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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站航海 卓越非凡 23295 字 2小时前

第一百零一章 “过了今天你可以尽情地呼唤艾斯。”

这股海流真不愧是海军专用的快速海流,他们从推进城出发竟然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到马林梵多的正义之门,但始终没能攻克这个如何进去这个难题。

奇异的是,当船只行驶到正义之门跟前,门竟然打开了,他们再没有第二个小冯,到底为什么会开启呢?

很快,掌舵的甚平发现海流的异常,安听他说大海有问题,立刻趴在船舷往下看,路飞怕她掉下去伸长手臂卷着她。

“是退潮了?”安不确定,平时无聊娜美会教她一些航海知识,但这门学问太高深,安在这方面天赋很一般。

“是的,安小姐。”甚平回答,“海啸要来了。”

马林梵多不可能在战争期间发生自然灾害,一定是人为因素,海啸通常和地震相伴而生,能够做到如此大规模撼动大海的人,除了纽盖特不做他想。

安和甚平对视一眼,看来纽盖特已经进去了,难怪正义之门会打开。

“路飞,不用急,我们能赶上,待会儿坐上海啸就行了,能做到吗,甚平先生?”

“交给老夫吧,安小姐。”

巴基闻言点点头:“没错!就如同我计划的那样!坐上海啸…什么!!!海啸!!!!”

可乘上海啸以后要怎么落地呢?纽盖特揪起海水引发这场海啸,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海军,不管浪潮卷起什么东西他都不会让海啸停下。

安画了马林梵多的地图在看,月牙形的岛屿只有海军本部和军属居住的小城镇,设置行刑场只能是广场,船被海啸冲进去,也不知道会掉到哪里,万一冲过头还得折回去,不过这个人力无法掌控,晚点再想吧,实在不行就中途跳船。

巴基还在叫嚷:“等等你说坐上海啸是什么意思,会有海啸吗???会死人的啊——”

……海贼王船上的参差呢,香克斯十二年前就能劈开海啸,巴基今时今日还在尖叫。

海啸蕴含的能量比他们想象中要大,船只乘上波浪引起剧烈的颠簸,路飞本来就卷着安,第一时间把安固定到自己身上。

一旁的克洛克达尔见状放下准备沙化的手,甲板上全是巴基和他那群小弟的喊声。

甚平的掌舵技术非常优秀,他不仅让船乘上海流,还带着船避开海里的海洋类,顺利攀上浪头,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海浪侵入马林梵多就可以。

本该是这样。

谁也没想到海啸被冻结了,他们这艘骑在浪头的军舰自然也被冻结在高空,所有人的脑袋都冒出问号:这他妈是可能发生的吗?

当然可能,克洛克达尔率先跳下军舰,站在被冻起来的浪头向下看:“难怪被青雉的招式波及,我们已经进来了。”

安也在路飞的帮助下站在浪头,粗略地看了眼下面,他们的确进到马林梵多的港湾里,只是大部队在下面,他们在高空。

白胡子引起的海啸太大了,他们在这个高度向下看只能看到大的军舰、莫比迪克号和一些巨人中将,还有…奥兹?奥兹一边喊着“艾斯,我现在就来救你”一边前进,已经快要越过冰面进入港湾,他就像一个大靶子被炮弹集中攻击,其他地面上的人都像蚂蚁一样小。

最后就是半空中有来有去对招的波鲁萨利诺和马尔科。

“把军舰上的望远镜拿给我。”

安吩咐道,立刻有犯人把望远镜全部拿到浪头,这里寒气逼人,安冻得有点难受,下一秒毛领外套兜头罩住她:“拖地也穿上。”

这个时候没必要客气,安套上袖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拿着望远镜往下看,一下就锁定广场行刑台上的艾斯:“路飞,艾斯在那里,还有卡普先生和战国先生。

路飞也有一个望远镜,他顺着安的方向看,很快也看到了今日目标,虽然哥哥看着不太好,但是没关系,他很快就会救他出来!

“艾斯!!!”

安的视线里,台上的三个人都因为路飞的叫声露出疑惑的表情,她立刻按着路飞的嘴巴蹲下,其他人也跟着蹲下或者后退,战国和卡普离得远她不怕,主要是波鲁萨利诺,若是让他发现他们,一个光束踢过来,除了路飞,他们全部都要摔死在冰面上。

路飞吚吚呜呜地努力表达自己,好在他只是嘴巴很反叛,挨着安的身体很乖巧,不然安根本抓不住他:“艾斯就在那里!安!我要下去…”

安很能理解他,但他得理解慢就是快这个道理:“路飞,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保证我会以最快的速度送你下去,过了今天你可以尽情地呼唤艾斯,亲近他,拥抱他,但是现在你要听我的,可以吗?”

船长瘪着嘴看她,不过还是乖乖答应。

安这才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用月步停在半空中的黄色身影,他果然听到路飞的声音,正用见闻色巡视地面,忽略了天空,思维盲区救了他们。

“安小姐,你想怎么做?”甚平问道。他首先表明自己的态度,愿意服从安的指使,而克洛克达尔光是站在那里看着巴基便能形成威吓,让他闭嘴不要在这时候跳出来捣乱,安得以统领全局。

安起身去浪的后方观察发现这个冰冻海啸有弧度,把船挖出来顺着冰滑下去应该可以,至少下到地面就可以往行刑台的方向去…就在这时,纽盖特愤怒的声音传来:“踏着奥兹继续前进!!”

再次使用望远镜观察战场的情况后,安立刻否决这个保守的提案,这样下去是安全,可是太远太远了,一点点路奥兹用自己的命都没走过去,他们这样滑下去只能到外海,从外海到湾内再越过广场,短短一两公里路放在战场上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布鲁布鲁布鲁。”

桅杆上的电话虫又响了,上次路飞接下电话什么事都没有还让他们知道了巴基船长的厉害,这次犯人们也不怕,直接接起,好在听了这通电话,这是海军的内部通知,对路飞来说最主要的信息只有一个——

艾斯的行刑提前!不是下午三点,而是在所谓的Tottz行动过后,他们就会处刑艾斯!在那之前没法完成救援就永远没机会!

“安!!”路飞急到跳脚,安眉头紧皱,不停用望远镜观察下方的形势还不忘安慰路飞:“我听到了路飞,我听到了。”

嗯?那是?

“甚平先生,可以过来一下吗?”

安让他用望远镜看下面:“有看到一个圆形的冰面缺口吗?只有那个地方有海水。”

“老夫看到了。”

“我想要你跳到里面,用夺取军舰时用过的那个顶起木门的招式,在船直接摔到冰面之前缓冲一下,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库赞会把海水冻起来,太晚没有缓冲意义。”

说完,安去看甚平的脸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那个冰面缺口用肉眼看不过是指甲盖大小,从这么高的地方起跳,能不能跳进去都是个问题,万一落到冰面,鱼人也要重伤,而且落到下面就是加入战局,肯定会有人阻挠他,这艘船上除了甚平,战力排得上号的都是能力者,没人能掩护他,他必须独自完成任务。

MR.3和巴基又尖叫上了,他们代入自己,坚定地认为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想象中的拒绝没有出现,甚平听完她的话只是点点头,用一如既往的声音说“交给老夫吧”,没有抱怨,没有推脱,没有不满。

真可靠。安露出微笑。

“我呢安!我做什么!”甚平被派了任务,路飞更加呆不住,凑到安面前问,安指向冻住船的浪头:“打碎这里。虽然位置不尽人意,但是看到那个广场了吗?从这里下去,到艾斯身边直线距离就那么短。”

安给路飞比出两个手指之间的距离,而她知道路飞一定会买账。

“好!!!艾斯,等着我!!!!”

计划的全貌终于浮现,回过神来的众人下巴脱臼,克洛克达尔今时今日才发现安的疯狂:“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我们就从这里打碎浪头直接落到战场中间,这就是最快的办法,还有其他计划要抓紧分派,安转向MR.3:“加尔迪诺先生。”

“怎么了呢?”MR.3听到安叫他,把下巴收回,他突然想到安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你有两个任务。第一个是下到地面后,你必须马不停蹄朝着战场后方去,把自己伪装成行刑人接近艾斯,等路飞到达行刑台你就做一个艾斯海楼石手铐的钥匙出来。”

MR.3越听越瞳孔地震,鼻水都流下来了,巴基也满头问号:“不是,你真觉得他能做到?”

“他们也可能不会用行刑人。”克洛克达尔说。

“不,他们会用的,这是一个‘公开处刑’,和处刑哥尔·D·罗杰一样,他们会按照流程演给大众看,为的是展示政府和海军的威严。”

克洛克达尔被说服了,那群家伙确实很喜欢搞虚头巴脑那一套,但他并不认为MR.3可以“穿过战场”“伪装成行刑人”“接近艾斯”“等路飞到达行刑台”,很显然MR.3本人也这么认为。

安看着MR.3,突然捧着他的脸颊凑近:“男人不准说自己不行。”

“我我我我我我跟巴基那个笨蛋不一样不是被哄哄就会上头的呢…”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已经呈现过热融化的样子,安见状乘胜追击,将融化的MR.3捞到胸前亲密地抱住:“不要怕,你一定能做到的,也为了留在推进城的小冯。”

“啊唔要融化了呢…”

“哇——你这混蛋只有你自己享受——”巴基羡慕嫉妒恨地大叫,但他下一秒就噤声了,沙刃切断MR.3的脖子,把巴基吓得眼睛脱框,好在MR.3及时用蜡人替身置换自己,不然真的会死掉,这也让他从温柔乡里清醒过来,虽然安很诱人,但也要有命享才行。

安看了眼明显心情变差的克洛克达尔,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性,为了她争风吃醋,但他的醋意和竞争意识安想要利用,她随手丢掉MR.3的蜡脑袋,转向克洛克达尔问道:“克洛克达尔先生,你的沙子攻击范围有多远?”

没有男人会在这种时候示弱:“要多远有多远。”

“能毫无征兆发起瞬间攻击?”

“可以。”

安捏着下巴思考,这是一个时机的问题,她虽然安排了MR.3去充当钥匙,可行刑时间未知,MR.3何时能接近艾斯未知,路飞亦或者其他人何时能赶到行刑台未知,光凭MR.3绝对不可能独自解放艾斯,必须有人接应他,在那之前他不可以主动暴露,战国一旦下令处死艾斯,MR.3会陷入两难的境地,做与不做都是错。

钥匙太重要了,拖着毫无反抗能力的艾斯会大大增加他们的逃离难度,MR.3不能有事,那既然他本人不能反抗战国的命令,安排一个人来帮他“反抗”不就好了,比如有人在行刑的时候突然攻击了行刑人,导致行刑终止,这也会争取更多的时间。

万一MR.3没赶上,是其他行刑人执行任务,也得有人把第一批行刑人干掉,这样MR.3才能有机会替换上去。

“如果时机不对,克洛克达尔先生就攻击行刑人争取时间……可以吗?”

安观察克洛克达尔的脸色,最终确认答案为“同意”,在阿拉巴斯坦他们跟连体婴一样相处了好一段时间,安不会弄错。更详细的计划没必要浪费时间谈,克洛克达尔很聪明,他会看着办的。

接下来是MR.第二个任务,用蜡给甚平伪装,波鲁萨利诺还在空中,甚平直接跳下去很可能半路就会被攻击,安希望MR.3在甚平身体外面裹上蜡,搞不清楚是什么,人会迟疑。

“这个倒是很简单呢。”

甚平和MR.3走到一边去商量蜡要做成什么样的不会阻碍甚平行动,安转向众人:“大家都进船舱找东西抓稳,打碎浪头的冰后船会翻过来,留在甲板会掉下去。路飞,你一只手缠着船舱内的东西,伸长到外面打碎浪头再缩回来,这样可以吗?”

路飞干劲十足,鼻孔都扩张了:“当然!”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说不干了,巴基趁机振臂高呼,巧妙地把自己归到发号施令的一方:“好!小的们!都给我动起来!!”

犯人们陆续进入船舱,里面所有桌椅柜子床铺都是固定的,只要抓住就行,克洛克达尔落在后头,他在等安,凭她自己抓不稳任何东西,克洛克达尔恼得不行,为什么自己这种时候还要考虑她。安看出他的意思,却没有选择求助他这方面,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克洛克达尔先生,现在有见闻色了吗?告诉一下路飞打碎浪头的时机。”

小东西…要求接二连三,那么会指使人。尽管如此,克洛克达尔还是将见闻色铺出去,甚平已经裹着蜡跳下去,只等他落入海中路飞就打碎浪头。

安进到船舱以后随便找个椅子坐下,路飞的手臂把她和椅子缠了好几圈,保护欲满满,等待一段时间后,克洛克达尔给出信号,路飞用招式将浪头的冰打碎,随着令人心惊的冰块碎裂声传来,停滞的船开始倾斜,带着众人前往命运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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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叼玫瑰]下章!

第一百零二章 这是世界和安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哦呀?那是什么呀?

波鲁萨利诺脑袋冒出一个小问号,和马尔科对招谁也打不死谁,只能制衡,他正巧开始无聊就瞥到上面掉了个白色的球形物下来,看不出是什么,但是不妨碍波鲁横飞一脚出去先攻击再说,马尔科则是要做尽一切让波鲁萨利诺不爽的事,他也不知道白球里头是什么,波鲁萨利诺攻击,他就挡下。

白球极速下坠,最终落到乔兹先前挖出来的圆形缺口的海水中再也没有浮上来,这只是小插曲,两人一转眼就忘记,但是今天的坠落物似乎特别多,白球掉下来没多久后,军舰也从天而降。

“喂!!!快躲开!!军舰掉下来了!!”

为什么军舰会从天上掉下来啊!!地面上所有人都在心中呐喊,往远处跑,唯恐被波及,这一异象也引起强者们的注意,尤其是知晓草帽小子和犯人们夺取军舰,还从推进城的正义之门通过的元帅和大将,现在马林梵多的正义之门开着,会是这一艘吗?

库赞很犹豫,如果真是这一艘,那么安一定在里面,他不能攻击,更不能让萨卡斯基攻击,他两的招式太容易误伤她,但是就这么放着不管,船最终会撞击冰面,里头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军舰距离地面越来越近,没一会就要撞击地面时,一条游蛇拔地而起,海水席卷咸腥气息朝军舰而去,却不是要攻击它,而是试图托住,但是军舰从高空落下,自重大,叠上重力和速度,单凭一条游蛇托稳显然不现实,就在这时库赞的冰河时代接踵而来,冻住游蛇,军舰在冰冻游蛇上头朝下地保持了一小会儿的平衡,最终翻转过来摔到莫比迪克号旁边的冰面上,奇迹般安全落地。

“……有人从船舱里出来了!”高处的海军炮击手们惊叫,“那是!红鼻子?”

“哇哈哈哈哈哈哈!世界啊!做好觉悟吧!巴基大人登场了!!”巴基第一个钻出军舰,实实在在抢了一把风头。

“军舰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出来了!这个人员构成是怎么回事啊!原七武海克洛克达尔、革命军干部伊万科夫!海侠甚平从海里跳到船上了!和…安夫人?”

海军一方陷入呆滞,他们是为了顶上战争特地选拔出来的精英,绝大部分都是老资历,更别提将领们,没有人不知道海军本部的“安夫人”,她裹着明显是男人的衣服,即便不合身也丝毫不损她的美貌,这样惊为天人的相貌不可能有第二个,可她不是病逝了吗?

转播电话虫们受到安的吸引,全都将视线转移、对准、聚焦,这是世界和安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安一眼就看到和其他七武海站在一起的米霍克,她直接朝他皱眉,散发的信号是拒绝和不要靠近,与此同时米霍克的异样引得一旁的多弗朗明哥侧目,他看起来很想过去,脚都伸出去一只,整个身体呈前倾姿势:“怎么了?你也对那个女人感兴趣吗?她确实漂亮得叫人不敢信。”

“……”

“你这家伙真是不解风情~啊,是因为结了婚吗?你确实疼老婆。我喜欢那个女人,这场狗屁战争结束后跟战国说,让他把她给我吧,哼哼哼哼哼,我已经想到无数种玩法了。”

米霍克闻言硬是装作无动于衷,关于他为什么要在焦头烂额搜寻安的时候跑来马林梵多搅进战争中,因为海军说行刑对象是白胡子海贼团二队队长,以米霍克对白胡子的了解,那个男人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他想看看安是不是在白胡子船上。

虽然不在白胡子船上,但安确实出现在战场上了…还露出那种不希望他靠近的表情,仔细想想安的拒绝有一定道理,在全世界面前掳走她不现实,安的长相完全曝光,还有电话虫对着全世界转播,只是稍一露面,多弗朗明哥就闻着味来了,还有海军口中的“安夫人”也是个隐患,他不想带她回家以后被海军上门要人。

若是让世界知道安在他这里,都不知道会有多少狂蜂浪蝶,米霍克愿意为安战斗到最后一秒,可安要的是稳定的生活,站在她的立场上,肯定希望他等待更合适的机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带离战场。

米霍克实在恼火,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是草帽小子强迫她来的?真是愚蠢至极,这样乱七八糟地侵入马林梵多,好在安没有受伤,其他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安是他的责任。

安确保米霍克知道自己的不情愿后很快移开视线,一直盯着米霍克会引人怀疑,虽然她确实很想他…然后安和萨卡斯基遥遥对视,她注意到他胸口的玫瑰,是她每天早上起床插在他胸口的那个品种,安还记得那个花的花语,“我只属于你”,那不是今日心血来潮的搭配,她看过很多关于他的报道,他都佩戴着这个花。

工作狂萨卡斯基在那八年间努力工作,但他也会正常休息、休假,陪着爱的人出去玩、泡温泉,两个人一起照顾花圃,插花,写字,亦或者什么都不做悠闲地度过一天,女人在半开放的阳台里放了两把椅子,他们会一边看花聊天一边喝茶,晚上则是尽情地拥抱对方。

这是萨卡斯基以自己为养料,培育出的最美丽的花,她如今离开他,在另一片罪恶的土壤上盛放,萨卡斯基无法接受这件事。

除了萨卡斯基,安还感觉到许多视线,那些人曾和她面对面亲近地谈话、高兴地食用她烹饪的美食、护卫她、给她礼物、待她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最终是安先移开眼,稍微没盯着路飞又闹出一些大动静,她不再看着过去,而是微笑着注视自己的未来,但是过去依旧留恋她。

安扭过头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路飞一脚把克洛克达尔攻向纽盖特的金钩踹开,面对实力在自己之上,身为海上皇帝的白胡子,路飞的态度不卑不亢,甚至带有竞争的意思,把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甚平汗颜地蹲下身,将手搭成平台方便安爬上他的背,他带着安跃到莫比迪克号的船头:“安小姐,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

安控制不住自己因为路飞露出微笑,她对纽盖特点点头:“好久不见,纽盖特。”

大海最强的男人陷入失语:你笑什么笑,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甚平作为老爹多年的相识,他看出白胡子脸上的表情名为不赞同。果不其然,白胡子瞪向路飞:“小子,怎么把她带到战场上?”

路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怎么也要问这个问题,这都是第几个跟他说这话的人了:“安愿意来就可以来。”

不赞同安出现在这里的不只有纽盖特,作为当事人的艾斯也不同意。虽然他没有见过安,但她在白胡子海贼团内被提及的次数绝对不算少,每个人说起安都会露出像做梦一样的表情,一些老团员甚至觉得安就是他们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她只是没有在船上罢了。

艾斯记得安就是个普通人,怎么会被带到战场上?艾斯不仅不想安过来,他连路飞都不想要见到,路飞从小到大没赢过他,他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要来救他?为什么要到推进城?为什么要从推进城追到马林梵多?

可弟弟救哥哥需要什么理由?路飞的大叫让他的身份也曝光,极恶罪犯团伙革命军统领龙的儿子,这也是必须铲除的血脉。

路飞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他,他就算是死也要救下艾斯。

安怎么能让他死,在路飞马上要跳下船头之前,安拉住他,船长又像小熊软糖一样弹回安的身边:“路飞,你听我说,肯定会有无数杂兵阻碍你去往艾斯所在的行刑台,不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只管往前冲,剩下的交给我。”

“你要把能力缠到我身上吗?”

“我为你反射攻击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路飞圆滚滚的漆黑眼睛盯着安,这时候他敏锐地叫人害怕:“那你呢?”

果然还是瞒不住,安沉默了一小会儿错开视线:“我找个地方躲起来。”

“别傻了,这是战场,你能躲去哪里?而且把能力给别人用,你没有副作用吗?”克洛克达尔开口戳穿安糊弄路飞的打算,收获安的瞪视一枚,但男人不痛不痒,之前帮安打掩护他就知道了,她启动能力后没办法保护自己,随便一个流弹就会要了她的命。

“不要,我自己可以。”路飞露出一副耍赖的表情。

“路飞!”安这下是真的恼克洛克达尔多嘴,路飞无疑是乐观的,但是就安结合洛克斯、史基、罗杰等人的实力推算本部老一辈战力来看,非常、非常不容乐观!不管怎么想,营救任务结果都是失败大于成功,而安想要尽可能给路飞省力,她的船长考虑不到撤退,司法岛他无法动弹逃离给安留下巨大心理阴影,即使只能提升一点点,仅一点点成功率她也要为路飞去试。

“那我不管,反正我缠上去你爱用不用。”路飞耍赖,安也学他,路飞急得眉毛打结:“你这家伙怎么那么任性啊!”

他用手臂在她身上绕好几圈,把她带到面前,焦急上火想让安别这么做,可是他最不擅长思考和说服,其他人不在,他实在没法叫安听话。

就在这时,白胡子开口:“我站在这里,你把安放我身边。”

路飞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同意了:“那你要很小心哦大叔,绝对不可以让安受伤。”

“我知道了。”

犯人们:所以说这小子为什么可以跟白胡子用这种态度说话啊啊啊啊啊啊——

以路飞为首的一行人加入战场,将这趟浑水搅得更浑,安和纽盖特就站在莫比·迪克号的船头,纽盖特用见闻色上上下下检查安,发现她的状态亢奋得有点怪异:“红发说你失踪了,我们去了很多人口集市找你都没找到,而且你的生命卡总是做不出来。”

安不太意外:“果然做不出来啊。”

“你早就知道了?”

“是。定位、占卜、寻找的手段都没办法用在我身上。”

“不管怎么说,你没事就好……你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虽然有卖你人情的说法,但是还你恩情确实只是顺便,最重要的原因是路飞说要救哥哥,我要帮路飞,谁也不能阻止我。”

安的话说给有心人听,她注视配合她的能力大展拳脚的路飞,嘴角衔着笑,那是纽盖特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过的,高兴、柔和、发自内心的笑。

看到安这样,纽盖特也笑了:“酷啦啦啦……你也找到家人了吗?”

“是那样没错。”

第一百零三章 米霍克是她的人,却从来不是路飞的人。

局势发生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王下七五海都下场了,冲在最前头的自然是汉库克,她保护路飞心切,只要是挡在路飞面前或是试图攻击路飞的家伙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攻击,在汉库克看来,这个战场上除了她自身、路飞还有安,其余全是敌人。

第二积极冲下战场的是莫利亚,他可太想要草帽小子的命了!可战场上有他的天敌——鱼人。只要甚平卷起海水对他的僵尸们兜头淋去,僵尸们便全部吐出影子。

这头汉库克一脚一个海军,那些挡着路飞前进的家伙真是太烦人了!使用大范围攻击会更合适,汉库克将手圈成爱心形状,使用甜甜甘风,都是一些虾兵蟹将,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了世界第一美人的魅力。

汉库克看着面前的一幕,露出诧异的神色。

女帝所在的那一片区域异常过于明显,战国又在高处,一下就看到汉库克石化的一大片人,这本没什么特殊,汉库克的甜甜甘风就是这样一个招式,凡对她动心的家伙都会被变成石像,可这范围也太大了吧?汉库克面前至少树立着百来个石像,不仅如此,被石化的只有男人,几个女性海军将领没有变成石像,最后是被汉库克的芳香脚给击败的。

战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参加这场战争的都是优中选优,为什么会在战场上面出现这么严重的军心动摇??因为一个女人……

不,不对,不只是因为“一个”女人,现在战场上站着两个拥有世界顶尖美貌的女人,安和汉库克的碰撞竟然让甜甜果实的能力产生出不可预料、极为恐怖的变化,战场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人,但凡动一丁点“我若是能享其人之福”的小心思,女帝的能力影响将呈几何倍增长,色、贪、嗔、痴是人类难以消除的毒。

这可真是谁人也无法预料到的糟糕状况,就连纽盖特也觉得可怕极了。

“怪你们男人心智不定,为什么不能清心寡欲?”

“……就是做不到啊。”

“那就活该变成石像。”安才不会觉得抱歉,和纽盖特说话的过程中,安的视线依旧牢牢盯着冲锋的路飞,因为有安的能力覆盖,他竟然宛入无人之境冲出去老远。

行动更方便的波鲁萨利诺是他的第一道大关,好在他们这一路也有真心想要保护路飞的人,伊万科夫替路飞当下这道光,安也不必现在就吸收大将的攻击,只是伊万科夫也有自己的关要过,没办法总是跟在路飞身边。

“对了,艾斯的行刑时间提前了你知道吗?”安问道,“在‘TOTTZ行动’之后,还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行动。”

纽盖特不知道,因为是安说的,所以他并不追溯情报的来源,也不会怀疑情报的真假。

“毕竟是战国统领的战役,肯定没有憋什么好屁……我知道了,我也会相应做一些调整的。”

纽盖特的眼角余光注意到某个红鼻子的靠近,他身后的那群海贼都是相当有实力的家伙,纽盖特是个相当有智慧的枭雄,当然不会给自己增加敌人:“怎么样,我们海贼之间先联手干掉海军,之后你再来取我的脑袋。”

纽盖特的话都把安听笑了,竟然这样捧杀巴基,于是安也添一把火:“我也想看你大显身手的样子。”

她知道巴基肯定吃这套,他果真燃起熊熊斗志,觉得自己能行,空中的马尔科见状都服了:“弱智到让人大吃一惊啊。”

“不打紧,他身后那群犯人还是相当有实力的,同他们为敌太麻烦了。”

安认可纽盖特的决策,虽然一路看下来巴基的战斗能力并不强,可能把人哄骗得为自己所用,将三分夸大成十分也是实力之一,管他来这里到底是为了扬名还是为了救艾斯,只要能利用就利用。

就在这时,安觉得鼻子发痒,伸手摸了下,果然流鼻血了,真是快呀,不愧是马林梵多,能够参加这场战争的都是优中选优的人才,而且都会霸气,一下就触到安的失血线。

纽盖特看到她开始流血眉头紧皱,在他呼唤之前,马尔科如同一支蓝色的箭,速度极快地回到莫比·迪克号的船头,停在安面前查看她的体征。

“安,你怎么流血了?”

“只是一点鼻血。”

“快到里面来,我给你治疗。”

“只是流鼻血而已。承受那么多攻击,多少有点过载正常的。”安的能力现在缠在路飞身上,只要路飞继续受到攻击,她的失血就不会停止。

安看着路飞前进一点又被迫后退,不禁想着海军到底有多少人,那一点点路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

“你擦擦yoi。”马尔科跑进船舱在医务室找到一巾手帕,又快速跑出来递给安,安看了马尔科一眼,没有动弹,马尔科一开始以为她嫌弃自己的手帕,但很快明白安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动。

同样察觉到这一点的还有白胡子:“你叫我说你什么好,把能力给草帽小子,你自己连动都不能动,这里可是战场。马尔科,给她看看。”

马尔科给安简单清洁,检查了一下:“只是鼻粘膜受损。”

他的手燃起一丝青蓝色的火焰撩一下她的口鼻,鼻血立刻止住了,不过持续为路飞承受攻击,很快她又开始流鼻血,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安劝马尔科:“不用麻烦了,治好也会再流…”

“那就比受伤速度更快地治好!怎么能看你就这么受伤流血yoi!”马尔科说完一愣,露出尴尬的表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

白胡子看着马尔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当初安要是真能留在他船上多好,他就是想把安许给马尔科,马尔科是他第一个儿子,第一个船员,人靠谱,实力强,又不爱玩,和安很般配…

可惜。

马尔科的治疗确实很有效,火焰一撩,鼻血就止住,但就像安说的那样,止住也很快会继续流,马尔科锲而不舍地给安治疗,直到异变突生,安突然发出一声痛极的叫喊,像是被抽了一道似的扑到马尔科怀里。

马尔科连忙接住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条可怖的抽痕出现在安的脸上。

“是海楼石。”安疼得浑身发抖,顾不得眼泪簌簌往下落,连忙回头去看路飞,他对上了斯摩格,一定是那把十手混有海楼石,

路飞也想到这点,连忙闪避,安脸上的抽痕让他心疼不已:“喂,你这家伙的武器里有海楼石!不要用那个东西攻击我!会伤到安的!”

“什么!”斯摩格闻言心一跳,但他知道路飞不会说谎,他抬眼望向莫比·迪克的船头,安正被白胡子一队队长搂在怀里,被抬起来的脸上相同位置的确有一道抽痕!这放在别人身上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可出现在安身上简直叫人无法忍受。

斯摩格暴怒,额角青筋暴起,扑上去将路飞摁在身下:“草帽小子!你拿她做你的挡箭牌吗!?果然海贼就是海贼!卑鄙无耻!!”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那你为什么要带她来战场!你不知道这里多危险吗!”

“你为什么也要问!”

“马尔科,给安治疗。”不用老爹说,马尔科也会这么做,而且这次不再是小火焰,马尔科的两只手臂都化成巨大的翅膀,严严实实将安整个人裹在羽翼之下,湛蓝色的火焰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温暖,迅速将安脸上的抽痕治愈。

海楼石是能力者的天敌,安想把能力重新缠回路飞身上,她得看到路飞才行,可她的视线被马尔科的羽翼挡住,马尔科劝她:“你不能再替他承受伤害yoi,你的身体会受不了。”

他用见闻色感知过,安的恶魔果实的确很好用,但她吃下果实时间短,能力开发非常不充分,加上她本人身体孱弱,根本就不能这么拿到战场上无节制地用。

纽盖特也加入劝说:“你想让那小子救下艾斯却把你的尸体带走吗?”

安不甘心地揪住马尔科的衣服:“是我太弱了…”

伤口愈合的过程很痒,安下意识想摸,马尔科自然要阻止她,但他双手都化为翅膀,只能更加抱紧安,将脑袋伸过去,如同鸟儿交颈一样将下巴搁到安的肩膀上替她轻轻蹭蹭缓解,“不能挠,忍忍就过去了。”

失去安庇护,还碰上海楼石的路飞此时正被斯摩格抵住脖颈摁在地下,汉库克怎么可能容忍路飞被如此对待,像一头愤怒的母狮一样冲过去解救路飞。

她一对上斯摩格的眼神就知道:“你也见过更亮的明月是吗?”

斯摩格曾短暂拥有她,可他搞砸了,现在的他对高悬的月来说只是见过一面的微不足道之人。

斯摩格对上汉库克还是有点不够格,汉库克三两下就被就让路飞脱困,继续前进。

路飞朝着安的方向招手:“谢谢你安!!我能行的——”

整个战场此时的心声前所未有的统一:这小子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

安的治疗很快结束,马尔科只放任自己多停留两三秒便抽离,这里是战场,不是耽溺儿女情长的地方,而安立刻重新定位路飞的位置,在看到他对上的人是谁以后,安发出尖叫:“不行,不行,不行!不要这样做,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安如今才注意到,当初她在女儿岛想着米霍克如果过来能帮上忙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她忘了米霍克是她的人,却从来不是路飞的人。

看就知道了,路飞对上米霍克无计可施,躲不开,所有逃跑的方向都是米霍克的射程范围;打不了,不管是伸手还是伸脚都会被砍断。

“你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米霍克听到了安的话,他一直在听她的说话。本想既然这是她想做的事,那他可以从旁不着痕迹地协助,等到时机合适再把人带离,至于“家人”,他们会再讨论。

可看到安流鼻血他就隐隐有推翻自己想法的冲动,抽到安脸上的那道痕彻底让米霍克失去控制,他那么疼爱,那么保护的妻子,草帽小子凭什么让她受伤?

路飞崩溃了,为什么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要问他这个问题!鹰眼也要问!

“安可以决定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米霍克强路飞太多了,安拼命思考可以从米霍克手里救出路飞的办法,可就算她把能力缠到路飞身上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强到米霍克那个程度,一击就可以把他们两个人同时干掉。

安快要无法呼吸,米霍克绝对有直接将路飞斩杀此地的实力,哪怕一道剑气没躲开都会酿成惨痛后果,路飞只考虑救下艾斯,对他来说把艾斯从海楼石中解放出来就是完成任务,但对安来说,路飞活着离开马林梵多才是完成任务

纽盖特见状安抚安:“不着急,已经让比斯塔过去了。”

安却依旧不敢撤掉能力,路飞也用自己的方式不断躲避,他猜到安把能力缠在自己身上了,那现在鹰眼就是在攻击安,他不能被打到!

直到比斯特赶到,安知道米霍克肯定听到自己的叫喊,因为他没有再执意对路飞纠缠不休,这一劫才算是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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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兽脱开了项圈1秒,还好安立刻栓回去。

第一百零四章 没有安,白胡子海贼团就不会是今天的模样。

安始终没有忘记TOTTZ计划,可她至今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线索来猜测这到底是个什么计划,只能暂且搁置,她还有另外一个事情要和纽盖特说,若是能和他达成共识,得到他的帮助再好不过。

为了防止海军方用见闻色偷听,安不能直接说出来,她绕到纽盖特没有拿着雉刀的左手侧,拍拍他示意自己有话和他说,于是纽盖特单膝跪地,他的举动立刻引起战国的警惕。

安本来想背对着战场直接写在纽盖特的手上,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但她又担心路飞,而且反着写字可能会增加纽盖特阅读的困难,最后她决定和纽盖特一起面对着战场,把他的手掌立起来,当做书页一样在上头写字,这么一来安能看到路飞也能观察战场的状况,除了姿势有点不像样,似乎不该出现在战场上,其他都挺好的。

安最后看一眼路飞,他现在正在湾内偏向广场的位置,虽然敌人不好对付,但也没碰上最要命的那种紧些,而且有甚平、伊万科夫等人给他保驾护航,暂时还能应付得过去。

安得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否则他再往深点走,或许进入到广场里面就得对上三名大将和战国、卡普,到那时候无论如何安都得把能力重新缠回他身上。

【路飞是卡普的孙子,我希望你让他走救下艾斯的最后一段路。】

安自从看到卡普坐在行刑台上,他的脑子里就逐渐产生这个想法。

来之前没想到这件事,到了以后看到他明明身为中将却和战国大将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安才知道多么棘手,他若是和其他中将一起被投进到前线,那用人海战术怎么也能拖着他一些,可他在艾斯身边,这就意味着只有越过广场的人才能对上他。

然后安又想,为什么非要打倒呢?不需要打倒谁,他们的目的是营救艾斯,所谓营救,就是到达艾斯所在的行刑台,打开他的海楼石手铐解放他,带着他从这里离开。

以安对卡普的了解,海军中将卡普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阻碍,但爷爷卡普对孙子路飞来说不是阻碍。卡普肯定也很痛苦,路飞说自己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那艾斯也是卡普看着长大的孩子。

并不是什么都必须硬碰硬。卡普光用武力太难攻陷,必须另辟蹊径,能够越过去的战斗就不要硬刚,卡普在安看来是属于可以用亲情越过去的对手。

“嗯…”纽盖特陷入纠结。他并不是怀疑情报的真假。也不怀疑路飞想要拯救艾斯的决心,可想要和能不能做到是两码事?而且安的这个战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大前提,那就是卡普必须对这两兄弟都有感情。

“他都坐到行刑台上了。”纽盖特说,如果真有感情为什么不提前把艾斯保住,虽然卡普是中将,但他其实已经是海军决策层,又是海军英雄,大可提前操作。

“他坐上行刑台的时候没有哭吗?”安问。

确实哭了……纽盖特不知道安是怎么做到如此精准把握卡普的性格,可战场上谁也说不准,所以最后他只回了一句:“我会看着办。”

得到这样的回复安已经很满意?对纽盖特来说,他讲出这种话基本上等同于讲只要路飞能够冲到那里,他就会帮助他。

战场上每一处细节都至关重要,战国非常在意安和白胡子的对话,可是安在白胡子手心上写字,明显就是防备他……战国眉头紧皱,最后决定尽快实施计划,正巧和平主义者们都到来了,这群不分敌我的人间兵器把战场搞得宛若人间地狱,不管你是海军还是海贼,什么样式的船,他们全部毁灭。

而安则预判了战国的预判,进到战场以后她便拜托纽盖特用见闻色听取战国的每一句话并转达给她听,同时脑子里一刻不停地描绘马林梵多的地图:海岸启动?启动什么?大炮吗?而且他竟然让己方的人后退……

向广场进攻,这本来就是海贼们要做的,他们要往行刑台推进,救下艾斯,海军退后又意味着他们要把冰面这个位置留给海贼们,可是这样无人阻挡海贼们很快就会进入广场,海军肯定不想让海贼们进入广场,是有什么能代替海军阻挡海贼们推进战线吗?

曾经阅读的书籍的某段描述突然闪现在安的大脑中,她顿时明白海军为什么要叫自己人后撤,还有“TOTTZ”是什么!马林梵多是个军事要塞,它是有防护墙的!

安立刻握紧纽盖特的手让他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现在已经不是用手写字的时候了,必须争分夺秒!

“纽盖特,快进去广场!他们要升起高墙把人围在湾内!这就是TOTTZ计划,这个公开处刑打一开始就不会按照世人所知的那份计划执行,高墙升起后海军会提前处死艾斯,我们的营救彻底失败,逃也没法逃,瓮中捉鳖死伤会变得很惊人!难怪他要切断传播电话虫,用这种计谋在他看来有损海军的颜面。”

“原来是这样,真不愧是智将啊,战国!”纽盖特庆幸自己之前让麾下的船员们把两边的军舰冲散,那时候他不知道战国的目的,只是觉得被军舰包围很危险,如今看来好在这么做了,否则真就被困死,“我也是时候下场了。”

就在这时,有人来到了莫比·迪克号的船艄上,是之前纽盖特在找但是没找到的儿子大漩涡蜘蛛斯库亚德,纽盖特松开拢着安的手站起身,这让安的右侧的视野变得宽广,她不经意间扫了一下纽盖特的那个儿子,视线便定在他身上,她不动声色反复打量对方的神情和肢体动作,然后将自己的能力缠在了纽盖特身上,如果只是她多想也没有损失。

与此同时安还不忘藏到纽盖特的左侧,万一对方的攻击对象是她呢?

安的观察没有出错,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船头的纽盖特的儿子包藏祸心,他在足够靠近后突然一刀刺向纽盖特的腹部,安的鼻血又一次蜿蜒而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白胡子竟然被自己人袭击!不对,白胡子没有受伤,受伤的是他身边的安!

斯库亚德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明明捅进老爹的腹部,可手感特别奇怪,刀刃像插进一团果冻而不是人的身体。他没想着再来第2下,那是白胡子,先前的一次偷袭能够成功已经是奇迹,就算没有让老爹受伤,他的这个行为毫无疑问是背叛,他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可被他背叛企图伤害的人并没有立刻杀他,而是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

安听下来只觉得这个计策真不错,让海贼自己人打自己人,如果不是安观察到大漩涡蜘蛛的状态很奇怪,纽盖特这会儿已经被捅个对穿。在得知想出这个计策的人是萨卡斯基后,安看向萨卡斯基,带着新鲜的血渍,原来他先前不在那里就是去办这事去了啊。

萨卡斯基自然捕捉到安的目光,这是安来到战场后第二次看他,这一次却是萨卡斯基先移开视线。

“安,没事吧?”纽盖特问,“抱歉。”

“还好,血已经止住了,不是带有霸气的攻击,伤害还没那么大。”

纽盖特将视线转回大漩涡蜘蛛身上:“你竟敢背叛我。”

海上皇帝的愤怒,谁也受不,但能给到儿子的只有父亲的拥抱。

“为人父母最重要的是付出爱,要温柔地对待、教导、陪伴他们,这样才能收获同样的爱和尊重。不能厚此薄彼,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属于你的孩子。孩子犯错要原谅,孩子之间有争吵要出面调解。我一直都是这么践行着过来,你们所有人都一样,并非只有艾斯特别。”

安听出这是她当年跟纽盖特说如何对待孩子的话。

纽盖特不想过多解释,人都应该自己选择相信什么,他用震震果实的能力硬生生打开一条通道,若是认为他和海军勾结,大可直接逃离。寥寥话语,几个动作便把白胡子海贼团动摇的军心稳定下来,甚至让麾下的海贼们更加斗志昂然,这就是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

是时候了,他该入场,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安都知道这一去再无可能活着回来。

“你已经有所觉悟了吗,纽盖特。”

纽盖特露出一个豁达的笑:“是啊。即使被称作大海最强,我也不过是个长着人心的普通人,会老去,会有力所不能及的事,但是后半生我付出了爱,也得到了爱,没什么遗憾了。还能见到你。”

“我知道,纽盖特,我知道的。”人人都称白胡子为这个大海最强大的男人,他的儿子们也说要让他成为海贼王,但是安知道,爱德华·纽盖特只想要家人,他想要陪伴。

“你打算怎么办?”

纽盖特这么问就是要协助安。

“我想要你把马尔科借给我,我会尽力去做,纽盖特,谢谢你当年愿意救我。”

会飞是一个极大的优势,既然战国要竖起高墙,那安就得想办法把路飞、把自己带进去。

“马尔科,照她说的做,保护好她。”

“老爹……”马尔科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他想要在父亲周边掩护,可对方不让他这么做:“别让我说第二次,马尔科。你要记住,没有安,白胡子海贼团就不会是今天的模样。”

白胡子的入场意味着这场战争进入白热化,孰胜孰败,孰生孰死很快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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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过两章顶上战争就结束了

第一百零五章 哪怕少爱她一点也可以。

安无比庆幸自己向纽盖特借了马尔科,如今的马林梵多在震震果实的影响下整个岛屿都发生了倾斜,还有天降陨石,那是萨卡斯基的招式,目之所及的光景如同世界末日。

更别提还有升起来的高墙,战国终于把所有的电话虫信号切断,他们的行动不会被世人得知,可以放开手脚实施,那些高墙是如此坚固和特殊,绝非一般的铁,就连白胡子的能力也不能击碎。

让战国扼腕的是包围壁并没有如他所想严丝合缝,冲到最前方的巨人奥兹流下的血液、巨大的身躯阻碍了其中一栋墙升起,这给海贼们制造了机会,但问题不大,只是一个缺口,守住便是。

路飞才不管到底会不会被攻击,哪里有路他就走哪里。安一下就从高空中看到他奔跑的身影,赶紧让马尔科将他提到空中,只要能够把她和路飞丢进去就行,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马尔科飞在空中,相当显眼,瞄准攻击不要太简单。

波鲁萨利诺的光如同机关枪一刻不停地朝他们射击,马尔科已经非常努力躲避,他背着安又抓着路飞,速度并不是他的强项,却是波鲁萨利诺的强项,他自己中弹可以恢复,他的身体也可以遮挡安,可是爪子揪着的路飞简直成了最好的目标。

大将的步步紧逼让马尔科给路飞调整姿势,将他甩到自己背上的时机都找不到,而且那可是海军大将的攻击,擦到一点都不得了,更别说被击中。

飞着飞着,马尔科便感觉到身上湿湿的…是安,她流血了,因为她又把能力缠到路飞身上:“对不起,那么漂亮的羽毛被我弄脏了。”

“鸟大叔,快放我下来!”路飞虽然看不见安流血,可明明有好几发攻击明确击中自己却不觉得疼痛,路飞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不可以,不要放下他!下面的冰层都被融化,海水被岩浆煮沸,掉下去他就很难进去了……就这样带着他找机会进去广场!”安坚决不同意,但路飞也是个倔脾气:“鸟大叔,不松开我就打你了!我自己会再想办法进去的!你保护安!”

马尔科松开爪子,与此同时全身的火焰大盛包裹住安,直到他感觉不到有新的液体濡湿他的羽毛,现阶段只能这么急救,再失血下去安一定会器官衰竭而亡。

不死鸟丢下路飞后,光的攻击不像先前那般催命了,只在马尔科靠近围墙想要飞进来的时候才颇有技巧地阻拦他,目的自然是不让他们越过防护墙。

此时的战国已经下令对艾斯进行处刑,两个刽子手高举刺刀,还未将艾斯的头颅砍下,行刑人便先被沙刃砍倒,克洛克达尔在千钧一发之际制止行刑,他看到其中一个行刑人是MR.3,因此那边的攻击只是做做样子,都怪赤犬把冰层都融化,他进到围墙里费了点事,若是没做到,他的面子该往哪搁?

路飞落下以后得到甚平的帮助,以非常出人意料的方式进到广场,安一看他对上三大将,顿时没办法保持冷静,而且她悟了,她和马尔科的组合进不去,那她就自己进去,路飞已经在里面,安不能让他独自面对那么多敌人。

“马尔科,靠近,尽可能靠近围墙,我要跳进去。”

就让她看看她自己一个人在空中会不会被攻击。

安的提议让马尔科大骇,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这主意太烂了,她这样高空坠落,先不说落地的冲击,人在空中没遮没挡,无处借力,有攻击来了都躲不开!而且安失去他的火焰治疗真的能撑住吗?

“不要犹豫,不要可惜,不要不舍,不要让前人的牺牲白白浪费!你不想救艾斯了吗?我不会有事的,只是一点冲击,我能承受。”

马尔科没觉得这辈子如此艰难,最后他还是选择放手:“……我知道了,我会在空中掩护你的。”

就在这时,原本倒地不醒的奥兹恢复了意识,波鲁萨利诺的注意力被转移,马尔科终于有机会飞到广场上空,安从马尔科背上翻了下去。

一脱离马尔科的治疗火焰,她就像从温暖的屋内出到冰天雪地之中,浑身都冷得发颤,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这个距离实在看不清行刑人到底是不是加尔迪诺……足够近了,很好,钥匙已经到位,她还不经意间对上艾斯的目光,他张着嘴,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艾斯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眼前这一幕。

马上就要撞击地面,安尽可能把自己蜷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摔到软绵绵的橡皮肚子上,是路飞接住了她,安不知道他是怎在和三大将的战斗时还注意到从天而降的她,而且他这样扑过来接住她没有受到攻击吗?

路飞也已经做好后背被攻击的心理准备,可谁也没有打他。

奥兹的苏醒给白胡子海贼团带来新的机会,因为他够大,够近,还卡住一扇防护壁升起来,让这里有一个缺口,白胡子海贼团可以实施他们的又一个计谋:把海底的最后一艘船升起来,让奥兹连人带船一起抱进广场,可奥兹也因此真正倒下。

至此,广场可以说是全面失守。原本只需要集中清理进来的安、草帽小子、沙鳄、马尔科,如今却变得不得不对付包括白胡子在内的白胡子海贼团的精英们。

既然如此,战国和卡普也不能继续袖手旁观,卡普坐到了三大将原来镇守的位置上,意思是想要越过这里只能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可安看出卡普坚固外壳之下布满裂痕,他早就碎过了,如今只是勉强将自己黏合,只要用亲情这把小锤子轻轻一敲,他会再次碎成无数块。

马尔科的冲锋失败也证实安先前的猜测,最后这段路只能路飞一个人走,只有路飞一个人能走过去,安知道纽盖特一定会帮助路飞的。

路飞也隐隐感觉到必须由自己去面对爷爷,他深深地看着安,带着超出年龄的气势:“安,不要再把能力缠在我身上了,你要保护好你自己!等我救了艾斯我立刻回来找……”

“小子,别说大话!”

“哇!”

路飞被波鲁萨利诺的光击飞,对上安仇恨的目光,波鲁萨利诺心都要碎了,其他两个人不愿意面对,早早就赶赴其他战场,又丢下他一个人承受所有。

就算路飞那样说,安还是做不到不保护他,波鲁刚刚那一发被安吸收,她的口鼻耳都开始流血,疼,真的很疼,波鲁萨利诺见路飞毫发无伤,慢慢转过眼球去看安,他再也笑不出来,甚至感到恐惧,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这就是她想要的?

“安,你真不应该来这…疼吗?”

“如…果这是拥有自我意志的代价,”安一开口,血便争先恐后从她口鼻涌出,她知道这是路飞又受到攻击了,她若是有能量修补自己不至于那么狼狈,可是没有了,不管是从前在草帽一伙攒到的那些,还是在推进城薅的克洛克达尔的那些,全部用光了,她已经被掏空,只能硬扛。

流血让她的话很含糊,但她坚持说完:“那我还受得住。”

看着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生命消亡的震撼让人们无法动弹,米霍克真的很希望自己是一个罔顾妻子意愿的男人,哪怕少爱她一点也可以,如此以来他便不用在“尊重她”和“救下她”之间来回煎熬,他深知安对自由的渴望,那是他给不了她的东西。

他听到身边的多弗朗明哥在笑:“真美…越来越想要了…”

波鲁萨利诺无法理解,他不能让安死去,下一瞬间他便揪着一个海兵的后领出现在安面前,想要将她用海楼石手铐拷起来,他的眼角瞥到极为不详的紫色袭来,本想不管不顾,但指尖传来从未有过的剧烈疼痛让他无意识地缩回手:“这是…”

眼前的安还是那副浴血的悲惨模样,又有些不同,她的背上生出一双紫色的、会滴淌下浓稠液体的翅膀,波鲁好像知道那是什么,可是怎么会…他联想战争开始以来安的果实能力表现,心里有不好的猜测。

“深海大监狱监狱长麦哲伦的毒,你还没尝试过吧?听说是神经毒素,沾上一点都会疼得要命,不会当场死去,而是受尽折磨才咽气…那么问题来了:我到底是怎么获得这双翅膀的呢?”

“…安你该不会还能吸收元素化能力者的躯体吧?”

安不答,将毒液延伸出去,哪怕是衣服沾上一点也会中毒,海军们一个个哀嚎着倒下。

“哎,真是伤脑筋耶…连我也中毒了,真的好痛哦。”波鲁扭过头,随便点了个还站着的自己人:“喂,你,去跟推进城联络,让他们准备好解毒剂送过来。”

这个能力安也害怕用,她第一次夺走别人的能力,还是特殊的毒素,不像果实持有者有一定的抗体,中毒拉个肚子就能解决,她把能力给了路飞,沾上这个会死得比任何人都快,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的时候,再不掏点压箱底的王牌出来,真要玩完。

白胡子侵入广场让战况再次升级,他以一敌百,每每发动能力都让马林梵多更接近废墟,萨卡斯基脸色如同恶鬼:一而再再而三毁坏城镇…那些安曾经在马林梵多生活过的痕迹全都消失了。

他的岩浆朝着号称海上最强的男人而去,势必要将邪恶燃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