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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站航海 卓越非凡 21291 字 2小时前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佩罗娜直觉这个家里的女主人特别受宠。

今天佩罗娜平静又无聊的岛屿生活迎来了些许波澜。

她在露台喝茶的时候,看到天空中划过一个人形的东西,坠落到不远处的森林里,好奇心使得她灵魂出窍前去查看,还好她去得够及时,要不然这昏迷不醒的家伙可就要被那群狒狒生吞活剥。

但是草帽一伙的罗罗诺亚怎么会掉到这个岛里来?不,佩罗娜或许知道是为什么,那个印在地上的熊掌跟她刚来这个岛屿的时候一模一样。

仔细一看,臭剑士受了好重的伤,放着不管就死定了,佩罗娜没有冷血到这种地步,狒狒们往这边来了,佩罗娜不得不放出消极幽灵和幽灵炸弹把他们赶走。

“罗罗诺亚!快醒醒!”

佩罗娜现在是幽灵体没办法拖动他,她根本不敢用自己的身体行走在这个岛上,这座岛的狒狒全都凶残得要命,对外来者极度不友好,她刚降落被追得东躲西藏,万分狼狈,躲进城堡才勉强得救。

那群狒狒止步门外,他们在城堡外徘徊、尖叫、威吓佩罗娜,试图把她从里面赶出来,却连城堡大门都不敢碰一下,佩罗娜才没那么傻,她往城堡的更深处去,这个城堡很大,迷宫似的,本身就是个很好的要塞。

进入城堡前佩罗娜以为这是个无人岛,里头逛完一圈才发现这座岛有人居住,而且是一个男主人和一个女主人,太明显了,杯子、餐具、牙刷、毛巾……屋子里所有常用的东西都是成对的。

比起肃穆、冰冷、危险的城堡外,城堡内部恒温恒湿,装饰温暖,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到处都干净整洁,一圈逛下来,佩罗娜直觉这个家里的女主人特别受宠,她知道受宠的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因为莫利亚大人就很宠爱她,这个城堡和她的不可思议庭院一样,佩罗娜随便坐一处,渴了、饿了、累了、冷了、无聊了,视线范围内必定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东西,找不到也没关系,呼叫能解决问题的人就好了。

这个城堡里有很多只子电话虫,这是一种特殊且稀有的电话虫,和母电话虫成对,可一母多子,这种电话虫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管离得多远,母子电话虫都一定能联系上,佩罗娜猜母电话虫男主人拿着,且他一定会回应女主人的呼唤。

所有的水龙头拧开只出温水、马桶圈是加热的、房间里有个专门的冰柜和保温柜放冰棍、水果、热饮……如果他会忽视女主人,没必要如此细节满足女主人的生活习惯。

男女主人的感情一定很好还有特别多的作证,厨房有好多只绑着丝带的音响电话虫,每一只电话虫收录一首舞曲,佩罗娜按下按钮,那群电话虫还会随着曲子牵着小手摇摆身躯,一般的音响电话虫不会这样,除非他们常常看着人类共舞;

图书馆的桌上有玩了一半的历史猜谜,凌厉和娟秀的字迹一同落在纸上;

卧室的床大得离谱,但两个枕头挨在一起,睡人的痕迹就床中间那块;

这个岛上还有一个阳光房,非常突兀地建在岛上唯一能够晒得到太阳的地方,旁边是一块水灵灵的菜地,阳光房里面的物品摆放逻辑和城堡一脉相承,当然有子电话虫,还有个露天浴池,别提有多舒服了。

完全是人为打造的世外桃源啊。

时间回到现在,佩罗娜飘在索隆身边叫他,好在索隆重伤归重伤,他还保持一定的警惕性,这让他在佩罗娜的呼唤下恢复意识:“你别在这里躺!狒狒会杀了你的!快起来跟我跑进城堡,在城堡里我才能帮你包扎!”

索隆完全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而且这幽灵女不是敌人吗?

然而狒狒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更多的狒狒赶来索隆降落的位置,他深知自己现在的身体不适合硬碰硬,他还得回到香波地,安和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绝不能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因此他强撑着跟佩罗娜一路狂奔,虽然中途也迷路,但好歹是进到了城堡,他才进门人又晕过去,佩罗娜连忙切换回实体给他做紧急处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她是海航士,不是船医。

索隆心中有未完之事,昏迷也昏迷得梦魇不断,佩罗娜在这几天也不好过,外面发生大事情了,海军和白胡子海贼团因火拳在马林梵多爆发战争,莫利亚大人竟然在这场战争中死亡!

佩罗娜万分悲痛,她被莫利亚大人当成女儿一样养育,感情深厚,刚到这个岛上她也想立刻回去,奈何她真的斗不过那些狒狒,发现城堡有人居住,她想着主人家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她再拜托他给自己一艘船,她是航海士,能找到魔鬼船的方位,结果莫利亚大人竟然都不在人世了!那她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幽灵公主哭得眼睛都红了,但是现实就是如此,再悲伤日子还得往下过,罗罗诺亚在降落的第五天醒来,他也和刚降落的自己一样必须要离开这个岛,佩罗娜跟他说了狒狒很强,他偏不信,出去一次又差点死了,为了不让他继续作死增加自己的工作量,佩罗娜把他的刀藏起来了。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索隆在城堡里疯狂迷路,后面她实在看不下去他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悠,告诉他放刀的房间,他还是找不到。

“你这家伙竟然是个超绝大路痴……”

“老子不是!!可恶我真的没有时间再继续浪费!安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佩罗娜回想起前两天看到的顶上战争新闻中,最后刊登的安的照片,长年与死人打交道的幽灵公主太清楚那失血量代表着什么,面对索隆的疑问,她选择保持沉默。

与此同时,新世界·斯芬克斯岛

白胡子的葬礼称得上风光大办,他对自己的死并不恐惧,时不时会和儿子们提到“我想要这样的”,马尔科不情不愿也都记在心里,整合后照着计划去进行就可以。

对于要不要给艾斯立墓碑,白胡子海贼团内部声音不一致,最终马尔科力排众议,坚持给艾斯立碑,还煞有其事埋下空棺,既是做给世人看,也是做给海军看,在顶上战争结束后,白胡子和火拳去世的新闻报道便撒得满世界都是,这说明尽管死不见尸,海军还是选择相信艾斯坠海后身亡,知道艾斯还活着的只有看过他生命卡的人。

鬼蜘蛛的事情给马尔科敲响了警钟,大家是家人,大家是兄弟,可有爱并不意味着不会被利用,他们把艾斯死的事情捂得越紧,艾斯就越安全,不想让聪明的敌人察觉到异样,首先要骗过自己人。

白胡子的葬礼这般盛大,除了所有幸存的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白胡子海贼团的同盟,海贼团以及白胡子本人的敬仰者都出席并沉痛哀悼时代巨人的陨落。

米霍克在抵达斯芬克斯岛后特地询问马尔科葬礼的事情,得知白胡子的墓碑将按照白胡子的遗愿放置在面朝大海又开阔的海崖边上时,他拜托本迪克·斯内克将船开到能够瞧得见白胡子墓碑的地方。

“安会在甲板上参加葬礼。”

香克斯对斯内克点头同意。

葬礼当天米霍克如他所言带着安参加葬礼,他远远眺望海岸,看到白胡子的旁边多了一个墓碑,不禁皱起眉头:“火拳死了?”

“没有。”贝克曼说。“只是幌子。马尔科拿着火拳的生命卡,他活得好好的。”

米霍克这才低下头亲亲妻子的额头:“你要保的人都保住了,你也努努力。”

马尔科在红发海贼团重新启航前最后一次来到雷德·弗斯号上为安燃起再生之焰,这一次的蓝色火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将安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可这些能量依旧如同泥牛入海,安就像一个瞧不见底的深渊将一切吞噬,期盼着能够在和她分别之前让她醒过来,和她说两句话的马尔科期望落空,但他还是把自己准备好的话语说给安听:“谢谢你救了艾斯,日后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说,我绝不会推辞,再会。”

他将装有自己生命卡的小瓶子挂在安的脖子上,这是马尔科送给安的礼物,米霍克没有资格替安拒绝,他站在海岸边一直看着雷德·弗斯号直到再也瞧不见。

越战斗索隆越意识到自己和这群狒狒的差距,来围攻他的这群都还是岛上偏弱的那群——有另一群会用奇怪的招式,他只要一对上就会立刻败下阵来,更别提战胜狒狒王,索隆遇上它只有逃跑或者死。

这群狒狒太碍事了,他已经被困在这座岛上超过十五天,远超三天之约,还得算上坐船到香波地的时间,时间越久索隆越焦虑,他太担心路飞和安,他看到了顶上战争的报道,佩罗娜把报纸塞在某个犄角旮旯,索隆是非常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发现的(他迷路到那个房间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被困在这座岛上的时候,路飞和安竟然去往了战场!

他翻遍了所有后续报道都没有再提及他们两人,到底是不是还活着,还是说……

不,不能这么想,他们一定还活着并且竭尽全力遵守约定赶往香波地,其他伙伴也是,所以他也要这么做,没有什么好迷茫的,不准再想了!

“幽灵女,快带我去海岸边!”

“我都给你带了那么久的路,就是到不了啊!所以我就跟你说等岛主人回来再拜托他带你去海岸边嘛!我们两个都对付不了狒狒!”

“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他回来!我现在就要出海!”

佩罗娜真的很想丢下索隆不管,可她又做不到,就在她即将崩溃之际,远处传来持续、短促可怖的尖啸,似乎在警告什么,追着他们的狒狒闻声停下脚步,一副侧耳聆听的模样,然后他们开始回应,放弃他们转头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这是怎么了?索隆和佩罗娜都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这是个好机会!

“幽灵女,快带我去海岸边!”

“你等等嘛!我有点不安。”

佩罗娜现在是幽灵体,升空很容易,视野开阔后,佩罗娜瞧见狒狒们离开的方向的海面上竟然有一艘船朝着这座岛驶来了!在看到那艘船的船首时,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红发!是红发的船!这难道是红发的岛吗?

为了保命,佩罗娜本应该远离海岸躲起来,但她的身体就在城堡里,再怎么躲也会被发现,还不如主动收集一下情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么一想她便低空飞行到距离海岸边最近的一棵树后面偷偷观察,这一看不得了,从船上下来的人不仅有红发海贼团还有鹰眼,鹰眼怀里的是……

佩罗娜回到索隆身边。

“你刚刚是往海岸的方向去了吗?那里有没有狒狒?没有的话你快带我去啊。”

“不是…我就是随便飞了一下,给你带路太烦了。”

她没办法说实话,如果罗罗诺亚知道安在四皇和七武海手里,贸贸然冲上去挑战而丧命,安一定会哭的。

雷德·弗斯号从斯芬克斯离开的第三天抵达克拉伊咖那,岛上放哨的狒狒很快注意到船只的靠近,而且它对这艘船有印象,新主人搬到岛上后,这艘船一年能来个三五次,船上的人非常不好惹,连他们的之中最强的狒狒也无法战胜这群人。

可现在岛内狒狒们因为失去女主人而伤心欲绝陷入狂暴,这时候登岛的家伙全部都是敌人,必须驱逐出去!

狒狒们聚集在海岸边用尽各种手段也没办法阻止船只靠岸,有狒狒按耐不住跳到船上攻击人,自然被轻而易举解决,拉奇·路没有杀那只狒狒,只是用身体将它撞下船,非要说这群狒狒应该算是安和米霍克的宠物?

有狒狒见状连忙跑去通知狒狒王,其余狒狒继续试图驱逐,直到它们见到从船舱里走出来的米霍克以及被他抱在怀里的安。狒狒们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完全不同于之前的高兴叫喊,听到同伴发出这种声音的狒狒王跑得更快,正巧碰见米霍克抱着安下船,它呆呆地停在远处,然后眼中滚落豆大的泪珠,米霍克见状将安搂得更紧:

“安,我们到家了。”

————————!!————————

来一点外人视角的安米=w=,有评论区的宝宝说米霍克在丈夫的领域已经打遍无敌手,差点没笑死我。

不一定,你还没看到卡普下场。

好尴尬,忘记设定存稿时间了抱歉[捂脸笑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海上的顶尖强者们只为安齐聚一室。

佩罗娜希望索隆不要发现城堡里来人了,但这只能是她的奢望,克拉伊咖那长年天色阴暗,城堡内若是不开灯便是漆黑一片,因此索隆一下就发现城堡里有人活动。

“喂幽灵女,城堡里有人!”

她看到了!救命啊他们怎么会那么快!她才飞回来臭剑士这里没多久那群怪物就到了城堡吗??现在都不是为臭剑士着想的时候了,她得赶紧回去城堡转移自己的身体,她这段时间都住在主卧,生活痕迹来不及消除,只能先藏好再做打算。

打定主意后佩罗娜头也不回就往城堡冲,索隆一看她要走又开始急:“喂你去哪里!带我去城堡找岛主人!”

佩罗娜怎么可能带他去城堡,那跟让他去死没有区别:“你往海岸去!有船直接出航!”

就是因为到不了他们才耽搁了那么多天的不是吗!索隆真是没辙了,最后他决定靠自己——城堡就在那里亮着灯,看着直走总能到吧!

佩罗娜的运气很好,她赶在米霍克一行人抵达主卧前溜了出去,她前脚刚走,米霍克后脚就带着安到主卧。他看向明显有人随意使用过的房间皱起眉头,他不会认为那些是在他外出时安留下的痕迹,东西摆放的位置、使用的习惯跟安完全不一样。

见闻色铺出去后,他发现岛上出现两个陌生的气息,一个在城堡内,一个在城堡外,都很弱,现在他没有空去理会那些无聊的人,香克斯见米霍克没说什么,自然不会主动插手别人岛上的事宜。

“鹰眼,其他卧室我们直接用可以吧?”本乡问,他们不像头儿和贝克曼不分昼夜给安供能,轮岗有人上岗有人休息的情况下总得给个地方他们呆,又不是以前喝了酒就在宴会厅席地而睡,睡醒就被赶。

“嗯。”

米霍克本想抱着安直接到床上去,但他们的床很大,他一旦坐上去,红发和本·贝克曼就会没办法握着安的手或者把脑袋放到安身上,米霍克无所谓他们不供能,但红发那家伙会直接爬到安和他的床铺的可能性更大……

光是想想米霍克都不能接受,最后他选择坐在沙发上,香克斯不讲究,直接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把头枕着安的大腿,高度刚刚好,贝克曼则拖了张椅子过来坐,今天当值的嘎布和他的头儿一样选择坐地板,沙发底下铺着地毯呢,够软了。

其他人没事都可以去旁边卧室休息,但他们更习惯围绕在船长周围,反正克拉伊咖那没什么好玩的,他们又不能喝酒——干部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喝酒了,嗜酒如命、无酒不欢的头儿都滴酒不沾,宴会也完全停摆,底下谁敢醉醺醺的,就是船员们也只敢自己简单喝点,话都不敢大声说,因为头儿觉得会吵到安。

他没有大声训斥底下的人,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可直面过香克斯的人就会知道,这位看似随意的年轻四皇有些时候并没有那么宽容,更别提和他朝夕相处、了解他脾性的船员,大家深谙生存之道,头儿让别吵,那最好是一点声音也不要发出来。

佩罗娜真是看不懂了……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她离开主卧后并没有离开城堡,开什么玩笑她当然不能离开,只要不呆在城堡就会被狒狒攻击,佩罗娜可不想像索隆那样被狒狒追着到处逃窜,然后被砍伤,这种经历登岛之初她已经完全受够了。

她躲在地下一层的佣人房心惊胆战,生怕鹰眼或者红发追过来把她弄死,可是好一会儿过去谁也没找她麻烦,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放过她了?佩罗娜犹豫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放出一个幽灵绕到城堡外面,主卧的落地窗很大,她可以从外面偷看一下房间里面的状况。

于是她看到鹰眼、红发、红发的副船长、红发的船员围着安,佩罗娜一下就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安的时候,索隆放在安腰上的手臂,后面证实只是误会,安和草帽一伙是同伴,可这总不能也是误会吧?

佩罗娜不由自主地驱使幽灵更加靠近,钻进天花板里面只伸一个眼睛进房间里,她很快便观察出安的状态不对劲,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不像是健康的样子,佩罗娜的心因此直直往下坠:安先是跟着草帽小子出现在马林梵多,然后和鹰眼红发在一起,难道是男人们在战场上把她掳走了?他们掳走她,一直这么围着她想要干什么?

……可就算知道他们要怎么办,她能怎么样?她连狒狒都打不赢,能帮到安什么?

佩罗娜呆愣愣的,甚至都没顾得上把自己藏得更好一些,终于引来怪物们的注视,半透明的小幽灵“啵”一下消失地无影无踪。

可恶,这群狒狒怎么会那么难对付,索隆真是没辙了。

今天的索隆运气很好,佩罗娜丢下他后,他竟误打误撞抵达城堡,但坏消息是这里不似之前,完全被狒狒包围,自城堡出现光亮,他们便改变了保护岛屿的模式:大部分狒狒把整个城堡围得固若金汤,剩下的在岛内不知疲倦地巡逻,只要遇上他就追杀直到他们有一方彻底倒下。

索隆在来城堡的路上已经干掉三波狒狒了。

就在这时佩罗娜出现,她的样子看着有点奇怪,但索隆没义务关心她的心理健康:“房子里的是这座岛的主人吗?”

“……是吧,你不要进去城堡里面,那些家伙很强,去了你会没命的。”

“那也要去。”因为对方很强就放弃获得船只回到安、回到伙伴们身边的机会吗?索隆不是这种人。

“不行啊!你真的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

他还没有见到安,还没有让路飞称王,还没有完成自己的梦想,他不会死的。

索拔出双刀,将和道一文字咬在嘴里:“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又来偷绷带啊,本乡心想。这绷带消耗速度真快,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好的地方了吧,那个在外面和狒狒战斗的小子意志力还不错,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绝不轻言放弃。

安的状态好了很多,现在脸都有点血色了,但她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所以这样的日子还得持续,他们一船人长年在外跑,天天不是宴会就是冒险,当然不可能像鹰眼那般耐得住寂寞亦或者光是看看安的睡脸,亲亲她就能满足,总得找点事玩玩,因此外头的两个小家伙成了他们的消遣之一。

干部们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一边给安供能一边用见闻色看外头那小子又怎么被狒狒打败,跟在他身边的女孩虽然每次都抱怨,但每次都会来帮他偷药品。

本乡还特地隔三差五从船上拿来绷带和药,生怕那小子死了,

看着看着他们就会讨论,因为那小子和他们头儿、鹰眼一样是个剑士,资质挺不错的,就他们登岛的两天里,那小子干掉的狒狒越来越多,虽然还不能打败会使用霸气的狒狒,但迟早的事,他们没人怀疑这点,若是能够活着离开这座岛,应该会有不错的发展。

而索隆被确认身份纯属意外,清晨耶稣布刚给安供完能,一夜没睡加上城堡内的温度湿度都照着安舒服的体感来设置,对他们这群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来说太高了,闷得人昏昏欲睡,他便走到露台醒神,就是在这时,他看到了和狒狒战斗的索隆。

一瞬间他都明白了,为什么这小子会锲而不舍地往城堡里冲,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安在这里的?他们先前完全没管是因为觉得一个陌生人,生死有命,本乡提供药品已经仁至义尽,还要怎么样,但外头的人竟然是罗罗诺亚·索隆,是路飞的船员,是安和自己儿子的伙伴,那事情就不同说法了,得让他进来呀。

耶稣布扣动扳机,马上要砍到索隆的那只狒狒应声倒地,耶稣布成功让索隆注意到他,耶稣布示意佩罗娜把索隆带到城堡的大门,索隆平时选择性看一些报纸,四皇的狙击手太有名想不认识都不行。这座岛是四皇的岛吗?对方主动要求见他是……这样也好,只要能见面就能够谈条件,他一定要从这里离开。

“耶稣布,你在狙什么?”房间里的人当然听到枪响,香克斯疑惑的声音响起。

“头儿,外面一直跟狒狒打架的是路飞的船员,那个叫罗罗诺亚的剑士,我去把他弄进来。”

香克斯和米霍克也惊了。

耶稣布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见闻色里索隆跟着那个幽灵女孩还总是拐错路,简直让他汗颜,好在人还是来到了他面前,那个幽灵女孩把人带到就消失了。耶稣布拍拍索隆的肩膀,态度非常有好:“原来一直进不来的人是你啊,早知道是你我们就把你放进来了。走吧,安在里面房间,不过你怎么知道安在这里的?”

索隆震惊得无以复加:“安在这里!?”

耶稣布脑袋上冒出问号:“你不是为了找她才来到这座岛上的吗?”

“我是被七武海打飞才在这里的!我一直想跟你们借船离开!”

现在索隆觉得还好自己没有走成,他要是走了,安怎么办!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安,索隆多日郁结的心情都松解了,他不自觉露出这段时间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神态跟着耶稣不往里走,一直走到三楼的主卧,可房间内并不是索隆想象中安露出笑脸迎接他,而是群龙盘踞。

海上的顶尖强者们只为安齐聚一室,米霍克并未因为他人的到来结束亲吻安的动作。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安是我的妻子,我们不是朋友。”

索隆瞬间抽刀向前,但他连两步都没跨出去就被拉奇·路拦下。

拉奇·路没做什么花里胡哨的,只是站在那儿,身体像一堵肉墙挡在索隆和沙发之间,索隆只觉得自己砍到的不是肉身,而是什么硬不可摧的物体,随后他的脑袋被钳住,拉奇·路动作丝滑把他往地上一掼,房间的地板立刻出现一个大凹坑。

他知道索隆是路飞的船员,力道都收着,肯定不会把人弄死,为了防止索隆起身,他的手还是压在他的脑袋上。

即使身体被压制,索隆也不会放弃反抗:“安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你们把她绑到这里来的吗!?”

即使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天,米霍克依旧提起这事就怒火中烧:“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船长!”

对比米霍克的尖锐,香克斯要温和得多,他问索隆:“你没看新闻?”

索隆看了,但顶上战争的报道中涉及到路飞和安的篇幅并不多,最后直接跳到海军宣布大获全胜,成功将罗杰之子波特卡斯·D·艾斯处死,白胡子也战死,安和路飞的后续一句没有。

在此之前,索隆能做的只有按照约定回到香波地,他所有的目标都是获得一艘船,因为他相信安和路飞也一定会遵守约定。

可现在安静人就在这座岛上,还被鹰眼亲吻,他很难不往安在阿拉巴斯坦遭遇的事情上想,想到这是否是阿拉巴斯坦的重蹈覆辙。

“路飞为了救他的哥哥艾斯,一路闯到海军总部,安也和他一起。”

海军总部。

索隆偏偏在这时候因为过于了解路飞而参透整个事件的全貌。他们一伙人在香波地被七武海拆散,路飞不知怎么的找到了安,也许两人本身就没有分开,随后得知哥哥要被处刑,哪怕是认为“艾斯有艾斯的冒险”的路飞也不可能对哥哥见死不救,安不会让路飞独自涉险,两个人就这样单枪匹马去到海军总部,安一定是把自己的能力缠在了路飞身上,然后变成现在索隆看到的这副样子。

索隆依旧被压制,但他已经冷静一些了:“你们帮了安吗?”

“是啊。”

之前在香波地,酒吧的老板娘说红发和鹰眼都在找安,当时看安的态度,他们不像交恶的关系,也好在不是交恶的关系,要不然没任何一个伙伴在安身边,安无法吸收能量会怎么样,索隆都不敢往下想。

不,也不能高兴的太早,安在这里,那路飞在哪里?

“路飞还活着吗?他是不是受了重伤在其他房间?”

“我赶到的时候路飞已经从战场离开了,但我想他的问题应该是不大。”

香克斯示意自家干部松开索隆,好让他去拿桌上的那份报纸,今天的头条正是路飞绕马林梵多一周悼念战争伤亡者、敲响16时钟的事件。索隆看着裹满绷带却还能跑去海军总部悼念的船长狠狠松了一口气:两个人都从战场上活下来了,现在只需要把安治疗好,他们就可以出发回香波地。

索隆虽然没有遇到过安完全昏迷的状态,但她现在受了伤应该是在吸取能量,他走到沙发边(这次没人拦他)对着一屋子怪物,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大无畏:“谢谢你们救了安,接下来交给我。”

“你不行…”本乡刚想拒绝,看罗罗诺亚身上新伤添旧伤的,以安这种毫无节制、毫无上限的掠夺方式,不把他吸干才怪。

但本乡话还没说完,香克斯就打断他:“你过来。”

本乡不解,这小子要是死了,路飞那边……

香克斯让他稍安勿躁:“我心里有数。过来吧,把手放到安的身上。”

香克斯稍微让开一些,但他并没有改变手臂贴在安身上的姿势,只是空出了一个小缺口,索隆正好可以把手伸进来摸到安。

不管香克斯打的是什么主意,索隆都不会退缩,安是他的女人,是他的伙伴,没理由叫其他人给她供能,可在指尖触碰到安的瞬间,索隆不知道怎么…他可能是失去一小会儿意识了。

此前作为安的主要供能对象,他太清楚安受什么样的伤需要多少能量,她现在这副样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等索隆有力气再抬头的时候,香克斯拎着他的后衣领像拎着一只小鸡:“比起用嘴巴说服你,直接让你感受一下更快。安差一点就死了,现在的你救不了她,你是路飞的船员,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死去也有点交代不过去。明白的话就到一边去吧,我们会救安。”

香克斯不意外索隆表露出强烈的不甘心,但不甘心过后如何选择才是关键,索隆没有因为争风吃醋把自己的自尊放在安的性命之前,那香克斯暂时不需要做那个把场面搞得有点难看的坏人。

“放开我。”

香克斯依言松手,就算索隆还要再攻击也无所谓,他随时可以拦下。

索隆站在一旁,只一味地注视昏迷不醒的安,就连自己额头上的血流淌下来都不知道擦,最后还是身为医生的本乡比较心软,“跟我过来吧,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至今接受的不叫治疗,也就拿绷带缠了一下,能活着纯靠体质强悍,你也不想安醒来你却死了吧?”

本乡的最后一句话点醒索隆,他几乎是强迫自己拔起钉在地上的腿跟着本乡往外走,一步三回头,在即将离开房间的时候久久伫立,直到本乡不耐烦,他们才终于走到走廊尽头放着绷带药品的小客厅开始疗伤。

治疗过程中,索隆观察本乡,想着他既然愿意主动给他治疗,应该也愿意回答他的问题才对,索隆难得使用敬语:“本乡先生,我想知道战场上发生了什么事,请你告诉我。”

但很遗憾,本乡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他,“我们到得晚,抵达马林梵多时不管是安还是路飞都离开了,他们两个如何你也看到了。”

“那安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你是医生,肯定最了解她的身体状况。”

“还是很遗憾,我也说不清楚,安如今的身体很特殊,所有检查仪器对她来说都不起作用,测不到血压、心率…啊太专业的你也听不明白吧,总而言之,她现在比起活人更像一个等待被充盈的容器,我们正在往她身上注入能够让她活下来的能量,就见闻色来看有效果,但到底能治疗到什么程度是未知数。”

见闻色,这对索隆来说是一个新的名词,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和眼前的人有多大的差距,更别说本乡的船长,那是现今四皇,至于鹰眼,索隆胸前的伤疤就是他留下的,索隆很清楚他的强大。

沉默着,上药和包扎都接近尾声,本乡最后劝索隆一句,“你别想着把安带走,你做不到,我们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索隆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清晰认识到现阶段只能这样,但他依旧在考虑日后带安去香波地需要做的准备,“本乡先生,等安醒来,你有什么治疗方案?我想请你教我。”

本乡摇头:“没有,我没有想什么治疗方案,我可能说得不够清楚,‘治疗效果未知数’的意思是,安有可能一辈子也醒不过来。她伤得太重了,头儿说的‘她差一点就死了’并不是夸张的用法,我听鹰眼和不死鸟的描述,按道理来说安在战场上已经没命,我猜是鹰眼及时找到她,给她供能,才让她活下来的。”

索隆极为震撼,安会醒不过来,这是他完全没有设想过的可能性,但他又很快定下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归根结底就是不信,鹰眼和红发海贼团不是同伴,治疗安到底处于什么目的不得而知,鹰眼和红发会照顾昏迷不醒的安一辈子吗?索隆不知道,但草帽一伙会。

他再次问本乡:“如果我要带着这样不能动弹、没有意识的人长途跋涉,我应该注意什么?”

首先鹰眼就不会让你带走她……但本乡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安不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他的伙伴,他没必要多嘴到这种地步,他还挺欣赏索隆这种为安着想的心,既然他想要学,那就学呗:“回头我为你编个册子,你可以拿去看。”

“谢谢,麻烦你了。”

包扎好伤口索隆没有直接回到主卧,而是去了厨房。他现在破破烂烂的,为了后面给安供能,他需要多多吃饭,好好恢复。

索隆厨艺不怎么样,只能说食物可以入口,但他也无所谓,他为了能快点回到主卧吃得很快,没尝出来味道。

当索隆回到主卧,米霍克正好搂着安往浴室走,索隆马上意识到鹰眼可能是想要给安擦洗,他在这里便没有理由让安的朋友为她做这些事,鹰眼之前亲吻安也是因为发现越亲密供能越多吧,他不能责怪对方。

索隆立刻上前:“我来给她洗。”

米霍克鹰一般的金瞳冰冷地斜着索隆:“你来洗?你又以什么身份说这个话?”

索隆毫不退缩直视回去:“安是我的女人,在此之前谢谢你,接下来再麻烦朋友不合适。”

哦……香克斯和干部们的视线在米霍克、索隆和贝克曼之间来回转。

“朋友。”米霍克重复,索隆的心不知为何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剧烈地泵血,仿佛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他不想却不得不接受。

“过去12年,安每一天都会对我笑,吃我做的饭,趴在我身上看书、睡觉,我们会一起跳舞、做饭、品酒、赶海。安是我的妻子,我们不是朋友。”

米霍克走进浴室,打算按平常的流程给安擦洗,然后他发现索隆还是跟进来了:“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滚出去。”

索隆没动,米霍克走过去,作为一个剑士非常难得地用腿攻击,裹上武装色,毫不留情。碍事的家伙不在,米霍克坐到小凳子上放水,水刚放好,旁边又站了个人,他很烦夜不在手边,不然他就可以让罗罗诺亚重温当初在东海遇见他时的濒死,同时米霍克也知道除非他杀了索隆,不然这个男人不会放弃。

他现在还不会杀罗罗诺亚,还不是时候。

见鹰眼没动作,索隆拧干盆里的毛巾递过去,自己额头和鼻子里流出来的血只能随便蹭到手臂上,他没有举很久毛巾就被取走,他看着鹰眼用那条小毛巾一点点给安擦拭,连耳朵、后脖颈都没有遗漏,动作轻柔得让人想象不到他那双手握着刀挥出的剑气能够劈开一座山。

擦干净脸后就是身体,米霍克解开安的衣扣,为了方便每天给她清洗,他给安套的都是方便解开的前开扣裙子,他先是用肉眼确认了一遍安的身体,嗯,看着没什么异常,和昨天一样,而且没有瘦。

索隆的脑海里也冒出这个念头,按理来说病人都会消瘦、枯槁,可安看着和没有受伤时一样,好得若是不知道她受伤,她看起来就像睡美人,难怪索隆看到安的第一眼根本看不出她是病人。

另一条毛巾已经在米霍克接衣扣的时候拧好、抖开,可以直接用。

“给我滚出去。”

“不。”

这样僵持不是办法,米霍克最后还是接过那条毛巾给安擦身体,角角落落都不放过。

索隆开始相信进入浴室前鹰眼说的那一番话,他见过不爱安的人对待她的模样,克洛克达尔触摸她就像把玩一个物件,但鹰眼不是,如果没有爱,他无法待安如此温柔。

第一百一十四章 每一天的安都被爱充盈。

索隆也在城堡里驻扎下来,基本上都待在主卧,安就躺在那里,红发的船医说她伤得太重,真的差一丁点,一丁点就死了…现在到底能不能醒来也不知道,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提供的能量对安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他做不到把安完全交给鹰眼、红发他们,自己光在旁边看。

只是把手放在安的身上,索隆就会呈现躺尸状,直到红发海贼团的人将他提溜走。那份为安着想的心让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愿意做这点举手之劳,

至于米霍克,他一直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

索隆一天会有几次凑过去给安供能,包括香克斯替换米霍克,带着安走到阳台吹吹风,他也会追着出去,然后直击贝克曼抱着香克斯的场景,路飞有时候也会抱他,倒不如说经常抱,因为他的船长其实是个撒娇精,但这不意味着索隆看到香克斯和贝克曼这么做的时候不寒毛直竖。

他知道这是在给安供能,但寒毛直竖。

“哎…贝克,有点恶心。”香克斯再次感叹,贝克曼奇怪地看了自家船长一眼:“怎么还没适应?”

贝克曼都调理好了。

索隆和红发海贼团的人偶尔会交流,索隆这才知道,原来耶稣布是乌索布的父亲,而红发又和路飞关系匪浅,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

他现在大概知道红发海贼团对自己的友善从哪里来,他这几天的饭都是拉奇·路给他做的。索隆自己也能弄,但他只做了一顿就变成佩罗娜做,“我也想帮一点忙”,她边切菜边嘟囔,然后拉奇·路说多他们两个不多,就一起弄了。

索隆第一次看其他海贼团的相处模式,他能够理解路飞为什么会喜欢香克斯,他俩确实很合得来。

索隆和香克斯聊起路飞就会长篇大论,然后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会加入进来,没完没了。但他们只有一次提到路飞,因为米霍克不想听,他依旧责怪草帽小子将安带到战场上。

他至今仍不知道安是怎么失踪的,不知道丢失她的时间里安经历了什么,杀死草帽小子和罗罗诺亚都很简单,但中间始终横着安,随便杀掉会让安痛苦吗?他不知道,所以他忍耐和等待。

那些空白的时间米霍克不会从安以外的人口中得知,他要等安醒来,让她亲自说,他要知道她在战场上是否清醒,是否真的从心里认可草帽小子,选择罗罗诺亚,如果让米霍克知道她是草帽一伙被抓走、操控、胁迫、洗脑的,他会把草帽一伙切成碎块沉入海底,就从罗罗诺亚开始。

除了供能以外,索隆努力学习,本乡答应给他编的那本册子编好了,细致又详尽,索隆从零开始学并不容易,里面还涉及到一些小病小痛的处理,最后剩余的一些精力被索隆压榨到举重锻炼去了,他知道这么做提升缓慢,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挑战强大的狒狒效果更好,但是受伤会影响他给安供能,只能作罢。

岛上很多地方堆着残垣断壁,刀插上就可以增加重量,他以此来练习挥刀。

今日的擦身结束后,红发进到浴室里:“我来啦!”

索隆不解:“要做什么?”

“到时间给安洗头了,索隆你还没看过吧。”

不仅是香克斯,连贝克曼、莱姆琼斯也跟着进来,今天轮到他的班。

“之前船上的浴室没那么大,只能我一个人进去,现在大家都可以进来。”香克斯感叹。几个人围着安的样子和在卧室里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抱着安的人从鹰眼变成了香克斯。

香克斯横抱着安,手掌托着她的后颈支撑她的脑袋方便米霍克给安冲水打泡,巨大的浴池里面旁边放着很多瓶瓶罐罐,索隆并不陌生,有时候安和他在桑尼号的大浴室泡澡,娜美就很多瓶瓶罐罐,而安房间浴室里的瓶瓶罐罐也逐渐增多,都是娜美和罗宾认为这个味道适合安买下来的。

鹰眼挑了两瓶,一瓶香波一瓶护发,是他离开岛屿前一天夜里安用的两瓶。

这也是学习如何照顾安,索隆有时候越看鹰眼照顾安越觉得他和自己想象中、和“世界第一大剑豪”、和传闻、和东海见面时完全不一样,他做得太好以至于索隆常常会忘了自己应该要嫉妒。

搂着安的时候,香克斯会给安哼歌,现在也哼,有时候哼到莱姆琼斯喜欢的段落,他也会跟着哼两句,氛围很是轻松。

索隆听出来那是东海的歌谣。

“你也知道这首歌?”香克斯问。

“是,我出生东海。”索隆回答。

“那真不错。”

“你不是吗?”

香克斯的眼神漂移了一下,“不是。但我曾经的船长出身东海。可惜不知道安出生在哪个大海,不管是哪个海域的歌曲我都会唱哦。”

索隆这才发现他也不知道安到底出生在哪里。

“安可神秘了,之前我们问过,但她从来不回答,连米霍克也不知道,她只说过她的家乡跟克拉伊咖那一样潮湿,有梅雨季节,每年都有台风。”

索隆完全不知道安的这些事,就像安从来不探寻索隆的过去,他也没有问过她的从前,因此索隆听得很认真。

洗过头以后,米霍克仔细给她吹干,每一天的安都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被爱充盈。

安在顶上战争结束的第23天醒过来,但只是短暂恢复意识,她一直是这个房间的焦点,状态一发生变化,立刻就被所有人察觉,包括握着安的手给她供能而呈现半躺尸状态的索隆。

安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先是看到视线正前方的米霍克,然后是一脸激动挤上来的香克斯,紧随其后的是贝克曼,最后才看到索隆,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但他终于在这里了。

索隆连忙抓过一旁的报纸给安看,这几天他一直把报纸带在身上,就为了安醒来后立刻可以看到。

安的视线转到报纸的路飞上,眼眶变得湿润,随后她又看向索隆,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能不甘心的再次昏睡过去。

我本乡这会儿正好没有轮到,人在其他房间,莱姆琼斯跑去叫他过来给安检查,安昏迷期间仪器不起作用,但她已经醒来,说不定就能测出来了呢。

他们的猜想是对的,仪器起作用了,它终于监测出安的各方面指标,值得高兴的是安基本脱离生命危险,当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有仪器可以很直观地看出来安的好转。

香克斯没管米霍克的死活,一整个熊抱把安夹在米霍克和自己之间,安的前胸贴着米霍克,后背贴着香克斯,世界第一大剑豪脏话已经在舌尖上,香克斯预判了他的不爽,连忙劝:“这会儿已经不是分你我他的时候了!为了延长安清醒的时间,保证她醒过来的时候能舒服一点,我们都应该忍耐!都是为了安好!”

现在米霍克知道红发被本·贝克曼搂住总说“有点恶心”是什么感觉,哪止“有点”,太可怕了,可安的指标升得很快,他好想逃,却逃不掉,香克斯则为自己终于能够恶心到别人而高兴得翘脚脚。

不知道为什么索隆控制不了自己额角青筋暴起,奇怪的是他看到红发的副船长也是自己这个反应,最后他两一人抢了一只手,索隆又开始躺尸。

安晚上的时候又醒了,香克斯不讲武德归不讲武德,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安第二次醒来明显状态更好,可以转头可以抬手,她的感官慢慢回笼,很快便察觉到自己如今正在吸收的能量有多庞大,这怎么行?索隆会受不了的。

庞大的吸力骤减,这让安原本有点颜色的嘴唇又恢复苍白,从来被偏爱的安,除了路飞也偏爱这小子,战力尖尖们眼神在索隆身上打转。

索隆的脸也跟着白,他又一次被提醒自己是那么弱小,他的脸上又浮现出强烈的不甘,但在这股不甘的浪潮吞没他之前,他浮出水面,索隆松开自己的手,不再让安接触他,这么一来安可以继续维持原来的吸收强度,索隆不再是那个短板,迫使安不得不降低吸收量。

“现在不用有顾虑了。”米霍克见状才收回眼神抱紧安,罗罗诺亚能主动这么做最好,否则他不介意帮他“松手”。安却摇头,她艰难地朝着索隆伸出双手,那是希望被拥抱的姿势,索隆再也无法忍耐,紧紧抱住安,贝克曼注意到鹰眼松开了手,他无法理解。

果然是真的,索隆就在这里,不是她的幻想,从推进城积攒至今的恐惧终于有可以发泄的地方,安现在才明白“伙伴”这两个字,明白伙伴有多么重要,光凭她一个人做不到。

在遇到索隆之前,安没办法朝任何人诉说。除了草帽一伙,没有人能够理解,安不想让别人心疼她,她说这些是想要说出路飞的坚持和痛苦,说出路飞的付出,而这些话只有爱路飞的人才能听见。

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艰难地从干涸的嗓子里挤出话语,没有谁见过安这个样子,简直叫人心碎:

“路飞他…中毒了,蔓延全身。我救不了他,我救不了他…他的皮肤裂开又愈合,都是血,疼得一直惨叫,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太弱了,为什么那么弱……”

为什么那么弱,索隆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在安身边,也不在路飞身边,他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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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米霍克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往“我要保护安”、“我要尊重安”、“我要让安开心”去靠,就能靠出答案。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只要她点头,他就要将她带在船上。

安这一哭把本来就只有8%的电量哭剩2%。米霍克一看她状态不对,连忙把人抢回来,让她上半身贴着自己增加接触面积,香克斯仗着自己地理位置优越,挤走索隆故技重施,安被夹得扁扁的,但她脸上毫无疑问露出轻松的表情,比止痛泵都有效。

这次她的手分不到给索隆,安维持清醒时,如果索隆接触她,她就会把吸收能量的值降下来,所以这次是耶稣布代替索隆握着安的手给她供能,安的另一只手被贝克曼占据。

安的脑袋软软地靠在米霍克的肩上,大海战力金字塔尖尖的两个强者的供能太舒适,简直叫人昏昏欲睡。

“累了就睡。”米霍克抚摸安的脑袋,安不愿意,她还在惦记路飞的新闻,“索隆,报纸…”

索隆立马把报纸举到她面前让她看,安久久凝视上面把帽子捂在胸口闭眼默哀的路飞,嘴角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微笑。

她在战场上失踪,他肯定困惑又难受,说不定一直吵着闹着要来找她…新闻说路飞是雷利和甚平带进马林梵多的,安就知道路飞肯定是被两人劝下来。

画在路飞手臂上的3d2y安当然也看到了,聪明如安,立刻就明白路飞的意思。

她身边还有个看到路飞就会微笑的人,香克斯把脑袋贴过去,脸贴着安的脸和她一起看,感受到安的些许担忧,香克斯安慰道:“没事的,安,路飞能跨越过去,他从小就是个特别的孩子。”

安惆怅又欣慰地小小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安注意到索隆因为香克斯的过度靠近而不高兴的神色,安有想过自己若是能够活下来,肯定会看到米霍克,索隆算是意外之喜,但她不知道红发海贼团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不遗余力给自己供能。

她没有多嘴去问,站在安的立场,只是贴贴脸她不会阻止,香克斯确实在帮忙,【作为朋友】,这事利好于她,可以让她更快恢复,米霍克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已经把眼睛闭上,眼不见为净。

安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男友、丈夫、情人,现任、前任齐聚一堂的场景,应对的秘诀就是不明显偏爱、当场转移注意力、事后适当安抚。

她要努力恢复,尽早回到路飞和伙伴们身边,索隆也不准对此有异议。于是她先表态:“谢谢你们特地过来帮忙。”

“哦,不用谢。”香克斯笑了,他们会留在这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由贝克曼提出,香克斯同意。

然后安转移索隆的注意力:“你看懂路飞的信息了吗?”

“看懂了。”安这么一问,索隆果然不再只关注安和香克斯的距离,他有太多的问题急需考虑,等安好一些,他还得找个时间和她商量…现在安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太劳累。

“什么信息?”香克斯问,“有关路飞的事情我也想知道。”

安正好也想看看索隆想的和自己想的是不是一致:“索隆你说。”

“我们本来约好三天要在香波地聚集前往鱼人岛,但现在路飞把时间延长到两年。”

不管这个主意是路飞自己想出来的还是谁给他提议的都可以说非常聪明。以路飞一船人的实力,现在就想去往新世界还太早,他们这一伙人一路走来都太顺了,顺得不可思议,这让他们产生错觉,以为自己现在便有足够的资格踏足新世界。

“那就得两年后才能见到路飞了呢,你会很想他吧,安。”这是属于香克斯的试探,这不能怪他,索隆的话让人心思活络,草帽一伙再聚的时间变成两年,也就是说安有两年的空档,她总得找地方呆不是吗。

“是啊。”安听出来了,但她没咬他的鱼钩,朋友嘛,说话哪有那么多深层含义,比起香克斯的那个小坑,安有很在意的事,报纸上提到了白胡子和火拳的死。

“路飞的哥哥也死了?”

“没有,马尔科有他的生命卡,确认还活着。”

“那纽盖特…”

“去世了。马尔科按照他的遗愿将他葬在他的故乡,你也参加了他的葬礼。”米霍克说。

安先前哭得红红的眼睛又变得有点湿润,米霍克不想她再因为悲伤消耗自己,轻声安慰:“不必伤感,就像你知道的那样,白胡子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而且他的目的达成了。”

索隆听出来他们在讨论那场战争,他其实很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不能,他不想提起让安感到难受的事情,鹰眼也参加了那场战争,但他不认为鹰眼会告诉他。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他好像被排除在外…

就在这时,索隆感觉到有能量流失,虽然挺多的,但还能接受,他低头看能量流失的部位,是他握成拳的手,安的一根指头正轻轻摩摩擦他食指的指关节,可那根葱白的手指很快被一双大手重新包裹,手的主人是故意的。

索隆抬眼,和贝克曼对视,红发的副船长也对安…

他没有哪一个时候像现在这样清楚意识到安的魅力,她被强者们追逐,渴求,温柔以待…而他是这些人之中最弱小的。

这两年应该怎么过他已经有答案。

安被裹住这根手指,很快就伸出另一根手指触碰索隆,反正她有两只手,贝克曼的视线移向耶稣布,耶稣布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副船长,安手指想怎么样耶稣布管不着,不要把他卷进去,香克斯还贴着安的脸,他也看了“手指的奇妙冒险”。

这时莱姆琼斯进来了,递给香克斯一张纸条,安看了一眼,上面应该是一些岛屿的名字。

“这是新的?”香克斯问。

“对。伞下的船团都有去处理,但并不是都能解决,这些是已经完全沦陷的。”

“是你插了旗的岛吗?”安多多少少猜到了,“死的是纽盖特,你也受到了影响。”

“他死前的那番话,和当年罗杰船长一样叫整个大海都沸腾了。

“他说了什么?”

香克斯复述了一下,“那些家伙觉得我是最年轻的四皇,最好拿捏。”

安笑了一下,“他们真可怜。”

香克斯也笑了,这是安对他的认可,他觉得很高兴:“是啊,他们真可怜。”

“那你要出发去处理吗?”虽然失去香克斯的能量很可惜,但安不会留【朋友】。

“不,我们暂时还会留在这座岛上。”红发海贼团还暂时不会离开克拉伊咖那,因为他们想把安带走。

托付给米霍克会失踪,跟着路飞会濒死,那他们就不想再让安离开视线范围。

能量供给正副船长和干部们都可以做,但海上环境终归是不如陆地舒适,鹰眼的城堡几乎可以说是为安量身定做,他们想等安好了再和她提这事。

贝克曼早就和香克斯说了,等安醒来,只要她点头,他就要将她带在船上。

香克斯因为这美好的话而露出笑容:“嗯…~好啊。”

朋友妻?他们是海贼,没有那么高的道德,为了安,就算米霍克追着满大海砍也值得。

安的身体还是很虚弱,没办法长时间保持清醒,第二次醒来简单交谈过后她又睡了过去。

尽管她还想问更多事,但是米霍克不允许任何人再和她说话,“有什么事明天再问。”

和以前一样,什么都顺着她,但涉及到她的安全、睡眠、身体健康,米霍克就会变得强硬,除非安比他更强硬,但安很少忤逆他,因为米霍克总是做得很妥帖。

一旦安从完全昏迷的状态中醒来,她就活了过来,有了一切人类的需求,她再醒来是硬生生憋醒的,米霍克自然而然要带她去卫生间,但安不愿意:“我可以自己去。”

“你自己怎么去?”

安现在一点也离不了人,可是安坚持,“我自己可以。”

她自己知道自己事,尽管还是很虚弱,但可以非常短暂地离开人,不需要让人伺候到这种地步。

米霍克还是哄她:“我抱你去,然后我再出来。”

“我不要。”

说着安就要起身脱离米霍克的怀抱,谁都不敢用力制止她,最后是索隆陪的安,他根本不接受安的拒绝,一路跟着安到卫生间门口然后守在那里,就像他被打得头破血流也要帮米霍克给安擦洗一样。

这是贝克曼无法理解的,若说之前他搂着安没办法处理罗罗诺亚,但现在安已经醒过来,在腾得出手的情况下,他依旧保持宽容的态度。

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世界第一大剑豪的见闻色同样顶尖,他知道安对罗罗诺亚的所有主动,他放任这些举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比起安昏睡时做出更大的让步。

罗罗诺亚是个不懂得放弃的人,他也愿意放下自己的尊严,可只是这样,鹰眼就允许他被安拥抱、安抚吗?

“你很大方。”贝克曼认为自己在陈述事实,不是阴阳怪气,他的话引起索隆的注意,他在卫生间门口侧过脑袋来,不知为何他觉得鹰眼接下来的话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