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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站航海 卓越非凡 23295 字 3小时前

广场内不管哪边的战场都很焦灼,死伤无数,一切的一切都因为罗杰的血脉,只要他消失……!战国心中憋着一团火,他再一次下达行刑的指令,行刑台上的MR.3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好草帽小子会来的吗!尽管他真的很想快点回到安全的地方,一边哭一边同安抱怨这一路到底有多不容易,MR.3无数次想着逃跑算了,又无数次坚持下来:看到了吗,只要想做,他还是能做到的!

现在人没到,他就是做成了钥匙,一个人也没法对付佛之战国啊!?可他不执行海军的指令,在钥匙被制作出来之前,他就会被干掉~~~那草帽小子拿什么来开他哥哥的锁??思来想去,MR.3最终下定决心:他要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刀刺向另一个行刑人,然后立刻给火拳解锁!

而安读懂了他的意图,身上开始涌动黄色的光,她要攻击战国给加尔迪诺制造机会!

波鲁萨利诺作为能力持有者,对这个能量波动再熟悉不过,他都有点佩服了,在这之前他一直当她是弱质女流和旧友,不愿意将她作为攻击对象,但若是再抱有这种想法真的要酿成大祸,波鲁萨利诺第一次朝安举起手指,对她蓄力,与此同时米霍克的刀也暗暗对准波鲁萨利诺。

仍在朝行刑台奔跑的路飞看到举起刀的行刑人,自己与行刑台如此遥远,还有那么多人碍事碍事碍事!!

“给我住手——!!!”

一股庞大的力量从路飞身上向外爆开,意志不够坚定、修行不够充分的海军和海贼一瞬间就失去意识,就连大人物们都被镇住,他们都认得这是什么,可是就这么一个小鬼能用出来霸王色霸气!?

看到加尔迪诺被霸王色霸气震晕,安瞬间敛下光束,钥匙都没了,攻击战国没有意义,战场上还真是发生什么都不稀奇啊,但是现在应该怎么办?

第一百零六章 她要死了。

一个黄毛小儿竟然也有万里挑一的霸王色霸气,简直叫人不敢相信,卡普还被这小子一拳打飞,更离谱了!!

最终卡普还是败给了亲情,可战国没有办法责怪他。

所有人都震惊于路飞竟然一拳干掉海军英雄,只有安很心焦,MR.3也被路飞的霸王色震晕,他晕过去,钥匙可怎么弄?

令安没想到的是,路飞竟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真正的钥匙开艾斯的海楼石的手铐,战国怎么会让他得逞?这也是安第一次看到佛之战国的模样,阻挠者不仅是战国,还有波鲁萨利诺,他对光的控制登峰造极,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小的目标,他也可以一击即中,让钥匙断成两半。

他对着安笑了一下:“可不能让他得逞呢~”

战国的拳头马上就要落到路飞的身上,关键时候加尔迪诺醒来了,一睁眼就看到斗大的拳头可把他吓得够呛,他下意识就做出一个蜡球把自己和两兄弟围起来,金光灿灿的拳头落下,在打碎蜡之前先把木质的行刑台给击碎了,万众瞩目的那颗球落地,没一会儿便因为高温的火焰从内部化开,火拳艾斯的海楼石手铐被解开,他重获自由。

安对着波鲁萨利诺笑了一下:“那是个蜡烛人,什么样的钥匙都可以做。”

波鲁萨利诺瞠目结舌。

现在仔细想想,沙鳄鱼明明是草帽小子的手下败将,因为草帽小子被剥夺七武海的称号,却和他一起出现在拯救哥哥艾斯的战场上,还制止第一次行刑,想也知道他这么做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爱和正义。

他们或许将一个不得了的狠角色推到了对立面。

让艾斯重获自由简直是海军的奇耻大辱,但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波鲁萨利诺最后看一眼安,决定将她暂时搁置,化作光重新进入战场。

原本强撑着的安顿时泄了气,她好累好疲惫,肾上腺素的效果早就开始衰退,如今副作用一齐涌上来,她快要维持不住基本的肢体活动,眼前糊得厉害,好在脑子还算清醒,安知道现在才是最困难的部分:行刑失败,让艾斯重获自由是海军方极大的失态,可是没有关系,影像电话虫没有将这一切告知世界,对海军来说只要艾斯没有离开马林梵多,结局就多的是机会改写,而对他们营救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全逃离,就算有纽盖特开路,依旧很难。

路飞此时已经窜出去老远,怪不得他,他和艾斯是攻击的中心,为了躲避,就算想着她也没有办法回头找,而且他在没用,安需要的是马尔科,她需要他的火炎,可马尔科在先前的战斗中被海楼石手铐铐住,就算找到他人也没办法为她治疗……又要找钥匙,加尔迪诺,加尔迪诺在哪里?

她一步一踉跄地往前走,海军没人敢拦,甚至有人下意识伸手去扶,被身边的同事拉住:“喂!她是海贼啊…”

好在没走两步加尔迪诺便看到了安,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抱起她往广场外跑:“安!喂喂喂!你不要吓我呢!”

他也知道不死鸟能治疗安,在战场上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人,总而言之先朝前跑吧!战场上到处都是流弹,他把安尽可能护在胸前,果然跑没几米就有子弹打中他的肩膀,疼得他面目扭曲,差一点捧不住安将她摔出去,他听到海军在朝他叫:“放下安夫人!”

“我拒绝呢!”他强忍疼痛将她揽稳继续向前,强行发力导致血更快在土黄色的行刑服上晕染开,话虽如此他真的觉得自己的肩膀要废了,于是看到巴基朝自己飞过来的时候他简直觉得对方散发着圣光。

“喂!搭档,你的肩膀流血了!这,这要怎么搞?”巴基手足无措,他回应那群“手下”的期待进来浑水摸鱼,没想到一下子就遇到MR.3,他看起来很需要帮助。

“你来得正好呢,保护她!我要去找不死鸟呢!”MR.3把安塞到巴基怀里,扭头就走,他得快点,安看起来状况非常不好,她需要治疗!

“啊?啊?”巴基一脸呆滞,看向怀里的安:“现在怎么办?”

“先跑到船上……从战场上活着离开的人才是胜者。”安强撑着精神四处寻找路飞,心里焦急得不行,跑到船上也不一定能离开,正义之门没人去开,库赞和萨卡斯基都能对海域进行大范围攻击,毁掉船再把人冻起来,能力者全完蛋。

纽盖特毫无疑问要死在马林梵多,安已经可以想象海军和政府会如何将其粉饰成自己的功劳,于海军而言白胡子海贼团无法杀尽没关系,只要能杀死艾斯,顺便杀死路飞,简直是超额完成任务!三个大将一人杀一个绰绰有余,安光是想想心脏就缩成一团,她好像已经能够闻到萨卡斯基身上那股特殊的硫磺味道。

…不对,是真的有!

不知何时路飞已经到了安的正后方,她先是看到萨卡斯基,然后才发现路飞的大部队,偏偏是萨卡斯基追路飞那边,是最糟糕的情况!巴基吓得下意识想跑,安揪住他的衣襟他才勉强停下。

所有人都以为赤犬会朝艾斯去,可是他打的竟然是路飞,好在甚平早有防备,鱼人坚韧的皮肤被岩浆烧得鳞片卷曲,直接熟透,连甚平那样的硬汉都疼得浑身发抖,可见其厉害,大家停下脚步,若是大将已经追至此地,只能迎击,跑没有任何意义。

一旁同样追击其他海贼的波鲁萨利诺见状叹了一口气:“完全就是私仇嘛…虽然我不反对。”

萨卡斯基看着路飞,这个小子在他眼里已经是一具尸体,波鲁萨利诺说得没错,这是私仇,但那又怎么样,他不想让他活,不仅草帽小子,白胡子、火拳都会死在这里,只是顺序问题,他们以为登上船就能逃走,太天真,流星火山的范围大得超出他们想象,毁了船,除非有通天的本事,否则谁也别想离开马林梵多。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击,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扭曲,按理来说蔷薇在这种高热下早就化为灰烬,可那装饰在左胸的蔷薇花始终娇艳,身披正义披风的男人高高扬起化为岩浆的手臂——

化作岩浆的拳头距离路飞越来越近,那些与萨卡斯基手牵手走过马林梵多、依偎在露台看花赏月、耳鬓厮磨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他攻击路飞的此刻,安本该有很多想法和情绪,可她很冷静,大脑也很清醒,她听到自己急速鼓动的心跳,除此之外这个世界寂静无比,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止她思考,思考怎么做才能让路飞脱困,同时她也知道了一件事。

她要死了。

安死过很多次,因此无比熟悉这个感觉,是回光返照,她身上所有的器官都为这一刻的告别拧干最后一丝力气。

安看着路飞的后脑勺,圆圆的,很可爱,心中充满不舍,这个曾经给予她短暂自由的人,她的船长…她始终没能知道路飞到底为什么可以让她获得能力,但她依旧感谢他。

岩浆的热度蒸干安的眼泪,让她无比清晰看到萨卡斯基即将落下的拳头、飞扑过来的艾斯、甚平和马尔科。

没事的,不要害怕,她还有办法…她不会让他们死的。

她中指无名指的指腹和拇指指腹相触,食指和小指高高翘起,手势像一只小狐狸,萨卡斯基的视线不可控地离开目标偏移过去,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他们还是夫妻,她会露出什么表情用那三根手指聚成的尖端啄吻他的嘴唇,和他开玩笑。

可现在…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随后萨卡斯基身边的一切都像按了快进键,草帽小子和火拳以极快的速度被从他面前带走,就像那天失去安一样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不,萨卡斯基很快意识到,是他变慢了。

不仅如此,他的正前方还闪动黄色的亮光,这个亮光萨卡斯基太熟悉了,军校时期他无数次和这个能力的持有者切磋,再到参军时期并肩作战,光的威力有多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波鲁萨利诺,为什么?!

光还在持续地扩大、闪动、变亮,终于也有海军认出这是什么,他们目瞪口呆、心惊胆战,一方面不明白为什么黄猿大将要帮海贼,一方面被这危险性十足的攻击吓得不由自主后退。

黄猿大将的攻击,只是普通踢一脚就能杀死无数海贼,这体积…别说靠得最近的赤犬大将,连在后面的他们也会被一同干掉的!!

萨卡斯基咬牙,不管波鲁萨利诺是什么意图,他都感到愤怒,他就要在此时、此刻杀死草帽路飞!为什么要来阻碍他!

光突然停止闪动,暴风雨前的宁静让所有人心脏猛缩,萨卡斯基同样,光是很快的,他没有时间再犹豫停留,波鲁萨利诺很强,被那么大的招式打中,比起草帽小子和波特卡斯,他会先倒下!萨卡斯基只能迅速用霸气武装自己,他发现迟缓效果因为霸气失效后,赶忙用剃后退躲开,同时元素化去抵挡攻击。

在触碰到光的一瞬间萨卡斯基瞪大双眼:不对!这不是波鲁萨利诺发出来的攻击,他的攻击不会这么软弱无力!对同僚实力的认同和了解反而让他误判了!

正当萨卡斯基这么想,藏在巨大光击下的光束货真价实,贯穿萨卡斯基的肩、腹、胸,差一点直取他的心脏。

这就是安的答案,迟缓光线和光束的叠加使用,要杀萨卡斯基太难,但是可以减缓他的动作再逼退他。

机会只有一次,波鲁的光波是一整束的,速度非常快,碰到质量小的东西会击飞,质量大的东西会爆炸,不能爆炸,那么近的距离爆炸,萨卡斯基会变成岩浆,只有路飞和身边的人会受伤,被冲击波冲散,没人为路飞保驾护航,他跑不掉,她要让萨卡斯基为躲开这个光束,主动拉开距离。

这样一来原本的光束不行,太小了,瞄准头部、心脏这些致命点,萨卡斯基会躲,但不会躲得太远,而且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说不定会宁愿错开一点接下攻击受伤都不走远,拉开的距离不够远,他还是能在其他人带走路飞前再次攻击。

攻击必须看起来蕴含极大的能量,至少看起来不远远躲开就会命丧当场,即使是萨卡斯基也会优先保命吧。为此安领悟出能力的新用法,灵感来源于巴基,这小孩总是两分话夸大成十分说,那招式呢?能不能把两分的招式夸大成十分来用?反正萨卡斯基不知道这个光束到底多强。

安成功了,甚平和终于重获自由的马尔科几乎是扑上去抓住路飞和艾斯分别往不同的方向逃,聪明如这两人,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保住两兄弟就是保住一切!

逃!逃!逃!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两个活下去!

同样被带走的还有安,巴基只觉得眼前一闪,怀里的人就没了。

第一百零七章 要是草帽小子死在这里,她的牺牲又算什么。

战国简直目眦欲裂:“波鲁萨利诺!怎么回事!”

波鲁很委屈:“不是我耶~”

为了平息战国的怒火,他随便找个海贼攻击表示自己有在努力工作,心中惊奇极了:难道安吞没他的攻击留到现在才发射吗?而且还改变了他招式的攻击形态,真是好可怕的能力啊!他完全不想再对上安了。

波鲁的视线扫向安原本所在的位置,没有看到人,但也正常,没有谁在交付杀招以后还傻乎乎呆在原地,除了和她一起从天而降的那群人,白胡子海贼团和安也是一伙的,带着她离开再正常不过,可她似乎……不,不能这么想,只要及时医治肯定不会有事的,他铺开见闻色,仔细地搜寻每一处角落。

这头被甚平带走的路飞以及被马尔科带着的艾斯天各一方,由于马尔科能飞,他窜得比甚平快,飞的途中还不忘强烈谴责爪子上的艾斯:“你小子刚刚想给你弟弟挡攻击是吗!?要不是安,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艾斯被骂得缩成鹌鹑根本不敢反驳,要不是安他已经死了,可安自己也……

眼看艾斯脱离险境,作为老爹和船长的纽盖特知道自己此时再不做最后一搏便没机会了,他在发力的同时发病,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他要趁最后一点力,让马林梵多和自己一起沉入大海!

海军们也看出来,不管是炮弹还是刀刃都朝着白胡子去,在空中的艾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立刻挣扎起来:“马尔科!老爹他……”

“别回去!艾斯!”

在赶往这个战场之前,马尔科就已经被老爹打了预防针,即使儿子们再怎么不想承认,白胡子自己知道自己事,于是他对马尔科说:“艾斯还年轻,太冲动,若他想赶回来救我,你要负责阻止他,你要保护他,带他离开马林梵多,不要为我的死停留,不要让他活得满怀愧疚,履行好你身为兄长的职责。”

所以马尔科绝对不会放过一丁点让艾斯存活下来的可能性,他不会让艾斯回去救老爹,他知道老爹也在竭尽全力给他们制造生路,他独自一人断后,就算被萨卡斯基打掉半个脑袋也对试图越过自己的任何人紧咬不放。

纽盖特看出来萨卡斯基内心的偏执,对付萨卡斯基时招招致命,确实让萨卡斯基身受重伤,与此同时他还用能力在自己与儿子们之间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这么一来想追击岸那头必定要费海军一番功夫,给孩子们争取了时间。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可以逃掉,可缇奇来了,他不仅对自己曾经杀死船上兄弟、把艾斯交给海军的事毫无愧疚,这次甚至将目标放在“父亲”身上。

“马尔科!!”艾斯泪流满面地嘶吼着,可他越挣扎,马尔科的鸟爪就收得越紧,最后完全掐进他的肉里面,艾斯抬头看马尔科,发现他也快要把牙咬碎:“我不会让你去的……”

属于白胡子的时代落幕了,震震果实被黑胡子窃取,接下来会是名为“黑胡子”的时代吗?谁也不知道,因为白胡子一死,仍在战场上没有逃脱的海贼们再一次遭到来自海军的追杀——萨卡斯基对草帽小子的恨意已经完全压过他身为海军的职责:就是这个男人,把安带到战场上,把她当成挡箭牌一样用,害得她活不成,他曾经那么珍爱的……

甚平把路飞搂在怀里,因为前期消耗得太狠,原本就是靠着亢奋荷尔蒙运作的路飞的身体如今彻底罢工,完全不能动弹,只能靠甚平带着跑,甚平觉得这样就很好,若路飞还能动弹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鱼人大叔,安还在后面!她还在后面!我们不能把她丢下,得回去找她才行!”

“……”甚平一言不发,一味往海边去,他不能辜负安,只要进到海里就是鱼人的天下,只要进到海里……

预想中的大海是一片晶莹剔透的冰,是库赞,他提前把海水冻结,断绝海贼们的逃生路线,岩浆拳头随后赶到,毫不留情贯穿鱼人厚实的躯体灼烧路飞的胸口,路飞甚至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便昏死过去,甚平亦是伤上加伤,若不是鱼人,这一拳下来五脏六腑都会被煮熟。

“唯有他,我绝不会放过,你太碍事了,甚平。”

“呼,呼……”甚平连忙检查路飞的伤势,他的胸口被挖走一块,差点就被掏出心脏,可还活着,“老夫不会叫安小姐失望,路飞老弟是她用命换来的……”

若是岩浆会愤怒,那就是萨卡斯基现在的模样,他向前迈出一步,巨大的沙刃突袭把他切成两半,带有武装色的攻击当然会对自然系能力者奏效。

克洛克达尔气喘吁吁,他本可以更早过来,他在找安,马林梵多整个裂开,他怕她掉进裂缝里,他明明标记了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再不去帮忙草帽小子真的要死才不得不放弃,要是草帽小子死在这里,她的牺牲又算什么。

克洛克达尔在冰层上扬起沙尘暴,把路飞和甚平都卷到天上,“谁都好快来个人把他们接住运到船上!”

艾斯一看恨不得翅膀长在自己身上,又开始挣扎:“马尔科,我们去接他们!”

“然后被一网打尽吗!”马尔科带着他往别的方向飞,黄猿的光束真的很难很难躲,他现在一点神也不能走,他把艾斯当成自己的延伸,一旦艾斯受到攻击就等同于自己受到攻击,有时候他宁可自己被击中也要护住艾斯,这样的躲避似乎永远没有尽头,马尔科很疲惫,可救下艾斯的执念让他不知疲惫,他会永不停歇直到找到艾斯的生路。

艾斯没有被说服,他想要下去,想要去往路飞身边。

“路飞是我的弟弟!”

“你也是我的弟弟!”

“……”艾斯眼中渗出泪水,“马尔科,求你了,路飞会死的。”

马尔科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路飞的处境:“我也求你了,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也活下去,艾斯。”

被沙尘暴卷到空中的路飞和甚平由巴基接手,他不是特地这么做,真的只是巧合,他在找安,想着飞到天上肯定更容易找到,结果两个血淋淋的家伙就被丢到他怀里,他定睛一看,这不是草帽小子和甚平吗!烫手山芋啊啊啊啊!岩浆拳头都到面前了!可是不能丢掉!!安拼了命保护草帽,草帽要是在他的手上没命,他还怎么有脸去见她!!

巴基扭头就跑,可他妈的要跑去哪里啊,这边是战国和黑胡子,那边是赤犬——

海上冒出来一艘潜水艇。

重点就在于这位死亡外科医生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帮忙,巴基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判断对方的可信度,或者是在黄猿的追杀下直接放手。

自草帽小子和甚平被克洛克达尔卷到上空,黑胡子突然发力,整个马林梵多像一块布丁似的摇晃起来,萨卡斯基作为岩浆没有腾空的手段,自然受到地震影响,而且太多人为了阻碍他杀草帽小子前仆后继,白胡子造成的伤也还在起作用,他暂时有心无力,好在有波鲁,他是光,对付空中的敌人更合适。

见黄光闪烁,未来的四皇大人果断选择后者,不管是草帽小子还是甚平全部都丢掉丢掉!!

而黄猿的离开给马尔科制造了机会,他在想,那艘潜水艇会不会也载上艾斯呢?

潜艇已经入海了,他和艾斯都是能力者,进到海里若潜水艇不把艾斯捞起来,他们便是死路一条,但也许就是这样的自杀行为会带来一点点机会,和赤犬对草帽小子的私人恩怨不一样,海军绝对不会放过艾斯,那艘潜水艇是唯一离开马林梵多的机会,马尔科只能赌,赌那艘愿意救草帽小子的潜水艇也愿意救艾斯。

至于他自己,听天由命。

他抓着艾斯尽可能升空,留足俯冲高度后如离弦的箭带着艾斯一头扎进大海,马尔科的行为让所有人震惊,这是知道逃不出去自暴自弃了?

不管马尔科打的什么注意,作为海军方将他们拦截击杀不会有错,库赞再次用冰河时代冻结尽可能远的大海,波鲁萨利诺朝着海面发射八尺琼勾玉,“如果这还能逃脱,说明他们运气太好太好,只能死心了呢。”

死心?萨卡斯基不会死心,他痛失爱妻的愤怒还无处安放,从失去安以来一直无处安放,如果他死心,那安今日的死又该由谁来买单?

就在萨卡斯基准备登上军舰继续追击的时候,一个他毫无印象的年轻海兵挡在他的面前求他结束结束这场战争,别再践踏生命,萨卡斯基如今心胸狭窄到被浪费的数秒时间都无法忍受,而且他算个什么东西?男人举起岩浆拳头打算杀死挡路的家伙,却被阻拦。

如果一个籍籍无名的海兵不够格,那天龙人够不够格?

香克斯的意思很明确:“火拳在大海里活不了,你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是吗,若还想打,红发海贼团可以奉陪。”

战争结束了。

距离顶上战争两周后

无风带·女儿国

这两周里,艾斯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路飞床前,因此路飞一醒来他就注意到,连忙扑过去查看他的状况,好在小子虽然浑身包着绷带,但精神头特别好,看到他笑得很开心,大大声叫他的名字和他说话:“艾斯!你还活着!我在中途被大将攻击晕过去了,在哪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啊?”

艾斯事无巨细地告知弟弟他不知道的一切,包括艾斯自己是如何逃生的——马尔科带着他扎进海里,冰随之而来,但他们在海里遇到女帝的蛇,女帝为了追踪载着路飞的潜水艇特地叫自己的蛇入海,没想到阴差阳错救下艾斯。

那条蛇很聪明,知道第一时间该救谁,她用尾巴卷着艾斯缠到潜水艇甲板的栏杆上,跟着潜水艇一起下潜,再从小窗子通知里头的人,外面还有人要救。

蛇本来还想带上马尔科,没来得及,马尔科被冰冻住,但艾斯有马尔科的生命卡,他已经确认过马尔科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应该是因为被冻住反而没怎么呛水,只要捞上来恢复意识,马尔科自己也能解决身上的冰,只能说无数的巧合和运气造就了今天的他们。

“原来是这样!那得好好谢谢汉库克!她真的帮了我好多,你的手铐钥匙也是她给我的,虽然没用上。对了,安在哪里?”

艾斯的沉默让路飞的心渐渐下沉,直到坠入谷底。

“我要去找安!!!”

甚平才从房间里走出来喝口水就听到路飞的叫喊,心想这一刻还是来了。

罗坐在一旁的树下不打算插手,他早就问过安的行踪,得知她殒命马林梵多后只是点点头,其实也猜到会是这样,从电话虫传播的影像上能看出来,她当时整个脸都是死灰色的,手肘处出现花斑纹,那是失血过多器官衰竭的特征之一,当场救治存活率都低,更别说被战争耽误那么久。

但他还是提醒一句:“草帽当家的伤要是再裂开就没救了。”

“路飞,你先等等,乱动伤口会裂开的……”路飞和艾斯从潜水艇的船舱里走出来,艾斯的声音非常底气不足,他甚至都不敢去拉弟弟,更别说告诉他真相,和他相比路飞中气十足到不像一个重伤患者:“我已经好了!得快点去找到安才行啊!她是不是被海军带走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谁给她治啊!”

甚平跳到甲板上,也加入劝导:“路飞老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先冷静一下,你还需要静养。”

“安失踪了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了!我向索隆保证要保护好她的!我讨厌那些人看安的眼神,就像她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什么可供使用、可以随意占有的物品!臭鳄鱼在监狱还叫她帮忙穿衣服!”

罗可以想象。

甚平理解路飞的愤怒,强者对弱者的剥削永远不会停止,但他很清楚事情已经不可挽回,比起心疼弟弟的艾斯,甚平更能狠下心,就算是用强的,他也要把路飞扣在病床上养伤,否则对不起安小姐的牺牲,至于安小姐的死讯要等路飞完全好了以后再告知,只有到那个时候他才有力气承受。

“不行!”

路飞一定要现在就去找安,比起其他伙伴,路飞无法说服自己放下安,他对她不仅仅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他要见到她,这股冲动超越了他对自己性命的在乎,唯有确保她从身到心都是好的,他才能好起来。

甚平正要给罗打眼色,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如果路飞一直暴动,那就给他注射镇静剂让他躺到伤好起来,这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雷利湿漉漉地从海里爬上岸,并对路飞说道:“我劝你听甚平的,安在赤犬手底下救了你的命,你可别自己作没了。”

艾斯和雷利对上视线,但艾斯很快错开眼神,那是拒绝沟通的意思,雷利此行的目的也不是艾斯,所以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路飞身上:“你以为那道让赤犬变迟缓的光线、逼退他的光束是谁发射的,如果不是她,要么是你要么是艾斯被赤犬的拳头打穿身体,五脏六腑都会被煮沸,当场就死了。”

“那就更要去救她!”

“年轻人气盛是好,但你能做到吗?有些东西不是喊喊就能成,大海上的怪物们多如牛毛,你有几条命可以拼?我就假设一下,你找到她以后,如果是我要把她夺走,你能赢我吗?”

雷利不遗余力释放霸王色霸气,将路飞深深震在原地。

“路飞,你太弱了,知道吗?弱者守不住自己的伙伴。因此我这里有两个提案,你可以听完以后再作选择。一,以现在重伤的身体独自一人满大海找她,这次真的会死,留她一个人;二,两年时间,我会留在做你的老师教会你霸气,在那之后你把其他同伴全部召集后再去找她。”

甚平并不想赞同雷利的做法,他那根本就不是相信安还活着的样子……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可现阶段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路飞终究会成长到能够接受这个现实,他还有其他伙伴,还有艾斯,他会跨越过去的,但不是现在,最终甚平保持了沉默。

雷利确实知道安死了,他和夏琪看了顶上战争全部的转播,安给他的震撼难以言表。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在顶上战争,安好像从一个美丽符号变成一个活生生的,需要被尊重,值得被看见的人。

可她不是在顶上战争才活过来的,她从一开始就是个人,她的好、柔顺、乖巧、脆弱、空洞让他忘记这一点,就算闹一点小脾气也只有可爱。

那时的雷利没有把安当成草帽一伙真正的伙伴,他还认为像当年一样,安因为美丽被带在船上,路飞船上的小家伙们的不悦被他轻易无视,会有那样的反应太正常了,尝过安就不可能再戒断,雷利花了那么多年都没做到,被要求分享一点点,孩子们感到不开心可以理解。

他想,只是一点小恶意、小不甘、小嫉妒…人人都有资格赏月,他没有真正伤害她。

瞧他都对她做了什么?夏琪说得对,他对她做了很残忍的事……看转播时,他知道安要死了,她一路陪着路飞走到顶上战争已经油尽灯枯,他在意识到自己罪孽的同时失去赎罪的机会。

所以雷利前来女儿岛打算在两年内教会路飞霸气,他努力去做,哪怕用谎言钓着路飞,这是安用自己的命保下来的男人,他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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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安量为零,安浓度却极高的一章。

现在回头看难怪海军要给香克斯面子,这可是个天龙人啊。

先前说过雷利是旧时代对待安的缩影,对安的改变最敏感的就是这群见过安曾经模样的人,有良知的如雷利会自我反思一下,不反思如玲玲凯多也没事,两年后的安略懂拳脚。

最后的描述越看路飞越像安的遗腹子,有点汗流浃背了。

第一百零八章 米霍克紧紧拥抱失而复得的妻子。

米霍克以最快的速度飞驰在马林梵多的居民区,他的船停在后方,要离开海军本部只能走这个方向,安被他裹进外套里,不漏一点皮肤,没有人知道他和她的关系,也没有人会想到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的鹰眼会这么做,她才是最安全的,米霍克在战场上竭尽全力克制自己不对所有人挥刀就是为了这一刻。

草帽小子和火拳能否逃脱依旧未知,他还是阻碍了她,没有关系,就恨他吧,他要带她去找医生,他要救她的命。

安的眼睛已经不行了,也抬不起头,她是闻到米霍克的味道认出他来。十二年的朝夕相处让她理解米霍克的做法,她知道他在战场上看着她有多么痛苦,他一直等到她可以努力的最后一刻,以失去她为代价,他可能不知道她已经没救了,她等不到医生。

他已经做得够多,安不会恨米霍克,永远不会。

其实这样也好,如果让路飞看到她的尸体,他一定会很痛苦…他没有见闻色,只会以为她失踪了,以他的性格,就算别人告诉他“安已经死了”他也不会信,能在死前看到米霍克也很好,这是最好的安排。

安最后将眼球努力转向可能是米霍克脸的方向“看一看”他才闭上眼睛,米霍克听到她的呼吸声停止了,安的脸就像浸在水里,扭曲变形得看不清…与此同时一股巨大、蛮横的吸力从他们接触的地方传来,毫不留情地掠夺米霍克。

由于太突然,导致世界第一大剑豪下一个落脚差点没站稳,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那么无力过,而他怀里的安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最明显的是她原本灰败的脸色转为更偏向苍白的模样,米霍克立刻启动见闻色观察安的体征,她的呼吸回复了,原本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脉搏稍微变强。

米霍克很快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安的果实能力在起作用,为什么当初她在克拉伊咖那吃不下果实,离开克拉伊咖那就能吃下?但这不是重点,在战场上安不知怎么似乎将草帽小子身上的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那可以大致判定她的果实能力和吸收有关,现在她是在吸收他补充自己吗?

“安?”米霍克轻轻叫怀里的人,不太意外妻子并没有回应。

若是提供能量安就可以好起来,米霍克绝不会吝啬,但他还是希望给她找个医生,作为外行人的他只能粗浅地用肉眼和见闻色检查安的身体状况,就他看来安确实有在好转,现在站了一小会儿,安原本冰冷汗湿的皮肤也带了点温度。

而前方战场传来熟悉的强大气息简直是瞌睡送枕头,红发的船上就有医生,而且非常适合藏匿安,不过不能现在去,必须等到红发海贼团距离马林梵多足够远,安和他的关系不能曝光,否则他在战场上的忍耐毫无意义,站在这里也不合适,虽说这里是战场后方,居民都被清空,但不保证绝对不会被人瞧见,先到船上更不行,这里距离停靠船只的港口还有一段路程,米霍克不知道颠簸一下会不会让安的状态下滑

综合考虑后,他找了一个民房躲进去,掀开覆盖在安头上的衣服露出她沾满血渍的脸,他从来没见过她那么狼狈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心疼。

他上上下下打量她,最后决定给她换一身衣服,她的血流下来几乎把她整条衣裙正面都染湿,离开战场这么点时间还不够血液干涸凝固,等于湿衣服贴着皮肤,本来体温就低,还穿着潮湿的衣服怎么行。

他随意挑选的这个民房明显有女主人,米霍克先去卧室的衣柜里取走一件衣裙,抱着妻子给她穿衣服是米霍克的强项,他把安放在腿上准备去脱去脏污的衣服,可他刚调整一下抱着安的姿势,安原本干涸的人中又流下少量新鲜的血液。

米霍克眉头一皱,赶忙回到原本的姿势,血止住了。他回想方才的动作,坐到腿上的时候是没问题的,问题出在之后,他为了能腾出更多空间给安更衣,把她从腿上抬起来,米霍克很聪明,他猜测难道说安吸收能量多少和提供者的接触面有关系吗?

刚刚能量的输送有变少吗?他一下没注意到,过来民房的时候能量供应他也没什么太大感觉有波动,如果有那也是很细微,是后面他稍微大幅度调整姿势安才开始流血的。

但现在不可能测试……不,也可以测试,他可以试着增大接触面积。现在安侧坐在他的腿上,米霍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脸贴着安的,毫不在意会沾到血液,手臂缠绕上去,尽可能挨着她后仔细感受,他猜得没错,能量的供给大小和两人接触面积大小有关。

他第一时间想到把安放平让安躺到自己身上,这么坐在他腿上她绝不可能舒适,病人就应该躺着,可他很快发现这个方法并不适用,别说躺下,他压着安或是安压着他,在调整姿势的过程中但凡有一点不对,安就会停止呼吸,她喘不上来气,几番尝试后最合适的姿势就是横抱着她坐下,让她侧坐在他腿上。

那就这样吧,不要折腾了,米霍克用胸前的十字架小刀把安满是血液的旧衣割开,暂时还没套上新的,得先清理她脸上乃至流到脖颈上的血液,身体敞开衣服的地方先用毛毯裹紧保暖。

这个侧坐的姿势有个好处,很方便米霍克为安清理,他带着安挪到浴室,用毛巾沾水一点点给她擦拭干净,包括鼻腔里的血块,清理干净的安的脸已经完全褪去灰色,只是无比苍白。

米霍克忍不住亲吻安的额头,他拼命找她,一刻也不敢停,担心她遭遇不测,而就在他的嘴唇接触安皮肤的瞬间,能量供给瞬间剧增,又在他抽离时骤降,米霍克终于搞懂规律:接触面越大、越亲密,供应量越大,他失去的越多,安得到的越多。

如此以来要做的事情已经很明朗,得知自己确实是在救安,她确实不会死,米霍克紧紧拥抱失而复得的妻子。

与此同时,前方战场

红发海贼团停下战争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海里的马尔科捞出来,他被嵌在冰层里。

说不幸也万幸,因为人在冰里,马尔科并没有呛到水,只要把冰融化,他便又活了过来,而且因为是不死鸟,他恢复得比谁都快,冻结海域的冰河时代和冻结人体的冰冻时刻不一样,前者只是结冰把人裹在里面,并没有冻到人体里面去。

看着红发海贼团捞出捞上来的人只有马尔科,萨卡斯基终于放弃,他亲眼看着两个人一起坠海,如今被救上来的只有不死鸟,火拳作为能力者不可能存活,那么今日这场处刑站在海军的立场上算完成任务,虽然叫草帽小子逃了…

可现在萨卡斯基没空管那家伙,他转身往广场的方向去,他要去找安。

白胡子的尸体战国承诺交由红发海贼团处理,因此红发海贼团还得为白胡子殓尸,但这个事并不需要红发海贼团亲自做,存活下来的白胡子的儿子们自会将此事办得妥当。

此时海军的医疗兵入场了,战国为这场战争做足了准备,除了抽调支部的精英也抽调大量医护人员,他们训练有素地给战场上的伤员们分类,将治疗的优先级分出来,或就地止血或抬到后方。

“斯摩格准将,你去哪里!”达斯琪属于轻伤人员,她被贴上白色标签,那代表着“不用管自己会好”,而她的上司连被贴个标签的功夫都没有,步履匆匆地从她面前经过——他已经走了一轮了,化成烟雾时而升空时而贴地,似乎在找什么,“快过来接受治疗!”

可对方只来得及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又走远了。

仗都打完了,还能有什么事??达斯琪不理解,可不仅斯摩格有事,海军高层都有事,而且是同一件事。

怎么会没有?为什么会找不到?鹤早就把整个广场走了个遍,再往前有高墙挡着都是海水,安不可能去得了那种地方,鹤停下来思考,思考任何一个安有可能在地方,她没有用见闻色,没有意义,见闻色找不到尸体。

“真是好奇怪呢?”波鲁萨利诺也想不通,他在空中和库赞、萨卡斯基天上地下地毯式搜索,他们三人是启动着见闻色的,连地缝里面都看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这根本不合常理,哪怕被碾碎也会留下组织、毛发、残肢,不可能什么也没有啊!

感到奇怪的不仅仅是海军方,还有马尔科,海贼们不能像海军把广场当成自己的后花园逛,但有见闻色的人不在少数,大家都在暗搓搓地把感官尽可能往远处延伸,马尔科甚至趁着飞往老爹身边的时候利用升空的优势把整个战场都扫描了一遍,结果自然和海军一样一无所获。

老爹的离去已成事实,值得高兴的是他们把艾斯保下来了,马尔科偷偷把手伸进兜里摸过艾斯的生命卡,和老爹已经烧成灰烬那片不同,艾斯的虽然烧得更小一片,但始终没有燃尽,等到主人的伤势恢复,它就会重新变成完整的一块,而给他的后续救援提供机会的恩人至今行踪不明,老爹明明说过要保护好她的。

另一个焦虑的人是贝克曼,他们在来的路上拿到海鸥倾洒的新闻才知道安竟然也被卷入这场战争之中,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她到战场上?贝克曼的行动比马尔科更受限,根本不能往广场里去,只能靠见闻色搜,而且时间非常有限,等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将白胡子抬上船,海贼们便再没有理由停留在马林梵多的海湾上,而且头儿还完全不打算多停留:“我们走吧。”

大家都略感诧异地看着香克斯,可是他们还没有找到安。香克斯的模样仿佛洞察未来:“我们已经没有东西遗留在这里了。”

第一百零九章 “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本·贝克曼?”

虽然白胡子海贼团的主船莫比·迪克号被毁,其他船只也有大大小小的损伤,但并非一艘能开的船都拿不出来,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船员将老爹好好地放置在甲板上,跟随着红发海贼团的船只慢慢驶离马林梵多。

人人都是一副迫切又不得不忍耐的表情,直到马林梵多完全从视线中消失,又航行出去一段距离他们才猛地冲向马尔科将他围住:“快点!快点把生命卡拿出来!”

他们早就看出马尔科的状态不一般,若是艾斯死了,他怎么可能是这副冷静的样子,可他们又不敢完全确定,必须要亲眼看到艾斯的生命卡没有燃烧殆尽才可以放心。

马尔科完全完全理解大家的心情,也难为他们为了不让海军发现憋了一路,他将兜里艾斯的生命卡拿出来,生命卡比起他摸着的时候变大了一点点,这说明生命卡的主人得到治疗正在好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队长船员们抛弃马尔科一窝蜂涌向老爹向他报告这个喜讯,马尔科曾说过,听觉最后才会消失的感官,所说的话已逝之人都能听见,那时他们也和萨奇说了好久好久的话。

马尔科虽然很想加入大家,但他身为船副有自己的职责,他将双手化作羽翼,飞到红发身边再次道谢,若不是他出现,白胡子海贼团的伤亡会更重。

红发的反应云淡风轻:“不用谢,想好埋藏的地点了吗?”

马尔科掏出一个永久指针:“老爹要回家,他早就定好的。”

“好。”本迪克·斯内克收下那个永久指针,作为航海士他会负责引领白胡子海贼团前往这个岛屿。

和马尔科想的不一样,红发海贼团并没有立刻调转方向顺着永久指针走,而是朝着原定的路线继续前进,并且很着急,急到人力划船,似乎要尽快赶往某个地方,但马尔科并不好询问,红发既然已经答应要帮忙埋葬老爹,肯定不会食言。

两艘船就这么又航行了一小会儿,远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香克斯对马尔科说:“你能去帮我把那艘船拖过来吗?”

倒是没什么不可以。马尔科飞近才知道红发为什么要以最快的速度往这个方向行驶,也明白为什么要叫自己去把船拖过来,现在马尔科也一刻不敢耽搁,他拽上绑着船只的绳子,扇动翅膀的频率快得出现残影。

这艘小船上面什么设备都没有,处理不了安这样的濒死之人。

待船被拖到米霍克可以跃到甲板上的距离,他便等不到船只靠近雷德·弗斯号,一跃而起落到甲板上,他一登上船就跟着本乡目标明确地直奔医务室,后面带着一串尾巴。

安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本乡边走边问:“她都出现了什么症状?”

这个问题在战场上离安更近,甚至直接为她治疗过的马尔科更有话语权:“安的果实能力好像能够吸收伤害艾斯弟弟受到的攻击,超过一定限度她会先开始流鼻血,流血量并不算多,判断只是鼻中隔前下方的血管丛出血,我用再生之炎燎了她的鼻子就止住了,但是后期艾斯弟弟受到的攻击很猛烈,安的失血剧增,出血点变成鼻腔深处的动脉,这个血就不好止。”

本乡这才想起来马尔科是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医。

“我最后看到她的时候,她的脸色是蜡灰色的,手肘有花斑纹,符合失血过多引起器官衰竭的症状。”

说完,本乡和马尔科都感到疑惑,若马尔科观察到的是真实状况,那么安在战场上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根本不可能撑那么久,而且她现在的脸色并不是灰的,只是呈现出严重失血的苍白。

不管怎么样,用肉眼观察的症状终究不准确,还得依靠仪器做更精准的检查。本乡首先冲进医疗室,将需要用到的仪器全部打开,马尔科自觉退居辅助位,这里不是他的船,熟悉这间医疗室的本乡更适合主导。

“安是什么血型?”本乡问。

“不知道。”米霍克回答。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别说受伤,连感冒都没有得过,米霍克有想过给她测,但安不想在没病的时候看医生,这事就这么搁置了。

“怎么会连安的血型都不知道?”贝克曼语气中的指责毫不遮掩,“十二年一次都没有测过?”

“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本·贝克曼?”帽檐下的金色鹰瞳宛若利剑直直劈开空气刺向贝克曼。

“不要吵架,快把安放到医疗床上。”本乡打断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却没想到如此理所当然的要求遭到鹰眼的拒绝:“不行,我不会放下她。”

本乡不理解并大感震撼,“这是在做什么??现在人命关天,不是搂着老婆不放手的时候!”

贝克曼没有本乡那么温和,还用嘴劝,他直接上前伸手要接手安,被米霍克闪避开,世界第一剑豪眉头紧皱,非常不爽对方的越界,他正在救安,轮不到他这个主动放弃,被安抛之脑后的家伙时隔多年才来刷存在感,他什么也不懂。

可米霍克的躲闪并未换来贝克曼的退让,贝克曼反而极为强势地直接伸手要把安抱过来,现在的米霍克在他看来完全是没能保护好安而失心疯的男人。

他是医生吗?他凭什么不让安看医生?而且鹰眼有比他强吗?放一堆狒狒守岛就心安理得长时间外出,害得安失踪,要不是拿来草帽小子的悬赏令后,头儿心血来潮想见一见安,跟着一起回克拉伊咖那,他很怀疑鹰眼到底会不会告知安失踪的事。

人找回来却成了这副模样,他们明明在同一个战场上,为什么没有阻止安乱来?如今不知道安的血型耽误治疗,一个失职之人别那么理直气壮!

米霍克不能有大幅度动作,他怕接触面不够安又开始流血,在狭小的空间里还是被贝克曼逼近,贝克曼一触到安就愣住了,这种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干感觉是怎么回事?米霍克则在观察安的状况,她又更好了一点,米霍克已经用见闻色监测安一路,看来“供应商”越多越好…

若不是这样,米霍克不可能放任贝克曼接触安。

贝克曼的视线在鹰眼和安之间来回切换,他知道就算提问鹰眼也不会回答,他可以自己看。贝克曼是何等聪明的男人,很快就看出来自己身上失去的能量流到安那里修复她的损伤,既然如此鹰眼没道理拒绝他,都是为了救安,谁比谁高贵。

可其他人没有接触安,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两人看起来比起治疗安更像在争风吃醋。一边是船副一边是好友,香克斯自然得负起责任调停:“你们两个,现在到底什么事情更要紧得分分清……”

香克斯上前伸手要搂过安,但在碰到安的瞬间也定住,和米霍克、贝克曼一起盯着安的脸色看。

本乡头上的问号已经多得快要装不下,这他妈的还治吗??再拖人都要没了!

马尔科稍微有一点头绪,于是他上前握住安的手确认,顿时巨大的吸力将他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能量和体力抽得一干二净。原来是这样,是果实能力在起作用吧,他回过头对本乡解释:“事情没有这么糟糕,安以自己的方式在拯救自己。”

他又问米霍克:“如果放手会怎么样?”

“安刚开始吸收能量的时候,我想给她换件衣服,一旦想要放下她,她就会开始流血。”马尔科在战场上给安治疗过,还有白胡子的一层关系在,米霍克话明显变多,“一开始她的脸色确实是灰色的,皮肤湿冷,心跳弱得几乎听不见,现在的状况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找你们只是想知道我供能量给她是不是在让她好转,从见闻色看她在变好,但我想要更专业的判断。”

四个大海顶尖强者的供能可比一个人要强效得多,就算不用仪器检测,光用肉眼都能够看出来安的状态在变好:原来发白的唇色带了点很淡很淡的粉,体温再次有所回升,呼吸更平稳,心跳更有力。

虽然但是本乡还是把检测设备和供氧设备给她套上,仪器的数值全部显示为零。

“怎么会这样?”本乡再三确认,仪器都是最好最顶尖的,测试其他人都能测出结果,唯独安不行,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果实能力让她现在处在特殊状态,没办法用仪器观测安到底是不是在好转,治疗仪器也不能上,她太特殊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盲目治疗有可能会让安恶化,还不知道血型,不知道血型就无法输血。

“头儿,那血液检测还做吗?可能会抽不出血……”本乡问,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一个错误的决策可能会导致安死亡。

“那就别做了。”米霍克说,他的想法落空,医生、治疗仪器对安起不了作用,医疗手段就变得不那么重要,安能依赖的只有他,没必要又让她多抽一管血。

贝克曼不赞同,他觉得鹰眼有点太宠溺安,哪有人因为不想在没病的时候看医生而十几年都没测过血型,但贝克曼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他也不想看到针头扎进安的血管里出不来血的一幕。

他握住安的手,事到如今绝不可能松手,香克斯也是,他们可能是安活下来唯一的手段,但马尔科被香克斯劝下来了,他在战场上大量消耗,被海楼石铐住以后还遭到黄猿的攻击,安现在所需的能量非常庞大,而且她毫无节制,有多少吃多少,可别香克斯把马尔科从战场上捞下来,他反而被安吸干。

“白胡子海贼团还需要你去主持,你先回去吧,安不会有事的,有我们在。全部事情结束以后,你还得去找火拳。”

虽然很想帮助安,但马尔科不得不承认香克斯说得很对,安救下艾斯的恩情他会记在心里,若她今后有用得上他的时候,马尔科绝对不会推辞。

还有一个事,这也是病人护理的一环,本乡自然要提出来,他有预感会被拒绝,果不其然,米霍克摇头:“她不插尿管也不放其他东西在身体里,到时候我会给她清理。”

他的说法让本乡觉得有点怪异:“她还没有弄脏过吗?”

“什么?没有。”

也有可能是肾脏衰竭导致没有尿液……本乡和马尔科对视一眼,安这情况他们没有遇见过,真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那有的时候你告诉我量的多少,这是很重要的医疗监测。”

米霍克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因为他认为没有太大必要……既然知道医生无用,他就不会留在红发的船上,安是他的妻子,红发他们没有义务,他们有自己要做的事,而米霍克的事就是安。

他还想带安会克拉伊咖那,安肯定也想回去,但要怎么回是个问题,不能像往常一样开着船就走,这里是乐园,克拉伊咖那在新世界,独自他一个人带着安走官方通道和鱼人岛都不现实,中间会遇到的变数太多,他不能放开安,果然还是得先找个岛屿安置,等安好转,至少是醒过来以后才能回家。

香克斯观察米霍克的脸色,对多年好友心中所想的事情一清二楚,他肯定不能让米霍克就这样把安带走,就他一个人发生什么事都没人搭把手。

他就是太孤僻了,伙伴可是好东西,朋友也是,人都已经在这里了,怎么可能叫他们眼睁睁看着安遭遇任何风险,而且香克斯还接收到自家船副的眼神:绝对不可以让鹰眼就这么把安带走,安现在一秒都离不开人,就算鹰眼可以不吃不喝不拉不睡,难保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香克斯认为也是这个道理。

“米霍克,这样吧,我答应了马尔科要帮他安葬白胡子,白胡子的故乡在新世界,你跟着我们的船,等把白胡子海贼团的事情办完,我送你和安回克拉伊咖那。其他时候都你抱着,你去处理自己的时候我来替你抱,总得有人替一下你,你也不希望安一睁眼醒来看到瘦削疲惫、邋里邋遢、满脸胡渣的你吧?我让干部们也来轮班,就把手放在安的手臂上,这都是为了让安更快好起来。”

米霍克软化下来,为了妻子他都可以妥协:“欠你一个人情,红发。”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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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你好大怨气。

本章有一丁点修罗场,但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最会写的其实是前任现任吃上了的没吃上的丈夫男友情人心怀不轨的朋友齐聚一堂“和谐”相处,谁不爽谁退出,少个人更好,最好女主身边只剩自己,所以男人们都会自己调理自己,各自牵制。

夹心也是我的舒适区。

我挺恨jj尺度的。

第一百一十章 “看着不爽就滚开。”

两个海贼团从马林梵多离开,距离鱼人岛上方的红土大陆就那么几步路,红发海贼团有能够镀膜的工匠,幸运的是白胡子海贼团的镀膜工匠也还活着,两艘船一起开工,三天就能完成工事并下潜。

移动期间,贝克曼和米霍克一起窝在医疗室里完全不管事,他和米霍克一样,在安身边几乎寸步不离,香克斯更是慷慨,他不仅让安掠夺他的能量,他还说到做到,让干部们轮班,所以现今的情况变成:米霍克搂着安,贝克曼握着安的左手,香克斯握着安的右手,干部们搭着安的小臂,马尔科一忙完自家海贼团内的事情就会跑过来在能力范围内为安点燃再生之炎。

红发说的道理是道理,但感情上哪能那么轻易就放着安不管。

米霍克对此没有提出什么太大异议,他也不担心安醒来以后红发海贼团用这个要求什么回报,并不是相信谁的人品,而是安根本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想要为她奉献自己的男人太多了,本·贝克曼是,米霍克是,香克斯是,马尔科是,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有多少是没有一点私心,完全服从船长命令才过来做这个事的。

而且就算要纠缠也没有关系,只要米霍克活着一天,他就不会让这些狂蜂浪蝶烦扰安。

贝克曼不管事,事情便都压到香克斯身上,可就算询问船长“这事应该怎么办”,他也会说你自己看着办,一个海贼团的事情,说多也多,说少也少,贝克曼管理船团的时候,他觉得事多,香克斯管理船只的时候他觉得事少,站在香克斯的角度,他才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连这么丁点小事都要问?

贝克曼不想说话,怪他平时太鸡婆把这群人都养懒了,现在看来就算他不管事船只也能运行下去,接下来他可以不需要管这么多。

鉴于香克斯管理事情的粗糙性,他也有很多时间待在医疗室,因此他很快就发现安能力的用法。

“嗯?”香克斯发出疑惑的鼻音,他挨近安,从握着她的手到把自己整条手臂贴到安身上,然后得到证实:接触面积越大,提供的能量越多。

那他知道怎么做了。米霍克死亡注视香克斯,香克斯一动也不动:“怎么了?不是接触面积越大,供能越多吗?”

是,但这不是红发把脑袋放在他妻子腹部的理由。

贝克曼听香克斯这么说,人也往前挨,差点被鹰眼胸口那把小刀戳个洞,毫无疑问米霍克对香克斯的容忍度高于对其他人,他只允许贝克曼握住安的手。

香克斯把脑袋枕在安的小腹上注视她,每当这种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没有从十岁那年长大…

“你说安什么时候会醒来?”

“不知道。”

米霍克低下头理一理安的发丝,凑上去亲吻她,并不在乎其他人在场,他不仅亲,他还会把舌头钻到安的嘴里,一开始大家以为他爱之深,就算不爽、尴尬也忍了,但他们发现接吻时间长得实在有点不正常,鹰眼不是这种性格的男人,再加上香克斯说和安的触碰面积越大,被吸收的能量就越多,贝克曼不禁猜测鹰眼的举动难道和能量吸收有关吗?

米霍克在吮吸安嘴唇的过程中抽空看了一眼贝克曼:“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看着不爽就滚开。”

“……”

贝克曼偏不滚。

相比贝克曼,香克斯就大方很多,他大方地看,就像安还在他船上,他一边喝酒一边描绘她的眉眼轮廓,就像当初在奥尔·杰克森号他偷看她,香克斯并不是每次去都碰上安和雷利在一起,毕竟罗杰船长是那种性格,雷利先生也很忙,安就会自己呆在房间里看书,看窗外,看看门缝里的他。

他们从未讲话,沉默的注视更加叫香克斯深刻地记得。

“还是没有吗?”本乡很烦恼,他和马尔科一天里给安会诊好几次,然后他们发现安始终不排泄,用手去挤压下腹也没感觉到有尿液储存,这绝对不正常,像她昏迷成这样,大脑已经没办法控制这部分机能,最终他们决定给安做个透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番艰难的操作过后,本乡和马尔科发现她是空的:她整个体内都是空的,没有骨骼没有内脏没有神经,什么也照不出来,与其说她是个病人,倒不如说是个会喘气的人偶。

“触诊倒是都在……”

本乡和马尔科也没辙了,要尝试其他治疗、用药当然也可以,奈何家属根本不同意,比起“尝试别的治疗有可能更好也有可能更糟”,鹰眼选择现状,用自己的能量去维持安的生命体征。

“我直说了,安受的伤太重,这样的能量吸收到底能修复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就算清醒也可能有后遗症。大量缺血会导致脑死亡,脑死亡不可逆……”

换言之,最糟糕的状况是安有可能醒不来,一辈子都是睡美人的状态。

香克斯听完本乡的话,沉默了一小会儿,但很快就把这些话团吧团吧丢到脑后,他是个乐天派,他觉得安会醒,而米霍克是爱安派,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安这一辈子都醒不过来,米霍克都会一如既往地爱她、照顾她。

说好当米霍克处理自己事的时候由香克斯接手,但实际操作并不顺利,米霍克把自己的需求压缩到最低限度,他已经一整天没有动弹了,他不想将安交给他人,安是他的责任,不是其他人的。

就算是如今帮助安许多的香克斯,米霍克也不会忘记他曾经放弃安的事实,一次,两次,到最后仍在坚持找安的人仅剩他,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而米霍克的事情就是安,哪怕红发现在说没办法再带着他们也无所谓,只是回到了原点。

临近傍晚,如同老僧入定的米霍克终于起身,香克斯看着安露出大大的笑,马上伸手去接:“你要去拉屎尿吗,我来抱着安。”

不管过了多少年米霍克都很难适应香克斯的不讲究,他没松手:“我要带安去洗澡,船的浴室在哪里?”

其实没人嫌她脏,可安爱干净,米霍克认为安会想要洗澡。现在米霍克有点后悔自己贪快选的棺舟去往马林梵多,如果是他们的船,那上面有一切安需要的东西,还有浴缸,当然现在泡澡不能安排,不确实她长时间泡在水里会不会有问题。

“哦……洗澡啊。”香克斯想了想他们船上的浴室,和贝克曼对视一眼,安要用只能用乌塔那个十年没有人再使用过的浴室,好在十年没人使用但不代表十年没人打理,这个工作是本克·宾治在负责,因此那个浴室里所有的卫浴设备都是可以直接使用的。

贝克曼垂眼看安丝绸一般垂落,好几缕调皮地散在他小臂上的黑发问:“头发呢?你一个人洗不了,我一起。”

“不需要。”米霍克一口拒绝。

香克斯看出来那表情是自家船副即将暴怒的前兆,贝克曼绝对算得上脾气稳定,但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被人三番两次挑衅、排挤、宣示主权,他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

可现在不是好时机,一旦开战,安因为他们的争斗死去的可能性太高,贝克曼肯定也不想要这种结果,若是平时他自己也能想通,安的伤势、昏迷不醒给他造成很大压力,于是香克斯用力捏住船副的肩膀提醒他,他相信贝克曼会冷静下来,他的船副向来聪明:“那你先给她洗身体,然后我再进浴室抱着她,你来给她好好洗头发,要洗就洗干净嘛,安也觉得彻底洗干净更舒服吧?”

米霍克不置可否,他带着安去了浴室,留下医疗室里的香克斯、贝克曼,耶稣布早就见势不对,在不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了医疗室。

“贝克,先不要急。”

香克斯掐时间点掐得特别好,米霍克刚给安裹好身子他就敲门,和为了照顾不同体型的船员修建得更为宽敞的男浴室不同,乌塔的浴室小而精,

小就意味着要挤进去身形高大的男人们不容易,米霍克和香克斯在里头已经是极限了,但贝克曼也没走,他站在门外看,看鹰眼怎么给安洗头——他们曾经给乌塔洗的方式安未必喜欢,不管她醒着还是睡着,要照顾她当然还是得按她喜欢的方式来。

洗完头时隔十年的吹风机也用上了,给安吹头发是个考验耐心的活,她的头发太长了,拨弄得太随意容易缠住手指扯到头皮,而且要注意耳后、发际线这些位置有没有吹干。

贝克曼都记住了。

给安洗完,米霍克浑身湿透,这下他必须脱手去清理自己,不可能湿漉漉地抱安,香克斯直接把安抱出浴室,和米霍克一搂着安就再不动弹,尽可能增加接触面积不同,香克斯把安带出船舱,他认为阳光,海风、浪潮声、鸟鸣有利于安的恢复。

这时候贝克曼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他上前搂住船长,把安夹在自己和香克斯中间。

“贝克,有点恶心。”香克斯说到,但这是为了安,贝克曼这么搂上来,接触面积急剧增大,供能也是,所以香克斯只是抱怨一下,一切都是为了安,有什么不舒服都忍着。

“安,你要快点好起来哟,我都这么牺牲了。”

香克斯把嘴唇抵到安的额头上。嗯?那是亲亲吗?当然不是啦,四皇大人只是把嘴巴放在安的额头上而已。

贝克曼看着香克斯,心想鹰眼完全防错了人。

————————!!————————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在避免修罗场……高战力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根本不是修罗场是斗兽场……你死我活那种。但是暗搓搓的还是能搞一下的。

我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想,op世界区分其他人和海贼的界限在哪里,原著从来没有用过“草帽海贼团”这个词,都是“草帽一伙”,米霍克也没被划分到海贼的范畴里,但罗杰他们是海贼,香克斯他们也是。

然后我想了想,大概就是很想要一个东西却得不到的时候,普通人会放弃,而贼会偷盗和抢夺。

所以在本文,被旧时代海贼团养大的香克斯在某些事情上不能算传统意义的好人,他有欲望,并且在合适的时候他会行动,对ONE PIECE是,对安也是。

是的你们可以认为他狼子野心只是时机未到。

(如果原著后面给他在抢夺ONE PIECE的事情上挽尊了那就是我o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