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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站航海 卓越非凡 19643 字 2小时前

[321]笼中鸟08:“但你会一直在的对吗?”

虽然说怀孕是两个人的事,但家族成员都可以确定不关多弗朗明哥的事。他玩得花,唐吉诃德家族处理过不少“意外”怀孕的女人,那问题只可能出在安身上。

“也许只是身体比较虚弱或者是缘分未到。”老G是最年长的家庭成员,他清楚这些事情急不来,心情也会影响到身体的激素分泌,若是给安过大的压力,他可能会更难受孕,真正让多弗朗明哥决定叫医生过来诊断的是乔拉的一个发现。

Baby-5刚过完自己的十四岁生日便迎来初潮,毫无生理知识的傻孩子又以为自己要死了,家族成员听完她出血的地方后都哈哈大笑,赛尼奥尔甚至恭喜她成为大姑娘,在座唯有乔拉笑不出来,因为她好像发现了一个盲点,在此之前从未被任何人想到,安有来过月经吗?

至少乔拉从来没有接到过这方面的求助,在此之前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是baby-5给安准备的,更早之前则是柯拉松,毕竟他看起来爱安爱得不可自拔,可如今以baby-5的知识储备,乔拉认为安没有问她拿过卫生用品。

另一个佐证是多弗每一天晚上都跟安睡在一起,多弗是很重欲没错,但他不至于连经期都不避开。

乔拉犹豫着和多弗朗明哥提出了自己的疑虑,医护人员很快来到据点给安进行检查。他们很快便发现安的身体构造很奇怪,首先安的血型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类型,身上几乎没有雄性激素,还不来月经,若是换做正常人的身体早就出问题了,但安好像只是出落得更加美丽。

“所以结论是?”多弗朗明哥没有耐心听医生说那些啰里八嗦的专业词汇,他要的是结果。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到安并非健康,他感到十分烦躁。

医生被吓得一噎,原本是看在高昂的出诊费才愿意跑来这种地方出诊的,来到才发现自己似乎闯入了龙潭虎穴,检查结果还不乐观,可如今也没有逃离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告知诊断结果。医生尽可能委婉,“夫人可能暂时没有办法拥有小宝宝…但我们可以试着治疗看看!”

乔拉早就在一边哭上了,作为女性,她太清楚医生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期待的孩子短时间内不会和他们见面了,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见面。

治疗当然是要治疗的,趁着医生准备,多弗进到房间里面,医生给安诊断过后所有人都转移到外头听诊断结果,唯独将安留在房间里。

多弗朗明哥没有说话,只是将安抱到怀里。安知道他一定在可怜她,但也一定有责怪她的不悦在,尽管无法受孕不是安的错,那份无可奈何、无法掌控感依旧扩张了他内心的黑洞。

“对不起。”安真怕多弗朗明哥一枪崩了她,决定先示弱,多弗朗明哥的大手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安的脑袋,半晌才开口,“医生说需要做一些治疗,你乖乖配合。”

“好的。”

安知道不管什么样的治疗都不会有用,这是他在其他世界无数次用身体试验出来的结果,可她不该知道那些东西,安甚至不该知道自己无法受孕,因此她只能接受多福朗明哥的一切安排。

安开始服药打针,她隐约认得这是试管婴儿的一套流程,她很想说再怎么操作也不会成功,但安不能说,因为她不可能提前知道多弗朗明哥在做无用功。

想要取卵的结果可想而知,再次以失败告终,且安的反应很大,恶心、头痛、食欲不振样样都来,取卵的流程结束后,医生再也没有来过,安还以为终于消停了,她真是被摧残得很可怜,脸色如同纸一样白,安希望多弗朗明哥能够认清现实,可一段时间后,医生朝安的子宫放置了一枚受精卵。

安不理解并大受震撼,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才能死心吗?然而就连这一步也失败,安的身体会杀死所有外来物,包括试图在她身体里发育的孩子。

听取结果的多弗朗明哥很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叫人毛骨悚然。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打击罗西,未来说不定还能在海军那边操作一番,后来他想着有了孩子,安会被绑死再也不能离开,如今最关键的一环,那个孩子没办法出生。

“但你会一直在的对吗?”多弗朗明哥把安抱在怀里,轻声问道。

“是的,我会在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安多多少少摸清楚多弗朗明哥的状态,安觉得他心理年龄似乎一直没有长大,一直停留在某个遭受严重创伤的时期,但他又并非完全停滞,他的智力,手段,欲望已经成熟,如果还将他当成孩子或者愚弄他,将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

可惜的是安并不清楚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否则安可以操作的空间将会扩大许多许多,目前看来她暂时没可能走进多弗朗明哥的内心,只能顺着他。

听完安的回答,多弗朗明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到了夜晚答案揭晓,看样子多弗朗明哥不信,也许在他看来血亲的弟弟尚且会背叛他,安这个从孤岛上抓来的女人更无可信度。

为什么安会这么认为,因为多弗朗明哥开始在他们的夜生活加料,不是之前那些或可爱或狰狞的小玩具,而是吃进嘴里的东西,就安一个人吃。

安本就多情,吃了那个更离不开人,多弗朗明哥有时候满足她,有时候不,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等到她实在受不了再上前让她登上极乐。

安已经知道多弗朗明哥想做什么?但凡安不是安,她毫无疑问会变得非多弗朗明哥不可,没了他就会死,但安经历的太多,她精神抗性极强,他们开始拉扯——瞒着多弗朗明哥。

表面上安会演,演出感觉不对却无法抗拒的样子,不能让多弗朗明哥知道她并不是非他不可,否则这位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怕寂寞的可怜虫行动一定会再次升级,因为害怕失去弟弟就想着先杀了,谁家哥哥会这样。

她的身体已经保不住了,安没有任何耐药性,一旦陷落,必须要去往下一个世界才会获得解放,安及时切割了精神,这很容易做到,她对多弗朗明哥没有一丝感情,唐吉诃德家族是这个男人的延伸罢了。

在这个事件中安唯一获得的,可以称得上是好处的就是被唐吉诃德家族接纳,可能对他们来说即使有缺陷也被多弗朗明哥接纳,那便是家人。

孩子的事情再没有被提及,人生就是这样子,东方不亮西方亮,相比孩子的事情如此不顺,多弗朗明哥的生意、影响力、地位等都有了极大的进展,先前获取的那个王下七武海的传闻成了现实,政府已经和多弗朗明哥接触过,确认多弗朗明哥是候选人之一。

接下来就是走各项流程,最后是到玛丽乔亚谈判,多弗朗明哥足足去了十天,当他从玛丽乔亚回来,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家族成员们知道事情成了,不日,王下七武海制度正式成立。

正当王下七武海制度在海上掀起轩然大波时,伟大航路新世界一个名为德雷斯罗萨的国家发生了一件大事:国王和国王军夜里突然发疯残害残杀国民,多弗朗明哥如同英雄一般现身并阻止,从此英雄一跃成为新德雷斯罗萨的新国王。

安没有缺席这一场“秀”,多弗朗明哥抱着她坐在皇宫的最顶端向下俯瞰,男人时不时动动手指,底下便会传来更多的悲鸣和尖叫。

安意识到这是一场考核,在这之前家族成员外出去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带上安,因为她既没有任何能力也无法自保,安一直知道唐吉诃德家族是海贼却从未直面他们残忍的一面,今天她看到了,看得很清楚,看得很深刻,看得足够久。

多弗朗明哥把自己恶的一面全部撕给她看,等待着她的反应。安的心跳平稳,面色沉静,看不见丝毫的厌恶与恐惧,与她初见多弗朗明哥的时候一模一样。

多弗朗明哥笑了,他笑罗西那么愚蠢,安明明跟他就不是一类人,他还将安当成天上的月光,殊不知他的月光内里全是腐烂的血肉内脏,和他最厌恶的哥哥一样。

男人亲吻了安:“欢迎你,我的同类。”

新国王很快接管德雷斯罗萨,一起入住王宫的还有各大臣和王妃,民众们爱戴新国王,同时赞颂国王的深情,只要在德雷斯罗萨境内,国王大人去哪里都带着王妃,身边从没有过其他莺莺燕燕。

人们听说王妃极为貌美,但国王大人太宝贝她了,出席活动都让他带着面纱,民众谁也未曾见过她的真容。

国民们猜得不错,完全雌服的安诱人得难以用语言形容,多弗朗明哥确实很疼爱她,她已经彻底打入唐吉诃德家族,和其他人关系算不上很好,但也绝对不差。

一切都挺好的,要说有什么让安觉得想不通,那便是她竟然还有一间自己的房间,虽然按照多弗朗明哥过来睡她的频率,那也是他的房间,可他俩的房间确实是分开的。

也许可以用如今掌管一个国家,有了固定地盘,条件不似以往那么差,多弗朗明哥想要给她好一点的物质条件等等等等来解释,安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罗西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安面前。

[322]笼中鸟09:原来多弗朗明哥全程都没有缺席。

罗西出现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安一个人,她躺在床上未着片缕,嘴上叼着多弗朗明哥的衬衣,夹着多弗的枕头正在自娱自乐。

感觉到有风吹进来,她从床上抬起脑袋看着落地窗边上站着的罗西,足足和他对视了十秒,在那之后安竟然又把脑袋放回原处继续她的游戏。

自从成了德雷斯罗萨的国王,人造果实项目的进程开始推进,多弗朗明哥变得很忙很忙,不一定总是顾得上安的需求,但他总是让安保持需求,安只好自己想办法。

衬衣倒不是必需品,是因为多弗朗明哥喜欢安那样做,每次他回来看到安卷着他的衬衫,都会缩短两人夜晚醒着的时间,安不想总是被搞得精疲力竭,会想着法子让多弗朗明哥认为安对他越陷越深,增加他的安全感。

除多弗之外安很少见到别人,更别说出门,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会让安有时候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偶尔她也会梦到罗西南迪,她以为这是一个梦。

“安…安…”

罗西南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这一幕,他脚步浮虚地走到床边,那张床真大,安一个人根本睡不了那么大的床,那件衬衫也是,根本不是安的尺寸。

当罗西南迪爬上床,他发现他的体型正正好适配床的大小,衬衣也是他的尺码,可当初他们从北海到新世界,什么行李都没带,罗西南迪没有那样花色的衬衣,而罗西恰好知道一个人身高体型都和他差不多。

他取走那件衬衫扔到床下。

罗西捧起安的脑袋轻轻呼唤着面色潮红的安,想要叫醒她又怕吓到她,安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他也装作没看到?还一直对着那枕头…这是梦到他睡迷糊了吗?

“嗯…?”触碰自己的体温是真实的,安的脑袋上冒出问号,她睁开眼睛看着罗西南迪,终于慢慢意识到这是个活人。“是你吗?罗西?”

“是我,是我,我来了。”

罗西南迪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一下又一下亲吻着安,向她传达自己的思念,他们已经分开一年多,罗西南迪没有一秒放弃过把安带回自己身边,可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他不能让罗被自己的执着影响,认为安也是他的责任。

王下七武海的谈判罗西也去了。他很想大声质问多弗朗明哥安现在到底怎么样,可他不能,因为萨卡斯基大将也在现场,还有海军的其他人。

安的事罗西就连战国也没有提过一句,罗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战国先生是可以相信的呀。可他回来马林梵多以后,不仅自己没有和战国先生提起安的事,他还让罗也不要说出去。

“我不会的。”罗说,“安由我们来保护。”

德雷斯罗萨的事件后,罗西南迪想无论如何也想要过来看一看,哪怕这个举动无比危险,他也必须亲眼确认安是好的。

安在米尼翁岛对他说的绝情话无法将他推开,他回去无数次复盘他们的半年相处,见闻色下安根本没有一丝一毫负面情绪,她绝大部分时间只是觉得疲惫,然后她就会向罗西撒娇,要他背着,罗西从来不会拒绝。

就算安说的是真的,罗西也无法停止爱她。安在多弗朗明哥身边不可能幸福,罗西一定要让安离开多弗朗明哥,在那之后安不想再见到他也没关系。

进入王宫比他想象中要容易,他把见闻色全面铺开,利用果实能力避开所有的探查,终于找到了位于德雷斯罗萨皇宫最里头的安。

“你怎么来了?”安问。而且罗西是怎么进来的?就他那左脚绊右脚的运动神经,即使有寂静果实加持,在米尼翁岛去偷一个手术果实尚且被发现,德雷斯罗萨的守卫只会更森严。

“对不起,我来晚了,你生气了吗?刚刚怎么不理我。”罗西南迪问得小心翼翼,眼眶很湿润,像狗狗似的,他真怕安生他的气。

“我以为你是假的。”

安的话让罗西南迪的眼泪掉下来,他很自责,“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正如你所见。”安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把判断的标准交给罗西南迪。于是罗西认真地用眼睛、手指、嘴唇一寸一寸“见”了安,从里到外,他看出来安很难受,她一定很寂寞,不然怎么会自己在房间里面一边想着他一边…

罗西确认过了,安没有哪里受伤,就是热情得可怕,罗西被她夹得没忍住,换来安小小的皱眉。

“对不起,我很快就好的!”

罗西南迪面对安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他对安言听计从,千依百顺,还没办法起立的时候就用手用嘴,他感觉怎么样不知道,反正安是吃饱了。

两人一身水一身汗,抱着热得要命,但罗西南迪完全不愿意放手,这样的时间过一秒少一秒,他怎么可能浪费。

趁着安休息,罗西南迪环视房间,至少多弗朗明哥在物质上面没有亏待安,房间的各个设施都是一等一的好,应有尽有,就算没有,罗西相信安开口说一声便能得到满足。

房间内唯一让罗西南迪感到不太自在的是右侧对着床、几乎占据一整面墙壁的大镜子,那镜子能够将整个房间映照进去,当然也包括床上的他和安,罗西觉得很害羞,全程都没怎么往那边看。

安终于是热得受不了了,德雷斯罗萨的气温常年居高,夜晚吹过来的风都是烫的,再这么贴下去她要中暑了,而且时间过去越久暴露的风险越高,她主动说道:“罗西,你该走了。”

罗西南迪没有说话,只是一味收紧抱着俺的手臂

安知道他自责,从他的角度出发,他肯定是想要把她带走保护起来,可现实就是他做不到,安可以想象得到罗西如今面临的处境:

罗估计刚入学海军学校,唯一一个可以和他分享、商量安事情的人常年离家,战国因为罗西南迪的回归而高兴万分,总想和他联络感情,让罗西南迪想做任何事情都不方便,鹤倒是短暂和安通了一下电话,可对罗西南迪来说鹤是盟友吗?他无法确定。

他在拯救安这件事情上面孤立无援,军衔不过是中佐,又没有什么特权和金钱,他不具备藏匿安的条件,目前罗西唯一能够为她做的只有冒着极大的风险来确认她的安危,安都知道的,她也理解。

“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安主动从罗西的身上爬下来给他递衣服。

罗西又哭了,“对不起,安,对不起,你再等等我好吗?我一定会,我一定会救你的…”

“好。”

房间里又只剩下安一个人,安想了想自己应该怎么办。满床的狼藉,浓厚的气味,就算把床单换了,开窗通风,安自己身上也都是新鲜的痕迹,根本没办法遮掩,总是要暴露的,除非多弗朗明哥在她身上的痕迹全部消失之前都不来见她,有可能吗?

自从拿下德雷斯罗萨,不用出去烧杀抢掠,扩张地盘,还能稳定发展人手处理大小事宜,多弗朗明哥出海的频次少得可怜,还有baby-5,她经常跑过来帮安洗澡。

话又说回来,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接近凌晨,多弗朗明哥依旧没声没息,他是出去了吗?

就在安这么想着的时候,多弗朗明哥走进来,面对满床的狼藉以及安身上新增的痕迹,他没有说话,而是俯下身把安从床上抱起来往房间外面走。

安偷偷抬眼去观察多弗朗明哥的脸色,看起来没有生气的样子,甚至感觉心情不错…这对吗?而且这是要带他去哪里?

多弗朗明哥没有抱着安走远,他们离开房间之后往走廊的左边拐,进了旁边的房间,旁边的房间属于多弗朗明哥,是的,他俩住两隔壁,安在知道多弗朗明哥把自己的国王卧室安排在旁边的时候觉得他简直脱裤子放屁。

虽然但是安从来没有进过他的房间,都是多弗朗明哥睡在安的房间里,非常偶尔他才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睡。

今天安终于有机会一览国王的房间,出乎安的预料,这个房间竟然还不如安的房间大,和王妃房的奢靡便利不同,国王房甚至感觉有点简陋,国王房也有一面大镜子,但映照的不是站在镜子前面的人,而是安的房间。

现在安知道她跟罗西在房间里的时候多弗朗明哥人在哪儿了。

安说呢,见到罗西时她就觉得奇了怪了,就算罗西南迪能够绕过所有的守卫,唐吉诃德家族大部分人都有见闻色,他们今天又没有外出,多弗朗明哥还老是喜欢用见闻色看她在干什么,罗西怎么做到不被发现的。

现在答案揭晓,原来多弗朗明哥全程都没有缺席。多弗朗明哥是故意的,故意让罗西南迪深入,故意不出现,故意给安一个房间,她是陷阱里面淌着蜜、罗西南迪专属的诱饵。

[323]笼中鸟10:如果他不要那么爱安就好了。

在那天以后,罗西南迪再也没来过。

想想也正常,来一趟新世界很不容易,他一个海军总部的中佐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他还得瞒着战国安的存在,也就是说特权他完全利用不上,能来一趟已经很了不起。

安的生活恢复平静,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她和多弗朗明哥见面的时间少了很多。

多弗最近可谓春风得意,事业蒸蒸日上,家族人强马壮,他把德雷斯罗萨据为己有的时候便将力库王族的王女纳入麾下,安听他说这位代号紫罗兰的女性也是位能力者,可以看穿人们的心中所想。

“那你让他看我了吗?”安问。

多弗朗明哥没说话,表情微妙,他当然让维奥拉看了安的内心,得到的答案是什么也没有,安是空的。

他怀疑过维奥拉撒谎包庇安的可能,可他想不通维奥拉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跟安完全不认识,压根没有必要为了安得罪多弗朗明哥,多弗才是那个捏着她全家性命的人,她也正是为了保全自己的父亲和侄女才加入的唐吉诃德家族,多弗朗明哥都看透了,反正力库家族的人翻不出什么浪花,维奥拉的能力又那么好用,如此一本万利,为什么不要。

“你以前有见过这样的人吗?”多弗朗明戈问。

“有…傻子就会这样。”维奥拉回答。

安一听多弗的转述就从他身上抬起头,表情震惊,“为什么骂人?”

多弗朗明哥因为安的反应大笑起来,没有关系,看不到就看不到吧,一只漂亮小猫,不管她是想着毁灭世界还是脑子空空,小猫就是小猫,被人类好好疼爱就可以了。

除了维奥拉,唐吉诃德家族还来了一名猛将,所谓猛并非她的战力有多强,相反,这位新成员从外表看就是一个小孩子,可她的能力堪称恐怖,只需要触碰一下便可以将强大的人类变成战力低下的玩具,玩具必须服从砂糖与它定下的契约。

安看过现场,多弗朗明哥将砂糖带回来的那一天特地召集家族所有人欣赏这个神奇的能力,安当然是家族的一份子,所以她也有份看。

那个被用来实验的倒霉蛋是伺候迪亚曼蒂,正好过来倒茶的女仆,安记得她很受迪亚曼蒂的宠爱。

女仆一听说自己要被拿来做实验惊恐万分,但迪亚曼蒂再三向她保证只是一个简单的实验,一会儿就会把她变回来,然而安清晰记得砂糖刚刚才说过人变成玩具之后,除了玩具自身谁也不会记得玩具的真实身份,包括能力者本人。

若迪亚曼蒂忘了女仆,他又要怎么帮她变回来呢?

能力施加在女仆身上后,所有人都被砂糖的能力惊叹,所有人都忘了那个女仆,除了安。

她不会被任何精神能力影响,所以不管砂糖把谁变成玩具她都可以记住对方,此时的安可以选择救那个女仆,也可以选择保持沉默。

那名女仆最终的命运是成为德雷斯罗萨宣传“爱与激情与玩具之国”最初的展览品之一。为了不让它在展览的时候说一些“我是人类”的胡话,砂糖对这只玩具施加了“噤声”的命令,在恢复成人类之前,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会动会说话的玩具以及奖赏丰厚的竞技场让前来德雷斯罗萨观光、参加比赛的人们络绎不绝,那些是游客吗?不,不是,是地下工厂的劳动力啊!那段时间多弗朗明哥睡觉都是带着笑容的。

得到恐怖如斯的能力,砂糖亦付出了代价,她被永远固定在十岁,身体也十分孱弱,实际上安觉得这是果实的狡猾之处,砂糖的能力必须要触碰对方才能够发动,而弱小的孩子总是让人放松警惕。

多弗朗明哥为了砂糖的安全,还特地指派托雷波尔贴身保护砂糖,顺便保护安,现在多弗朗明哥树敌太多,又有德雷斯罗萨这个大本营,光是大半夜的暗杀和袭击安就遇到不下十次,不过每次她都是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敌人就被多弗朗明哥切成碎块。

白天多弗朗明哥不可能一直守着安,有时候也要出差,托雷波尔刚好弥补这个空缺。

砂糖和安一样很少外出,一起在城堡里待多了,关系总会更融洽一些,偶尔安有些什么需求而多弗又正好不在,安便会找到砂糖而不是托雷波尔,反正砂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她可以处理问题, Baby-5还因此吃醋了。

就像这个台风暴雨夜,安真是后悔接起这一通电话虫,她本来不应该接到的,可是电话虫不停地响,安本来就被台风的呼啸声、雷声、大雨拍打窗户声吵得睡不着觉,多弗他们都外出了,现在城堡里只有安、砂糖和托雷波尔,另外两个人估计是睡熟了,压根没听见,她就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个大半夜打电话过来?

接起来安才发现坏菜了,这通电话不能当做没有接到啊。

电话那头的是赛尼奥尔那个家族成员从未见过的妻子,电话虫惟妙惟肖地模仿着说话者的无助和痛苦,“赛尼奥尔,赛尼奥尔,你快点回来!吉姆他高烧不退,外面大风大雨太危险,我没有办法带他去看病!”

“……我知道了,你就待在家里,我现在接你们去医院。”

电话虫一愣,“你,你是谁?这不是塞尼奥尔的电话吗…?”

“有疑问等赛尼奥尔回来你再问他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带小朋友去看病。”

“好、好的,谢谢您。”

挂断电话后,安跑去砂糖的房间轻轻将她推醒,砂糖听了安的话后心中有一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她也知道不能不管,安将她变成共犯,万一塞尼奥尔的孩子有什么事,那便是她们两个没有出手相救,可责任也不能光她们担,尤其她俩是战五渣,这种天气没有托雷波尔怎么出门把小朋友送去医院。

和刚加入家族的砂糖以及似乎有点游离在外的安不一样,特雷波尔一听说赛尼奥尔的妻儿求助,立刻便带着她们出发,这件事迎来一个好的结局,赛尼奥尔的孩子吉姆雷特及时得到救治已经没什么大碍,露西安再三向三人道谢,感谢之余眼神又止不住在安和砂糖身上打转,神情复杂,看样子好像误会了什么。

矛盾在一周后多弗带着家族成员征战回来,赛尼奥尔回到他和露西安的爱巢后彻底爆发。露西安在见到赛尼奥尔的时候便向他提出分开,“我不能接受我的丈夫在外面有另外一个家庭,而且看样子我才是介入的那一个。”

塞尼奥尔真是有苦说不出,他一直否认,可是又无法告知真相,包括他作为银行职员的谎言也被露西安拆穿,露西安铁了心,赛尼奥尔被赶出家门,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回到王宫,今天人挺齐的,就连安都被多弗朗明哥抱在大厅。

赛尼奥尔看到安就想起露西安说他在外面有其他家庭,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什么要接那个电话!?”

一瞬间,大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两人身上,被责怪安也没有生气,她只是平淡地回道,“对不起,我应该放着你孩子去死的,医生说再晚一点送过去就没救了,等你回来,孩子尸体都该腐烂了吧,你真该看看我刚接起电话时露西安那副绝望的样子。”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多弗朗明哥捂住安的嘴巴将她带回房间。

“安,说得太过分了。”多弗朗明哥虽然是这么说,语气和动作都没有责怪她的意思,相反他看着还挺高兴的,捏着安的下巴亲吻她的脸颊,这是因为多弗朗明哥足够冷静且知道看事情要看本质。

这件事情的本质就是安接到一通来自家族成员所爱之人的求助,她想办法帮助了对方,也就是说安帮助了赛尼奥尔,如果不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帮。

安的嘴撅得老高,还是一副气愤的样子,“你会骂他的吧?”

“这件事你做得对,我会说赛尼奥尔的。”多弗向她承诺。

很显然其他家族成员和多弗朗明哥想的一样,塞尼奥尔在冷静下来以后也为自己的态度道歉,安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唐吉诃德家族的联系更加紧密了,在此之前安从未展现过自己的价值,可在露西安和吉姆雷特一事后,家族成员们看到了安的关心,逐渐开始从心底里接纳她。

对此十分喜闻乐见的是多弗朗明哥,对此十分不喜闻乐见的是罗西南迪。

是的,罗西南迪又来了,多弗朗明哥看着安吃下东西,拍拍安的脑袋叮嘱一句“好好表现”便离开房间。

安和罗西每一次见面的流程都一样。罗西慢慢注意到安的需求旺盛得不太正常,他试着停下,人瘾上来的安却表现出近乎妖冶的一面向他索取。

罗西顿时意识到多弗朗明哥对安做了什么,巨大的震惊和愤怒席卷了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俺是无辜的!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巨大的无力感,事已至此罗西能怎么办?他可以怎么做?如果他连为安缓解都做不到,他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罗西被困住了,他不想那样做的同时又必须这样做,而且要做得很好。

安不想他一直这样被困住,所以被满足后,她主动提起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比如聊起罗,如安所想,罗入学海军学校并且以非常优异的成绩毕业,也学了他想要学的医术。

“罗真棒。”安说。

是啊,罗真棒。罗西想。他们之中唯有他罗西南迪最没用。

罗西南迪没办法告诉安,罗毕业的时候听闻萨卡斯基成立一个叫“利刃”的组织,只要向海军交还狗牌就等于脱离海军,此后一切行动都将与海军无关。

罗动了心思,若是脱离海军,他可以对多弗朗明哥做的事变多了许多,可以选择的手段也…

可他只是提起,罗西南迪便反应极大:“不可以!”

罗这样做太危险。罗西无法阻止多弗,无法拯救安,罗若是再出了什么问题,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无数次想如果那一天能开枪就好了,如果他能让罗出去按照他的想法做就好了,如果他不要那么爱安就好了…

不管哪一样他都做不到。安、罗、多弗,不管失去他们其中哪一个,罗西南迪·唐吉诃德都将土崩瓦解。

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的罗西只能抱紧安和她接吻,他心疼地舔舐安的嘴唇,那瓣下唇都快要被咬出血了,安一直在压抑着声音。

“安,你不用这样,我设下了隔音…不会有人听到的。”

安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她会这么做是因为多弗要她这样,罗西南迪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又是为什么?他没看出来吗?

“罗西,我房间的镜子是双面的。”

罗西南迪愣住,安的话语似乎是什么晦涩难懂的内容,他花了好长时间才理解,他艰难的转动脑袋,看向挂在床铺右边又大又清晰的镜子,那面镜子映照着他们,之前他觉得这个镜子真羞人,从来不往那边看。

这面镜子…是…安至今为止都生活在什么样的地狱里?

安摸摸罗西的脑袋安慰,唐吉诃德兄弟的博弈从未停止,罗西永远落于下风,她想不明白罗西南迪怎么会和多弗朗明哥是同一个娘胎的兄弟。

有眼泪接连不断滴落在安的脸上,罗西南迪再也受不了,他搂着安哭得像个孩子:“安,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这一等就是十二年。

[324]笼中鸟11:“三个人的生活听着就很棒。”

多弗朗明哥败北的时候,安站在王宫的花之间正好可以瞧见,鸟笼丝线的消失代表着一代枭雄的陨落。

一切都结束了。

安很少来花之间,这个房间一般是多弗朗明哥和家族成员议事的时候用的,今天他把罗锁在红心的椅子上,特地把安叫过来欣赏。

托雷波尔带着砂糖去避难了,走之前他问安要不要一起,安摇了摇头,“皇宫已经足够安全,有谁能够打败多弗吗?”这话真是好有道理,托雷波尔无法反驳,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罗长大了,也变强了,但多弗朗明哥更强,他被多弗朗明哥打得一身伤,但面对唐吉诃德家族,他像一匹绝不屈服的狼,直到安出现在花之间他的神情才有所转变。

和能够潜入德雷斯罗萨,与安私会的罗西南迪不同,十三岁那一年分别后罗再也没有见过安,他在梦里描绘过她很多次,不说不代表不思念,不见不代表没有努力。

尤其是多弗朗明哥在他面前故意拥抱亲吻安,成功让他一直以来高冷的面具碎裂。

“多弗朗明哥…!”罗咬牙切齿,在他看来,柯拉先生和安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多弗朗明哥算个什么东西?可惜他现在被拷着海楼石,别说打败多弗朗明哥,他就连动一下都会被baby-5来上一拳。

按理来说陷入这样的境地,罗已经是走投无路,但罗足够聪明,他不会只身闯入龙潭虎穴,而是找了帮手。

那个名为路飞的海贼以及他带领的海贼团这两年在海上可谓是出尽风头,安每每翻到他们的新闻都可以当小说一般仔细品鉴,在多弗接到维尔戈的电话说庞克哈萨德被炸掉,安就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火果然烧到了自己家。

今天可真是个兵荒马乱的日子,或许多弗用烧烧果实当诱饵,想要将草帽一伙在德雷斯罗萨一网打尽是个错误的决定,现在可好了吧,砂糖被吓晕,Smile工厂被炸,十二年攒下的基业遭受重创。

但多弗朗明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他的报复心很重,绝对会以牙还牙,安的意思是把所有人都杀光。

时隔十二年,鸟笼又一次出现了。

路飞一来到花之间就看到站在罗面前的安,他瞪大眼睛,率真地说了句,“你好漂亮啊!”

但仅此而已,他马上就冲上去和多弗朗明哥对上,罗让他把钥匙找过来,喊得嗓子都劈了。

安有点后悔,她应该跟着托雷波尔和砂糖一起去smile工厂的,好在多弗朗明哥做了个线人专门保护她,罗还被海楼石手铐铐着,他真是目眦欲裂,安明明就在眼前,他却无法触碰她。

不仅如此,匹卡还动用能力将他们从王宫里面甩出去,罗只来得及说一句“我们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我们”,罗西南迪也来了呀。

即使没有敌人,线人也依旧尽忠职守,但渐渐的,那线人从多弗朗明哥变成素线的模样,再是难以维持人形,安眼睁睁看着多弗朗明哥对线的掌控变弱,直至连这一丁点余力都没有了,鸟笼还在,说明他认为安是可以先被放弃的东西。

没有了线人,安可以自由活动,于是她起身走到窗前,这是个绝佳的观景位,可以清清楚楚看见路飞击败多弗朗明哥的全过程。

安在盖茨“胜者——露西——!”的叫喊声中离开花之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静静地等待,金发的王子走过十二年漫漫长路,终于走到她面前。

他们终于等来机会,世界会议通过废除王下七武海的议案,所有王下七武海从云端跌落泥潭,罗西南迪和罗弹射起步,说什么也要跟着藤虎大将前往德雷斯罗萨。

他们的出行十分古怪,罗西南迪和罗堂堂两名中将非要共乘一条船也就算了,罗中将是罗西南迪中将收养的孩子,两人关系好能够理解,可那艘船既不是罗西南迪中将的军舰也不是罗中将的,而是一艘新船,两人也不要航海士,舵手哨兵,狙击手……船上只有两名中将,一个下属都没有。

谁也不知道船上有一个特制的房间,用海楼石做的,除了拿着钥匙的人谁也打不开,就算整艘船被毁,这个房间会落入水中,里面的食物和水可以支撑安活很久,

罗西南迪和罗都已经想好了,如果他们的生命卡若是在这次登岛抓捕多弗的行动中都燃尽,库赞会根据他们留下的提示找到安。

这是罗西在库赞脱离海军后找到的退路,为的就是保证他俩死后有信得过的人将安带走,当初他和斯摩格帮助安离开,他一定会再帮安一次。

当然现在库赞加入黑胡子海贼团让他们对这个决定感到后悔,既然后悔那就尽全力活下来,不要把安托付给自身以外的任何人。

好在事情以极为圆满的结局落幕,多弗朗明哥被剥夺七武海的称号丝毫不慌,他早就看透所谓七武海只可利用不可依靠,那么多年他也搭建好退路,和圣地谈判,利用天龙人的秘密威胁迫使海军不能对自己出手,他还跟凯多达成协议,如果政府执意要铲除他以绝后患,他就用鸟笼把德雷斯罗萨全国的民众当作人质转移注意力,撤到凯多的地盘,靠到大山再从长计议。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按理来说能保唐吉诃德家族高枕无忧,藤虎便是被这套组合拳打得措手不及,来了也不能动手,愿意动手的罗被砍断一只手臂,要不是他自己的医术和小人族公主的治愈之泪,他就要和自己的手臂永远说再见了。

多弗朗明哥唯一没算到的是草帽一伙。

罗西在鸟笼消失之时,终于在一片混乱之中爬到王宫属于安的那间房,因为离成功太近,他激动得甚至没有办法用见闻色,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安会在那里等他。

罗西南迪借着果实能力的掩护,一路带着安顺利回到船上,罗早已等在那里,他比罗西南迪冷静一点,能用见闻色,既然罗西南迪已经找到安,他就可以先回船上做出航准备。

罗西南迪看到罗的伤势惊呆了,安倒是早就知道多弗朗明哥会下狠手,他曾经说过罗只要有一只手就可以做手术,那么另外一只手和两条腿都是不必要存在的。

虽然但是,安依旧亲了亲罗的伤口,就像当年罗发高烧她亲他的额头一样。

罗因为这个吻cpu都烧了,他想过很多他们重逢的场景,不包含这个!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安看他的样子有趣,作势要再亲一个,罗直接找借口跑了。

安决定暂且放过他。她扭头问罗西,“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我们先回马林梵多。”

“你要把我送回去给萨卡斯基吗?”

罗西南迪听到安的问话立刻否认,“不!”

到底应该要保安怎么办这个问题过去十二年依旧没有答案,把安送回去给萨卡斯基这个选项出现过一瞬间就被罗西枪毙。

罗西南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种强烈的不甘心,那么多年他从未见过萨卡斯基元帅提起安,是他在一直想方设法救她…是他…一直在爱着她。

罗西南迪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有点强硬,愧疚上涌,他立刻上前去安抚安,“对不起,我说话有点大声了,回马林梵多是回我和罗的住处,现在暂时只能这样,我会想办法…”

“一直这样也可以。”安说。

“什么?”罗西南迪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就这样把我藏在家里就好了,只要不被人发现,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这怎么可以!”罗西难以接受,他明明对多弗朗明哥说安和罗是自由的,可若是把安关在家里,他说的那些话不就是屁话,他跟多弗又有什么不一样?

安看着他的模样,故意说反话:“那你叫萨卡斯基过来,我跟他走,到时候他想把我藏起来还是送去圣地都跟你没关系了,你终于可以彻底摆脱我。”

“不…不是的…”罗西南迪更痛苦了。

罗看不得罗西那么痛苦,若要在安和罗西之间选择,他会选他的柯拉先生。于是他劝道,“就这样做吧,柯拉先生,我们给她买下一个更大,更隐蔽的房子,她可以出去院子晒太阳,可以在家的范围内娱乐,只要不出门,不被人看到就没事。”

“可是人怎么能一辈子这么活呢!!”罗西南迪反驳,面对罗西南迪的崩溃,罗依旧冷静,提出一个绝杀的问题:“那你买那栋隐蔽性极高的房子是为了什么?”

罗西猛地噎住,原来罗知道,“我只是想着过渡一下…”

看到罗西南迪开始松动,罗继续劝道:“柯拉先生,不必多走弯路,安每一次外出都会承担风险,难道安被人看到,送去玛丽乔亚会更好吗?赤犬元帅放弃帮助她,她只剩我们了,柯拉先生,我们得救她,两相对比一辈子不能出门只是小小的牺牲!我们可以在屋子里给安一切她想要的,我是医生,她的病痛我都可以治,不用担心健康问题,她自己也说可以啊!”

“三个人的生活听着就很棒。”恶魔低语并舔了舔罗西的耳朵。

[325]笼中鸟12:她对人有瘾。

自从顶上战争后新任元帅萨卡斯基将原先位于乐园的海军本部迁到新世界,这倒是方便了罗西南迪,他带着安回总部不需要翻越红土大陆,但必要的身份审查还是躲不过。

就在安想着罗西南迪要怎么圆过去的时候,流程竟然很快就结束了,安的身份是罗西南迪的军属。

安透过面纱看到工作人员一脸姨母笑,因为罗西走流程的时候一直把安抱在怀里,一刻都没有让她落地。

“你什么时候申请的?”安问。

罗西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之前…”

其实早就申请好了,早在十二年安就是他的军属。

罗西南迪申请军属的事情当然瞒不过身为大将的战国,战国大受打击,罗西南迪谈对象都没跟他说,也不带回来让他见一见就直接申请。

然而战国一看到申请表上面的名字,深深的陷入了沉默

这…

对此罗西南迪的回答是“巧合”。

巧合,没错,就是巧合,这世界上叫安的人那么多呢!

战国期待地看着罗西南迪,希望他为自己多介绍一些儿媳妇的事情,但罗西南迪没有然后了,他闭紧嘴巴,战国不愿意死心,罗西南迪这边不行,那他就去问罗,“你见过对方吗?”

“见过。”罗回答,他不仅见过,还跟安一起逃亡半年,同吃同住,安看他难受了还会抱着他亲亲。

战鬼又一次期待地瞪大眼睛,罗的处理方式和罗西南迪如出一辙,然后就没有了。

战国觉得自己被孤立,咿咿呜呜地和老友们说起这件事,接到那通提示电话虫的鹤心思千回百转,她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她感觉最好是不要深究,“孩子大了,你就随他去吧。”

一旁正在吃仙贝的卡普也是这个说法,“就是,罗西带着罗刚回来想要搬出去的时候你也这个反应,现在申请军属你又这样,罗西都26岁了,我26岁的时候,龙都能打酱油了,你问那么多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要睡到他俩中间去?”

这话真是粗俗,鹤和战国都瞪向卡普,但是话糙理不糙啊,罗西的军属申请就这么丝滑地通过了。

过了关口便是一路畅通无阻,这栋用于藏娇的金屋罗也没有去过,他只是从日常的蛛丝马迹中察觉到有那么个地方,并按照常理推测它肯定很隐蔽,今天他可以和安一起看到这个房子的真貌。

房子确实如罗所说,很隐蔽,所谓隐蔽并非指那栋房子在什么很难找到的地方,相反它就在高级军官居住区,不过是在顶楼,而且防窥手段做得相当完善。

三人在前往的途中就可以远远看到房子的外围,金屋和安当时住的萨卡斯基的宿舍同样,有一个露台,不一样的是露台并非开放式而是全封闭的,全是单侧玻璃,还上了贝加庞克的科技,除此之外露台外层还有用于遮挡视线的绿植,主打一个挡得严严实实。

在防窥这一方面安也很有心得,她会做得很好的。

“虽然挡得很严实,但是露台有地方可以晒太阳,会很舒服的,希望你喜欢。”

罗西这么说,安便知道他肯定花了大心思布置这个房子,进屋一看果不其然,从房间的装修到物品的摆设,罗西南迪明显是研究了她在德雷斯罗萨的那个房间以及曾经她和萨卡斯基的家,还增加了自己的巧思,比如安就很喜欢露台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子,感觉夏天泡在里面会很消暑。

房子很干净,完全可以直接入住,这是因为罗西时常过来打扫、添置物品,他像一只雄鸟费尽心思筑巢,等待着另一半的回归。

三人的生活开始了。安被带回他们身边,在这次行动中不管是罗西还是罗都完好无损(好吧,罗差点缺一只手臂,但最终治好了),罗西南迪一度认为自己打出完美结局。

可他太天真了,就像是求学的学子一心认为只要考上理想的学校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去发展,完全忽略新的变化会带来新的挑战,有些人能很好地适应这种新变化,迅速找到解决的办法,而罗西南迪和罗面对安只能用无所适从来形容。

首先是她的坏习惯,安的坏习惯太多了,她的美貌本身就是大杀器,加上这些坏习惯简直让人无法招架。罗西南迪几乎可以从她身上看到多弗是怎么样一步一步将她变成这个样子。

坏习惯包括但不限于总是衣衫不整,安经常套着罗的衬衣在家里到处走,扣子不扣好,里面什么也不穿。

罗西南迪头发都竖起来了:“你这,你,安,你去换一套衣服吧。”

她歪了歪脑袋,“为什么?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玻璃都是单侧的,防谁?”

罗西南迪捂住脸蹲下掩耳盗铃自己的起立,他受不了了,他无地自容,这要是家里只有安和他就算了,可罗也在,作为年长者却露出这种丑态实在丢人。

“防我可以吗…去换一件吧…求你了…”

于是安把罗的衬衫换成罗西南迪的,他高大,衬衫套在安身上像长裙,“这下没意见了吧?裹得严严实实呢。”

罗西南迪眼睛都湿润了,穿得很少和男友衬衫哪个更刺激?他很难不怀疑安是故意的。

罗看不下去:“再换一件,不要捉弄柯拉先生了。”

安笑了下,再进房间前对罗说:“他哭起来那么可爱,你不也很喜欢。”

“……”

罗西南迪:“???罗,我才是长辈!我才是!”

安就是这样,她非常会看脸色,精准找到可以肆无忌惮欺负的对象,从安和罗西南迪的接吻姿势也能看出来谁处于低位,安嫌脖子累,脑袋都不乐意抬太高,全靠罗西南迪单膝跪下,但是男人甘之如饴,接吻的时候他去抱抱安,想把她抱在身上,只要安有一丁点不乐意他就会维持原来累人的姿势直到安愿意被拥抱。

罗试图让罗西南迪不要那么宠溺安,她很显然非常擅长蹬鼻子上脸,

“可是…”罗西总是心软,很难拒绝安那些说了不行却依旧随心所欲的坏心眼。如果小动物在新的环境中肆意妄为,坏事做尽,那说明她一定充满安全感。

所以罗西被上脸了,安会直接坐在罗西的脸上强迫他,罗西呜咽了几下,最后还是顺从了,他的呼吸声粗重,唇舌比以往都卖力。

安揪着他的头发心想这不是挺开心的嘛,要是真不愿意,她这小胳膊小腿能拧得过这三米的大高个?

然后他们会畅快淋漓地玩到尽兴为止,导致套消耗特别快,罗西每一天回家都火急火燎,有一次箭在弦上才发现盒子里面空荡荡。

“不戴也可以,我不会怀孕,不要担心。”安主动去抓小罗西,罗西却一点心思都没有了,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是不是,是不是多弗…”

安摇头,有点着急:“不是,他那么多年一直没成功,我的身体就是这样,不是多弗害的。”

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就没戴,罗西南迪心惊胆战了很久,他不知道万一安怀上孩子该怎么办,那个时候的他根本做不成好父亲。

听安这么说,他的心情好像被安抚了,随后又涌上来巨大的失落,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拥有自己的孩子。

经过这次以后罗西南迪思来想去,觉得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应该要做措施,所以他们平时还是戴,不戴套成了安对罗西的奖励,偶尔能直接“肉搏”,罗西总是会被搞得乱七八糟。

他会去得更快,可是重新振作也很快,还会变得非常粘人,当然平时也很粘人,不戴套的时候黏糊得有点烦人,他致力于把安亲得浑身吻痕。

如果说上述安的这些问题已经足够让两个人困扰,安还有一个最严重的叫人头皮发麻的情况:

她对人有瘾,无关安的意愿,她的身体被多弗变成这个样子。

每当安有需要,罗西会尽可能满足她,罗作为医生认为这种的方式对安没有好处,尽管罗西本意是想让安好受一点,可他的所作所为却是在伤害她,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他们应该用更科学的方式让安回归正常,这自然不可能一蹴而就,磨合的过程会很难很难,需要家里所有人共同努力,然而罗最大的阻碍就是罗西南迪,安也不太愿意配合。

她依旧只要看到人就贴贴,不让贴贴也会触碰家里的两个男人(罗认为触碰这个词汇不准确,但他又实在无法用挑逗去形容安对他的举动),可想而知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而因为罗西南迪的溺爱而越来越严重,有一天回家罗甚至看到安在夹他的衣服,罗极为震撼。

安穿罗的衣服尚且可以解释为她觉得尺码更合适或者她不在意随手拿的,但这个行为已经严重越界,他不知道安是怎么想的,罗已经不是当初的他,而是一个成年男人,罗和罗西南迪的尺码差了很多,没有任何拿错的可能性。

因为太过于震撼,罗没有想清楚就把这件事情和罗西说了,罗西的反应让他绝望,罗西开始给安找借口,“她也没办法,她也控制不了自己,她真的很乖,她会给我们做饭,收拾家里,洗晒衣服…白天我们出去上班,她在家里面躲着尽可能不发出声音,也不会惹任何麻烦…”

这些事情罗都知道,他没有否认安的付出和她的痛苦,罗也很心疼安,但这不代表着罗对安没有危险性,柯拉先生没有任何想法吗?

罗开始慢慢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能再住在这个家里面。

[326]笼中鸟13:只要三个人不分开,地狱亦天堂。

罗开始故意晚回,他们是军人,有临时任务再正常不过,趁着独处的时间他得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说,他总觉得这个事不好解决,对他有瘾的不仅安,柯拉先生也…

其实他没资格说别人,自己亦是半斤八两,要他离开柯拉先生和安独自出去外面生活,光是想象都感到绝望。

任何一人的灵魂都已经融合另外两人,撕开肯定连皮带肉,可罗已经站在悬崖边缘,底下就是深渊,他很担心继续这样下去三个人的感情会破裂,总得有人先离开。

罗叹了一口气,继续思考:首先用“给你们私人空间”的理由肯定不可行,罗都能够想到罗西南迪会怎么说服他,他一定会先向罗道歉,保证自己和安一起的时候待在房间里面,罗西南迪的能力是寂静,只要不在跟前,罗确实没什么困扰的。

随后罗又想了好几个理由,全都不合适,这么犹豫蹉跎着就到了晚上的11:30,这个点柯拉先生和安肯定已经回房,罗这才往家里走。

罗已经习惯在这个家里面不要使用见闻色,因此打开灯他才看到沙发上蜷成一团的安和在安身边急得团团转的罗西南迪。

安的眼眶鼻子红红的,看样子哭过,他见罗回来,表情极为委屈地瞪着他,罗心里咯噔一下,心中竟然有所预感。

罗西南迪见罗回来连忙打圆场,“罗,你终于忙完了,最近真是好多事情呢…”

对安询问罗为什么这几天都那么晚回,罗西南迪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安只看了他一眼便吐出二字,“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