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昨天半夜又折回来一趟拿过来的。”
看得出来战国真的很疼爱罗西南迪。
刷牙和洗脸罗西南迪都会,而且看得出来不是这段时间战国教他的,虽然出身高贵,但并不娇生惯养,安在罗西南迪拾掇好自己以后夸了他,“罗西南迪,做得真好。”
罗西露出腼腆的笑容,
洗漱完毕之后就是吃早餐的时间,这么多年过去,卡普早就不复当初的没轻没重,他现在可以很好地平衡晚上吃饱饱,早上又能让安起床给他做早餐。
今天多了罗西南迪也完全难不倒安,儿童早餐最好做了,就是摆盘需要些许创意和童心。
东西上桌的时候,罗西南迪明显被哄到:被切成小熊形状的吐司片,上面用巧克力酱画了眼睛、鼻子和嘴巴;用香肠做身子,剪掉一个角的小番茄做钳子,两个鹌鹑蛋做眼睛的“螃蟹”;草莓被安一切为二,作为蝴蝶的上半边翅膀,下半边翅膀则是用形成撞色效果的猕猴桃片片。
至于切小熊吐司剩下的吐司边边,剪出来的那个小番茄的角,其余猕猴桃片都到了卡普的碗里,
卡普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在他看来饭无所谓是漂亮还是丑,是整个还是边角料,好吃就行。
要是战国在这里,他估计又要喜极而泣,这是罗西南迪到马林梵多后吃得最多的一顿。
洗碗的时候安和卡普商量,“一会儿你带着罗西南迪去总部吧,我就不过去了。”早上安一般会把家里的卫生搞一搞,照顾一下露台上的花。
“行。”
安想了想,还是把罗西南迪的牙刷毛巾给收拾上了,走到门口罗西南迪突然停下,“我…!我想剪头发…”
罗西南迪撒谎了,他其实还是很害怕剪头发,但是他想要和安多待一会儿,如果不剪头发,卡普就要带他走了,他纠结又纠结,最后才鼓起勇气。
安和卡普对视一眼,大约猜到罗西南迪会这么说的原因,但他能够踏出这一步是好事,安看了看卡普的头发,好像有点长了,“要不你也一起剪?就当是陪罗西南迪。”
卡普撸了一把自己的头毛:“可以。”
剪发的工具是现成的,这几年卡普的头发都是安给修的,反之却行不通,卡普的手对人的脑袋做过最多的活动是爆头,实在做不来那么纤细的事。
安曾经安慰卡普剪坏了也没事,会长回来的,卡普还是拒绝,就算安用发尾挠他的鼻子,他依旧不同意,
剪之前安没忘记给战国打个电话虫询问此事,毕竟战国才是罗西南迪的养父。
战国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安从罗西南迪的后脑勺开始剪,剪的过程中一直夸罗西,夸他头发的颜色漂亮,夸他发质顺滑,夸他头发多,剪了以后也夸,夸他的新发型好看,夸他长得可爱,夸他乖巧,罗西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安觉得他应该是高兴的。
轮到卡普的时候,他也要安夸他,安凑到卡普耳边耳语两句,卡普就不再要求剪头发的夸夸,他盯着妻子,全神贯注地期待晚上的夫妻生活。
剪完头发以后,罗西南迪没怎么抗拒地跟着卡普离开了,因为安承诺他下午会带着吃的到总部,安亦遵守了承诺。
罗西南迪的别扭一直到晚饭时分两家人分别才开始,但就像昨天一样,战国把罗西南迪带回家了。
那天晚上安睡得很熟,一觉到大天亮,叫她有点奇怪的是,卡普早上还躺在她身边睡觉,平常的早上卡普都是醒着在露台上打拳,安醒过来才会跑到房间里面讨亲亲,或者做点大晚上才会做的事情,今天早上怎么睡那么晚,昨晚没睡好吗?
安猜对了,昨晚战国和罗西南迪又来了,孩子就是这样,有一就有二,他觉得昨天晚上可以和安一起睡觉,那他今天晚上也要一起睡。
战国当然不可能同意,但是小米果趁他不注意,拧开家里的门就往外跑,被战国逮住又开始哭,拼命挣扎,战国生怕下伤着孩子,只能和小米果商量好,只是去安和卡普的家门外站一站,然后就要乖乖回家睡觉。
可罗西南迪去了就耍赖不愿意走了。
卡普是家中的保护者,人都站到他家门外,还站了老久,他当然会醒过来。但是这晚上他没让战国和罗西南迪进家,而是带着他们到楼下去,两个男人跟熬鹰一样熬罗西南迪,让他知道并不是闹别扭,大声哭,拼命挣扎就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安没有义务非要应付他。
自那晚以后罗西南迪晚上还是会哭,但他再也不说要去找安。
战国不太忍心把罗西自己一个人放在家里,所以白天他经常把罗西带到办公室,罗西状态时好时坏,具体点说就是和安的一起的时候好,和她分开了就不太好,但总体向好。
安会搂着罗西和他说话,不都能得到回应,但安养过各种各样的生物,区区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类小孩难不倒她。
这样的日子过没几天战国便很不好意思地请求安教他做饭,因为罗西南迪不愿意吃他从饭堂打包回来的饭菜,战国费老大劲才问出来他想要吃安做的。
战国很认可安的厨艺,他非常能够理解罗西南迪的口味,至于罗西南迪是不是还有认人的部分,他决定忽略不计。
想要吃安做的饭菜没有那么难,但也没有那么简单,人每天都要吃饭,一天三餐,战国不能每一顿饭都让罗西南迪跑到安和卡普家吃,其次如果战国休息,他和小米果两个人在家,为小米果做饭也能增进两个人的感情。
最后战国决定自己跟着安学做饭。
安听到战国的要求时想起一句话:爱是付出和常觉亏欠。
安觉得没什么问题,其实她给罗西南迪做的饭菜都不难,只是摆盘漂亮,只要善用模具,就算是战国这样的厨房小白也能做好,小孩子还是得吃得营养,那些重油重辣的东西安就不教战国了。
“谢谢你,安,谢谢你。”
安看向局促又愧疚的战国,想了想,“那你交伙食费吧,按月付钱。”
一旁的卡普不知道安为什么要这样说,家里根本不缺钱,更何况罗西南迪一个小鼻嘎能吃得了多少?他正想说不用,战国抢在他之前说:“没问题!”
战国更感激安了,他人情世故比卡普强,自然是知道安为什么要问他要钱,她这是想要减轻战国的心理负担。
在此之前,战国作为一个新手父亲,对孩子的事情一窍不通,还曾经大半夜带着罗西南迪来打扰安和卡普,现在罗西南迪明显更黏着安,他完全处在一个不知道要怎么回报安的状态里面。
安问战国要钱,将这件事情的性质变成了“等价交换”,并且安要钱要得非常巧妙,虽然说安和战国是朋友,但中间隔着一个卡普,朋友妻不可欺,总要避嫌,安问战国讨要什么别的东西都不合适,显得过于暧昧,钱就很好,战国不缺钱,给起来不吃力,就算吃力,为了小米果,多少他都给,而且钱又通用又毫无暧昧色彩可言。
卡普还是觉得战国给安钱好奇怪,因此他又想说话,被安塞了一块切好的胡萝卜到他嘴里,“今天的胡萝卜好新鲜,你尝尝看。”
卡普嚼嚼嚼,好吃。刚刚他好像想要说什么来着?算了,忘记了。
罗西南迪也分到一块胡萝卜,安亲自喂他嘴里,他也嚼嚼嚼,很开心。
战国学习做饭学得很认真,他脑子灵活,本身又是搞文书工作的,学习能力和逻辑思维都很强,半天时间就学了不少菜色,从早餐到正餐到甜点全面覆盖。
最重要的是他的厨艺得到了罗西南迪的认可,那天的中餐是战国做的,罗西南迪很给面子的吃光光。
回家的路上罗西南迪问战国,“安为什么不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家?”
战国因为罗西这个天真的问题露出笑容,“因为安是卡普的妻子,小米果知道妻子的意思吗?”
“知道,就像爸爸妈妈一样。”
“说得没错,小米果真聪明。”
孩子继续追问:“那为什么安不能是战国先生的妻子?”
战国:……
[277]海军英雄夫人18:安夫人是梦中的海兵们对他的妻子的称呼。
意识到安绝对不可能到他们家生活,更不可能变成战国的老婆,罗西南迪因此沮丧了好一段时间,每次见到安更加黏她,在父母的死亡和与兄长的失散中,罗西南迪深深的明白必须要珍惜眼前人的道理。
战国收养罗西南迪三个月,罗西南迪的状态已经变好许多,他还是腼腆,有点怕生,但对于熟悉的人,安和卡普自不必说,经常见面的鹤,乃至鹤的丈夫卡尔,他都可以正常对待。
鹤便自然而然想到罗西南迪的教育,不上海军学校也得去上学,不然当文盲吗?没有条件的地方也就算了,海军总部,海军中将怎么没有条件。
安这才知道原来很多岛屿都没有学校,一些地方甚至私自办学是违法的,这就导致了基层的民众没有向上的途径,进一步固化阶级。更别提海贼横行、合法的人口买卖、天龙人专属的奴隶制度等不公平催生大海上的多少黑暗。
鹤的话提醒了战国,确实是这个道理没错,于是他俯下身问养子:“小米果,你觉得呢?”
罗西南迪对读书没有什么概念,当他还是天龙人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玩好、被奴隶伺候好,离开圣地也不用为钱发愁。后来被人发现是天龙人,遭到非人的对待,更是顾不上其他,每天光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
战国可以直接为罗西南迪决定,可他不想那样做。
“如果罗西南迪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们可以带他去学校参观,让他了解上学的意义和作用,至少罗西南迪不抗拒了事情才有得谈。”安说。
安在那么多个世界穿梭,上学的机会很少,可她始终认为读书可以改变命运,不管罗西南迪去什么样的学校,哪怕是在家请私教也应该接受教育。
安的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现在想要参观学校简单得很,空在泽法去海军学校当总教官时实行的中将进海军学校讲课的做法一直没取消,虽说现在战国升任大将,他也可以到海军学校去上课,顺便把罗西南迪带去就是了。
罗西南迪已经听懂大人们想要带他去什么地方,学校他没去过,但他听安的态度似乎觉得他很应该去那里:“安会和我一起去吗?”
也不是不行。于是在战国去海军学校任教的那一天,罗西南迪、安、卡普和他一起出发。
那是罗西南迪第一次见到泽法,出乎意料,罗西南迪不太害怕高大健壮的泽法,大概是因为泽法虽然看着比较严肃,教学也十分严厉,但本质上是个温柔的人,说不定罗西南迪让他想到已逝的孩子。
海军学校有适合罗西南迪年纪的年级,也有许多他的同龄人,这些孩子有些是外头的孤儿,一些机缘巧合被带回来又无人收养,总部就会统一安排进入海军学校学习,未来成为一名海军。还有些是海军的子女,有父母双全的,有烈士家庭的,只要父母希望,海军学校都会接受他们的入学。
“是要带罗西南迪到低年级去参观吗?”泽法问。他可以提前安排一下,找一个学习氛围好一些的班级,给罗西南迪留下好的印象。
“那就麻烦你了。”战国说。“不过参观能不能等到我的授课结束?”
战国不想错过罗西南迪参观学校,这对战国来说是大事,他想要参与小米果每一个重要的人生节点。
“当然可以。”
和卡普一到学校就揍人不同,战国上的是正儿八经的理论课,为了不影响其他学员听讲,安、卡普和罗西南迪三个人坐在最后排,授课前学员们不断回过头来看三人,安在第一排看到自己很有印象的两个学员,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
将领授课是非常难得的机会,鉴于课室就那么大,总不可能所有学员都过来听讲,因此学校每月都会排名,只有排在前面的学员才可以来教室,其他学员只能看录像。
像战国这种理论授课差别可能也就是可以在授课结束后拦住人现场提问,拉不开太大的差距,但像卡普那样的实战授课只能看录像可差远了。
不得不说空这个中将进学校的做法真是干得漂亮,极大地调动了学员们的积极性,增强了学员们之间的良性竞争。
卡普坐在教室里,上一秒还在跟安说很怀念,当初他也来这个教室上过课,下一秒,也就是战国一开课就睡过去了。
他真是听不了一点王八念经,不管是十几岁还是四十几岁。
安看到罗西南迪的脑袋上冒出问号,很怕他产生误会,连忙告诉他卡普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上课必须认真听讲。
罗西南迪很听安的话,安说他就点头并狠狠记住,上课必须认真听讲。
他想是这么想,但年纪还是太小了,将领授课属于特别授课,时长为三个小时,中途休息一次,罗西南迪在一个小时的时候明显表现出坐不住的样子。
卡普还在睡。
安也不是魔鬼,尤其是战国正在授课的内容对现在的罗西南迪来说一点也用不上,孩子能够听那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所以安打算带他出去走一走。
小孩子嘛,还是得要多接触外界,寓教于乐才能够事半功倍。
卡普的呼噜泡“啪”一下就破了:“我也去。”
他倒是醒得挺是时候。
结束授课后,战国婉拒所有向他提问的学员跑出去找他的小米果,他没有迷茫太久便朝着操练场的方向去,果不其然在那里看到一拳一个学员的卡普以及打着伞的安和罗西南迪。
今天不是卡普的授课,操练场没有搭起遮阳棚,校方本来想临时搭一个,安婉拒了,没这个必要,反正等战国授课结束他们就会去低年级的教室参观,不会一直待在操练场,有遮阳伞和饮用水和椅子便够用。
安很快注意到赶过来的战国,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尾巴,是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安不太了解军校,他们上完一节课可以这样随意出来走动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以,他俩是偷溜出来的,最先提议的人是波鲁萨利诺,他捅了捅身边的萨卡斯基跟他说:“我们去找卡普中将吧?”
萨卡斯基下意识皱起眉头,但转念一想,对,他们应该要去找卡普中将。
大将来授课还带着另一个中将一起来的情况非常少见,尤其另一个中将还是只上实践课的卡普中将,他们刚刚上完战国大将的理论课,如果能够跟卡普中将来上两招绝对受益匪浅!
可两人回头一看,卡普中将已经不见踪影。
“卡普中将绝对在操练场。”波鲁萨利诺说,萨卡斯基也是这么认为的。
违反纪律,私自脱队去挑战卡普中将不用说会被狠狠惩罚,普通的体能惩罚对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对这样的学员泽法总教官会亲自出马。
说实话泽法总教官很可怕,但对于向着更高目标前进的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来说,一天能够得到两个大将一个中将的指导稳赚不赔。
说干就干,两人循着见闻色找到战国,顺藤摸瓜果真摸到了卡普,波鲁萨利诺一瞬间就化成闪光冲向卡普。
“来得正好!”卡普露出了有些孩子气的笑,他才抱怨刚刚揍翻的这一群学员太无聊。
这不能怪他,如今在操场上实践的学员们并非学员中的佼佼者们,自然是和卡普来授课时指导的那些有一定差距。
而本该和波鲁萨利诺一样举动的萨卡斯基却在安的身边停下。
梦还在困扰着他。每一个卡普中将来授课的日子,梦的影响会变得更深重,萨卡斯基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会有种自己走过另一个人生的错觉,梦中那个更年长的自己每一天都极为疼爱妻子,“安夫人”,那是梦中海兵们对他的妻子的称呼。
安抬起伞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萨卡斯基却移开了眼,提刀冲出去。
这场指导战,直到泽法赶来才结束,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列队,一副任凭发落的样子,泽法也是一副要将他们严肃处理的模样,但谁都看得出来三人心情很不错。
和为了配合安的作息,下午授课的卡普不同,战国的课程在早上,这会儿都到饭点了,安一如既往给泽法带了吃的,泽法便让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先归队,等泽法得空了再和校领导研究应该怎么处罚两人。
中午的菜除了有安带过来的,还有海军学校饭堂厨师小锅炒的,味道当然比大锅饭好,吃饱休整一下大伙儿便启程去参观低年级的学习。
“中午吃饱饭没有午休吗?”安问。
泽法和战国脑袋上冒出问号,午休是什么东西?
安的脑袋上也冒出问号,“怎么?吃饱饭就训练?小孩子也这样?”
卡普看到两方人都懵逼了,哈哈大笑。“安每天中午吃完饭最少都要睡一个小时觉。”
现在战国知道罗西南迪有时候吃饱中饭要睡觉的习惯从哪里来了,他还以为孩子睡眠多。
但是在军校没有这样的习惯,倒不如说这个世界的人基本上都没有这样子的作息。
“一吃饱就学习工作,不会消化不好吗?”
这次安要面对的是卡普、战国、泽法、罗西南迪四个人的问号脸。
安:……
[278]海军英雄夫人19:“我想要安只喜欢我一个…”
低年级的校区偏内里,这也是防止。一些恶党袭击学校、保存新生力量的一种做法。
孩子们看到安比看到卡普还震撼,“哇”地叫出声,一阵骚动,但教官及时摁住小鼻嘎们,看得出孩子们虽小,已经有军人的意识,他们听从指挥,一个个坐得笔直。
教官还利用早上临时排演了项目,其实都是大家平常练的队列、战斗基本功等,因为是优秀班,大家做得有模有样,好些个孩子眼里有着不属于他们那个年纪的坚毅。
教官则在旁边为安一行人介绍孩子们的背景,经历更多的孩子懂事更早。
大家看了孩子们的表现都挺满意的,但重点在于罗西南迪的想法,战国在回去的路上询问道:“小米果,你觉得怎么样?”
安看得出来战国希望罗西南迪选择军校,可罗西南迪低头不语,只是一味的挨紧安,状态又有点回到刚来马林梵多那时候,安猜他的意思是拒绝,又或者说他需要更多的时间。
于是安劝战国:“先让他消化消化吧。开学时间都过了,他要是想去,可以等明年开学再去。”
“你说得对。”战国按下自己的急躁。
第二天几人趁热打铁去普通学校参观,安一下子就理解战国为什么会希望罗西南迪选择军校。
距离马林梵多最近的普通学校要坐船半天,距离不能说很远但绝对不算近,还得考虑到这里是伟大航路,航行处处充满危险,每次回家和上学都是一次酣畅淋漓的绝地逢生。
若罗西南迪选择军校,因为军校的低年级生绝大多数都是军属,每次放假或者节假日都会有军用的接驳船把孩子们载回总部或者香波地,安全有保障。
除了安全,学生素质也是战国担心的一个点。
安一行人抵达教室的时候,班级的孩子和军校孩子们的反应一致,但他们不服管多了,就算老师再想要控制场面,孩子们也被天性驱使着朝安蜂拥而去,简直把罗西南迪吓得毛都炸起来了。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想和安说话,不知道是谁的拳头先打到的谁,场面变得混乱起来,村里野蛮生长的孩子说着从大人那里学来的脏话,互相用小小的拳头攻击身边的人,这一幕深深刺痛罗西南迪,勾起他离开圣地后最惨痛的那一段回忆,人类的愤怒,无序,暴动,诅咒……交织成了一幅地狱画卷。
罗西南迪开始大哭。
最后是卡普用霸王色将小鼻嘎们震晕,安抬起手,她的手背上有一条指甲抓出来的血痕。
普通学校的参观以失败告终,其实去之前卡普就觉得没必要,普通学校教的东西偏文,罗西南迪要怎么自保?是安又捏住他的嘴巴不准他说。
海军学校罗西南迪不太愿意去,最近的普通学校硬件设施不合适,贵族学校不是没有,更远不说,不管再怎么高级,秩序都不可能比军事化管理的海军学校更好。
战国眉间的皱褶隆起老高,他必须为罗西南迪考虑,哪怕小米果不去学校,他也得让孩子有自保的能力。
于是他询问卡普:“你去年不是说给安换一个恶魔果实,怎么申请的?批下来了吗?”
“批下来了,换到的那个还在家里放着呢,你要吗?给你。”
战国很疑惑,“不是说给安吃吗?她不要?”
就算是卡普也知道不能把安吃不了恶魔果实的事情说出去,哪怕对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自己的妻子说不定是什么未知种族,连血型都是独一份的,不是信不过战国,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泄露。
他含含糊糊蒙混过去:“额,有一些原因吧。要吗?不过我没看是什么果实,随缘挑的。”
卡普不是能力者,恶魔果实不管是常见的超人系还是稀有的自然系,在他看来都没霸气好用,
如果安能够学会霸气,卡普一定不遗余力地教他,但这不是学不会吗,恶魔果实的能力千千万,有些人可能会为果实的能力分个高低,但卡普觉得没有鸡肋的能力,只有用不好的人,所以没特地选,家里那个应该是超人系,战国要是愿意拿走都不用去申请。
战国考虑得多,他想要给罗西南迪挑一个不说最好的,但是适合他的,“不用了,我到时候自己去挑,你告诉我怎么申请。”
今天真是兵荒马乱的一天,回到马林梵多都天黑了,全天超长待机加上罗西南迪只要她抱,安一脸疲惫。
战国不得不上一点强行手段把罗西南迪抱离安,罗西的睫毛又变得湿漉漉,安觉得他有话没说出口,便摸摸他的脑袋:“罗西怎么了?还觉得害怕吗?那个学校我们不会再去了。”
罗西摇头。
“不是学校,那是什么?让我听听罗西的想法。”安把脸凑过去,她知道罗西南迪难以抗拒她的长相。
罗西南迪依旧扭扭捏捏,但心情明显因为安的亲近而回升,孩子下半身在战国身上,双手又去搂安的脖子,小小声地在她耳边说:“我想要安只喜欢我一个…”
安懂了,这是在普通学校看到有那么多同龄孩子想亲近她,吃醋呢。卡普还在这里,她回答好或不好都是错,但这种情况也很好解决,只要微笑就好了,微笑是一个万能公式。
对当时的罗西来说,安的微笑足矣,只要卡普不打岔:“那不行,安还得喜欢我。”
罗西又扁嘴了,卡普见状不妙赶紧抱着老婆溜了溜了。只剩下战国咬牙切齿:哄哄孩子怎么了?!卡普别以为今天晚上可以好过!如果罗西不睡觉,战国势必要带着他去卡普家门口,让卡普也是没办法抱着老婆睡觉!
安本以为这次参观以后,罗西南迪会对学校敬而远之,得考虑给他找一个家教,可回来后没两天,罗西南迪就问安:“你为什么喜欢卡普先生?”
安实话实说:“因为他是海军,而且很强。”
这就是安最初选择卡普的原因,如今除了上述两个原因,还有他的安稳,他的忠诚,他的守护,以及流淌在两人之间的爱。
安从罗西南迪的提问中窥到了一丝可能性,于是她跟战国提议多带罗西南迪到海军学校,战国升任大将之后,很少去海军学校,但为了罗西南迪,他每个月都会去视察一趟,包括卡普去任教,除了带上安,夫妻俩也会把罗西南迪一起扒拉上。
那一天的实战授课,他们发现那个叫萨卡斯基的学员成了恶魔果实的能力者,还是非常稀有的自然系熔岩果实。
那么加上原本就吃了闪闪果实的波鲁萨利诺,这一届学员竟然有两个自然系。更难得的是,两个人对果实能力的理解和掌握都特别不错,有天赋之余还特别勤勉,怪不得安觉得今天接待他们的学校负责人连说话的语气都是甜的。
卡普有预感今天的授(zou)课(ren)不会很无聊,他露出猎食者的笑解开自己的外披往后一甩,“一起上…”
然而不等外披掉在地上,卡普如梦初醒,连忙冲上去接住。还好没搞脏,洗衣机洗不干净衣服的时候,想办法解决的人是安,不能增加老婆的工作量。
海军英雄乖乖跑一趟,把外披交到妻子手上,一旁的学校负责人叹为观止:卡普中将真疼爱安夫人…也是,如此绝色的妻子,哪个男人会不爱?
吃了熔岩果实的萨卡斯基战斗力对比用刀的时候高了不是一星半点,操练场的温度都因为他而飙升,但卡普更强,而且强很多,他以自己为线,把所有的岩浆和火焰都控制在自己的前方,安根本不用担心任何。
“雕虫小技。”说是这么说,卡普还是很高兴萨卡斯基的成长,他看得出来萨卡斯基力竭,他是今天最后一个挑战他的人,正好卡普肚子咕噜咕噜叫,说明马上要到饭点,在这里结束很合适。
他要回家吃饭了,安说今天有新菜!
“等一等,卡普中将。”萨卡斯基叫住卡普。“请等一等…我想知道我比你差在哪里。”
卡普停下脚步,萨卡斯基这么说应该是还有后招,好哇!卡普不畏惧任何挑战!
萨卡斯基盯着卡普,海军英雄的背后站着他的妻子。
卡普带着笑容,满怀期待萨卡斯基的招式,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青年将拳头化作岩浆朝着天空攻击,卡普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一招将会给地面带来怎么样的灾难。
就为了争强好胜!
“你这个愚蠢的小子!”卡普怒骂,连忙回头朝安叫道:“站在原地不要动!”
遭遇毁灭性极强的大范围攻击,安在卡普身边反而更加安全。安当然会听话,她选择卡普就是为了这样的时刻他能够保护她,不过有点出乎安的意料,罗西南迪竟然挡在安的面前,一副想要保护她的样子。
教官们立即疏散学员,波鲁萨利诺没走,有大招的人不只有萨卡斯基,他觉得他能帮上忙,而且他好震惊萨卡斯基做得那么过火!
看来他平时感受到的萨卡斯基对卡普中将微妙的恶意不是错觉,可据他所知卡普中将为人正直,和萨卡斯基从未有过交集,两人不应该结仇才对,萨卡斯基为什么讨厌卡普中将呢?
不管怎么样,那些熔岩拳头绝对不可以落到地上,这一事甚至惊动泽法。
事情自然完美解决,但卡普的情绪没有解决,他很生气,一拳把萨卡斯基掼倒在地,大声责骂他:“在想着不顾一切击倒敌人之前,首先要想想自己的身后保护的人!”
不过卡普再气,萨卡斯基也不是他来罚,军校有相关的规章制度。但在萨卡斯基离开之前,他来到安的面前:“…非常抱歉。”
刚刚那个场面确实挺惊人的,看着多少有点像世界末日,不过安不会被这样子的场景吓到。按照普通人的反应,应该会愤怒,可安也不想表现出愤怒的情绪,因为她觉得和萨卡斯基毕业后会被分到总部和他们这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是个绝佳的人才,一旦进入海军,恐怕会升得非常快,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年轻人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中庸,因此安只回复了一句善解人意又极为疏远的“年轻人有斗志是好事”。
[279]海军英雄夫人20: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着安。
战国得知卡普去授课竟然发生这种事,亲自去了空的办公室,拜托他催促申领恶魔果实的事情,空也很给力直接把流程时间缩短了一半。
那颗战国精挑细选的果实名为“寂静果实”,顾名思义,罗西南迪可以让目标变得安静。
这颗果实绝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强大的果实,但大家都认为很适合罗西南迪,人人都有自己的个性,让罗西南迪像卡普那样事事都冲在前头不现实,再说了,谁说辅助作用不大?
安都可以想象到未来罗西去出任务遇上玲玲的船,只要一句“silent”玲玲就无法对海军方说出灵魂咒文,那能拯救多少海兵的命。
若是有敌人必须要靠声音完成攻击,罗西南迪就是他的克星。
罗西南迪还能用果实能力消除自己的声音,那会让他执行潜行、暗杀、掩护任务时如鱼得水,更别提逃脱。
安从这颗果实里面感受到战国对罗西南迪庞大的爱。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吃下寂静果实以后,罗西南迪用的最多的便是偷偷从后面接近安想要吓她一跳,寂静果实隐藏了他的行踪,所以每一次都会成功。
自那次之后卡普授课再也没有遇到过类似事故,有两次去萨卡斯基都不见踪影,听波鲁萨利诺说是泽法总教官的意思,对于萨卡斯基那种强大又勤勉的人来说,不让他进步才是真正的惩罚。
波鲁萨利诺觉得萨卡斯基,确实被整得很难受,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叫安夫人的名字次数都变多了。这在宿舍里不是秘密,实际上也不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安夫人可以说是全学校的梦中情人。
又到一年海军学校的开学季,罗西南迪最终决定入学海军学校,战国对此喜极而泣,距离开学还有两三个月他便想着要给罗西南迪带点什么去学校。
“带什么?能带什么?”卡普不解,那是一所军校,除了人什么都不能带,当初开学他为了偷渡一点吃的进去费老鼻子劲了。
“我问过了,低年级是可以带个人物品的。”战国说。
“是这样吗?”卡普真是完全不知道,他入学的时候都18岁了,不管是对军校还是对于这个世界,都是能上战场的成年人。
带什么东西罗西南迪自己倒是没想法,他唯独有一点很在意:“安,你会去送我吗?”
战国先生不用问,他是一定会去的。
“你是说开学的时候?”那不就跟去年一样,等于安又参加一次开学典礼。
安看向卡普,意思很明显,卡普有空去她就可以去。虽然说大家处了那么多年,安单独跟战国一起去学校也不是不行,但安希望卡普一起,不主动单独跟不是自己庇护伞的人一起行动已经刻在安的骨子里。
“去呗。”卡普现在对开学典礼没有那么大意见。泽法上任后,那些花里胡哨、虚头巴脑的东西全被砍掉,开学典礼的时间被压缩到最短,上次卡普几人去,屁股刚挨到椅子就说结束,总而言之是一点都不难熬了。
出发当日安又做了便当,卡普每一次都让她不用忙,泽法也说,但安有自己的坚持。做了那么些年,安学会怎么节省时间,像当初那样凌晨爬起来做饭的日子早就不复存在。
拗不过安,卡普便每次都帮忙,他的想法一直没改变,他多做,安就少做。而且做来做去都是那几样,米兰达就教了安那几道菜,现在夫妻俩闭着眼睛都能把那几道菜又好又快地做出来,最后再把罗西南迪爱吃的小饼干装好就大功告成。
这一次还是坐的鹤的军舰,还是那名准将,仪仗哨等在港口,不过这次还多了泽法。泽法不是第一次来港口接人,过去一年,只要他知道罗西南迪要来学校,只要他有空,他都会在港口等待。
友人们都看出来,泽法这是移情,泽法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同样希望罗西南迪选择到军校就读,比罗西南迪年纪还小的利亚姆早在母亲对父亲的夸奖,以及父亲实际的帅气下决定要和父亲一样成为一名海军,可惜孩子没有到入学的年纪便惨遭杀害,泽法希望罗西南迪至少掌握保护自己的力量。
而今战国和泽法这两位父亲总算是如愿以偿。
安下船以后看了眼天空,今天的天气非常难得是阴天,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下雨的话开学典礼会移到礼堂吗?”安问。
“不会。”军人们说。
“那淋湿了怎么办?”成年人安是知道不会管的,有一次授课就是下了雨,学员该列队还列队,该对战还对战,没有一个人去躲雨。毕竟是军人,安能理解,可低年级生都是一群小孩,生病了怎么办?
“不会生病。”卡普说。
安觉得卡普不能以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她在一次聊天里面知道丈夫从小到大没有生过病,简直惊呆了。
“夫人请不用担心,学校有校医。”准这样说。
也就是说雨还是淋,病了就治。
安摸了摸罗西南迪的脑袋,不能说什么,毕竟选择军校,这点苦还是得吃,这也是一个筛选的过程。
罗西南迪学着大人的样子对安说:“不用担心。”
他不会退缩的。自那一场熔岩流星雨他便下定决心,他要变强,要保护安。
罗西南迪是最晚到学校的一个幼崽,这事全赖战国,是他舍不得罗西南迪,硬是将他留到开学日,所以罗西南迪现在必须马上去教室列队,等着和班级一起到操练场。
代替需要在准将面前维护大将形象的战国,安抱了抱罗西南迪:“去吧,学习和训练要加油。”
罗西南迪离开,几个人继续前往操练场,准将依旧和大家介绍学校的情况,他还不忘奉承泽法:“自从总教官上任,学员们的实战水平是层层日上,总教官还带来了好运气,去年有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两个自然系果实能力者入学,今年也来了一个新的。”
卡普、战国跟鹤听这话来了点兴趣,又有一个自然系果实能力者?他们怎么没听泽法说?自然系果实极为罕见,竟然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三个。
“对,今年新进的那个学员叫库赞,是冰冻果实能力者,我还听说他特别崇拜卡普中将,想要拜卡普中将为师!”
“啊?”卡普露出“真麻烦”的表情。
来到操练场,安很轻易在人群中找到罗西南迪,不好光明正大朝他挥手,安只好对着他微笑。结果那一片长出很多“小番茄”,孩子们的脸全红了。
开学典礼结束后,罗西南迪已是军人的后备役,什么都要讲纪律,自然不可能跟以前一样松散,跑来和安他们一起吃饭,泽法今天亦有事要忙,所以大家打算直接回去。
然而几人即将离开学校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他们:“请等一等,卡普先生!”
不等额角青筋暴起的准将说出对方的名字,大家也猜到来人是谁。
库赞自然是偷溜出来的,反正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被处分,能够见到心目中的偶像,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他觉得不亏。
“请您…”
库赞的话在视线触及安的时候卡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安。
“你好。”安十分习以为常地对眼前的青年点点头打招呼。
“啊啊啊啊啊!对,对不起!”库赞猛地清醒,后退大几步,尴尬地手乱挥,从头红到了脚,无颜面对。
怎么搞的,自己怎么会这样?竟然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话又说回来,这位女士到底是谁?库赞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么漂亮的人,难道是他在做梦吗?
库赞抬眼去看,魂再一次被摄走。
“小子,你跑过来就是为了盯着别人的老婆看个不停吗?”卡普问。他没有生气,就是有点无语。
“不,不是!”
库赞这会儿才看到安和卡普交握的手,他又一次被震撼,并在震撼中想起自己不惜被处分也要偷溜出来的目的:“卡普先生,请您收我为徒。”
“我不要。”卡普即答,还要抠着鼻子即答。他不喜欢黏黏糊糊的关系,他只跟安一个人黏黏糊糊就可以了。
安见状拿下他的手,给他纸擦擦,“在孩子面前呢。”
卡普乖了两秒,又想抠,安预判了他的行为,按住他不安份的手。
似乎是没想到会被拒绝,库赞看起来受到挺大打击:卡普先生好像和传闻中以及他的想象大相径庭。
人人都说他是英雄,拯救平民百姓,库赞想象中的卡普也是个相当伟光正的人物,面对崇拜他的年轻人不说相当热情,也该友好对待吧?
可是卡普先生一点也不亲切,他还是个妻控(这一点库赞倒是十分能理解)。
库赞的机会就一次,这次失败,几人自然不会为他停留,安考虑到卡普的形象,简单找了找补:“卡普没收过学生,学习方法不一定适合你,学校也能学到很多知识,加油。”
卡普压根不在乎外人怎么看他,“不用解释,他很快就会把我忘了,因为接下来他会被累死。”
库赞缓缓把头扭到旁边,准将正对他死亡凝视。
[280]海军英雄夫人21:“你是一千岁的老太婆我也爱你!”
卡普拒绝库赞拒绝得爽快,但安后续观察发现他其实挺喜欢库赞的,库赞的某些理念跟卡普比较契合,人又听话,卡普叫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卡普教他的东西他全盘接收,再在下一堂课用到卡普面前,哪个老师不喜欢这样的学生?
安已经帮卡普写过两次给库赞的私人特训小抄。
有些人会觉得卡普只关照那些强大的学员,绝对是误会,对卡普来说一个人是否强大是他最不在乎的,证据就是他特别不待见想法激进的萨卡斯基。
说到萨卡斯基,熬过惩罚期后,他自然又回到了授课队伍里,安跟着卡普到学校看他授课的另外一个乐趣就是观察库赞、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三个人的相处。
自然系果实能力者数量很少,这一下就能看见三个,尤其是实战授课后发现对方不是软脚鸡,当然会对对方感到好奇,萌生接触的想法。
接触下来,和卡普不待见萨卡斯基一样,库赞也不喜欢萨卡斯基。尤其是他知道萨卡斯基曾经不顾安在场使用范围极大、伤害极高的招式,他更是理都不想理对方,萨卡斯基本身就是不太在乎别人看法的人,绝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这时候跳出来缓和两人氛围的就是最年长最圆滑的波鲁萨利诺,可他这人也确实坏心眼,总是为了自己的乐趣逗其余两人。
库赞年纪和年级都比波鲁萨利诺低,还没学会霸气,脾气也更好,所以被逗急大多时候都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或者走开,萨卡斯基就没有那么好运,他跟波鲁萨利诺一个教室,一个宿舍,安有好几次目击到萨卡斯基气得变成岩浆,周身的空气因为高热而扭曲,又被波鲁萨利诺一句“安夫人在看你”浇灭。
总体来说三个人处得还算可以,毕竟考虑到毕业以后进入海军,以三个人的资质一定会被扒拉到总部没跑,到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还得一起出任务,闹得太僵也不像话。
安当然还会去看罗西南迪,孩子每次看到安都特别高兴,紧紧地抱着她,和她说上学时候的事情。
战国还担心罗西上学会不会被欺负,可把教官听得汗流浃背,他哪敢让这种事情发生,安以自己的方式判断了一下,也感觉罗西南迪在学校过得还可以,不适应肯定有,但没有受太大委屈,安听他的描述,他处理人际关系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罗西长高了,应该很快就会比我高。”安摸摸罗西的脑袋。
“练得多、吃得多自然茁壮成长。”中国说,语气里满满都是自豪和欣慰。
那天夜里,安和卡普刚深入交流完,她躺在卡普身上时卡普问道:“安,你觉得我留胡子怎么样?”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安不解。
起因是战国,他不知道哪一次跟罗西南迪聊天得知罗西南迪的父亲留着胡子,他便开始琢磨这件事。
战国没有留过胡子,年轻的时候觉得不好打理,但是年纪上来想法又不一样了,小米果的爸爸有胡子,如果他也留胡子会不会让小米果更加亲切?而且他现在是大将,需要树立威严,有胡子看着也会更成熟。
战国跟友人们说起这个事情,最后自顾自地决定蓄,卡普见状也跃跃欲试,鹤在一旁欲言又止,她丈夫也试过蓄,鹤不喜欢,首先蓄的过程很折磨伴侣,其次卫生不容易保持,战国应该是问题不大,问题大退一万步他也没老婆,卡普就…
但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万一安就喜欢这种触感呢,而且卡普现在是家养的,不再是野狗形态,不至于那么脏,情况不对再劝吧。
“所以说,你觉得怎么样?”
安看出来卡普其实是想蓄的,可能是觉得好玩吧,所以安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她对卡普的事都不怎么发表意见,偏偏卡普还听不到安的声音,他常常担心安违背自己的心意,因此总是用见闻色感受安,蓄胡子这个事也是,他会一点点尝试,只要安感觉不舒服就停下。
卡普的蓄胡过程不太顺利,他胡子长得快,早上会冒出来很多,曾经他一睡醒就亲吻安,安被扎得皮肤都红了,实在是可怜,她还说“会忍耐”,卡普就没再在睡醒后刮胡前亲过她。
后来他和安的第一个吻通常发生在剃了胡子以后的早餐时间,现在决定蓄胡,早餐时间也碰壁,卡普好想亲老婆。
但很快卡普发现只要控制好力度,安好像会更快进入状态,尤其是他用嘴,她喘得真要命。
卡普能从安抓着他头发蜷缩又松开的手指窥见她的纠结,他突然想要使坏,故意用下巴扎她最娇嫩的位置,她猛地哭喘了一下,大腿夹紧他的脑袋,抬起头泪眼汪汪地谴责他。
嘿嘿,真可爱。
蓄胡还有一个问题,卡普并没有想好留什么形状的,每天早上站在盥洗室里刮也不是,不刮也不是。
最后他决定求助老婆:“安,你帮我弄吧~~”
明明是他自己要蓄的,最后还是成了安的差事。
安被卡普抱到洗手池上坐,拿着刮胡刀仔细端详丈夫的脸,刮的时候卡普老是亲她捣乱,好歹是剃完了。
安给他剃得只剩嘴巴那一圈,人中和下巴留得较为茂密,脸颊的就稀疏一条,起一个连接上下的修饰作用,她还加了点巧思,并不是整个下巴都有胡子,而是剃出一个钝钝的W形状。
卡普看了觉得很不错,再一次啵啵老婆当做谢礼,高高兴兴去上班,一到办公室鹤就盯着他看:“安给你剃的吧?”
“你怎么知道?”卡普脸上的得意藏不住,看得鹤有点好笑,看来安喜欢卡普的新造型,她不必多嘴了:“你哪有那么高的审美,很适合你。”
胡子就这么蓄下来了。
卡普这些年的变化不只有胡子,还有头发,他的头发在过了五十以后突然白了,白得很奇特,头顶还是黑的,只有两鬓发灰。
安和卡普经常会坐在露台上晒太阳,卡普阳气足得能和太阳肩并肩,可安喜欢晒,她还说晒背健康,卡普就搂着她晒,他坐在摇椅上,安坐在他腿上,这姿势不好晒背,夫妻小情趣罢了。
他们会聊天,耳鬓厮磨,安的手指顺了顺卡普的黑白参半的发丝:“你要是想染,我可以帮你。”
“染了也会长出来,别费那个劲。”说完他又问,“你想让我染吗?”
安摇头:“你不介意就行。”
“我有什么介意的,你不介意才好,怕你嫌我老。”
“说不定是我的年纪更大呢?”
卡普大笑:“那也可以啊!你是一千岁的老太婆我也爱你!主要是外表看着有年龄差距,一些新兵可能会误会,乱说话惹你不高兴。”
“我不会不高兴,这样也挺好的,反正没秃。”
卡普又笑,他觉得妻子真的太可爱了:“现在说不准,可能以后就秃了!我要是秃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安亲吻卡普的脸颊,“我们还和现在一样。”
卡普把脸侧过去,让安亲到他的嘴唇:“哦,那可真好…”
1496年的时候,鹤的孙女孔雀出生了,朱鹮回到马林梵多的时候肚子已经很大。
她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回到父母的怀抱里,没有提起孩子的父亲是谁,鹤跟卡尔也没有问。
朱鹮是一个很热情外向的人,感情充沛,共情能力极强,符合安对艺术家的印象。她见到安时惊为天人,不停地夸赞安的美貌,说安是她的缪斯,一夜不睡为安设计衣服。
在得知米兰达和利亚姆的死讯,她又悲伤得不能自已,非要顶着大肚子去给两人扫墓。
没过多久,朱鹮便生下了一个女儿,鹤给孙女取名叫孔雀。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坐月子的习惯,因此朱嬛生下孔雀后没多久,便又踏上自己的旅程。
朱鹮像一阵风,极度向往自由,谁也留不住,孔雀留在马林梵多,由鹤和卡尔照顾。
罗西南迪放假回家才知道多了一个小妹妹,这时候的罗西兰迪已经13岁,在军校读四年书,他晒黑也长高了,站直以后个头竟然比安都高一些,穿衣服看着好像是挺瘦的,但摸上去一身的肌肉,当然一开口说话还是那么腼腆。
他来到战国办公室的时候正好是安抱着孔雀,白白嫩嫩的小婴儿在安的怀里乖得不像话,圆溜溜的眼珠好奇地盯着安看个不停。
“天哪,孔雀真乖。”卡尔不禁感叹。他这个孙女和她妈妈一模一样,精力旺盛得不行,卡尔之前还奇怪当初照顾朱鹮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那么辛苦,妻子的答案让他很心塞:“因为我们老了。”
大家见着罗西南迪,招呼他过来看妹妹,他不敢抱孔雀,只是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孔雀稚嫩的脸颊,而后快速地瞥了一眼安。
安又抱了一小会儿孔雀就把她还给卡尔,招呼罗西南迪到自己身边来。
罗西兰迪以为安有事和自己说,小跑着过去,被安拉到怀里:“我抱了妹妹,也抱抱你。”
罗西南迪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安看透,他又是羞涩又是高兴,把脸埋在安的肩膀上,耳朵都红透了。
战国听了安的话感到十分愧疚,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么说来,他确实是在书中看过,如果决定生二胎,一定要非常注意一胎的情绪,为人父母要做到相对公平。
于是他大声对罗西南迪表白:“小米果,我最疼爱的永远是你。”
罗西南迪冒烟了,鹤有点看不下去:“孩子大了,你别老这样。”
战国很不服气:“孩子不管多大,在父母看来都是小孩!”
“越长大脸皮好像越薄,那时候罗西还说想要安只喜欢你一个人。”卡普说。
罗西南迪现在依旧这么想,只是他已经明白到有些事情无法实现,只能深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