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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站航海 卓越非凡 19800 字 3小时前

在马林梵多的友人们怀抱着期待、好奇、难以置信等复杂情绪度日时,安和卡普终于要启程返回,安其实还没有好全,但剩下的复健在海军总部也能继续复进行,库蕾娃将一切要点和注意事项都告诉卡普的军医,军医疯狂做小抄,当年读书都没有那么认真。

“能恢复得这么好出乎意料。”库蕾娃说。

“多亏了大家。”

安这句不是场面话,所有人都为安的衣食住行医出了力,包括那群拉邦,他们作为雪山的霸主,活动范围和嗅觉视觉都比人类更强悍,因为对安着迷,还天天从山上给安扒拉草药,安用的都是最新鲜、最好的药材,哪怕缺了某一样,库蕾娃指着书本的图片,拉邦们便会满山遍野去寻找。

拉邦的智商很高,他们似乎也察觉到安要离开,一些年轻的年纪小的拉邦又在哼唧哼唧撒娇,有一只拉邦崽子,还从自己的父亲身上下来抱着安的腿,被卡普揪着后颈皮甩回给他老爸。拉邦的爪子特别尖利,卡普向来不允许这些兔子接近安。

出行当日多尔顿也来相送。本来国王也要来的,卡普一听直接拒绝了,这位国王勤政爱民,是个好国王,好国王意味着事很多,卡普不是什么喜欢排场的人,没有必要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多尔顿说国王听了卡普的这一番话大为感动,当即决定不去港口,继续处理公务,由多尔顿代作为代表。

多尔顿不是空手来的,他奉国王之命拿了好几箱药材,其实还有一个别的东西…他犹豫踌躇着,直到卡普抱着安登船都没有动作。

库蕾娃走到他身边问:“不送出去吗?”

“…不太合适。”

“既然知道不太合适,那为什么要雕呢?”

“……”

多尔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盒,里头放着一个样式质朴的小木雕,上头的文字是磁鼓岛的古文字,意为“早日康复”。

东西是多尔顿亲手做的,木雕本身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只是祈祷健康的一个艺术品,当做朋友之间的礼品相赠没什么问题,库蕾娃就送了安用坚硬的果壳做的风铃串,碰撞时声音特别好听,安看着就挺喜欢的,偏偏做这个木雕的人想法并不单纯,导致这个木雕没能完成它的使命。

“你就送出去,他们也不知道啊。”

多尔顿还是那句话,“不太合适。”

库蕾娃笑了一下,拍了拍多尔顿的肩膀:“我不讨厌你这个性格。”

不管多尔顿后不后悔狗头军舰都已经航行出去一段距离了,安暂时无所事事,由卡普抱着在甲板上晒太阳。

平常这个点她在复健,如今船上的环境并不适合,虽说卡普的军舰够大,颠簸不是特别明显,可是安伤在膝盖,一丁点不对的受力都可能会加重不适,海上比不了陆地,伟大航路的气候那么特殊多变,突然刮起风浪导致船只颠簸时有发生,库蕾娃的原话是“那三天脚别沾地”。

所以安不管去哪里都是卡普抱着,他已经很得心应手,熟门熟路,抱着安晒太阳也是,卡普发现安挺喜欢晒太阳的,习惯性闷在室内只是因为她对外界的一切都很害怕,现在有他在就不用害怕了,安想晒可以随便晒。

包括睡觉也是,卡普就和安睡在同一个房间,安睡床上,他睡地下,安把手伸下去牵着卡普的,第一天安握住卡普的手入睡时,他将手瘫开放在胸口,安捏住他的手指,现在他的手呈蜷缩状,安的四根手指都被虚拢在他的掌心之中,深夜安因为变换姿势将手抽走的时候卡普会醒过来,确认安没什么事才把自己麻掉的手放下来再睡过去。

卡普还想把门开着,安硬是关上了:“巡逻的海滨会看见。”

卡普本来想说他们在库蕾娃那边也是这样,但又猛地意识到现在不是在库蕾娃的家,且什么都已经不一样了。库蕾娃知道两人的事情,所以即使看到他们开着门分开睡也不会有什么想法,海兵们不明所以,一旦回到总部传来传去,会对安很不利,因此他默许了安将门关上。

来的时候花了五天时间是因为中途遇到了海贼,回去的时候顺风又顺水,据航海士说三天就能到,还没靠岸卡普便在港口发现友人们,他抱着安迎上去:“因为太想我,特地来接我的吗?”

鹤、战国、泽法听了卡普的话都露出牙酸的表情并对他翻了个白眼,鹤很快收拾好面部肌肉对着安微笑:“坐船累了吧?我想到你在这边没什么东西,给你购置了一点,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到时候我让卡普搬过去,衣服那些都试试合不合身。”

安闻言言露出感激的神色,她其实不缺,安在磁鼓岛居住期间库蕾娃给她买了很多,别看库蕾娃那样,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而且特别心细,能够很快察觉到安的需求。

多尔顿也送了不少东西过来,他说都是国王的意思。

这个世界90%都是海洋,从一座岛到另一座岛并不太容易,因此安想着未来也没什么机会再到次鼓捣常住,所以回来的时候全都打包带回来了。

反正鹤又不知道安不缺,别人的好意收着就是了。

“安她有……”

卡普的话就说了个开头,因为他感觉到安在捏他,于是他先低下头看看安要对他说什么,可是安什么也没说,他又打算跟鹤说安有很多别人送的东西,这次他还没发声,安又捏他,可他低头看安,安还是不说话。

卡普闭嘴了。

而鹤压根没分注意力给卡普,她看着安的笑容,心都化了。

长途跋涉耗体力,两方人简单碰过面后,鹤就让卡普带着安回去休息,反正他们等在港口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是给安看看他们的态度。

三人暂且不知道卡普是怎么想的,可既然卡普做出要将安变成他家属的决定,那么安日后肯定少不了和他们打交道,他们希望有一个好的开头,让安感受到他们的善意,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

泽法的未婚妻米兰达还提出等安的状态好一点,大家来为她举办一个欢迎仪式,还有庆祝她康复,米兰达的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卡普还是带着安从天上回家,安已经摸清楚卡普的性格,卡普不抱着她走回去并不是因为觉得丢脸或者想要隐藏,他就觉得飞回去比较方便。

安还以为他们出去这么久,房子收拾打扫起来会挺累人的,没想到家里竟然是被收拾过的样子,也没有太多灰尘。

“家里有保洁会来搞卫生吗?”安问。这个事情还是得问清楚,她可不想在家里独自待着时有人开门进来。

“啊?马林梵多哪来的保洁?是我手底下那群小鬼头,非要轮流过来给我打扫卫生。”安这么一说,卡普也注意到事情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我会让博尔加说清楚的,今后谁都不准再过来。”

安点点头,这样再好不过。

“你要进房间睡觉吗?”卡普问。求医这段日子他已经明白安的体质多么差劲,一天竟然要睡十个小时以上,卡普因为和安睡在一个房间里,跟着她的作息早睡早起,更加燥得一身牛劲没地方使,库蕾娃说他皮肤都变好了。

“你不是要去鹤女士的家里搬东西吗?不过现在鹤女士在工作吧?”

“哦对,没事,卡尔在家,她家就在楼上,泽法住楼下。”

“卡尔先生是鹤女士的丈夫吗?”

“对。”

卡普把安放在沙发上便出了门,他很快回来,拎着大包小包,都快把他淹没。

“这么多?”安的内心当然不会因为这点礼物动摇,但她的人设会,因此她紧蹙眉头,很是忧虑地嘟囔:“多破费啊…”

顺带一提她收库蕾娃的礼物也是这幅模样。

“别在意,我跟鹤、战国还有泽法很多年交情了,她想买就让她买,她人很好,你相处过就知道了。”

卡普在磁鼓岛也这么安慰安,他说他都付了钱的,实际上库蕾娃没要,但安又不知道。

“好的…你的朋友们真好。”

“那也是你的朋友。”

安一愣。

卡普毫无觉察,他把东西都堆在客厅,打算去一趟办公室,他虽然不管文书工作,但很多东西需要他签字,博尔加刚刚给他打电话虫了。

“那你在家里,我去一下本部签几个名字,你别起来,等我回来再弄。”

安点头点得好好的,可是卡普走去门口她还是跟了过来,一瘸一拐的,右腿受伤那么久没法好好走路,肌肉都萎缩了,现在做完手术,安得重新学走路。

“你跟过来干嘛?”

卡普伸个手过去扶她,安顺利挨到卡普,她把脸贴到卡普的胸口蹭蹭:“要早点回来哦。”

[267]海军英雄夫人08:鹤非常能够理解卡普放不下安的心情。

在到办公室之前,卡普已经隐隐有预感,果不其然,他一到中将办公室,三名好友和博尔加就将他团团围住。

鹤、战国和泽法是有事同卡普说,博尔加是有文件需要卡普签字,因此顺利打入谈话圈。

“你提交的申请是认真的吗?你真的想好了?”战国问,如果说卡普在神之国将可怜的安带回马林梵多,决定趁着避风头的机会带她到磁鼓岛治病还在战国的理解范围,那么卡普决定让安成为自己的军属则大大出乎他的预料,在他看来,卡普是“他这一边”的人,会同他一样一辈子都单身。

他当然记得卡普有过一段婚姻,可是卡普跟佐伊的,那是爱吗?在战国看来那更像是激情,如同烟花盛开在天空,美丽而短暂,哪怕佐伊现在还活着,他也不认为两人会像鹤与卡尔,泽法与米兰达一样永远持续。

“是…我想了一整晚。”

了解卡普的人都惊了,想了一整晚!卡普竟然思考了一整晚!那他确实是想清楚了。

“不管怎么说,恭喜你。”泽法说。“安应该还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开口。安现在的腿还需要复健,行动不便吧?她要是不介意我让米兰达多上去和她聊聊天。”

在卡普说话之前,鹤提出建议:“你可以先问问安的意见。”

泽法听了也立刻顺着鹤的话说道:“没错,你先问问她。如果她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就不要勉强她。”

他们见过无数上过战场后留下创伤应激的海兵,这种创伤不是短时间内就会好转的,有些人一辈子都没办法好起来。

“应该没有问题。”卡普虽然自己精神粗大又意志坚定,但他确实见过崩溃的战友,所以还在磁鼓岛时,他便常常用自己的见闻色去感知安的情绪,安绝大部分时候都处在一个非常平静的状态里面,最强烈的一次负面情绪就是不愿意接受治疗那次,那一天夜里卡普想了很多办法试图帮助安,最后他选择了最优的那一条,安确实好了,而且随着她确定卡普不会丢下她,她越来越好。

“我会和她提一下的。”

“你去过我家了吗?”鹤问。她还惦记着安的日常生活能否舒适,卡普大老粗懂什么生活,他只懂生存。

“去过了,东西都搬过来了。”卡普说。“我也没那么糟糕吧。”

友人们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你收拾好了才来的总部?”

“没有,我先堆在那里了。”

鹤蹙起眉头,她想象了一下卡普回到家收拾那堆东西的场景,有预感收拾过程中必定会给安添很多麻烦。卡普从入学海军学校开始内务就特别糟糕,但是因为他人缘好,人格魅力大,而且海军学校当然实行军事管理,责罚从来都不是罚的个人,全是连带责任,所以读书的时候是战国帮着他收拾,进入部队以后是同宿舍的战友帮他整理内务。

卡普升职特别快,那个曾经帮卡普整理内务的战友现在是卡普队里的一员,一开始是他要主动要到卡普家里帮他打扫卫生、整理物品,后面他的职位升上去,新的崇拜卡普的血液加入进来,那些小年轻们争先恐后、如有荣焉地想要为卡普做事,卡普三番两次推脱不掉,加上他自己真的很讨厌做家务,半推半就便成了,以至于现在卡普整理内务都还是一坨。

他能理的好吗他?卡尔是开杂货铺的,鹤觉得安可能会用得上的东西都收了两份,物品又多又杂,别理到最后安还得拖着伤腿帮忙。

“这样吧,虽然安可能还是不太习惯见生人,但没办法,总不能让你手底下的小子去给你整理安的东西,我今天跟你一起回家,弄好就走。”

而且鹤正好有话要和卡普说,她跟泽法都有点在意,两个人讨论过后决定派出鹤作代表同卡普提出。

鹤还想亲眼看看卡普和安的相处模式,有时候很多问题的答案藏在行为里面。

卡普也正愁着呢,听到鹤这么说自然同意。

说干就干,鹤列了一下要做的事情清单发现现在最好立刻回家,要不然根本干不完,她还想把卡普的床单被套都拆开来洗掉,尽量给安一个干净舒适的环境。

“那用月步回去更快一点。”卡普说。

“不,就走回去。”鹤说。用月步一分钟不到就到家了,事情还怎么谈?

卡普倒是无所谓,反正是鹤说时间不够的,实在今天整不明白,明天再整也行,都是小事。

现在还是工作时间,马林梵多路上的行人并不多,鹤也不和卡普卖关子了:“你有打算跟安举行婚礼吗?”

鹤一看卡普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鹤这么问并不是在催促逼迫卡普什么,只是当初他和佐伊因为婚礼的事情闹得并不愉快,她不想事情重蹈覆辙。

佐伊性格别扭又口是心非,卡普问她要不要办婚礼的时候,她下意识跟卡普唱反调,年轻的卡普把她的回答当了真,鹤与泽法都看出来佐伊的后悔,不停催促着卡普再多问一次,被拒绝两次也问第三次、第四次,不知道两个人怎么聊的,聊着聊着就聊崩了,结果到佐伊七个月后生下龙去世,婚礼也没办成。

“安现在很没有安全感,我们应该要多为她做一些,当然还是得以她个人意愿为主,她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卡普明显也想起前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问问安的。”

两人走到卡普家门口时已经调整好情绪,完全看不出异状,他们本以为打开门,安会乖乖坐在沙发上,亦或者已经进房间休息,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安正在收拾鹤拿过来的东西,听到门响她还被吓得缩了一下肩膀,但看到门口站着卡普,她整个人都被点亮了。

如今鹤非常能够理解卡普烦恼一整晚以后还是放不下安的心情。

“卡普先生!你回来了?”

安放下手中叠到一半的衣服想要起身朝卡普走去,卡普三步并作两步过去给她借力:“你怎么在收东西?不是说等我回来再弄吗?”

“我想帮上卡普先生的忙。”

安的这句话更证实鹤之前所说的“没有安全感”,所以她很努力地证明自己的价值,希望能够一直留在卡普身边。

鹤更觉心疼,她把椅子搬过来让安坐下,招呼卡普跟她一起把安叠好的衣服收进衣柜里。安看起来如坐针毡,好几次想起来都被鹤摁回去,后来是卡普看不下去,把安连人带椅子端到房间里:“她想做就让她做,只是递个衣服没什么的。”

鹤见状也只能随安去。

鹤带着卡普还没有收拾几件东西,门口又来了一个人,女人有一头棕色齐肩短发,身材娇小,在卡普家门口探头探脑不敢进屋:“你好,有人在家吗?”

鹤和卡普听出来是米兰达的声音,米兰达就是泽法的未婚妻,住在楼下。卡普从里屋冒个脑袋出来:“你怎么来了?”

“我烤了点小饼干,想着分给大家尝尝。”

米兰达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谁来了?”安问。

“是泽法的老婆,就是那个黑黑的大块头,你见过的。”卡普说。

“是未婚妻。”鹤纠正卡普。

“有什么区别吗?他俩都好那么多年了。”

鹤懒得跟卡普多说,她转向安,用柔和的语气问她:“你想要见一见米兰达吗?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安没什么不愿意的,她得打入卡普的社交圈,丈夫的朋友的伴侣自然也得搞好关系:“好的,麻烦您了。”

米兰达听泽法形容过安的长相,她的爱人嘴巴笨,只说特别漂亮,米兰达还逗未婚夫,问他自己和安到底谁漂亮,把泽法问得汗流浃背。

今天一看,米兰达真是惊得眼睛都脱框了:这是哪来的绝世漂亮小蛋糕?!就算一只眼睛蒙着眼罩也丝毫不损美貌!

米兰达整个人像喝醉了一样晕乎乎的:“你好安~~我是米兰达~~~~”

“您好。”安内敛地笑了一下。

真可爱!真可爱!真可爱!米兰达更是被迷得找不着北,连忙将手中的饼干盒递过去,“我烤了小饼干,你想要吃一点吗?”

安看向卡普,卡普很是疑惑,“看我做什么?”

“我可以吃吗?卡普先生。”安问。

鹤因为安连吃点小饼干都要询问卡普,完全将自己的主体性交出去而皱起眉头,可她怎么能够责怪安,她从始至终都生活在一个不允许有主体性的环境里面。

卡普没有鹤想得这么深,他只是下意识觉得不舒服,所以他非常明确地告诉安:“你不用问我的意见,从今以后你想做什么都不需要询问别人的意见,你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正是安想要听到的回应,这让她今后多了很多自由度。

屋子里唯独米兰达的关注点在别的事情上面,米兰达完全不了解安和卡普的实际情况,泽法在和未婚妻介绍安的时候隐去了很多细节,因此米兰达还以为卡普和安就像她和泽法一样,安在未受到侵害时被卡普救下,确认彼此心意后,感情迅速升温,因此她忍俊不禁问安:“你怎么还叫得那么生疏?哦!难道是你们两个人的情趣吗~?”

[268]海军英雄夫人09:“脏什么?你是香的。”

“不,不是这样的……”安的脸涨成了红苹果,那副娇艳欲滴的模样简直让米兰达想上去啃一口,她偷偷用余光瞄卡普,果不其然看到他直勾勾地盯着安,便在心中偷偷地笑,满怀善意地引导安:“直接叫名字就好了。”

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维持住那副羞涩的样子摇了摇头。

“再给安一点时间吧。”鹤说。“他们的时间长着呢。”

米兰达笑了,“你说的对。”

“我去泡点茶搭配米兰达的小饼干,吃饱我们再接着收拾,米兰达的小饼干特别好吃,安你一会儿要多吃两块。”鹤起身走向厨房。

“你们在忙什么?”米兰达问。

“鹤给安买了很多东西,我们在整理。”卡普说。其实是鹤在整理,他一个手脚健全的大活人能够起到的作用跟安这个行动不便的一致,主要是负责递东西,鹤嫌他摆得不好。

不就是把瓶瓶罐罐都堆在桌子上,卡普不明白有什么好不好之分。

卡普这么一说,米兰达就明白了,鹤的嫌弃并非毫无道理,就连米兰达也知道卡普非常不擅长搞内务,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说好几个瓶瓶罐罐放在桌上,怎么样摆放才会感觉整齐?一般都会按照高矮大小排列吧?卡普式整理就是放在桌上,毫无规律,一眼看去就是会显得十分杂乱。

米兰达还问过泽法,卡普如此不擅长搞内务,当时读军校的时候怎么过关?得知是战国和其他战友替卡普拾掇,米兰达不知道为何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可谁也没有因为这个看轻卡普,他的优点不在这些事情上。

米兰达来都来了,当然不可能吃吃喝喝,聊聊天就走,更不会坐在旁边看其他人在干活,她也加入了整理队伍。米兰达没有工作,她的日常就是为泽法操持一整个家,所以有非常多的家务小心得,有了她的加入事半功倍。

米兰达的性格开朗又健谈,绝对不会让话掉在地上,收拾的过程中确实多了很多欢声笑语,人多力量大,鹤原本还担心做不完,没想到聊着干着,当天就基本收拾得七七八八,想着要换下来的床单被套也换下来洗了,非常完美。

看看时间也该吃晚饭了,米兰达本想邀请安和卡普到自己家里吃饭,鹤一般会回家吃,她丈夫做饭的手艺好着呢。

然而鹤握住了米兰达的手,米兰达很快明白鹤的意思,人家现在是新婚期间,需要更多的二人空间,吃饭等日后有机会再吃也行。

两位善良的女士离开了,她们承诺会再过来看望安,门才刚关上,卡普的肚子就发出巨大的咕噜声。

卡普家的厨房超级崭新,想也知道卡普不会做饭,安便主动承担这个责任,她询问卡普的口味,他们家现在的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都是鹤买回来的食材,什么都做得出来。卡普考虑到安的腿,本来想说可以去饭堂吃,但现在要安出门可能也挺够呛,她又累又懒。

“没关系的,只是稍微站一下,不会影响到伤口。”安说。

卡普想了想,也走进厨房,把安抱起来:“这样你就不用站着了。”

安心想这人想东西真是有够直接,有问题他就解决,也不会考虑恰不恰当,站在卡普的角度,问题确实解决了,安可以做饭,又不会影响到膝盖。

很快卡普还发现这样做的又一个好处,安现在有一只眼睛被蒙住,她会判断不清物体的位置和距离,有好几次朝着滚烫的锅伸手,要不是卡普及时调整她手的位置,她就要直接摸到滚烫的锅上去了。

做饭的过程中,卡普非常安静,安看出来他似乎在思考事情,所以没有打扰他,只是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然后卡普开口:“安…你想要婚礼吗?”

卡普和佐伊没有举行婚礼,这个事佐伊在世的时候隔三差五被鹤拿出来说,怪卡普为什么不举办。卡普觉得很冤枉,他问过佐伊,对方说不要的,他问了三遍,第三遍还被打了呢!鹤却坚持说那只是害羞,他问第四遍,对方就会同意,一直拒绝是因为太害羞。

现在回头想,卡普也这么觉得,他无疑是爱佐伊的,但那时候的他太年轻,不明白为什么女人要心口不一,多次被拒绝他也恼,以至于成了遗憾,卡普不想让安也感到遗憾,她拥有的本就不多。

所以他认真地等待安说话,仔细地用见闻色感知她的情绪,判断她真正的想法。

安不想。但以她目前缺乏安全感,急需被爱的人设出发,她应该是很想的,她的长相大范围曝光绝不是好事,所以安决定折中,她露出渴望又胆怯的表情看着卡普:“我,我可以吗…?”

卡普在安的眼眸里想起自己选择成为海军的初衷,他想要普通人感到安全,获得幸福,他想要安感到安全,获得幸福。

“当然可以!你想要怎么样的?”

神之谷事件后卡普成了“海军英雄”,安正好可以当做借口:“那就在家里面办一个小小的…只有卡普先生想要邀请的人来就好了。”

“这样就好了?”

“是的。”

卡普叹了一口气,安总是这样,想要的很少很少。

“那你有什么想请的人吗?”

安摇头,她注视着卡普,不确定的眼神中甚至带着哀求:“我没有亲朋好友。…如果卡普先生愿意,您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安搂住卡普的脖颈,脑袋挨过去状作依恋的姿态,不一会儿便感觉到卡普收紧手臂,他们毫无缝隙贴在一起,像一大一小两棵互相缠绕的树:“我愿意。”

安的厨艺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卡普简直疯狂吸入,他本来就吃得多,今天更是吃得停不下来,安特地多做都不够他吃,结果当然是吃撑了。

以往这种情况卡普会出门找到战国或者泽法打一场消食,但安在家里,所以今天的消食方式是到露台打沙包,安猜测这个世界没有一种叫胃下垂的病,洛克斯海贼团的家伙们吃饱也会肆意战斗,根本不会休息。

海军给高级军官配的宿舍不说特别豪华,占地面积绝对拿得出手,安听说岛边缘还有专门给体型偏大的军官的宿舍,卡普的宿舍也不例外,作为战功赫赫的中将,他宿舍的面积数一数二,宿舍还有一个很大的露台,不过卡普没有利用起来,只是偶尔想在室外打拳或者打沙包会出来一下。

这样空荡荡的露台在马林梵多很常见,军官们大多数是单身汉,部队管得严,个人时间少,能把露台收拾干净就不错了,更别提利用起来。

安觉得这个露台挺好的,可以重操她的“旧业”种点花,安对种花兴趣一般,但根据她去过那么多个世界总结下来,养花可以给她的亲密关系带来很高的收益,安可以借口喜欢养花躲在家里面不外出,而且当花团锦簇,她往里头一坐,可以提升庇护伞的许多好感。

于是她问卡普:“卡普先生,我可以在你的露台养一点花吗?”

“也是你的露台。”卡普说。换言之就是安想要怎么样都行,不用问他。

安却摇摇头:“我想要问卡普先生,你在这里住得舒服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如果你不喜欢花,或者对花过敏,我不能不考虑。”

卡普的心一软,连锤沙包的力度都变小了:“没这回事,你养吧。”

“那我需要一些花盆和种子可以吗?”

“我明天给你买。”卡普印象里马林梵多有花店,泽法就经常买花带回家。

卡普还在锤着沙包,他就像是一台机器,全然不会累,可是因为动作的重复性太高,安已经看困了,她打了一个哈欠。

“你累了?那去睡觉吧。”卡普已经习惯安的早睡,他截停几乎要荡到天上去的沙包,准备抱安回房。

“卡普先生,我想洗澡。”

“库蕾娃不是说你的伤口暂时不能沾水。”

在磁鼓岛有库蕾娃这个女性帮忙,所以安每天都能洗澡还不用担心手术的伤口沾水,在回马林梵多的三天里,安都是简单擦身。她爱干净,现在回到家有条件自然是想要维持整洁。

安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可是鹤和米兰达专门给换的新被褥…我脏脏的。”

“脏什么?”卡普无法理解,“你是香的。”

“?”

“?”

安的脸慢慢红了,一直烧到耳朵,卡普后知后觉自己说了很糟糕的话,可他说的是事实,他真不觉得安脏,安很坚持,她就是想洗,卡普拗不过她,只能抱她去浴室,卡普坐在客厅以防万一她站不稳滑倒。

安当然是好好地洗完了,她把水关停,在里头呆到卡普都开始生疑:“洗好了为什么不出来?”

“……”

“安?”

“没带衣服…”

卡普去给她拿,两个小时前刚收拾完的衣服,他知道那条睡裙挂在哪里。

当安把浴室的门打开,里头的水蒸气夹杂着安的气息争先恐后扑面而来,一只雪白的手臂从门后伸向卡普,取走他拿过来的睡裙,这一幕叫卡普想起来年幼时候在不确定物终点站翻到的一本书里的图画,女人雪白,男人黝黑,他们纠缠在一起。

那是卡普为数不多看过的书籍。

[269]海军英雄夫人10:“为什么?我们不是夫妻吗?”

把头发吹干后,安总算肯乖乖睡觉,两人还是一个人睡床,一个人睡地板,安把手伸到床下面握着卡普的,但今天不太一样,卡普发现安一直不睡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不是困了吗?”

“其实还好…今天鹤和米兰达过来,我太高兴了…卡普先生能不能和我说一说以前你和鹤、战国先生他们的事情。”

安还不能睡,她在等。

卡普的作息特别可怕,他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为了要让安放心,他跟安同一个时间躺下睡觉,导致安每天早上起来卡普都不在,而且那时候两人要么在船上要么在库蕾娃家里,不太合适实施她的计划,安直觉现在是个好机会。

安要是想听卡普的友情故事,他可就太多可以说的了,那几个朋友和卡普都是过命的交情,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他用见闻色感觉了一下安确实不困,便从自己入学海军学校遇到战国、鹤、泽法开始说,不知不觉夜就深了。

卡普无论熬到几点都无所谓,他三天不睡也不会怎么样,但是安明明已经很困,还在硬撑。

卡普止住话题,“我不说了,你睡觉吧。”

安不愿意功亏一篑,便捏紧他的手指故作精神:“我不困。”

“撒谎,你明明困了,快点睡觉。”

“…我不敢睡觉,太幸福了,我很怕睁开眼睛其实只是在做梦。而且每一天早上起来,卡普先生都不见了,明天你要上班,白天我得自己一个人待着。”

在安说完这个话以后,卡普沉默了好一段时间,然后他在黑暗中起身,安还以为自己搞砸了,连忙想坐起来,但卡普没有走,而是把床沿的安往里推,平躺到安的旁边,安感觉到床垫向下窝进去一大块,带得她都往他那边陷。

安抬头去看卡普,却只能看到他小半个侧脸:“你明天醒来我还会在的,睡吧。”

“那我们可不可以牵手?”安试探道,牵手加上她给自己下暗示不准睡死,第二天应该可以感觉到卡普起床。

卡普第一次主动握住安的手。

清晨6点,外头已经有鸟鸣,从光照看天气很不错,能起床到露台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肯定心旷神怡,卡普却没有这种闲情逸致,他正在努力,努力在不吵醒安的前提下逃走。

他是说他还会在,在家也是在,主要是他…总而言之,他得起来了。

他明明动作很轻,安还是醒了。她醒过来的时机太巧,卡普刚把被子掀开她便睁开眼,撞见卡普并不想让她看到的东西,他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一大早真是再正常不过,卡普难得有点面热:“我去一下厕所。”

“为什么?我们不是夫妻吗?”

安跪在床上提起裙摆,昨天卡普就给她拿了条裙子,所以她只穿了一条裙子,清晨的光线绝对足够卡普看清楚一切,她等了一小会儿,卡普没有从她面前消失,反而更加勃发,于是她凑上前去亲他,还将手覆上去力度合适地揉搓,男人的呼吸一下就粗重起来。

此时能够把未来的海贼王和四皇撵得满大海跑路的海军英雄在安手底下像一团橡皮泥,任她揉圆搓扁,最后被完全吞食。

正如安所计划的那样。

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卡普果然不在,家里空无一人,安心想着卡普应该不至于害羞躲着她,可能是上班去了。

正当安这么猜测的时候,露台上传来一些动静,然后走廊响起卡普熟悉的脚步声,房间的门打开,果然是卡普回来了,他手上提着两个袋子。

“醒了吗?我从饭堂打了菜回来。”

卡普其实想吃安做的菜,他没想到安的那一顿饭对他影响如此之大,卡普活得粗糙,对食物没那么挑剔,但今天早上吃饭堂的早饭,他总觉得这味不好,那味不对。

中午他想吃安做的饭,可考虑到安昨晚被他翻来覆去,后面哭得嗓子都哑了,他又觉得还让她做饭似乎有点太残忍,最后他还是打了饭菜回来。

“那袋是什么?”安问。除了饭菜,卡普还提着一个小袋子。

“哦。”卡普差点忘了。“你说想要的种子和花盆。”

答应了安就会去做,但人都到花店却只买下安需要的种子和花盆,一朵额外的花也没带回来,符合安对卡普的印象。

安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起来吃饭。”

“好的。”

他本以为安会直接跟着他到餐厅,没想到安又拐进卫生间洗漱,卡普不禁感叹她真是爱干净。

海军饭堂的菜味道只能说中规中矩,毕竟要二十四小时给那么多人提供热饭,只能在某些方面做一些取舍。安对食物的欲望不大,不管好吃难吃,她能吃进肚子里的也就是那些分量,卡普倒是吃得有点愁眉苦脸,又不能不吃,他饿。

不知道今晚安会不会做饭?

“哦,对了。”说起做饭,卡普想起今天早上鹤和泽法跟他说的事。“鹤他们想给你搞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地点是泽法的家,就在楼下,他们让我问问你觉得怎么样?”

鹤跟泽法其实教了他很多话术,目的是让卡普委婉地征求试探安的想法,千万不能给安增加压力,但卡普走出办公室就把那些话术忘得一干二净,他感觉这个事情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安没有那么怕他们。

经过那一天和鹤还有米兰达的相处,加上卡普昨晚睡前的讲述,安已经大致摸清楚卡普的朋友圈,都是一群有底线的好人,可以适当加深接触,不必过度警惕防备,安装作犹豫的样子:“可是我的腿还没有好全,做不了什么。”

“什么都不用你做,人去就行了。”

“那样会不会太麻烦大家?”

“没事,不麻烦。如果你不想去也可以不去。”这是大家的一致想法,他们想要表达对安的善意,也得安能接受才是,经历过神之谷事件,安躲着不想见人再正常不过。

“不,我想去。大家是卡普的朋友,我想和大家关系变得更好。”

自昨天晚上安便改了口,省去“先生”二字。

“那也是你的朋友。”卡普说。

安闻言露出微笑。

吃过饭歇了一会儿,卡普就该带安去做复健,她的右腿因为膝盖上的伤长时间不能发力,又做了手术,现在要重新学习走路。卡普是个受伤老手(?),知道复健很痛苦,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这是安必须经历的。

复健的地方在卡普专用的医区,按理来说卡普作为中将不应该有专属于他的医疗区域,但卡普在军中的地位实在特殊,成为海军英雄之前,他便在无数大大小小的战役中打响名号,收获了人心,自然也收获了数不尽的伤痕,空特地为他申请一个,卡普自己很少用,没想到这样派上了用场。

复健的医生就是跟着去磁鼓岛的卡普部队里的军医,他把库蕾娃交代他的注意事项都记下来,能够很好地帮助安。要说他有什么缺点,那就是比库蕾娃心软太多,安走得累了,痛了,尽管知道继续复健才是对安好,他也忍不住想要让安休息。

这个时候站出来做坏人的就是卡普,在磁鼓岛的时间,他一直看着安复健,知道她大概能走多长时间,加上安自己也没有那么娇气,第一次复健顺利结束。

一身是汗安回到家就想要洗澡,她不仅自己洗,她还想要卡普也洗,最好是养成每天都洗澡的习惯。

卡普单身那么多年,他有自己的节奏,直接要求他效果不一定好,但没有关系,安在这种事情上面特别有经验,她回身用食指尖抵住卡普的心口,慢慢下划直到勾住卡普的腰带,轻易将他拉到身前:“你会帮我的对吗?”

洗得怎么样先不评价,水反正是冲了好久,安又累得睡过去,晚饭还是吃的海军饭堂。

卡普下定决心必须控制自己,把安搞得太累,她就没有力气做饭,没有力气做饭,卡普只能吃海军的饭堂。

可到了第二天,安还是被累得昏迷不醒,眼睛鼻子都哭得红红的,可怜得要命,别说烹饪,她都差点爬不起来吃,卡普只能可怜强壮又能吃地往嘴里塞海军饭堂的饭菜。

欢迎会约在一个大家都休息的日子,虽然卡普说安什么都可以不用忙活,安还是利用现有的食材做了一些快手菜。

“都说了不用做。”

“没事的,都很简单,而且我好多了,可以站一会儿。”安的眼罩也已经摘下来,医生测过,两只眼视力基本一致,相信再恢复恢复,连仅剩的干涩和模糊都会消失。耳朵更是做完手术当天就好了。“或者你可以再抱抱我。”

卡普已经有经验,这一抱他又该吃不上安做的菜了。“你有什么要拿的我帮你拿,累了你就坐着歇会儿。”

这是为数不多卡普的食欲战胜性欲的一次。

菜是真的都很容易做,要说有什么困难,那就是安一边做卡普一边偷吃,叫安不用做的人是他,吃得最开心的也是他,人真是无法共情上一秒的自己。

卡普吃得太开心,以致于安后面不得不用筷子打他的手背。

所有饭菜装盒,卡普把人和菜一起打包带下楼,门虚掩着,卡普抬抬下巴:“你开吧,我一个手端着你一个手端着菜开不了。”

男人的演技很不怎么样,安已经知道门后有什么在等着她,但她还是在大家齐声说“欢迎你”的时候露出惊喜的样子。

[270]海军英雄夫人11:真挚、直率、赤诚,她的新丈夫。

从布置可以看得出来大家花了心思。偌大的客厅特地改变家具的布局使其更宽敞,墙上挂着可爱的“welcome”字眼的横幅,还有气球装饰。

餐桌也被挪了位置,上面摆满美味佳肴,有肉有菜有点心,安也非常给面子喜极而泣,米兰达忍不住感叹:“仙女流泪也不过如此了吧?”

卡普把安做的菜交给米兰达,米兰达还佯怒,“不是说了什么都不用准备吗?”

“都是一些很简单的东西,希望大家喜欢。”安说。

米兰达才打开包装,其他人就被餐盒散发出来的香味吸引,卡普见状大力夸赞:“超级好吃!超级好吃哦!”

说着他又伸手去捏,被鹤怒骂:“脏死了!”

这一次的聚会里还有一个安没有见过的中年男人,他的身材比较丰满,长着一张特别和善的脸。

卡普趁机正式给安介绍他的所有朋友,其实很简单:鹤与她的丈夫卡尔、泽法和他的未婚妻米兰达,单身汉战国。

鹤和卡尔还有一个女儿叫朱鹮,但女孩儿志不在海军,她喜欢设计衣服,为了灵感出海冒险去了,好几年都回不了一次家,现在也还在海上飘着。

“不会觉得想念吗?”安问。

“呵呵,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我们都支持。”卡尔说。

安微妙地注意到这个世界的人亲子关系似乎并不紧密,鹤、卡尔与自己的女儿朱鹮是,卡普和他的儿子龙也是。

想想其他人好像也是。当初纽盖特在洛克斯船上说他想要家人,得到的反应是哄堂大笑,洛克斯也是嘲笑者之一,可安明明听玲玲说洛克斯有妻儿。

两对夫妻在卡普介绍的时候对待安的态度很都很寻常,可在介绍到战国,他的态度就偏冷淡,安看得出来他在避嫌。

并非装模作样,安看到他和米兰达关系也很生疏,不仅战国,卡普跟米兰达也是,卡尔跟米兰达因为都是厨房好手,话倒是会多一点,但都是非常寻常的交流,十足客气。

客气之余,这群朋友又不会对其他人的困难视而不见,只要见着其他人需要帮忙,哪怕得横跨整个屋子,他们也会伸出援手。

对于安这个加入他们小团队的“新人”,大家也会非常注意遣词用句,言行举止既不会过分热情吓到安,也不会让她觉得自己被冷落。

除了观察朋友之间的关系,安还观察夫妻关系。

米兰达和泽法作为这次欢迎会的“主办方”和场地提供者,要做的事情非常多,安看出来性格开朗外向的米兰达是策划者,她看起来对欢迎会十分乐在其中,然而要做的事情并不会因为她乐在其中而消失,这时候未婚夫泽法就是她最好的秘书。

有时候米兰达只需要一个眼神,泽法就会知道未婚妻想要他干什么,更多的时候米兰达都不需要吩咐,泽法眼里有活,他会想着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米兰达更轻松。

鹤与卡尔是非典型的夫妻关系,女主外男主内的搭配,身为军人,鹤免不了有强势的时候,卡尔却没有任何不适,他在鹤的身边总是笑嘻嘻的,包容鹤的一切脾气。

安觉得自己可能撞了大运,这些关系之中竟然没有任何腌臜,健康得不得了。

大家一起聊天玩笑时间过得特别快,在吃饭的时候,友人们无一例外对安带来的饭菜进行一个暴风吸入,米兰达和卡尔当场跟安要了菜谱打算回去复刻,米兰达更是把安夸出花来。

这个欢迎会结束后,所有人心情都很好,包括安,她对自己未来的生活充满信心,可她的好心情只维持到第二天的早上,因为卡普要出差,他得去处理洛克斯海贼团解散后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的海贼团,打击这些恶棍是他无法推卸的责任。

安一听便开始担心自己独自在家遇到危险应该怎么办,她轻而易举从眼眶中挤出小珍珠,小狗一样挨着卡普撒娇,试图阻止卡普出差,但尝试了一次以后便发现不可行,于是安要卡普再三保证一定会很快回来。

卡普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妻子,只能把安的手缠在自己的脖子上,托住安的屁股抱起她在家里走动,一次又一次告诉她,自己一定会很快回来。

卡普还是走了,他前脚刚走,米兰达后脚就到。她敲响安的家门,对她露出大大的笑容:“安,你今天还得去复健对吧?我陪你去!”

同为军属,米兰达非常能够理解安的心情,米兰达直到现在都还会因为泽法出任务而担心得夜不能眠。泽法是很强的没错,可大海上的怪物多如牛毛,她的未婚夫还是个很善良的人,即使是罪大恶极之人,他也绝不会杀死对方,可那些恶徒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心怀感恩。

在这种时候安慰米兰达的人就是鹤,尽管她自己也很忙碌,但有了她的开解和友谊,米兰达确实好多了,如今米兰达也想要将这份善意带给安。

能有一个额外的小小庇护伞,安有什么理由拒绝?当然她依旧装作比较怕生又憧憬的样子,同意和米兰达一起去做复健。

米兰达就是一个普通人,不会月步,所以只能推着安的轮椅去医院,在出门之前,安用帽子和丝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米兰达看了这一幕欲言又止,最后她的所有情绪都化作了心疼。

一路上她都在努力的找话题,想要让安觉得开心,安因此得到了很多情报:比如说卡普、鹤、战国、泽法同一届进入海军学校,很快便成为朋友,友谊一直延续至今;又比如说鹤跟她的丈夫卡尔是青梅竹马,从小到大感情都特别好;比如说泽法其实是米兰达的救命恩人,是泽法打败入侵他们岛屿的海贼,米兰达对泽法一见钟情倒追的他。

米兰达听说安特别喜欢看报纸,还会把卡普登报的新闻剪下来收藏,她便把家里以往的那些有卡普精彩表现的新闻报道拿来给安。

她非常能够理解安的做法,实不相瞒,她也偷偷藏着泽法的那些报道,泽法对此感到很害羞,但米兰达觉得卡普应该会很高兴。

“谢谢你。”

安都快忘了这一茬,但既然米兰达给她提供条件,那安也会把戏做全,真的做一本卡普主题的手账本出来,再超绝不经意地放在卡普能够看到的地方。

做都做了,当然要让道具发挥作用。她想要让卡普很爱很爱她,这么一来遇到任何危险他会站出来保住她的可能性才更大。

不仅如此,安还要让米兰达成为她攻略卡普的其中一环:“请你不要和卡普说,我有点害羞…”

米兰达又被迷得七荤八素,嘴上倒是应得好好的,但安知道她回去肯定会和泽法提这件事,她会想着反正是和爱人的闺中密话,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安也看出来泽法不是个大嘴巴。

没有关系,安要的不是泽法在卡普面前提及手账手账的事,她要的是泽法对她深爱着崇拜着卡普的印象,只要他有这样的想法,他在和卡普的相处中就会做出利好于安的言行举止。

就朋友来说,米兰达很够意思,这次出门复健她处处保护安,复健的时候给安大声加油鼓气,复检结束还把安送回家,一直陪她到泽法下班回来,甚至想把她扒拉到自己家吃饭,生怕她感到寂寞,安不得不说自己累了婉拒她。

卡普的“很快回来”是真的很快,安第二天起床在客厅看到半个身子睡在沙发上,半个身子掉到地上的卡普,她当然第一时间过去抱住,卡普的呼噜泡泡“啪”一下破掉,睡眼惺忪地看向安:“哦,你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去床上睡?”

“你睡着了,我不想吵醒你。”

卡普凌晨五点到的家,不是正规手段回来的,而是在船只远远能够看得到马林梵多的时候从天上踩月步回家的。

马林梵多作为军事基地,当然不允许这样不接受任何盘查就私自登岛,哪怕是海军英雄也不行,卡普已经预想到空今天会怎么骂他,但是骂就骂吧,他一想到家里的安,想到她的眼泪,他就没办法待在那艘船上慢悠悠地靠岸,慢悠悠地整队,慢悠悠地解散,再慢悠悠地走回去。

紧赶慢赶回到家里面,看到安能够好好睡觉,卡普心里松了一口气,回家的过程他还担心安大半夜不睡觉。

现在安还趴在他胸口撒娇不肯起来,卡普在吃饱饱和给东西之间选择了边吃边给:“桌上的东西是给你的。”

“唔~?是礼物吗?”安露出高兴的样子,迫不及待结束和卡普的吻直起身子去看,卡普追逐着她,头发、耳廓、腮帮子、颈侧…逮着哪里亲哪里,安从袋子里拿出一对母子电话虫和一张纸。

卡普给安解释了母子电话虫和生命卡的用法,因为嘴巴忙着干别的事,他的话含含糊糊,好歹是解释清楚了。

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日,她清楚知道这个世界人与人的通讯极为不便,如果这种可以跨越所有海域通讯的母子电话虫并不稀有、随处可得,那么就不应该造成通讯困难的局面,卡普却只字未提他得到这对电话虫多么困难。

安的不安和依赖九分假一分真,卡普却绝不马虎对待,真挚、直率、赤诚,她的新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