叹气道:“康司平,你总是非要人把话说绝才罢休。其实,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吊着我了。”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邱若霞的声音传出来:
“……我们已经约好了,毕业就会结婚,他只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康司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邱若霞会在背地里搞这种鬼!
曾经,他在南追和邱若霞之间摇摆不定,偶尔还会因为自己坚持「原则」而自我感动。
但现在他知道了,邱若霞并不会为他坚持什么,他变心了,她只会比他更现实,还会顺便背刺他一下。
至于她能坚守着不对秦震动心,也完全是因为秦震根本不喜欢、也从没有像南追这样认真追求过她。
南追把录音转发给呆若木鸡的他,“回去慢慢听吧。我真的要走了。”
“……”
他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已经一败涂地了。
南追起身准备走时,又想到了什么,回头,居高临下地笑道:
“你知道嘛?你和邱若霞,其实真的挺般配的。
祝你们幸福。”
~
周学礼赶回学校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不光几个主要学院的院长和科任老师在,长桌左边坐着的一溜都是荣誉委员会的诚信老师和舆情部门的公关人员……
他关上门,感觉有点不对劲。
“周老师来了。”张院长微微颔首,“那咱们就开始吧,先让刘老师说一下情况。”
张院长不仅是他们学院的老师,还兼任副校长,这种会议,自然是他来主持。
听了一会儿,周学礼明白了,原来是两门考核课出成绩了,而作弊系统却判定有三分之二的学生卷子都有部分雷同。70%的学生,被检测出有作弊嫌疑。
这件事影响太恶劣,科任老师也没敢直接登记成绩,只好先上报给院里。
无独有偶,另一个老师也来了,为了同样的事。
老师们说完了情况,张院长不禁叹气:“如今这件事,还需要大家讨论一下。我相信,别的院系之后可能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这有什么可讨论的。”一个戴着眼镜、严肃板正的中年老师大怒,“咱们学校是高等学府!对作弊这种恶劣的事,一向是严惩。怎么,难道还要放任这些不诚实的学生毕业吗?”
“话虽如此。”舆情部门的负责人插嘴,“但是别的系卷子还没判,会不会还有更多学生?一次性开除这么多学生,咱们学校的声誉不要了?”
“怎么,听金老师的意思,是要搞法不责众那一套了?!”
一个面容温和的老师不免叹气:“主要是这件事,取证很难。毕竟,本来就是开卷考试。”
严肃的老师火了,“就算是开卷,校规也不允许抄同一份笔记、写得一模一样。再说,有荣誉委员会的老师在这里,大不了请技术人员彻查,杀鸡儆猴!”
“真要开除那么多学生,就成教学事故了。”舆情老师有点激动,“我们也得为学校的名声着想。”
“是啊,毕业季开除几十上百个毕业生,现在的媒体是吃素的吗?耽误了明年招生怎么办?影响了没毕业的学生求职怎么办?”
“而且,”金老师也道,“开卷考试,又是线上,本来就没办法完全杜绝作弊的。我当然不怀疑这个世界上有诚信的学生,但是那些系统没查出来的,有可能也只是足够小心,这样说来,还是不够公平。”
另一个老师也说:“我也觉得,真开除了,不成钓鱼执法了。大家都当过学生,开卷考试,挂科率又那么高,谁还能忍住不互相通气呢?考试考的是技术,何必测试人性?又有几个人的人性又经得起测试?要我说,还是全部作废,线下重考。”
严肃的老师冷哼:“重考?你说得倒轻松,那又得重新出题、找博士生做题、评估试题难度、安排考场,这是多大工作量,行政那帮人给脸色看就不说了,就怕有的老师也嫌麻烦,发现作弊干脆不上报了。”
毕竟,抓作弊有没有奖金可以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黄蜂嗡嗡也没这么乱的,张院长被吵得脑袋疼,转向周学礼:“小周,你也别光听着,说说怎么办?”
大家安静下来,看向他。
周学礼沉思了一会儿反问:“学校已经把病毒破解了?”
他这样一问,大家才想起来,目前争执这些有什么用,所有没来得及下载的考试数据都还被锁着呢。
负责网安的老师说道,“还没有,但是,总会破解的。”
周学礼点头,慢慢说道:“我个人觉得,如果是为了兼顾公平和学校声誉,还是应该重考。以病毒破解不了为借口,学生们也不会埋怨学校。我们可以提前一个月通知,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复习,行政也有时间安排。
至于试卷,有些老师是会用往年试卷的,我自己这边,重新出一份试卷,再配合接任老师加班改出来,也不是问题。”
反对派的老师冷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周老师是这么宽容的一个人。”
他礼貌又歉意地笑笑:“我只是觉得刚才黄老师说得也有道理,线上开卷,作弊取证首先就有困难。真的走司法程序,学生辛苦了四年,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就算败诉了也肯定会上诉。
这样拉扯一两年甚至三四年,最后若是证据不足还败诉了,兴许学生还会反过来要求赔偿,实在得不偿失。
而用现有的理由重新考试,对于本身诚信的学生来说,也是一种公平。”他摊手,“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个人观点。”
张院长垂眸听着,没表态。
“不如投票。”另外一个老师说,“我赞成线下重考,多学一遍,对他们没坏处。”
“哼,多数不代表就是正确的。苏格拉底怎么死的,大家都知道。”
“如果您这么在意正确错误,一开始就不该同意线上考……”
老师们又吵起来,吵得院长直叹气……
而另一边开会的土拨鼠们,此时可谓欢聚一堂,在一家豪华KTV的包厢里准备完成他们的终极一战!
南追已经把视频带来了,猴子最是迫不及待了,率先掏出电脑连上硬盘!
确实,拍到了,而且很清晰。
一时间,KTV里安静得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到,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几乎是在心里同时默念出每一个密码。
兰漪紧张得几乎要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密码被猴子虔诚地一个个写了下来——
周学礼这个疯子,竟然设置了16位密码,也不怕每天登陆手抽筋!
等到最后一个数字出现,所有人紧绷的情绪都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们完完整整地重复了一遍南追之前的感受:
身体酥软,热泪盈眶。
男生之间仿佛打了胜仗一样,表情悲壮,徐志赫直接左右开弓,把猴子和刚子都抱起来转圈;
兰漪和乔文淑则大声尖叫,冲上来抱住南追;乔文淑可能是太高兴了,含着泪,在南追脸上“叭叭”亲了两口,在兰漪脸上也“叭叭”亲了两口,然后又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仿佛在无声地感激上苍。
等他们的情绪宣泄完了,南追才压抑着激动出声道:“快,先把东西删了!”
“yes madam!”猴子大叫着,猴爪翻飞,先用工具更换了海外IP防止被事后追踪,然后迅速登陆。
他找到了试卷的文件夹,输入了密码。
6只鼠12只眼,死死盯着。
猴子率先找到了自己的,删掉了。几个人恼火异常,忍住了没说什么。
接下来,他又删了他女朋友的。
“诶!猴子!能不能麻利点!”这下,徐志赫急了。
“就是啊,你内爪子太慢了!”乔文淑也上火。
猴子笑嘻嘻的,一点不恼:“哎呀,不是我不好好搞,是卷子就是按照姓氏字母顺序排列的嘛,我有什么办法?肯恰那肯恰那,都会删的。诺,兰漪的,删掉了。”
兰漪一下子瘫软在了椅子上,表情却已然平静得像是一尊神女雕像,还帮猴子说话:“大家也不要太着急嘛,猴子手挺快的。”
第58章 恐怖四眼
猴子向下拉:“南追的!删掉了!……刚子和文淑的!删掉了!志赫的, 删掉了!——好了,都删掉了!”
这样还没完,猴子也是个谨慎人, 他又在原有的基础上胡写了一堆数据, 再删除, 再重复, 再删除,如此重复了四次, 他确定就是大罗神仙来了,数据也无法恢复了。*
登陆ip也定位在了北欧最北的一个小城, 后台追踪也绝不会查到他们。
做完了这一切, 猴子向后一靠, 好像脱力了一样,笑得十分平和。
南追也身子一软,靠在了沙发上。
其实, 刚去完周学礼家, 他的电脑就被入侵了,这有点过分巧合。
但是那又怎样, 没有证据。他如果敢怀疑她,顺势分手就好了。
女王很心痛,但为了前途,不得不如此。
其余人也都呆坐着, 表情恍惚,享受着心腹大患除掉后的舒慰。
大脑几乎是放空了。
没问题了吧, 从源头就已经把试卷删了。
许久, 徐志赫才沉声开了口:“其实,我还是有点介意……周学礼被偷走的那个电脑里, 可能还有我们完整的试卷。”
猴子很不以为然,“你太谨慎了哥,那个电脑一定没可能拿回来了,肯定早不知道在哪个维修店里变零件了。”
“不一定,”乔文淑推着眼镜分析,“大追不是说过吗?丢的是军方的数据,说明那些贼很可能是间谍,就是冲着那个去的。万一等他们拿到了数据,又把电脑还回去了怎么办……”
丛耀侯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哦,间谍那么好心吗?用完了数据还回去,生怕错过一次暴露自己的机会呗。”
乔文淑想了想,觉得也对。
猴子已经按捺不住了,兴奋地跳上了沙发,大叫:“都愣着干什么!high起来!庆祝我们毕业啊!!!”
所有人都笑了,很快,豪华果盘和进口啤酒流水似的进了包厢,里面传来了他们声嘶力竭的歌声……
闹到了九点,猴子发觉南追在那发呆,遂握着话筒大叫:“蜂姐,你要唱什么歌,我给你点。”
南追摇摇头。
“怎么了?”猴子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把歌静音了,走过来,“事情解决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南追这才坐起身来,迟疑道:“有个事,我一直没和你们说……”
另外几个人都齐刷刷望过来。
那惊悚的表情,好像是即将要目睹一只新的幺蛾子破茧而出。
南追小声说道:“去周学礼办公室偷东西的人,其实也被拍到了……”
~
“阿嚏!”
猫中魁又喝多了,睡到傍晚才起床——被自己的喷嚏惊醒的。
他揉揉鼻子,睡眼惺忪,又打了个呵欠。
八成是妹妹和爸妈在骂他。
不过没关系,希望近在咫尺!
仿佛是命运女神垂青了他,「礼」的电脑突然发出一声柔和的提示。
猫中魁一激灵,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
密码解开了!?!
比他预想的还提前了好几天!
他就知道自己是个天才!
他的眯眯猫眼从来没有瞪得这么大过,几乎是颤抖着点开了文件夹!如饥似渴地查看着里面的内容。
可顿了十几秒,亢奋的表情逐渐变成了茫然,他喃喃自语:
“这、这他妈的都什么啊……”
这不都是学生的考试卷子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张强披着月色,走进了海边的棚屋里。
郑友军一脸亢奋,双眼灼灼发光;葛大壮则一脸严峻,冷淡地把电脑放在桌子上,指着葛二驴手里的照片:“一样的型号,办公室保险箱里偷的。”
张强的表情似乎有点忧愁,但仍然坐了下来,打开电脑仔细查看。
良久,他向后一靠,揉着眉心。
“怎么了强总,有问题您直说,咱们对齐一下颗粒度!”郑友军无比热情。
张强一脸忧郁,“我要的东西,不在这台电脑里。”
“诶?!强总!咱可不兴讹人的!”葛大壮急了,“我们开天窗拿回来的东西,和你的照片一毛一样,咋就不在里面,你——!”
“大壮!”郑友军脸一虎,“怎么跟强总说话呢!”转脸对着张强又是一脸迷之笑容,“强总,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感知度有问题,您有什么需求和我说,我来协同跟进,快速响应。”
张强打开包,拿出十万放在了桌子上。
这下子,郑友军更谄媚得差点要跪下了。
张强慢慢说道:“其实,内线昨天就给我消息了,我要的东西,在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里,”他摘下眼镜,细长的眼睛夹着冷光,略过屋内的三人,“硬盘和电脑一起放在保险箱,一起失踪了。所以现在,硬盘呢?”
郑友军愣了几秒,随后,他慢慢转头看向葛大壮,一向笑眯眯的脸此刻冷得像石头,危险而低沉地问:
“硬盘呢?”
“什么硬盘,俺们没见过。”葛二驴先梗着脑袋出了声。
“是吗?”张强从包里又拿出10万来,笑着,“再想想。”
郑友军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神阴恻恻地开始向外冒冷气:“大壮,你之前问我的硬盘,是怎么回事?”
葛大壮的额上全是冷汗,只得心一横:“别的东西我和二驴拿去卖了。”顿了顿,他觉得无比冤屈,辩解道,“可是,可是强总没说要那些啊!”
“哦……”张强笑了,用衣角慢慢擦着眼镜,戴上,“所以,我花钱请你们偷东西,你们不把赃物先给我过目,擅自就把东西卖了。”
葛大壮终于绷不住了,“不是,你自己需求不明确怪我们做什么……”
突然,张强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葛大壮!
葛大壮条件反射举起手来,一下子吓懵了!!!
对方还没开枪,他三魂六魄已经出走了一遭!
这个张强竟然有枪?!
郑友军也吓得从凳子上掉到地上,屁滚尿流地往后缩,跪在地上求饶:“强强强总!有话好好说,是我的管理问题,我保证优化员工,跟进需求,强总,你你你先把枪放下,咱们、咱们重新整合一下痛点好不好……”
张强笑道:“现在就告诉我,痛点怎么解决。解决了,钱你们拿走。解决不了……”
他给子弹上了膛,“子弹送你们走。”
“啊啊啊,我和你拼了!”
葛二驴大叫着冲上来,可枪口一转,他又急止,一出溜摔在地上,火速爬到郑友军身边和他跪在了一起……
葛大壮的冷汗一股股往下流!
他就知道这个张强有问题!!!
他就知道这个事有蹊跷!!!
可他不能死,老婆和闺女还指望着他呢!
张强看了看表,悠悠道:“我时间有限,也不能一直在这等你们。这样,咱们就定10秒吧。”
“什什什么?!”郑友军几乎要吓尿了,“不是的,强总……”
“10,9,8……”
“大壮!你快想办法啊!快把东西拿出来!”
“5,4……”
“呜呜呜姐夫,我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3,2……”
“强总,强总你别冲动啊!”
“我有办法了!!有办法了!”葛大壮的嘴唇都白了,说话的时候哆嗦得厉害,嘴瓢,“我想起来鸟!”
“哦,”张强笑了,依旧是有点窝囊又和善的笑,“说来听听啊。”
“你说的是一个黑色硬盘对不对?军用的!我记起来了,我记得买东西那个人的脸,我还听到旁边的人叫他卫哥!他姓卫,又是自由大学的学生,我去自由大学找到他!我能把东西再弄回来!”他大叫,“你别伤害军儿哥和我弟弟!”
好半天,张强没有说话。
葛大壮又抖着说道:“我我还记得他的衣着,他一看家境就不错,我肯定能找到他……”
张强用枪口抵了抵眼镜,这才笑了:“那倒是不用了。你确定这个买走硬盘的人,是自由大学的学生?”
“是!肯定是。”
“好吧……”
张强仍然用枪指着他们,眼珠也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们,另一只手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放在桌上。
“你,过来。”他起身,示意葛大壮过来坐下。
葛大壮上电椅一样坐下,整个椅子都跟着他一起抖得“吱吱”作响。
“我怎么说,你怎么操作。”沉甸甸的枪口顶在葛大壮的后脑勺,推了推,“双击桌面的那个方形图标。对,在那个空白栏里输入,wei。好,看好了,这就是自由大学所有姓wei的学生的一寸照,告诉我,是哪个。”
葛大壮没料到自己一个硬汉,也能被吓得飘泪花。
他使劲挤掉眼泪,抖着手滑动着鼠标,瞳孔发抖,一张张仔细地看。
张强像个背后灵一样幽幽说道:“不好奇我从哪弄来的照片吗?”
“不、不好奇……”
“也是哦,有什么可好奇的,你都知道我在校门口开了一家打印店嘛。”张强在他耳朵边轻声道,“跟了我那么久,辛苦你了。”
葛大壮头皮都要炸了。
这他妈的,这个四眼真的好恐怖!
第59章 梁子
好在这时,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赶紧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这张照片。
张强眯眼:“哦,卫濂。确定吗?”
“确定,我百分百确定!就是他!”
“手机拿出来。”
葛大壮赶紧照办。
“点开相机, 把他的基本资料都拍下来。”张强看着他拍好, 说道, “有这些信息, 能找到他了吗?”
“能,能……”
“几天?”
“额……额……一周?”
“问我呢?”
枪口向前一抵。
“就一周!!!最多十天!我肯定找到他!”
“就一周。ok?”
“哦哦哦哦尅……”
葛大壮感觉到脑袋后面的重量消失了。
下一秒, 枪被张强放在了桌子上。
葛大壮看着,浑身僵死了似的, 仍然一动不敢动。
张强笑嘻嘻的:“别怕, 玩具枪啦, 给大家开个小玩笑,留给你们玩儿。”镜片光一闪,他紧跟着威胁, “但是, 一周后没有拿到我要的东西,就是真的了。”
张强带着钱走了, 棚屋里的三个人吓得瘫了。
许久,葛二驴奓着胆子拿起枪来。
“诶诶,放下!”郑友军吓得大吼。
“军儿哥,这还真是玩具枪……”葛二驴小时候玩儿过玩具枪, 很快打开了弹夹,“弹夹里也没有子弹。”
“什么?”郑友军接过来, 果然是玩具枪, 就是重量要沉一些,做得和真枪别无二致。
“妈的, 我要去找他!”葛二驴一下子气炸了。
“站住!”葛大壮喝止了小舅子,声音还在发抖,“别去招惹那个人了。”
“姐夫,他就是个臭四眼,根本没有枪。”葛二驴咽不下这口气,“要不咱们报警吧!”
闻言,郑友军和葛大壮都忍不住用看傻逼的眼神看向他。
葛二驴也意识到自己傻逼了,他是贼,现在警察正满城找他们,报个毛警……
“不管怎么样,先找到这个叫卫濂的,今天晚上就去。”葛大壮沉着脸,“其余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此时的卫濂,正在酒吧里和狐朋狗友花天酒地,皇家礼炮开了三瓶,早把什么硬盘忘去九霄云外了。
~
周学礼在学校开完了会,又被金允武召唤去了警局做笔录,一直到晚上10点,才得以脱身。
他知道,东西丢了,他也会被怀疑,所以才让他一遍遍叙述,找破绽。这种事也没法生气,只能配合。
走出警局打开手机时,他看到唐竞则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似乎有什么急事。
疲惫地吐了口气,他拨了回去。
“喂!大教授,忙什么呢?大周末的,出来玩儿啊,就等你了!”唐竞则在嘈杂的音乐里大声叫,“在哪,我接你!”
“不用了,你们玩儿吧,我不喜欢嘈杂。”
“我知道,刚好我们也觉得无聊了。我们在‘冰点’,马上要换个清静场子,你过来呗?凛哥他们也在,不会让你i人地狱。”
唐竞则说的「凛哥他们」,是和他一起组过乐队的朋友。
周学礼此时已经走到了车边,正欲再推辞,忽地听电话那头一阵喧闹:
“操你妈!你干什么的!你再动我女朋友一下试试?!”
“妈的,哪来的杂毛鸡,跟这惹事儿!”
“你再推一个试试?!凛哥!干他!你大爷!”
电话在一片混乱中被挂断了。
周学礼直觉有点不妙,立刻驱车去了「冰点」。
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看得出来,战况从门内一直延续到了门外,拖拽了一地的瓜果、酒瓶、碎衣服,还混合着点点血迹……
酒吧的保安还在试图拉开两个打得最凶的;远远的,警笛声刺耳……
周学礼匆忙下车,摘下手表就冲了过去,靠着绝对的臂力,一把制住了那个和萧凛打在一起的男人,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定睛一看,竟然还是个熟面孔?
对方抬头,显然也认出他来了,龇着一嘴血牙笑了:“呦?这不是我们的帅比禽兽老师吗?怎么,比划两下?”
萧凛还在大叫:“大周,给他点颜色看看!”又被唐竞则等人死死拉住。
远处,四五个警察厉喝着跑了过来。
~
周学礼也没想到,自己前脚才出警局大门,后脚就化身斗殴的一员被抓回去了。
不但被抓了,还得跟唐竞则和萧凛他们一起,在墙角蹲一排,双手抱头。
“唉……”一向冷静的周教授深深叹气,极度无语。
真是再怎么唯物主义,都想感慨流年不利的程度。
心态还没崩,全是靠今日的亲密接触提供的多巴胺撑着。
“诶?”萧凛胳膊肘怼怼他,还有心情笑,“怎么听老唐说,你谈恋爱了?”
萧凛当年也是乐队主唱之一,兼吉他手,多年过去,颜值仍然在线。
脾气也仍然在线。
周学礼垂着眼帘,低冷的声线带了点无奈:“你现在关心这个?”
“是真的好奇,叫出来一起玩儿呗。”
“来警局蹲着玩儿?”
萧凛忍不住笑了。
不得不说,周学礼看上去死硬得吓人,其实却很有一点冷幽默在身上。
但笑了一下,还是生气,“不怪我,那个杂毛喝多了,拉扯你嫂子。”
周学礼很冷酷地道出事实,“咱们这的法律,谁先动手谁全责。”
萧凛一下子蔫了。
远一点的架子鼓手和键盘手这时也一点点蹭了过来,笑着问:
“阿周,怎么听说你谈恋爱了?”
“是啥样的啊,竞则说她会用鞭子抽你。”
“你还问他怎么让妹子舒服?”
“哎,老唐那都是理论,你得问我。”
很好,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唐竞则这个大嘴巴。
两个人已经自顾自地聊起来了:
“你还记得他之前说的那个名言吗?”
“哦哦,什么不能支配荷尔蒙,就做狗。”
“阿周,叫两声来听听啊?”
“什么阿周,多冒昧!叫狗哥!”
俩人憋笑成了一团。
狠话撂多了,总会被反噬,轮到周学礼了,他们更高兴。
这时,远处的唐竞则也撅着一坨缓缓挪过来:“诶,老周,你好像认识打人那杂毛?”
警察终于受不了了,喝道:“都给我蹲好!聊上瘾了!懒得管你们当我聋了?!”
一直到夜里12点,几人才被放出来。还是周学礼打了金允武的电话,让对方证明了他并没有参加斗殴,这才以亲友的关系把另外几个也赎出来。
而他们口中打人的杂毛,不是别人,正是卫濂。
卫濂也被父亲托人保了出来,临走时两波人狭路相逢,他反而只瞪着周学礼,忿忿地在地上吐了口唾沫。
“诶我靠?!”
萧凛跳起来想踹他,被周学礼摁下了。
“别理他。”周学礼倒是没有被激怒,“我可没法赎你第二次。”
萧凛这才堪堪忍下了一口气。
~
卫濂一路醉醺醺地在父母家下车,几个朋友也扬长而去。
夜风一吹,肚子又开始往上反,他赶紧走到旁边暗处的树丛里:
“呕——”
在警局已经吐过两轮了,现在只剩了干呕。
好半天,他直起身来,擦擦嘴,摇摇晃晃转身——
“我草!”他被吓得大叫一声,踉跄后退,跌倒在地,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两人:
树荫下,竟然站着脸皮皱巴巴的「奥巴马」和「Trump」?!
好半天,他才意识到,是两个人戴着奥巴马和Trump的口罩。
「Trump」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问「奥巴马」:“诶?哥,这不就是他吗!”
「奥巴马」点头:“是,弄他!”
两人当然是葛大壮和葛二驴。
张强已经给了死期,他俩不可能还睡得着,于是当夜就来踩点了。也没想到这么幸运,第一次就顺利蹲到了目标任务。
当下两人也不废话,扑上去就对着卫濂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卫濂去警局前才被萧凛揍得脑袋发胀,这会儿肚子空空如也,又挨了揍,当下只能软脚虾似的抱着脑袋嚎,又被「奥巴马」抓了一坨土给他嘴塞住。
他“呜呜”乱哼,青筋毕露。
“哥,他说啥?”二驴问。
“他说,无冤无仇的,为什么揍他。”
卫濂继续“呜呜呜呜呜!”
“哥,他又在说啥?”二驴又问。
“他说,他爸很牛逼,逮到我们要像攥□□一样攥出尿来。”
“恁娘!?”二驴狠狠照着他肚子踢了一脚,“老子现在就叫你尿!”
“呜呜呜呜……”
“哥,他骂我是不是?”
“这次倒没有。”葛大壮很是无语,“你下手咋那恁黑,都给人家踹哭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葛二驴赶紧蹲下给他揉肚子,又很不理解,“你说你,这么脆弱,咋还学人放狠话呢?”
卫濂满脸是泪和鼻涕,跟土混在一起,花猫一样精彩。
葛大壮也蹲下,唱白脸安慰道:“小弟,别怪叔心狠,谁叫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你是不是前几天买了个硬盘?告诉你,那是周教授的东西。周学礼教授,知道吗?周教授知道是你买的,不高兴了,叫哥儿两个来给你个教训,以后,不该买的东西少买。”
这也是葛大壮想出来的办法,张强肯定得罪不起,既然如此,管他合不合理,先把屎盆子甩周学礼头上。这个卫濂要是有点权势的想报复,只会去找周学礼。
他把一个写着地址的纸条塞进他衣服兜里,拍了拍,“明天中午11点之前,你把东西还去这个地址,门口有个牛奶箱,你就放里面就行。还了,啥事儿没有。不还,卸你一条腿。中间的那条。知道了吗?”
卫濂只顾着抽泣。
葛二驴给了他一巴掌:“问你话呢。”
“呜呜!!!”
“知道就好。”葛大壮掏出他的手机来,给自己的一个手机打了电话,存了号,随后示意葛二驴撤了。
虽然顺利找到了卫濂,但月光下,葛大壮看到自己一双漂亮的手上全是泥。
自己高贵的职业仿佛就像手一样,被玷污了。
等明天拿完货交了差,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第60章 卧龙凤雏
猫中魁、葛大壮、葛二驴在为了“前途”和“活命”焦头烂额, 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大脸,正清晰地呈现在ktv包厢里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的反光, 又映着另外六张脸。
六只土拨鼠个个表情凝重。
“诶?这个人, 怎么这么眼熟……”乔文淑率先出声, 指着葛大壮的脸, “我绝对在哪见过……你们先别说话……”不等众人追问,她已经一拍脑门, “我想起来了!红宝石硬盘硬盘就是从这个大叔手里买的!”
“什么?”大家都很震惊。
“没错,就是他!他在学校门口摆摊的!但是, 如果这样说来……”乔文淑捂住了因为惊讶张大的嘴巴, “之前那个硬盘, 应该是周老师的吧!?”
这样一想也十分合理了,平常人谁用这么贵的硬盘?
猴子乱了:“等等,你是说, 周老师存了破站的账号密码, 准备存储到世界毁灭?给外星人一点人类的震撼?”
“什么跟什么?”兰漪翻了个白眼,“你看都没看, 怎么就知道是破站?”
丛耀侯不服气:“那不然还能是什么?”他一顿,压低声音怪叫,“总不会是军方的数据的下载通道吧!”
乔文淑赶紧转向南追:“大追,之前那个u盘你还拿着吗?我们打开看看。”
“我……”她低头在包里翻了翻, 没找到。
明明早晨还在包里……
南追:“好像没带着,应该是放在家里了。我回去找一下再和你们说。但是眼下我们怎么办, 这个硬盘要还给周学礼吗?这三个人的样子, 要想办法告知警方吗?”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南追知道, 他们心里的小九九又在疯狂运算了。
反而是猴子先开了口:“我其实觉得,可以告诉警察。”
乔文淑非常意外:“哦?你又不担心警察找到他们了?!你可别忘了,周学礼的电脑里……”
“我当然知道……”猴子狡黠一笑:“所以,如果你是贼,知道警察可能会找上门,你会怎么做?”
钱建刚和他心有灵犀,一秒get:“毁尸灭迹!”
“Bingo!”猴子得意洋洋,“要是出了通缉令,他们慌了,至少会拆了,绝不会被发现。”
其余几个人默默无语,似乎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好半天,徐志赫同意了,开口道,“那不如就这样决定?关于硬盘,可以让南追回去先检查一下内容,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们想办法还回去就好了。但是这个照片,我们不能直接给警方。会被发现摄像头就在办公室里。”
钱建刚已经有了主意:“我有个办法,我们可以导入ai,让ai生成正面图像!”
“诶?!”南追眼睛一亮,很惊喜于刚子的机智,“对哦!那,快快!快生成!”
钱建刚从书包里拿出电脑,打开来,桌面正是绫波丽的AI人穿着比基尼!
小胖子天长日久对着这个桌面,自己都忘记了,这一下子亮相无异于公开处刑,一下子脸顿时涨得通红,吭哧吭哧的说道:“我,我这个桌面是自动换的……”
猴子不耐烦道:“好了,大家都懂,你快让AI给改一下!”
钱建刚便把三张图片导入AI,很快,三个人的正面照便呈现了出来,因为他标注了是罪犯,AI还贴心地把背景搞成了纯狱风。
南追皱眉看着,挑毛病:“可是,这有点太高清了吧,皮肤还这么细腻,还有脸部线条太假,万一被警察看出来是AI做的,不一定信呢。”
“我有办法!”兰漪十分冷艳且得意地举手,“我会ps。”
ps这种事情对于p图十级高手兰漪来说,简直就是洒洒水。
她打开自己的电脑,批量加噪点,调整对比度,p了毛孔,锐化……很快,三张照片完全就变成了这三个人入狱时拍的「写真」。
南追不知为何热泪盈眶。
她的团队,虽然个个都透露着一丝诡异的不靠谱,但又有卧龙凤雏!
她都有想创业的冲动了……
猴子这边已经自告奋勇地把照片拷下来了,“交给我,我明天得去学校转户口,顺便就可以去门口打印店打印,给警方寄过去。”
刚子说道:“我也去!”
“全程戴口罩和手套!”南追谨慎地提醒,“别留下你们的指纹,也别被拍到。”
猴子被提醒了,一脸后怕地对着南追竖起了大拇指。
志赫仍不放心地问:“如果万一不小心,猴子和刚子还是被发现了身份,他们应该怎么解释这个照片的来由呢。”
也是。
南追意识到了,他们需要一个新的替死鬼。
“卫濂?”兰漪小声说道。
南追有点无语:“理由?”
也不能不顾逻辑,什么屎盆子都往卫濂脑袋上扣吧。如果都选定卫濂是发威胁短信的人,他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帮周学礼找小偷,并且把小偷的照片送去警局?故事又得新编。
兰漪语塞。
“诶诶,再说吧,”猴子能够顺利毕业,已经又进入了理想主义状态,满不在乎,“就那么容易就被发现我是谁吗?相信你猴哥,我保证给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于是尘埃落定,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心情都格外祥和。
仅仅是把照片提供给警方,对于已经删掉试卷的土拨鼠们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大事了。还约等于做好事、攒人品。
岁月静好,人间太平,缺失的道德得到了有效弥补。满城飘荡的警笛声,是他们心目中的第二圆舞曲。
就连兰漪也有心情料理前男友了。
她深夜发了两个帖子,早起又虎虎生威地报了个警——告方鸿犇诽谤、名誉侵害。
南追一早起来就看到文淑分享了她的新帖子:
兰漪在自己的主页上,贴上了方鸿犇被警方限制接近的初步裁定、买包时两人的转账记录、她承诺了要还钱的信息,还把方鸿犇在停车场追着打她的监控也放了出来!
——「因为我不肯和他更进一步发展,他就展现出了自己的暴力倾向」
她还顺便卖了一波惨,说本来想要自食其力、减轻爸妈的负担才去做模特,但是没想到耽误了学业。而自己痛苦的伤疤,却成了对方攻击自己的武器。
不光如此,第二波更精彩:
她把方鸿犇控诉她买假的东西一个个全拍了细节,竟然都成了真的。
南追震惊了,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她赶紧给兰漪打了个电话。
“我照样买了一套真的!西八!”电话那头,兰漪咬牙切齿,好似在忍住心口即将喷出的老血,“因为我发现他拍的照片都很模糊,根本看不出来细节,就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偷拍的。他早就存了要整我的心!”
南追很佩服她,又哭笑不得,“这……花了不少钱吧,你不还得租房子吗!”
“都是二手的,但也确实给我干空虚了。不过没事,等度过了这次危机,我再挂二手网站卖掉就是了。我说过,我不会放过方鸿犇这个傻逼的!”
兰漪到底没白接受土拨鼠间谍们的历练,如今彻底变身狼人了——
此时虽然还早,但是兰漪的新帖子已经有了几百千条的回复,还涨了一千粉;一旦方鸿犇在好几件事上都被证明撒了谎,那么所有的控诉都变得不可信了起来。
「我就说这是个假富二代,哪个富二代买包还和女友aa的?」
「打人还恶人先告状,好贱!」
「自由大学的倒数第一又怎么样,那可是很多学校的正数第一呢!」
「明明就是买的正品啊,和我买的一模一样」
「她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有钱人吧,不过就是说不喜欢别人用假,这也有错?」
「之前骂人的,出来道歉!!!」
「故意说和人家女生睡了,丑男真的好下贱」
「是炒作吧,涨了这么多粉」
……
等方鸿犇也醒过来,大概立刻就能品尝到网暴反噬的滋味了。
兰漪明显开心了:“刚才宋姐又联系我了,狗屎的公司,我绝对不会搭理他们!”说着,她一顿,突然大声道:“诶,猴子!刚子!”她对南追说,“我看到猴子和刚子了,他俩要去打印照片了。”
南追不放心地再度提醒:“再提醒他们小心一点!”
“好!”
~
早晨9点,卫濂也准备出门了。
但是临出门之前,他又有点记不得了。昨天那张纸条上写的门牌号是几号来着?
他赶紧折回去找自己的衣服,却发现衣服不见了。
“妈!我衣服呢!”他冲出来嚎劈了叉,惊得非同小可!
“洗了。”卫母十分嫌弃,“你昨天是怎么回事,衣服上滚得全是泥?卫濂,我和你爸,从来没指望过你多么出人头地,但是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卫濂已经吓软了,顾不得还嘴,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楼下的洗衣房!直接摁下停止拉开门。
“哗啦!”
泡沫、水、带着衣服泄了一地。
他的上衣果然就在里面!!!
他几乎是抖着手把那张纸条掏了出来。
上面的字已经糊得不能看了。
完了。
他人麻了。
这怎么办,幸福小区6号楼……就是学校门口的小区,可门牌号是多少来着,631还是632……到底是6什么狗崽子啊!
西八!他是真的记不住这些鬼数字啊!
固然,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和周学礼善罢甘休,但是时间太紧迫,他又不知道「奥巴马」和「Trump」到底是谁,敌暗我明,唯有先把东西还了保平安再说!
他攥着纸条,不顾母亲地责骂跑了出去。
一路来到幸福小区6号楼下,他仰着脑袋往上看,感觉十分绝望。
现在,只能一家家找了……
门口要有牛奶箱……
而楼上的猫中魁低着头往下看,也十分绝望。
他熬了个通宵,眼圈黑得像个熊猫。
硬要说收获,也不是没有的:
周学礼那份文件的密码被破解后显示出46.37257,里面只有试卷。
文件夹自带一个匿名批改的脚本,他才点开第一份卷子,就敏锐地在一道题的答案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一串数字!
猫中魁心里一动,废寝忘食地像个勤勉的老师,浏览了将近两百多份卷子,眼睛都快瞪瞎了,给所有出现了这个数字的卷子都标记了【Fail】。
再回到文件夹的目录,他看到被标记了Fail的人是丛耀侯,李恩贤,兰漪,南追,钱建刚,乔文淑,徐志赫。
这几个人的试卷上,都出现了这个46.37257。
他喃喃着,“这他娘的又说明啥?”
几个人的名字有男有女,共同点只有这串诡异的数字。
表面上看来,仿佛只是几个学生作弊。
但猫中魁觉得实际绝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