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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站航海 卓越非凡 19721 字 2小时前

[271]海军英雄夫人12:卡普掀起妻子的头纱,吻住她柔软的嘴唇。

安特地为那个生命卡购买了一个容器,造型像一个空的水晶球,她把生命卡放进去,摆在床头,每天睡前起来都会看一看。

“我就在这里,为什么要总是看生命卡?”卡普有点吃味,搂住趴在自己身上的安翻了个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安的视线,但是安说出来的话又让他觉得很心软:“你不是说生命卡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身体状况吗?我每天都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好好的。”

母子电话虫也被安利用到极致,卡普拿回母子电话虫的初衷是想着安在他出差的时候可以联系到他,但安在卡普去总部上班的时候也用,每天临近饭点就会打一通电话给他,问他回不回家吃饭。

“这种事出门前问就好了啊。”战国说。

已婚组齐齐看他一眼。

“别听战国的,安联系你是因为她很想你。”泽法说,“谁规定早上问了快到饭点不能再问。”

泽法曾经也想过要入手一对母子电话虫,可米兰达没同意。要价高是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米兰达和泽法感情虽然好,但没有那么黏腻,米兰达心中有足够的安全感,母子电话虫对他们来说性价比并不高。

卡普知道泽法的意思,实际上他也是这么理解的,所以他每天都带着那只母电话虫。

当卡普去出差,母子电话虫的使用频率就更高了,安甚至会特地给自己调一个闹钟,在凌晨拨通卡普的电话虫,但响一声就挂,然后再接起卡普打回来的:“对不起,吵醒你了是吗?我很想你…”

变成猫,变成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真好用。

白天那就更不用说,卡普从来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安打过来的电话,即使他在忙。安就曾经遇到过一次卡普接起电话以后气喘吁吁,电话那头还传来其他男人的怒吼声:“喂,卡普!战斗过程中你接什么电话虫!”

卡普不甘示弱地吼回去:“闭嘴罗杰!这是我老婆打过来的电话!”

名为罗杰的男人一副气急败坏的语气,“你骗人!你哪来的老婆?!”

“老子在神之谷遇到的,不行吗?”

下一秒安这边的子电话虫就像发生故障一般表情不停变换,安花了点时间才明白过来这是罗杰在抢卡普的母电话虫,所以子电话虫才会一会儿哭一会儿怒。

“你,你到底喜欢卡普哪里??他就是个粗人!”

“你好意思说我!”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拳拳到肉的声音隔着电话虫都听得清一清二楚,在母电话虫被挂断前,罗杰的最后一句话实在是孩子气:“卡普!雷利!我再也不跟你们好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安的腿也变得看不出来曾经受过伤,只是不能够久站久走,卡普便开始牵着她慢慢走去医院,饭后也会一起出门散步。安逐渐不在马林梵多遮挡面部,她的长相自然吸引整条街的注意力,卡普没办法让街上的所有人都向后转,不过他用见闻色好好感觉过安的情绪,确认她并没有对他人的视线特别胆怯才继续实行这个操作。

安总要独自出门的,卡普这么做也是在宣告主权,让整个马林梵多知道安和他现在是一体的,外人的尊重和忌惮卡普已经在过去四十年用自己的拳头挣出来了。

两人最远去了香波地群岛的香波乐园,卡普对安离开马林梵多一定要戴着遮住面容的帽子感到无奈,但更多是心疼,安对外界总是感到害怕,香波乐园的项目她也不敢玩,最后他们只坐了泡泡摩天轮,安在即将转到顶端的时候欲言又止。

“怎么了?”卡普问。

“我听米兰达说,如果在摩天轮转到顶端的时候亲吻就会永远在一起…”安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卡普。

卡普不信这些,但他还是亲了安。

安扭扭捏捏:“亲早了…不是在顶端…”

很好解决,直到摩天轮停止转动,卡普都没有再松开安。

有时候卡普还会带着安去总部找战国、鹤跟泽法聊天,反正只要他不出外勤,人去总部上班就是一个人形签字笔,文书工作博尔加会带着下面的人弄好,他只需要在审批栏写上自己的名字就好,不会因为做工冷落安,让她无聊。

他始终坚信阳光、海风、健康的人际关系会让安的心变得好受,治愈她曾经的创伤。

鹤曾担心这一步会不会迈得太大,安至今为止没有接受过任何心理治疗和疏导,他们几个人友善归友善,都不是专业的,只是这样普通相处着就够了吗?

事实证明确实够了,因为安本身就没有什么创伤,经历过那么多世界,她的精神坚韧着呢,只是当时的情况,装作严重创伤的模样更有利于安攻略卡普和博取所有人的同情,她会在恰当的时候慢慢好起来。

而且她还挺爱跟卡普以及朋友们待在一起,即使自己常常插不上话也能够获得许多大海上的消息。比如说安在大家的交谈中得知白胡子海贼团满大海寻找绝世美人,只要有消息,不管是哪个海域,不管隔着多远,白胡子都会驱使船只过去确认,不过似乎至今为止也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

白胡子海贼团的船长是谁,不用卡普他们说安也知道。安很感激纽盖特还惦念自己,但她认为现在的生活很好,完全不打算改变,她也不打算向纽盖特报平安,毕竟海军跟海贼立场对立,万一纽盖特知道她在这里,又闹出什么和神之谷一样的英雄救美戏码就完全背离了安希望生活平稳的初衷。

除了纽盖特,友人们还会聊到原洛克斯海贼团的其他成员,这群人毫无例外都创立了自己的海贼团,听说吃下青龙果实的凯多被海军抓住过一次,可他强悍的体质叫海军十分头疼,在鱼鱼果实的加持下,连丢进海里都杀不死,一个不慎竟然让凯多逃走了,简直是海军的耻辱。

“希望大海的形势不会被这群人越搞越糟糕才好。”战国说。

“就是为了不让形势变得糟糕才会有海军的存在啊。”鹤说。

大家都同意鹤的话。

安的身心均有所好转,她和卡普小小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说是说婚礼,其实就是欢迎会2.0,人还是那些人,地点换成安和卡普的家,布置从五彩缤纷、可可爱爱的欢迎会变成神圣洁白的婚礼主题,卡普曾经问安要不要去教堂,安歪了外脑袋:“你信神吗?”

“我信自己的拳头。”

很卡普的回答。

“那就不要了。”

看得出来米兰达对婚礼很憧憬,她不止嘟囔一次“太简单”,安还得反过来安慰她:“这样就很好,有我,有卡普,有真心祝福我们的人。”

米兰达听了安的话也理解她,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得有,她为安准备了一条白色的头纱可供卡普掀开。

婚礼当天的安化了淡妆,简直美得人神共愤,卡普掀起妻子的头纱,在众人的祝福中吻住她柔软的嘴唇。

日子就这样一直过,安确实肉眼可见变得开朗,她在露台上把花养起来了,养得很好,远远看去花团锦簇,卡普打沙包都变得优雅起来,大家慢慢把聚餐地点转移到这个露台,每次都宾主尽欢。

除了那些花,友人们还一致认为安把卡普养得很好,他们知道自己这么说很怪,却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遇到安之前,卡普像一只生存能力极强的野狗,不管放在什么环境都能很好地适应并称王称霸,但相当粗糙,只是吃饱睡好的程度,安一来他就从流浪状态变成家养状态,随着时间推移姿态更放松,毛色更光亮,眼神更愚蠢…

是好事,嗯,是好事。

安来到马林梵多第二年,泽法家迎来两个好消息,先是泽法的升职文件下来了,从中将升为大将,消息空早就透露了,如今文件终于正式下发,其次是泽法和米兰达定下婚期。

“只有这两个好消息吗?”安微笑着注视米兰达,她和米兰达在一起的时间多,自是早就看出她身体的变化。

“嘿嘿…”米兰达红了脸,泽法也揽住妻子的肩膀,大手小心翼翼放在她的肚子上,这么明显,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恭喜你们!”

米兰达想要趁着肚子没大起来前举行婚礼,大家自是帮着筹办,米兰达父母还健在,那么重要的时刻,泽法和米兰达当然邀请了两老,他们从西海走官方通道过来花费不少时间和钱,但泽法都给处理得妥妥帖帖。

婚礼如同米兰达梦想的那样盛大和梦幻,她无数次喜极而泣,断言那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米兰达生产那天是工作日,只有安和她待在一起,所有人都出差去了,泽法作为大将人在圣地。

当米兰达开始阵痛,是安迅速捡起她的待产包,一边用电话虫联系泽法一边扶着她走到宿舍外等待医生,米兰达都进产房了泽法还没到,他被天龙人绊住,哪怕急得要死也没法立刻离开。

最后是空做通天龙人的工作,泽法才得以脱身,安第一次看到泽法急得流泪,看样子简直想一拳锤烂产房的门进去替妻子受苦,安不得不劝他冷静一些,米兰达整个孕期都很平稳,体质足够强健,孩子胎位又好,产前最后一次检查医生都说顺产问题不大,他急成这样,待会儿米兰达从产房里出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最后当然母子平安。名为利亚姆的小生命诞生了,这个名字是米兰达取的,意为“坚强的保护者”,米兰达希望儿子长大后能够继承爸爸的一切美好品质。

[272]海军英雄夫人13:“……我有点害怕。你会一直在吗?”

比起爸爸,安是第一个抱到利亚姆的人,因为泽法只顾着病床上精疲力竭的米兰达,他一而再再而三向医生确认米兰达只是因为生产过于疲劳才状态不好,多休息会恢复才放下心来。

“快让我看看利亚姆。泽法,他的鼻子和你好像。”

刚刚成为母亲的米兰达看着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然是怎么看怎么欣喜和宠爱。她本来想要抱抱孩子,奈何体力不允许,于是她催促泽法抱,书中说父母的拥抱是孩子身心发育的“刚需”。

“啊,好,好。”泽法看起来紧张极了,他把和米兰达一起学习的育儿知识忘了个一干二净,当安打算把利亚姆转移给他的时候,他只是伸出两个手掌,看起来要把利亚姆托在手心。

虽然说他手掌足够大不至于托不住,但这抱法能对吗?米兰达在病床上直皱眉头,关键时刻还得是安,她手把手给泽法指导。总算是让他生疏但姿势正确地给孩子做袋鼠式护理,泽法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后知后觉:“安,你懂得真多。”比他这个正儿八经去参加过育儿课程的真爹懂得都多,“简直就像真的照顾过孩子一样…”

“泽法!”米兰达的大叫像平地一声雷把泽法炸醒。

糟糕了!他不应该说这种话的!和安相识两年,几位朋友从不知晓安的具体过去,只知道她曾经有过非常不好的经历,安曾经拥有过孩子的可能性其实并不为零。

米兰达早就注意到安的育儿知识过于丰富,孕期的某一个白天,米兰达在用仿生婴儿练习如何包尿布的时候,安对一些细节的处理非常成熟,熟练度也很高,从那开始米兰达就有所猜想。

但那终究是安的隐私,既然她不愿意说,那米兰达也绝不会去探寻,不仅如此她还要保护安,不允许其他人提及这件事。

安一看就知道他们误会了什么,她决定对此保持沉默。如果他们非要深挖,安可以编造谎言,反正无处求证,日后卡普想要一个孩子也可以用这个理由——当初没有照顾好自己,所以没有办法再怀孕。

面对惴惴不安的泽法夫妻,安主动岔开话题,泽法和米兰达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更加不是滋味。

出差回来的其他三人一听说米兰达和泽法喜得贵子,都过来医院探望,安注意到卡普抱孩子的手法也很生疏,他还表现出些许嫌弃的感觉,这到底是因为他没有照顾过龙,还是因为太久之前照顾龙,把知识点都忘了呢?

泽法则藉此机会来到卡普身边,卡普还以为他要说自己抱得孩子不舒服,没想到泽法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对安好”。

卡普满头问号。他哪里对安不好吗?他非常仔细认真地回想自己离开之前和安的相处,离开之后他也没有漏接安的任何一个电话,就和平常一样啊?

“什么意思?”卡普不喜欢猜来猜去,所以他直接问。

泽法发现自己没有传达到,心里着急,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安还在这里,哪怕安不在,他也不能暴露安的隐私,以卡普的悟性,泽法恐怕是一辈子传达不了了。

泽法的所有焦虑最终都化作了一声难过的叹息。

米兰达非常理解丈夫。

在场另一个能够理解泽法的人是安,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从饭盒里掏出她给米兰达准备的月子餐。

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坐月子的习惯,生产第二天米兰达本来想出院的,是因为泽法心疼她,想要她多休息一段时间,反正他作为大将,医疗资源配好在那里,不用白不用。

安也认为米兰达应该完全恢复好再回家,如今米兰达在生育方面颇有点对安唯命是从的意思,安说住,那她就住,每一天都特别期待安给她做的月子餐。

她不知道安是怎么能够捣鼓出那么多营养又美味的饭菜,她吃得好开心,因此出院的时候上秤发现自己竟然胖了二十斤,米兰达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出院以后安还帮着泽法和米兰达照顾利亚姆,白天丈夫们出去工作或者出差,两人就会带利亚姆出去逛一逛街,晒一晒太阳,两人有时候会遇到其他军属带着自己的孩子与她们攀谈,米兰达总是会在一个特别恰当的时机结束对话并带着安离开。

随后她特别隐晦地提醒安,并不是所有人都怀抱好意,并不是所有人都别无所求。卡普和泽法在仕途几乎走到顶,会吸引一些什么样的人,以什么样的目的接近他们的军属实在不好说,她不希望安被利用,一个搞不好可能还会影响夫妻关系,必须学会分辨。

安乖巧地点头,打算借着米兰达的提醒采取对外一刀切政策,对她来说人际关系一定是越简单越好,必要时候她可以不需要任何人际关系。

“不用担心!我会一直是安的好朋友!”

安贴贴米兰达,可把米兰达高兴坏了。

利亚姆慢慢会爬,会走,会说,日子幸福得让人想一分钟叹三口气。

可有时候生命就是这样无常,明明早上安才把高高兴兴的米兰达和利亚姆送走,母子俩今天要去香波乐园玩,听米兰达说利亚姆昨晚很兴奋,很晚才睡着,为了保障米兰达第二天的体力,泽法抱着儿子出去露台哄。

米兰达从安的露台移植了很多花,有些种活了有些死掉了,但没关系,她可以一直从安的露台移植花草,今天安在给花浇水的时候还想,这盆米兰达应该会喜欢,开花了给她端一盆过去…

傍晚卡普回到家却告诉她米兰达和利亚姆的死讯。

安浇花的动作一顿,“…怎么会?”

“是海贼干的…!”卡普的眼眶发红,语气中满是愤怒和痛苦,他们陪着泽法去认领了尸体,很惨烈,战国和鹤现在还留在那里帮忙,卡普因为放不下安才回来的,他没想过瞒着,一个是根本瞒不了太久,一个是安作为米兰达的朋友,她有权知道真相。

“安,我知道你很难过…”

卡普走向安,抱住垂泪的妻子,在世界和世界的跳转中,大多数时候安会丧失对死亡和分离的感知,但并非绝对,一些真挚的感情,一些真诚的人会走进安的内心,给她带来触动。

米兰达和利亚姆的葬礼在一个晴朗的日子举行,马林梵多的天气大多时候都这样,米兰达曾说过她特别特别喜欢马林梵多的气候,因为她出生的岛屿是冬岛,常年白雪皑皑,冷得要命,她很讨厌雪落在身上融化,搞得身上湿哒哒的感觉,可是听说安很喜欢雪,她又滔滔不绝和安介绍关于雪的趣事,并承诺总有一天要邀请安去她的家做客。

事出突然,米兰达的父母没能来参加,泽法当然走动了,可海军大将也有办不到的事情,政府不愿意缩短流程,若是按照正常速度,米兰达和利亚姆好几个月都不能下葬。

泽法不能这样对妻子和孩子。

除去米兰达远在家乡无法到达,只能用电话虫连线影像的亲人,来参加葬礼的人就是他们这群朋友,因为泽法不想在这种日子还看到虚情假意的表演,友人们手上都拿着花,不是常规的祭拜的花朵,而是米兰达喜欢的品种。

鹤全程都站在安的身边,密切关注她,生怕她昏厥过去,在黑色的衬托下,安像一朵陶瓷做的花,一个不小心就碎掉了。

虽说米兰达和利亚姆的死对所有人造成极大打击,可安的承受能力一定更弱,利亚姆四舍五入可以说是安帮着带大的,她会怎么想……

"你没有说太多吧?"鹤再次向卡普确认,卡普没什么保密意识,她很担心安追问时他说漏嘴,米兰达和利亚姆走得充满痛苦。

"没有,安什么都没问。"

卡普和鹤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安的情绪宣泄很少,到底是曾经的经历让她更快想通还是胆怯地把一切憋在心里?卡普不知道,他很担心,所以他把这段时间的出差全部推掉,去哪里都带着安。

和隆重的婚礼不同,葬礼很简单,因为一大一小支离破碎,连瞻仰遗容的环节都没有便下了葬,朋友们关心泽法,泽法却坚持想一个人呆着,大家只好各自回家,在安回到家中换下黑裙,有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时,卡普把她端到自己的腿上,这段时间他常常这样做,每一次安都会紧紧抱着他,这次也不例外。

“……我有点害怕。你会一直在吗?”

卡普没办法保证,他也可能会死,世道如此,但他想为安解决恐惧,思来想去,他觉得让安自己掌握力量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于是他给安找来了一颗恶魔果实。

极为独特的扁平形状,黑到完全不反光的外皮,就连云纹也要用手指摸才能感受得到。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捷径”。

一条安走不了的路。

[273]海军英雄夫人14:“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说情话?”

卡普完全想不通安为什么无法吃下恶魔果实,这个果实绝不可能是假的,那是他用功绩从政府的仓库里换来的。

想要让安自保的路子被堵死,现在卡普才真正明白安对他从身到心全方位依赖的底层原因。

卡普彻底没法子了,他总不能像训练自己手底下的兵一样训练安,所以他选择训练自己。安害怕他离开,那他不离开就行了。

当然,有一些离开无法阻止,比如泽法。米兰达和利亚姆的葬礼后他向政府提出辞职申请,但是空迟迟没有给他批字。

“泽法,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空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他不是不理解泽法的心情,因为家人被害,他憎恨海贼,那他更应该要做海军打击那些恶人才对。“海军还需要你!”

空看到泽法露出迟疑的神色,连忙趁热打铁:“这样吧,你还是保留大将的职位,但是转去海军学校教导学生怎么样?为海军培养新生力量!”

泽法没有考虑很久,他答应下来,仔细想想这样或许更好,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打击海贼终究是有限的,如果成为老师,他的学生们会被分配到每一个支部,让正义覆盖全海域。

当友人们知道泽法要去往海军学校已经是启程当天,泽法走得特别急,前一天答应空,后一天就要出发,几位多年的好友连一场饯别的饭都没来得及吃,卡普他们只能去港口送送泽法。

其实大家都知道泽法那么急着离开的原因,他已经没有办法在那个每一个角落都充满米兰达和利亚姆回忆的房子里住下去。

“保重。”战国用力拍拍泽法的肩膀。卡普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伤感,海军学校离这里那么近,想他的时候过去看他就是了。

“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神经那么大条。”战国翻了个白眼。

卡普和战国又开始你一拳我一拳,两个人加起来都快一百岁还是这么幼稚。

安把手上的布包递给泽法,里面装着的是腌菜,米兰达教安的配方,她曾说过泽法特别喜欢这个味道,家里正好腌得有,安便带过来了:“这个拿去海军学校吃吧,吃完了我再给你做。味道应该差不多。”

“谢谢你。”

泽法一走,大将的位置就空出来了,空早在泽法升任的时候成了元帅,于是政府下了任命,让战国和卡普任大将,战国接任,卡普拒绝。

安都不知道这事居然还能拒绝。

“这有什么的,我都拒绝好几次了。”卡普说。“就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给战国庆祝有点不太对。”

战国本人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几人简单吃了一顿便饭就当庆祝了,泽法只是从学校发来鹤电。

不过几个朋友真的如同卡普所说很快可以再见。

空从泽法的职责转移中得到灵感,向上申请,要求中将轮流到学校上课。马上又是新一届海军学校开学,他要求卡普出席开学典礼,要是往常卡普才懒得费那个时间,只是去看那群小毛头其实没什么,他不耐烦的是开学典礼又长又臭,以前读书的时候,每一年开学典礼他都逃掉,怎么变成海军之后反而得去参加,这合理吗?

可是今年是泽法去海军学校任教的第一年,作为朋友,他也想去看看泽法适应得怎么样。而且空还给卡普开出一个他很难拒绝的条件:“你可以带着安去,她没去过海军学校不是吗?”

“确实。我先回去问问她。”如果安愿意去,从今往后卡普可以带安去的场所又多了一个。

自米兰达和利亚姆的事以后,安对去香波地有了很多顾虑,海军学校也算是接触外界,且环境相对封闭,可控因素多,比香波地群岛安全多了。

卡普还拉上战国跟鹤。

两人一听说卡普要带着安去看泽法(开学典礼的事情已经被卡普抛之脑后),也调整了自己的日程,跟着一起去。

空见状露出微笑,他一开始就打着这样子的主意,卡普是海军英雄,能出现在开学典礼的影响不必说,神之谷大招后入学申请人数暴涨有他一份大功劳,佛之战国亦赫赫有名,鹤更是女性们的憧憬。

三个人各有各的性格,不会对命令盲从,但只要找到办法,卡普,战国、鹤和泽法四个人就会像土豆似的,一扯能出来一串。

计划通。

听说卡普想带自己去海军学校,战国与鹤也一起,安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那上次新腌的菜也带过去吧,还给泽法做一点便当你觉得怎么样?就做米兰达教我的那种口味。"

"好啊,泽法会很高兴。"

安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看家里有什么食材,她有预感当天会早早出发,可能还得调个闹钟凌晨起来做,那要用的一些食材现在就可以备上。

她打开头顶的柜子想要再拿几个碗碟下来,但把门口的几个拿完也不够,再往里的她就够不着了,跟着安进厨房的卡普在安求助前施以援手,但在拿到一半的时候他顿住,"啊……"

"怎么了?"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泽法在遇到米兰达之前,跟我还有战国一样吃海军饭堂,但是遇到米兰达之后,我们到他家做客,他总是待在厨房里面,我和战国那时候还笑他转性了,喜欢上做菜。”

安没听出来他悟到什么道理。

卡普接着说:“他不是喜欢上了做菜,他只是想和米兰达待在一起,就像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一样。”

自从和安结婚,卡普一周进厨房的次数比他过去四十年都多,安会叫他帮一些忙,一开始是做得不好,安却从来不怪他,把他那些像狗啃出来,大小不一的土豆块炖成极为美味的咖喱,慢慢地,卡普也能切出土豆丝。

他很清楚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做菜,包括所有其他家务都是这个道理,只是因为想要为安多做一点,他多做,安就可以少做。

安听了他的话回过身去搂住他的脖颈:“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说情话?”

“?没有,他们都说我嘴笨。”

“那你现在收到你的第一个夸奖了。”

安还附赠一个吻,不知道为什么被奖励的卡普把尾巴摇断,就地将妻子吃干抹净。

出发当日果真要早早集合,安凌晨三点听到闹钟响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坐在床上久久缓不过来,卡普用被子裹住她将她摁回床上:"起不来就别做了,带腌菜去就行。"

"不行…说好了要给泽法带便当的,他自己又不会做。"

泽法跟着米兰达进厨房好多年都是打下手,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失去妻子,因此对那些焖、炒、炖、蒸保持适可而止的好奇和无上的欣赏,却没有真正学习过,米兰达离世后,他无数次想要复刻那股味道都没能成功。

安去他家教过他,可他说吃着还是不对。安知道不是味道不对,是人不对,这次的便当也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

卡普见拗不过安,只能跟她一起到厨房。他不会炒菜,食材也已经提前备好,但他可以给安递饭盒、打包、端茶倒水、捏肩膀、偷吃、亲嘴巴。

差点擦枪走火真是要不得。

几个人是坐鹤的军舰去的学校,也就他们几个人关系好才会这样,正常情况中将们都是一人一艘船。

安还从坐谁的船这件事情上感受到大家的关心,因为鹤的队伍是女子军,就算海兵们一直盯着安看也不会让她感到不舒服。

“做了什么好吃的?”战国问。他虽然是个单身汉,但是时不时蹭一蹭饭,这几年也算是大饱口福,卡普带着安来总部的时候,安从不会空手。以至于他现在看到卡普手里拿着饭盒就开始流口水。

安才报了两个菜名战国便听出来都是泽法爱吃的,以前米兰达经常做,战国歇了先偷吃几口的心思。

从总部到学校距离没有很远,要那么早出发是因为海军学校实行军事化管理,讲究纪律和实干。一大清早的开学典礼结束后,新生们稍作休整就会直接进入训练,不会像一般学校那样九十点钟才开幕,拖拖拉拉,浪费时间。

船还没有靠岸,安就看到港口有人等在那里,看军衔至少是个准将,有可能是学校的校长或者副校长之类的高层,再是几个陪同人员,还有一支六人的仪仗哨,看得出学校很是重视三位中将的到来。

“不是说了让泽法别搞吗?”卡普说,安宽慰他:“你觉得这样太麻烦泽法,泽法也想欢迎你啊。”

“是这个道理。”鹤说。“而且什么场合该走什么流程都有规定,虽然泽法是总教官,学校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别让大家为难。”

“我就是觉得太费劲巴拉了。”卡普嘟囔着,把安抱下军舰,学校方的准将非常努力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要往安那一边瞟,他立正昂首挺胸朝卡普几人用力敬礼,“欢迎各位中将以及安夫人莅临!”

确实就像鹤说的,都是走流程,安被卡普牵着,边往操练场去边听那位准将介绍海军学校的方方面面:“早上时间比较紧张,等待开学典礼结束我在再陪同各位仔细参观。”

主要是安参观,其他三人都是从这所学校里毕业的,能有什么不知道。

操练场到了,从第一个看到安的学员开始,震惊的呼声如同浪潮一般扩散到所有人,包括排头的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

“哇啊…真美捏~”波鲁萨利诺感叹。

“对吧,对吧?”站在他身边的学员说道。“但是别想了,安夫人已经结婚了,她是卡普中将的妻子。”

“海军英雄卡普?你怎么知道?”

“没错,就是那个卡普,我的一个大哥就是卡普中将队里的成员,消息来源绝对准确,收收心吧。”

“真是遗憾~”波鲁萨利诺半真半假地说道。他瞥了一眼身侧的萨卡斯基,揶揄他道:“你竟然也会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

他俩同一天来海军学校报名,又被分到同一个宿舍,这几天波鲁萨利诺已经摸透萨卡斯基的性格并且总是会拿他逗乐,这次也不例外。

他不知道的是,萨卡斯基根本不是在惊讶安的样貌,至少安的样貌不是让他最震惊的,因为他见过安,在他的梦里,可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一个月前,萨卡斯基开始梦到一个长相绝美的女人,他将那个女人从一座岛上带回家,很长一段时间都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

梦很怪,唯一清晰的只有女人和他相处的日常,其他东西都模糊一片,他和女人经常同桌吃饭,非要说梦境对萨卡斯基的日常造成什么特别大的困扰那也没有,所以萨卡斯基就随它去了。

可就在两天前,他的梦升级了,梦中的自己和眼前的这位安夫人滚到了一张床上。

[274]海军英雄夫人15:罗西南迪怯被她温柔地搂在怀里。

开学典礼的议程和时间比安想象的要少和短,而且她还看到泽法身为军人的一面。在此之前泽法每次出现在安面前都是米兰达的丈夫、利亚姆的父亲,安都忘了他也是用拳头挣出名声,三十八岁升任海军大将叫海贼闻风丧胆的男人。

其实这样也好。安有预感,泽法会在自己的教学生涯里找到新的人生目标,住在海军学校里面,不用每天回家睹物思人。

空搞出来的让本部所有中将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到学校讲课的新制度亦方便了几位友人过来探望泽法。

泽法会好起来的。

开学典礼结束后,还是那位准将带着他们,泽法也一起。有外人在,友人们只是简单问了问泽法过来学校任教适不适应,看出他被工作填满,状态略有好转。大家也变得没那么担心。

那位准将说是要带着大家参观学校,但海军学校非常大,一整个走下来安的膝盖受不住,所以他们只去了安感兴趣的地方,比如图书馆,卡普他们以前上课的教室,钻过的狗洞啊不是,翻过的围墙。

“……为什么要来看这种地方!”战国面上非常挂不住,如今四十岁回看十几二十岁时干的傻事真的会觉得很丢脸,如果只有他们几个人就算了,安也在这里啊!

“因为安问有没有什么有趣的,那时候我们逃课煨番薯吃被发现,遭教官围追堵截就很有趣哈哈哈哈!”卡普笑得震天响。

鹤也在捂脸,她记得这个事情,当初她是作为纪律委员围追堵截违纪分子的,偏偏安还饶有兴趣的追问:“那你后来被抓住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鹤给我们打掩护了哈哈哈哈哈,那时候我们刚入学,教官都不认得我们谁是谁,鹤说自己没看清。”

安对着鹤可爱地眨巴眨巴眼当做是感谢,然后她又问:“那泽法呢?没有大义灭亲?”

卡普简直笑出眼泪:“他是被追的那一方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时候他才14岁,觉得好玩得很!!”

安点点头,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臭味相投才能成为朋友。

准将一句话不敢吭,拼命削减自己的存在感,在场所有人职位都比他高,还知道了泽法总教官的秘密,他会被灭口吗?

他当然没被灭口,泽法没有那么小气,也不觉得丢面子,那些都是他的来时路,米兰达听到这个过去的时候也笑得很开心。

这么一圈走下来安便累了,时间也差不多,大家一同转移到食堂吃饭,准将命人把安带过来的饭盒送到饭堂:“安夫人真是贤惠,今天我也沾沾光。”

安摇头,“那些都是给泽法的。”

泽法听了心中有些愧疚,安带过来的份量不小,他们早早就要赶过来参加开学典礼,说明安更早起床做了这些饭菜给他:“谢谢你。”

“不用谢,我听卡普说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到学校上课,下次他来我再让他给你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泽法把便当打开几个,吃得很沉默,很认真。

吃过饭几人差不多要回去了,鹤跟战国就挪了早上的时间,总部里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卡普倒是没有工作,他走是因为安起得太早,她困了,该睡午觉了。

实际见过泽法后,大家都稍微安心,相信时间能够治愈伤痛。

安遵守承诺,每一次卡普到海军学校任教(其实就是在实践课上揍人,他讲不了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她都会在早早起床将饭菜做好,给卡普带过去。

去了两次之后,卡普就把自己的任(zou)教(ren)时间改成下午,这样一来安可以睡到自然醒再起床炒菜,如果想要跟着卡普一起去学校,中午还能简单午休一下,卡普也不用前一晚上顶着高高的帐篷蹭老婆。

卡普有时候会把安带到学校,这是空答应过卡普的,就算空不答应,卡普也会带安去,只要安想去。

安去的次数五五开,卡普指导学生其实挺有趣的,有些学生的表现很亮眼,比如说闪闪果实的持有者,还有一个用刀的,他俩偶尔能够从卡普那里讨到一点好,但操练场的尘土太大了,紫外线也强,安每次去都得做好防护。

后面每当卡普授课,学校都会提前在操练场搭一个棚专门供安使用,听说这个主意最开始是学员们提议的,他们很担忧安夫人的身体健康。

有了那个棚,安去的频率确实变高了。学员们斗志高昂、前仆后继地挨打,一整个下午过去学员大有收获,卡普玩得尽兴,学校高效教学,三方都很高兴。

于是安一来就搭棚的习惯被保留下来,甚至还升了级,遮阳棚下供应解渴的饮料、切好的水果、防虫的喷雾、消暑的风扇、有趣的书籍……力求让安感到舒适。

日子就这么春夏秋冬地过,米兰达和利亚姆离世一年,战国的生活发生一个重大的转变:他收养了一个孩子。

据卡普说是出任务期间遇到的,一个七八岁的小鼻嘎,像一只在外面流浪许久的奶猫,瘦骨嶙峋还一身伤,有强烈的应激反应。

战国对着这个叫罗西南迪的孩子感到束手无策,但战国绝不后悔将他带回马林梵多。

安觉得有点古怪,战国当了那么久的海军,应该见过不少可怜的孩子,怎么就唯独收养罗西南迪。

据战国自己所说是因为缘分,偏偏罗西南迪让他动了想要收养想法,他觉得自己若是没有带走罗西南迪,一辈子都无法心安。

安点点头表示明白,她有很多照顾孩子的经验,说实话,把一个孩子拉扯大并不容易,更别说孩子有心理创伤,战国是个单身汉,又当爹又当妈还得工作,他平时去上班孩子怎么办?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又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安觉得战国不是那种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硬着头皮把孩子捡回来又不管不顾的伪善之人。

“不知道。反正他没求救,那就是自己一个人能搞定。”

卡普大概能够想象战国带孩子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当年卡普对着小婴儿时期的龙也感到很窒息,罗西南迪是大孩子没错,但大孩子不意味着好照顾,卡普不能为了让兄弟好过,强迫安一起承担育儿的责任,当初安照顾利亚姆做了很多,卡普其实看得出来安挺累的。

既然卡普这么说,安也乐得轻松,她并不喜欢孩子,很擅长照顾是因为以往的世界中伴侣发现她无法怀孕,常常会把自己和其他人生的小孩抱过来给她养,安不想因为孩子触怒对方,都会尽心照顾。

而且战国也不是甩手掌柜,他收养罗西南迪是下定决心,做好心理准备的,他有自己的办法。

晚上罗西南迪怕黑、做噩梦、哭泣,他就不睡觉陪着孩子,或者抱着孩子一遍又一遍地哄,白天要出去上班,家里没有人又不放心罗西南迪自己一个人在家,他就把罗西南迪带到办公室,所以卡普才会知道罗西的存在。

战国没有卡普那么清闲,他想要获得更高的权柄,自上而下做出变革,所以不仅要负责外勤的工作,他还得做文书。好在罗西南迪十分文静,带去办公室绝大多数时间他都自己一个人坐着。战国让同事们,所谓同事就是卡普不要逗他,除非罗西主动,否则都让他自己一个人呆着就好。

是挺难熬的,还很无力,很多时候战国想和罗西南迪沟通,罗西南迪并不会给他回应,可是战国知道小小年纪就失去家人的罗西南迪更痛苦

每一天都这么带到办公室来当然会遇到来办公室送下午茶的安?

那是战国第一次看到罗西南迪对外界产生反应,罗西南迪一直盯着安看,孩子的头发长时间没理,刘海很长挡住他的眼睛,但小脑袋一直跟着安转来转去呢。

“他在看你。”卡普咕叽咕叽吃着安给他带的泡芙。“先说好,泡芙我可不会分给他。”

“卡普,你这个幼稚的家伙,为什么要跟孩子计较一点吃的。”自从收养了罗西南迪,战国什么福利都想为孩子谋一点,泡芙他当然也抢走了,只是罗西南迪不吃,战国给放在罗西旁边的桌上,让他想吃的时候再吃。

“我就要计较,是安给我做的,不是分给他一个了吗?”卡普说。

“不是那个问题,你作为大人就是应该要大方一点。”

“我才不要大方,安做给我吃,就是给我吃的。”

两个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办公室里的鹤,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说幼稚,你俩谁又能比谁好?

安感觉时机差不多,便起身朝罗西南迪走去,孩子不知为何被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就往战国的身后躲,又把战国感动得不得了,看来那么多天的感情培养不是白费,他不忘安慰安:“罗西南迪只是有点怕生。”

“我知道。”安当然不会怪罗西南迪,她跟着罗西南迪移动,蹲到他的面前,并不需要说话,只是注视着他就好了。

然后她朝着罗西伸出手。罗西南迪怯生生地把手放到安的手心,被她温柔地搂在怀里。

[275]海军英雄夫人16:安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

罗西南迪像无尾熊一样抱着安,那副亲热的样子简直叫战国热泪盈眶,自他收养罗西南迪,罗西南迪一直自我封闭,尽管安的特殊不可复制,但这是个好的开始,他相信罗西南迪会慢慢打开心结,接纳新家人和新生活。

安倒是习以为常,不管在哪个世界,没有孩子会不喜欢她,见了面基本都是要哄,八岁的孩子瘦得一身骨头,安捻起一旁放着的泡芙问道:“吃吗?我做的。”

罗西南迪本来双手紧紧箍着安的脖子,把脸埋在安的颈窝,听到安朝他搭话,他才露出一点点面庞,看来还是想吃的。

也对,毕竟是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甜食的。安把泡芙递给他,他小小地咬了一口,藏在长长刘海下的神情立马就变得明朗,他认真咀嚼咽下口中的泡芙,又咬了口更大的,有点急切,总体还是维持体面,吃相比卡普都好。

安看出来了,虽然孩子过过一段苦日子,脸上还有一些淤痕和擦伤,但曾经家庭条件优渥,说不定是贵族。

泡芙很快被罗西南迪吃干净,安拿出手帕给他擦嘴唇上的奶油,他还是一直盯着安看。

“罗西南迪的头发挺长的,不给他剪一下吗?”安问。

“想…但他看到拿着利器的人就很害怕。”战国说。

这倒是个问题,看来确实只能等罗西南迪没那么害怕的时候再给他剪。

那一整个下午,罗西南迪都痴缠着安,喝水都要安喂到他的嘴边,可到点终究是要各回各家。

战国去抱罗西南迪的时候,罗西南迪使出吃奶的力气抱紧安的脖子不肯回去,他们这群站立金字塔的海军想要掰开孩子细瘦的手臂不要太简单,蛮力害怕弄伤罗西南迪,那就用巧劲,罗西南迪毫不意外地哭了,他就想和安在一起。

那要不让安再多带一会儿罗西南迪?比如说一起吃个晚饭什么的。战国很不忍心,想要为了孩子拉下面子,可他又想到晚饭之后怎么办呢?明天怎么办?后天怎么办?总不能罗西南迪一哭就搬安过来当救兵。

所以他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并没有将请求说出口。

鹤带过孩子,她知道照顾一个小朋友并不是这么简单,尤其罗西南迪又不是安和卡普的小孩,磕了碰了都还是小问题,战国不会在意那些,那孩子的教育呢?关系的远近亲疏呢?安的个人时间和意愿呢?

因此作为在场唯二的女性,她选择保持沉默。

安当然注意到面露难色的战国,她还是不喜欢孩子,不管罗西南迪是乖还是不乖这一点都不会改变,但如果这么做可以让卡普记住她的付出,倒也可以接受。

正当安准备开口让战国把罗西南迪交给她再带一会儿时,卡普捂住安的嘴巴。

卡普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安不想,没有必要顾及任何人的脸面和情绪委屈自己,哪怕对方是她的丈夫,丈夫相处二三十年的好朋友,一个八岁的小孩子。

罗西南迪大哭着被战国带走了,安和卡普则是很正常地回了家、吃了饭、消了食、睡了觉。

然后大半夜被敲了门。

时间是凌晨两点三十分,战国一个头十个大。

小米果还在哭…晚饭也没吃,哭得嗓子都哑了,好不容易哭累睡着,结果半个小时前做噩梦惊醒,一直哭着喊妈妈,战国一个单身男人,去哪里给小米果找妈妈??

战国试图像之前那样抱着罗西南迪安抚,搂着他在家里走来走去,半个小时过去了,一点用都没有,再这么哭下去真的不行,孩子都哭得抽抽了,真叫人心疼!

思来想去,似乎只能请求外援,可去哪找呢?他关系好到可以大半夜去敲门的朋友只有两个,好消息是有女性,坏消息是小米果对那位女性朋友并不来电,很有可能带过去打扰了人家夫妻休息不说还哄不好,好消息是他还有个朋友,小米果非常喜欢她,坏消息是那个朋友是好兄弟的妻子,和战国没有好到大半夜战国可以去拜托人哄一下小米果的程度。

而且他白天才想着不能太过麻烦对方,这一天都还没过去,他又要打扰对方,而且最重要最核心的问题还是没能解决:过了今晚,明天要怎么办?后天要怎么办?难道他每一天晚上都要这样三更半夜敲安和卡普的家门吗?

“呜呜,咳咳!呕!呜~妈妈…”

“小米果…”

战国实在受不了罗西南迪这样受罪,他决定豁出去了,一切为了孩子!明天和后天的事,到时候再考虑吧!

卡普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睡在自己旁边的安,妻子蜷缩在他的臂弯里睡得很香甜,卡普没有着急起身,而是启动见闻色延伸出去,五感被强化,卡普很快就搞清楚响动是怎么一回事,但凌晨快三点,战国怎么会来敲他的家门?

再听仔细一点,他听到孩子的抽泣声,卡普好像猜到原因了。

他了解友人,如果不是实在束手无策,战国绝对不会选择打扰他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安没醒,卡普小心地把手臂从妻子身下抽出来去开门,战国果然抱着罗西一脸歉意站在外头,“我实在没办法,罗西一直哭着要妈妈…”

卡普麻了,嘴巴都张开想要反驳,后知后觉强行把自己的音量降下去:“那我家也没有啊。”

“这我当然知道,能不能让安抱一下罗西?”

罗西的抽泣声在提到安的时候明显停了一下。

“安已经睡了。”卡普说。

他们的夫妻生活很健康,安这会儿肯定累得不行,哪里有力气哄孩子,虽然说罗西半夜哭着找妈妈很可怜…

卡普始终是这么个想法,安不必承担不属于她的责任,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跟你出去一起哄,别吵醒安。”

战国觉得不太行,要是别的人能哄好,他也不用大半夜来敲门,到时候把孩子身体哭坏了可怎么是好?战国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不够意思,可他这真的是没办法的办法:“就抱一下就好了…”

“卡普,是战国和罗西吗?”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不一会儿她就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门口的战国和罗西并不感到太意外,白天她就猜到可能会变成这样,所以晚上有所感应地醒过来了。

门口的两大一小都扭头去看安,在温暖的廊灯下披着外披的安宛如散发着圣光的女神,随着安走近,罗西南迪整个上半身都朝着她倾斜。

“实在是对不住,安。”战国心心念念想要安出现,可是真的看到安睡眼惺忪走过来,他的内心又充满愧疚。

“没事。”

“没关系吗?”卡普再次向妻子确认。

说实话半夜起来是挺累,但战国和卡普关系太好,这也是让卡普更爱她的做法,反正累归累,却不费劲,小孩看到她都会立刻止哭,罗西又那么大了。

罗西南迪终于如愿,安朝战国伸手,“给我吧。”

小米果像磁铁一样吸到安身上,终于安静下来,安没有急着带他回房间,而是抱着他走向厨房,给他热了杯牛奶,还倒了一些水。

安不用问都知道战国肯定是自己哄好久搞不定才厚着脸皮找到她,罗西哭那么久,就算是睡着大概率也会渴醒,多备点水不会有错。

安把牛奶杯像白天那样凑到罗西的嘴边,一开始罗西不肯喝,安看穿他的小九九,向他承诺:“喝完我们就回房睡觉,今晚不回家了。”

他转头对被请进家门的战国说,“明天再让卡普带他到总部行吗?”

战国哪敢说不,他谢都来不及。“真的麻烦你了安,实在对不住。”

“行了,你回去吧。”卡普也想快点回房贴贴老婆,

战国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卡普家门。

卡普进房间的时候安和罗西正往床上躺,孩子还是紧紧搂着安的脖子不肯松开。

“你这样好睡吗?”卡普问。罗西沉默,不带一点放松的,卡普伸手去拆,被安阻止,“没事的,别弄他了。”

卡普还有一个问题,安抱着罗西睡,那他呢?不过他很快想到解决办法,从后背抱着安,一大一小前后夹击,安有预感她睡不了太久就会被热醒。

安低头看向罗西南迪,孩子还在盯着她看,因为躺下,头发往一边偏,安终于看到罗西南迪一直被遮挡的眼睛,他的瞳孔竟然是暗红色的。

但眼神柔软又依赖。

安轻轻抚摸他金色的头发,试探着问他:“明天给你剪头发好吗?剪一个好看的发型。”

罗西南迪不吭声,眼神有些躲闪,在下界的恐怖遭遇来到马林梵多一周多还会深夜梦回,他还是对抓在人手上的利器感到害怕。

安会生气吗?哥哥就总是跟他说要反抗!要以牙还牙!不准那么懦弱!但是罗西南迪做不到,他没办法去伤害别人,哪怕别人伤害他。

他不希望安讨厌他,觉得他是胆小鬼。

孩子的眼眶已经开始湿润,可是想象中的责怪没有到来,安只是稍微拨开他的刘海,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不剪也没关系,长头发也很好看。”

[276]海军英雄夫人17:“为什么安不能是战国先生的妻子?”

安果然大半夜被热醒,撕不掉小的,只能推开大的。卡普自己也一身汗,明明平时那么怕热,睡觉怎么就贴那么紧不会松开呢。

她伸手摸了一把罗西南迪,孩子的额头上也都是汗,安抽两张床头的纸巾给他擦擦,她本想拆开孩子的手,拿好了再抱,罗西南迪不肯。

三人就这么满头大汗,手臂发麻地到了早上,卡普早早起来锻炼,安也在正常时间醒来,看到罗西南迪没有要赖床的意思,她便把小鼻嘎带进浴室洗漱,准备一会儿吃早餐。

到了浴室才发现家里没有罗西南迪用的牙刷和毛巾,罗西南迪甚至没有鞋子。

“牙刷和毛巾和鞋子,有啊。”卡普说,“在露台。”

“这三样东西为什么会在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