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学生闭了闭眼,视死如归紧接着说:“况且两孩子命中有缘,他们先团聚,我们才后相认。如诸位所见,这是我们失散已久的小儿子温禾,另一位,则是我们失散——更久的大儿子温延!”
每次与队长父子局,总觉得寿命不停在减一减一减一。
谁叫他是大学生,学历高活该出来挡伤害呗。
每次羞耻台词都交给他来说,真是够了。
深谙幸福者退让原则的戴学生:“实不相瞒,我们找了小儿子很多年,找大儿子更是超多年。”
他脸上的假笑,让这番话愈发扑朔迷离。
……什么啊这是,你们夫妻俩是一边生一边丢吗?
众人憋得嘴都歪了,这搁他们自己身上,恐怕也是无颜回来的。
司母连忙打圆场:“团聚就好,团聚就好呀!”
温禾双手合十感叹,僵硬赞美:“对呀对呀我现在超幸福的!”
温延低低笑了声:“所以,苏家的小子,你听好了——”
“刚才的电话并非警告,而是一个开始。”.
三个见过血、见过战场的哨兵的威压——
他们的精神力可不如温禾那般柔软好捏。
当苏凉回过神时,他高昂了二十几年的下巴已经垮了,再也无法抬起头来。
恐惧、畏怯、惊惶席卷全身,全身僵硬,连舌头都抻直了,说不出再多的话。
……他们说的是真的。
苏家,真的危在旦夕了!
苏凉脑中闪过这句话。
他恐慌苏家的未来,又对自己的反应感到耻辱。
温延:“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回家看看。”
明明刚才动不了了,可此话一出,苏凉神经的警告拔到顶峰,他猛地连滚带爬,像是求生般冲出去。
中途横冲直撞,一度把方父撞翻,甚至来不及等侍应生打开大门,用头将自己撞了出去。
没人拦他,狼狈而逃。
“老公!”
姚女士撑住方父,东倒西歪。
戴学生这边应声是打了一响指,清脆响亮。
“对了,崽啊,”他对温禾道,“方家那小孩还差多少股份来着?”
温禾:“问你呢,你差多少呀!”
方天意后知后觉,这是在问他。
现场节奏太快,他都有点没跟上。
下意识回答:“只差赵董那百分之二,就够一半了。”
“为了庆祝现成得来一个金孙,”戴学生不愧是读过大学的,台词超常发挥,“百分之二算什么?我给你翻十倍!”
开玩笑,趁身份刚落地还热乎着,可劲儿造财产啊!
指不定剧情就给了呢!
一听这豪言壮语,许多人心里一惊,难道温家要收购方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这一时半会儿,怕是也很难做到吧!
就在人们以为戴学生不过说垃圾话、挤兑方父时,后者的手机响了。
响得刚刚好,就如同刚才苏凉接起的一模一样。
于是都不约而同地憋上一口气。
期待地等待着——
可怜姚女士,一弱女子扛着alpha还没站稳,就要手忙脚乱帮忙接电话。
这不手一滑,竟然按到外放键。
“方总,不好了!”
秘书口吻的人紧急道:“赵董忽然拒绝为您投反对票!”
众人:“哟……”
秘书:“不止是赵董,李董、张董、钱董——”
众人:“嗨呀!”
秘书:“……等等几位已经谈好的董事、股东,要么同样拒绝反对小方总的提案,要么已经把股份转卖给了同一人——”
众人:“怎么说?”
秘书:“都被温家收购了!”
众人:“豁!”
方父:“噗——”
竟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姚女士扔掉手机,顶着半身腥血哭喊:“啊……啊……老公!”
奇耻大辱,公司内部变动竟然被他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别人不知道,那方父自己不懂吗,秘书上述加起来一共的股份……刚好百分之二十啊!
他本来被苏凉撞翻,伤到害处,很难站稳。
又气得口吐鲜血,这下再起不能。
硬挺挺倒下时,方父越过人前,死死看向方天意。
方天意继承的长相并不偏颇,是标标准准、父亲母亲样貌各继承一半的小孩。
从前二十年,方父总是能在他脸上瞧见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所以虽一碗水端不平,始终留着他继承人的位置。
如今惊鸿一面,方天意眉眼冷漠,再无父子之情的关念,冷冷看着自己倒下。
好似一面镜子,倒影当年。
方父战栗地伸出手,难道说十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见方天意的母亲慢慢断气的吗?
唰!镜子碎裂,他倒在血泊中。
“怎么样?”
温禾用肩膀撞撞方天意,他宣布胜利道:“没事哦,你新爸爸我送你的见面礼,不用太谢谢。”
方天意:“……”
他仰头无所谓地笑了笑,抹了把脸,如释重负。
终于结束了。
……
人命关天,寿宴被迫结束。
司家差使人把方父和姚女士送去急救——姚女士惊吓过度,人昏倒在方父身上,滚在一起简直是两个血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命案现场。
处理好信息封锁问题,送亲朋好友各回各家,不过半小时,热闹的宴厅骤然冷落。
司母疲惫地卸下礼仪姿态,瘫倒在凳子上叹气。
左右一看,其他人反应也相差无几。
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笑出声来。
司父清了清嗓子:“留下来的,也都是自己人了,我的意思是不如——去司宅咱们继续庆祝庆祝?”
司家奶奶拍定:“好!都听我的,陪我这个老人家再过一轮。”
现在留下的都是自己人了——
温禾与自己三个助手,司家四人,小虞小周,再加上温家白嫖得的好孙孙方天意。
温禾欣然赞同,不过在他这里,也有值得庆祝的事。
【大作文倒计时结束,系统自动交卷。】
【任务列表已更新。】
【方天意继承方家(已完成)】
【虞今夏从爱情中清醒(已完成)】
【彻底打败苏凉与他的恶势力(已完成)】
【证明自己的无辜清白并全身而退(已完成)】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务!】
……波澜起伏兜兜转转,总算做完最后一题,完美交卷!
系统播报完例行台词,也不禁激动:【太好了宿主!这任务完成度,四十分至少能拿三十五啊,怎么着总分也及格过关了!】
好耶!开香槟开香槟!
温禾一喜,奇怪道:“可是这次怎么没有总分播报?”
【哦哦,是这样的,】系统讲解接下来的流程,【大作文赋分需要一定时间,同时将制作宿主专属的穿书总结报告——这段时间,宿主就放心休息吧,不会等待太久。】
毕竟最后一题,整点仪式感嘛。
这么说,温禾也就放心了。
他左顾右盼,找到司柏蘅。
不知为何,回顾一下今晚,貌似从戴学生夫妇出来后他就渐渐沉默。
从司柏蘅的背后扑过去,温禾被稳稳接住。
他蹭蹭司柏蘅的颈侧与脸颊:“怎么啦?刚才就见你不怎么说话——噫。”
以这个视角,是很容易看见司柏蘅的手机屏幕的。
所以温禾不过一瞥,很快看清自己的男朋友此时在做什么。
只见屏幕打开搜索引擎,刚输入的字行与历史记录清晰无比。
输入字行——“没有准备给岳父岳母见面礼怎么办?”
历史记录——“初次见岳父岳母除了下跪还需要做什么”“怎么解释一直以为伴侣没有父母”“beta岳父母会嫌弃alpha吗”“beta岳父母会更喜欢beta吗”“见岳父岳母先跪哪条腿合适”“见家长高情商话术教学”……
温禾:“哇塞,你这么紧张。”
司柏蘅打字的手指更是,发抖如筛糠。
在线等,急急急急急急!
第76章 宿主温禾的穿书报告
温禾笑出了声。
对此,司柏蘅居然难得对他叹一声气。
“宝贝,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相认的。”
唔,真是连陈述句的语调都瞒不了的猝不及防与怨念,除此之外,边边角角都被委屈塞满了。
温禾一愣:“啊。”
司柏蘅这副表现很是稀奇。
他向来可是打着明牌又争又抢的人,很少见这么迂回过。
所以温禾再迟钝,也发现他是故意的了。
他们的相处模式可谓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终极诠释,别看司柏蘅的行为变态至极,温禾可从未说过他讨厌呢。
所以这下子改变套路,他也是丝滑接受了剧本——
情-趣嘛,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我的错、我的错,”温禾上道,把司柏蘅抱得更紧,耍赖似的乱蹭,“对不起嘛!天哪,我真是可恶的beta!”
依事实来讲,的确也是他忘记说了。
天天忙着修复三个队友的精神体、又要准备大作文,前几天搞得他想亲亲都没时间呢。
温禾:“现在说也不迟,好嘛?好嘛?”
也就是他这个从背后的角度看不到司柏蘅整张脸。
撒娇一样话尾带个“嘛”字,几次逼问下来,此人嘴巴都要爽成翘嘴。
司柏蘅装模作样,心里美得冒泡:“咳,这次可以原谅你——”
“你真好,”温禾圆谎一点都不打磕巴,“其实说来也很巧,我和我父母是咱们家楼下便利店认识的!”
司柏蘅被自己呛得咳嗽:“……”
不行,温禾的台词比他还厉害。
他复杂道:“我记得,不是说叔叔阿姨云游四方?”
去楼下便利店旅游吗?!
只要足够理直气壮,说谎也天衣无缝,温禾坦然:“是啊,你是觉得不好逛么?那可是市中心最大的连锁店诶,还有限量花色冰杯,我就喜欢去。”
天气热,不来点冰怎么能行。
温禾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司柏蘅被可爱得牙痒痒,恨不得咬他两口。
于是欠欠地接了句:“哎呀,那下次公司团建,第一站就安排去这里,把限量花色冰杯买光——光……”
大意了,忘记温禾揽着他的脖子,换言之——掌握了他的生死大权。
感觉到呼吸逐渐困难,司柏蘅嘴角抽搐……谋杀男友啊!
像拳击比赛那样拍拍拍温禾的手,他嗓子都哑成砂纸了:“认输,我认输!”
温禾这才松手:“哼哼,再有下次,杀无赦。”
司柏蘅摸摸脖子:“悍妻啊……”
温禾:“嗯?”
司柏蘅一秒正色:“我什么都没说。”
不过这个倒让他想起之前的疑惑:“所以我经常听见楼下动静,是因为实际住了三个人?”
当时温禾的说辞,是温延迷上了摇滚。
司柏蘅释然,逮住温禾在他脸上乱掐乱捏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感叹:“我就说大哥怎么会喜欢摇……”
温禾:“不是啊,他们三个真的喜欢上了摇滚。”
温禾:“还买了下周live house的票,要不我们两家一起去吧!”
爱上摇滚,也算是造化弄人。
谁知道只是随口一说的借口,真的打开了队友陶冶情操的新世界。
如果说前期动静纯属斗殴,那么后期是又斗殴又rock you。
还好哨兵听觉灵敏,音量小一些,不然真要震翻天了,后面他都不乐意去了呢。
司柏蘅:“……”
两家人第一次相聚活动在live house,这么青春的?
温禾敢说他都不敢想。
感觉双方父母都会被验票卡年龄的程度,比如退休人员不得入内什么的。
他婉拒:“我爸有心脏病,还是算了吧?”
温禾可惜:“哎,岂不是蹦极、跳伞、翼装飞行、冰川攀岩也不能去?”
“……?”
怎么未来一年都安排好了啊!
司柏蘅顿时精神都有些虚弱,依他看,有些项目他都不见得能上。
爸,他内心感叹,你绝对不会知道刚才我挽救了你的生命——甚至挽救了好几次——
感受到儿子目光的司父:“?”
平白无故被老爸白眼回去的司柏蘅:“???”
呵呵,没脸没皮的,亲家人都在这里,居然还敢和人家儿子大庭广众之下贴贴!
司父暗地摇头,倒贴得来一个老婆算什么本事,把老婆一家都贴来那才是真功夫。
想当年,他可是把岳父母哄到差点与老婆做了义兄妹,看来,和温家还得是他来出马啊!
本着小子丢人老子就要扎起的道理,司父对戴学生展示社交技巧:“不知道老兄后续有没有时间?我们两家再单独叙叙旧。”
戴学生哎一拍手:“巧了,下周你和我一起去看乐队吧!”
司父:“什么乐队?其实我平日也听些音乐,例如肖邦……”
戴学生拿出手机,点击播放:“肖邦?肖邦是什么派系的?搞朋克还是重金属的?”
“?”听着手机里一阵叮铃哐啷炸耳的前奏,司父神色莫测,只觉得心脏重重跳了跳。
他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可能唯一的共同点,是都用到了打击乐器吧……?”
要么说是比儿子多活几十年的老狗。
至少在这个环节上,司父的表情管理还是很成功的.
过了不久,司机也到了。
由于人多,司家父母安排了三台车,一行人徐徐前往停车场。
“正好,你跟我来!”
温禾抓住司柏蘅越过方天意虞今夏一干人等,奔到前面去。
“大学生!蓁蓁!”
便宜爹妈才来没多久,温禾一激动,老是习惯性称呼他们的名字。
好在司柏蘅永远先绕开温禾找原因——二十岁才重聚,不习惯叫爸妈也正常,侧面也说明他们关系好没矛盾啊!
温禾带着他拦住三位队友。
司柏蘅一停,乍一看岳父岳母大舅哥都在眼前,腿又软了。
哈,前头故意卖弄可怜是真的,可搜索记录也是真的。
也许是见温延留下的传统,与温禾家人面对面,不跪一跪,他就心虚。
他刚要下去呢,就被温禾夹住胳膊架起来。
“我要正式和你们介绍一下,”温禾有事不憋着,“这是我的男朋友,司柏蘅。”
说完,踮起脚尖在司柏蘅脸上吧唧一口。
司柏蘅有些惶恐了。
他猛地深鞠躬:“拜见岳……叔叔阿姨!”
可等了好几秒,也没听对面回应,他神色闪烁,试探抬头。
竟猝不及防与三人似笑非笑的视线交汇。
比起温延,戴学生和郁蓁蓁还多了几分审视。
这是正常的,司柏蘅想,毕竟他们亲子团聚没多久,还要额外接受儿子的伴侣,也算不小的冲击,可是……
是错觉吗?
直起腰,疑问产生时,司柏蘅第一个先看温禾的脸色。
这举动成功让郁蓁蓁笑出声。
郁蓁蓁:“小禾,确定就是他了吗?”
温禾歪头抵住司柏蘅的肩膀,没有犹豫:“嗯,他就是我认定的搭档了——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戴学生咂嘴,跟郁蓁蓁道:“听队——小延说,虽然这人实力是比不过我们这些真枪实战的,但精神体着实漂亮,人也确实长得不错。”
郁蓁蓁宠溺地叹气:“那能怎么办,孩子喜欢呢。”
像他们这种哨兵,多少有些粗糙的。
人爱漂亮的基因刻在骨子里,小向导可喜欢精致哨兵了。
他们前世也有大明星,可别说,就比如那光头士,虽然各个大光头,但精神体也都是一等一的品相,不然也不会有点名气。
这话没避着司柏蘅,后者满头问号。
是的,刚才鞠躬完,在任务助手刻意暴露下,司柏蘅感应到面前不仅大舅哥,连岳父母都是哨兵。
被挑剔能理解,想当初温禾可是他靠全部身家骗……不对,诚意感动的,司柏蘅自己也没多少alpha或哨兵的优越感。
不过——“搭档”是什么意思?
对哨兵向导世界观了解并不深的他,对温禾问:“搭档?什么搭档?”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温禾坏心眼儿道,“走吧,我们先上车!”
看着温禾拽住司柏蘅蹦蹦跳跳,来去如风的节奏,三位哨兵深深感叹——
亲眼看着长大的向导春天来了,真是养熟的导儿爱往外跑啊!
还好司柏蘅不是什么黄毛!
“队长,你看,”戴学生评价,“现在只有你是孤家寡人一个,安定下来不如也——”
后面的话在温延死亡般冷寂的目光中自行消失了。
温延轻笑一声:“原来你还记得我是队长啊?”
潜台词:今晚当爹当得膨胀是吧?皮痒痒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戴学生立正了,真诚对天发誓:“队长,这回重来一世,我一定孝敬您!”
郁蓁蓁:“……”好狗腿,没眼看。
一边远远关注这边动静的其余人等:“……”
虽然听不见他们讲话,但看互动反应,总觉得温延像所有人的老大啊?
戴学生做老子的,面对温延那肢体语言总有点毕恭毕敬的意思。
这亲子关系,真是有够神秘莫测。
算了,主要也不是谁都像温家能生一个丢一个,众人给自己解释,可能做父母心里愧疚、做孩子心有怨言,才有了自己独一套生态吧。
……
……
回到司家时,厨师已经在餐厅摆好酒宴。
司家住宅对温禾而言不算陌生——毕竟是司柏蘅的精神图景本体!
只是那次疏导着实让他有些阴影,这次看见喷泉上的雕塑不是小鸡,不由得松了口气……太好了!
混乱一晚终于吃上口热菜,谁也没提晚上失败的寿宴,也没什么尊卑架子,餐厅大大的圆桌上坐了五家人,却和乐融融,没半点生分。
老年人就算再爱吃瓜,高强度围观也是很耗精气神的。
等司家奶奶回房休息,司家父母也拉上温家两位“长辈”退下,给年轻人留下空间。
就在这时,方天意站了起来。
“温先生,温夫人。”
戴学生郁蓁蓁都要被拉上楼了,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他们回头,以非常仓促的时机问方天意有什么事要谈。
方天意酝酿着,身侧垂下的手捏成了拳头。
但这并非出于愤怒、牺牲这般情感,仅仅因为叫住他们之前,虞今夏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攥紧手指,好似虞今夏的体温能留得更久,给他源源不断鼓励的力量。
终于,他决定了:“你们最后拥有至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比我从母亲那里继承的还要多。”
圆桌上碗筷调羹清脆的声响都停下来了。
方天意:“于情于理,从此方家都应该改姓温——”
从方天意自有意识起,方家的一切都将是他的。
然而骤然放弃默认归属的东西,甚至不曾有一秒完全握在手中,论谁都要纠结痛苦,方天意接受只花了一顿饭的时间。
温家愿意帮他,是他运气好。
虽说出于激将法,阴差阳错欠下温家而非司家的人情,但他绝不是“换一家欠着就无所谓”的心思。
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方父等人身败名裂,方天意已经很满足了。
说出这话时,方天意舌头都是颤抖的:“跟温禾的赌约我认,等董事会弹劾成功,我愿意为温家工作。”
不容易,真是不容易。
司母都有些泪目,方天意有多骄傲,她是知道的呀。
天之骄子甘愿拜倒于他人,对他人来讲是唏嘘,对方天意来讲却是成熟。
“不是,等一下。”戴学生忽地伸手制止。
他奇怪道:“事先声明,我们温家没有任何要吞并你们的意思啊!”
死小子,可别说了吧!
他们小禾那么努力才完成的大作文呢,你这时候拱手相让胜利果实,成绩下来不好怎么办?
孩子的成果可不能被辜负啊!
谁也没想到方天意遭过这一劫,堪称大彻大悟。
方天意闭眼,一脸我不听我不听:“不,我是自愿的。我不想成为我爸那样的人,所以——”
戴学生:“我们也不想成为你爸那样的人啊!”
嗯?众人皱眉。
“咳、咳咳,”郁蓁蓁连忙补救,“我们的意思是,暂时还不想以那样的身份去工作,毕竟……云游二十年没上班了。”
别说,这种诱惑摆在司家面前,都要犹豫几分。
谁不嫌钱权呢?
但你要讲不想上班,那就很好理解了。
“小伙子,好好干,”戴学生走来拍拍方天意肩膀,“这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为自己工作,我们拿分红就好了。”
众人:“……”
虽然能理解,但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太不害臊了啊?
总之,这一石二鸟,既没让温禾的努力付之东流,也让温家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
要论打打杀杀,哥几个很有话语权,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抓住苏家命脉,一网打尽。
要论经营赚钱,算了吧,上辈子拿到最多的钱是项上人头的赏金。
借系统给自己揽钱是一回事,那也不能坐山吃空嘛!
所以他们还是等着司家小子方家小子来上供、不是,帮忙代理经营吧.
这方家产业虚晃一枪,终究回到方天意手上。
此后好一阵子,系统那边都没有动静,他们正好来处理自己的生活问题。
温禾同居无所谓,明面上温家都回归了,房产车辆等等也该购置了。
在司母的倾情介绍下,温延几人买下司家隔壁的公馆——虽然富人区地广人稀,做邻居的距离最近也得开车一刻钟起,也正好能隐瞒他们哨兵身份的特殊之处。
例如,司母帮忙介绍翻新装修公司时,听见他们的要求时都惊呆了。
“这,”她瞠目结舌,“到底是给人住的,还是动物住的?”
哪里有人会在自己家里修生态圈啊!还是不同地域的那种。
又是温室湖泊,又是热带雨林,还要极地馆的。
修动物园啊?
“这个嘛,”戴学生解释,“我们家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养些小动物,异宠什么的。”
郁蓁蓁默契道:“若舒,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们和儿子相认就是因为他们也遗传了这一点?”
要说起遗传,那司母懂了。
他们家都是现成的例子呀,祖传倒贴,就算青春期长歪,到点自动返祖。
“我知道小禾养了只小鸡,”她后来也抱过,可别说,养得真不错,“你们爱养些什么?”
说是异宠,司母合理推测:“那种热带鹦鹉?大蜥蜴?极地海鱼?”
郁蓁蓁摆手:“嗨呀,哪有这么麻烦的,我们就简单养养。”
“是啊,”戴学生在图纸上比划极地馆,“我养北极熊,蓁蓁养企鹅。”
司母笑容一僵:“这……这比热带鹦鹉简单?!”
戴学生:“那可不,就有一点麻烦,它俩一个生北极一个生南极,偶尔要互相歧视,所以极地馆得双倍隔开。”
北极熊和企鹅,当然是他们的精神体。
上辈子精神体跟着他们吃苦,这辈子有条件了,多少要上点态度。
知道司柏蘅给温禾修了小鸡房,小鸡都在里面当大王了,他们也是有点眼红呢。
至于互相歧视嘛,毕竟他和郁蓁蓁是哨哨恋,没哨向搭档那么调和,偶尔有矛盾很正常。
戴学生没察觉司母的汗流浃背,继续圈画温室湖泊:“呐,这是给小延的,偶尔小禾回来住,他的小鸡也搁这儿。”
极地馆都北极熊了,湖泊的话怎么看也得是大鳄鱼什么的吧!司母极力跟上他们的世界观,然后就听见郁蓁蓁补充——
“哦,小延呢,养了只大白鹅。”
哦哦大白鹅啊……只是大白鹅而已吗?!
司母有些眩晕了,温延她接触过,是知道这人厉害呢,有时说话都犯怵。
可这样气势的人竟然养了只大白鹅吗?反差是否太大了点。
看她表情变化,郁蓁蓁就知道她心理活动。
事实上,这是每个知道队长精神体后的必经路。
初揭晓时觉得就这,嗨,一只鹅而已,没有凶猛的利爪和犀利的獠牙,战五渣嘛。
然后就——算了,郁蓁蓁至今还记得戴学生的北极熊被大鹅追得四处逃窜、屁滚尿流的情景,从此没人敢不服温延。
是,又白、又滑,胸脯饱满的大鹅,特么谁知道凶狠起来堪比哥斯拉啊!
也就只有温禾,刚进队时年纪小,生怕自己被卖了,由此有机会获得大白鹅一丝柔情——
在它的翅膀底下睡过觉。
所以队里精神体,小鸡和大鹅关系也最好。
司母愣愣重复:“那、那很好呀,修身养性嘛……”
她指向热带雨林区域:“只是这里——”
“这是给小蘅准备的,”郁蓁蓁直接道,“他不是养了只黄金蟒?温禾回来住,我看他也要跟着,干脆就……哎哟,你哭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司母推拒,“一时感动难耐!蓁蓁,谢谢你们愿意接纳小蘅!”
她很有自知之明,综合表现来看——特别是寿宴那晚的表现,人家肯接纳就不错了啊!
本以为有个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谁知竟愿意为小蘅的宠物划分一席之地。
司母真是感动万分无以复加,这还说啥了,这辈子跟温家铁了!
她激动道:“为了孩子,我干脆也把司家一并装修吧,就按这三个标准来!”
于是司父下班发现——自家忽然有一半要改装成动物园,这就是后话了。
另外,同为金字塔子四大家族,司家温家这边岁月静好,苏家方家嘛……也是一点苦没少吃。
苏家算是彻底完了——
即便力挽狂澜,但全方位被公检法打击。
苏家的人手上多少沾过人血,如今已是一半铁窗泪,一半因极其恶劣,就地处决。
当时韩家被司柏蘅针对,苏凉没少在其中浑水摸鱼、跟着打压韩家,如今自食恶果,无人可惜。
而方家呢,改朝换代已是铁板钉钉的事,方天意一时风光无两,无数人想要勾结上位,却发现这位新新权贵除了必要会议都不知其踪影。
倒是有传言他最近老在一所大学门口,坐在车里等人,一等就是一天。
那就很可笑了,那些人想,方天意什么身份,有谁能让他屈尊降贵等人?
于是被打为了胡说八道的谣言。
而那日吐血的方父,情况是每况愈下。
在icu待了一周,出来金字塔把他踢出行列,听说因为遭受打击过大一下子又撅回了icu,脑溢血又中风,半身不遂、神志不清。
疑似有老年痴呆之势。
姚女士在第二次icu就心生退意,可方天意怎么会让她安心跑路?
她最后发现,居然只有亲亲老公身边是最安全的,说不出有多绝望。
而且方天意不准她请护工——也就是说,未来下半辈子,她都要与方父互相折磨了!
此时一死了之都算解脱,但依照天意来看,这对恶人夫妻注定要被钝刀子磨一辈子。
至于方子涵。
赵董倒戈,他与赵董女儿的婚事也作废了,寿宴那晚他没去,却成了认识的人口中的笑柄。
一怒之下,他又干起了放贷的老本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了几天,反被对手栽赃一朝跌落不知流落哪里,总归不会比流浪汉更好。
而他的妈妈,溺爱他二十年如一日的姚女士,照顾老公焦头烂额,至今还以为他只是闹了脾气离家出走。
变化万千,世事无常。
方天意发誓,自己也给过他们选择,可姚女士为了钱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却把悲剧的源头怪在他身上。
在亲缘这边方天意彻底了无牵挂,认方父做儿子,还不如倒贴温家!
因为对温家态度异常积极,也有人猜测方天意是不是真的想与温家搭上关系?
哎呀,这最简单粗暴的,可不就是联姻了嘛!
可温家大儿子着实不像联姻人选,于是众人的目光来到了温禾身上。
……噫,是哦,差点忘了,小儿子与司家少爷和和美美呢。
据说还有人在live house目击司柏蘅陪岳父岳母听摇滚。
这样看来恐怕婚期也将近了吧?
婚期——
……
巧了,这两个字,司柏蘅最近日子的主题。
哦当然不要误会,并不是他与温禾的结婚事项要提上议程——
温禾刚与家人团聚,生活稳定不久,结婚不急一时,他还是有这点逼数的。
……但不妨碍他私下准备嘛!
司柏蘅定了钻戒,与他第一次送温禾的麦穗胸针是一个系列。
又去裁缝那儿偷偷看了好几次婚服款式,被裁衣师痛批只看不定可真无耻。
唔,求婚当然也不能马虎,特别是场地、环节要提前订好,不如就选在他爸妈定情的小岛上吧。
为了能随时抓住机会去求婚,司柏蘅直接预订了小岛未来两年的使用权。
瞒着温禾大肆折腾一番,这个从接吻开始就喜欢搞计划的alpha,终于停下喘了一口气。
于是万事俱备,只欠温禾同意。
但千算万算,司柏蘅又忘记了一个事实——
他是喜欢搞计划没错,可他的计划就从来没成功过啊!
往日每次都被温禾牵着鼻子走,这次定不会让司柏蘅如愿。
让司柏蘅升起危机感的,是司母的一通电话。
“小蘅啊,”司母吞吞吐吐,“你今天记得打扮好看一点,做个头发。”
瞬间司柏蘅就悟了,这绝不是无的放矢!
综合他浏览过的、数以万计的求婚vlog来看,这——
难道说,温禾要向他求婚?!
于是挂完电话,司柏蘅的信息素浓度和血压纷纷飙升一百八。
他手脚发麻,连滚带爬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钻戒盒。
此时心里有天使与恶魔在打架。
天使说:难得宝贝主动一次,那就大大方方接受就好啦!
恶魔说:求婚怎么能让宝贝主动?开玩笑,让老婆结婚的alpha哨兵算什么男人!
司柏蘅凝视钻戒镶嵌的麦穗花纹许久,深呼吸。
砰!合上盒子,他心意已决。
不好意思,他既要又要。
司柏蘅决定等温禾说出那句话后,自己就猛地单膝而跪反弹求婚邀请,这样就能爽了自己,也能爽了自己。
这个恨嫁的男人就这样脑补了一整天,美滋滋等到晚上,接到了温禾的电话。
司柏蘅:“宝贝!”
“哇啊……”电话那头的温禾吓了一跳,“你好激动。”
“想你了,”司柏蘅一边打电话,一边在办公室里转圈,“找我有什么事?”
温禾说:“我发你一个地址,过来一下好不好?”
来了……来了,司柏蘅内心澎湃,原地大跳三下,黄金蟒激动地在他脖子打了个蝴蝶结,做完一切,才沉声对电话道:“好,我马上过去!”
“——唔?”
温禾皱眉,怎么感觉司柏蘅有点躁动呢。
难不成又是易感期啦?
嘶,这样的话,倒是日期撞了……
想到这里,预想到一些荒-淫无度的未来,温禾可耻地脸红了。
他给司柏蘅发了定位,收好手机,眺望四周。
这里是——一座观星瞭望塔的顶层。
顶层没有封顶,浩渺夜空一览无余,恰巧今夜是个好天气,仿佛伸手就能摸到星星。
等待司柏蘅的时间里,温禾在这四方天地踱步转圈,时不时抬头看看月亮,低头看看脚下。
是了,他的确早有预谋。
早上是他让司母暗示司柏蘅的,不过嘛……
或许与司柏蘅脑补的求婚稍微有些偏差。
——那天温禾告诉队友,自己选择司柏蘅作为唯一的搭档。
“搭档”,对哨兵向导而言,是极其重要的存在。
在他们的概念中,就像alpha彻底标记omega,一旦选定谁作为搭档,那么就象征着彼此重要的地位。
虽然搭档含有性缘关系、友缘关系、亲缘关系三大类……
但大家都默认了,不出意外,十有八九是今后携手一生的伴侣。
所以在最终确认婚姻关系前,哨兵向导一般都会进行搭档登记仪式,记录在案。
温禾本想等着系统结算之后再考虑仪式。
可等啊等,他快有些着急了。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安排在今晚!
温禾罕见地有些紧张,他捂住扑通扑通的心脏。
天啊,自己居然也会拥有独一无二的、此生唯一的搭档哨兵了吗?
身后蓦地传来电梯运作的声响,温禾回头,看见司柏蘅出现在他眼前。
他的……哨兵.
说要打扮,司柏蘅简直是盛装出席。
西装领带发型,还有空气中浅浅的焦糖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精神体是花孔雀。
——温禾不确定司有没有喷信息素香水,因为他打了omega抑制剂。
温禾跳下台阶,小鹿般撞入司柏蘅的眼前。
“司柏蘅,”他给自己壮胆,凶巴巴地叫全名,“我要宣布一件事!”
眼下可说不好谁比较紧张。
温禾不给司柏蘅回答时间,抢声道:“你可以选择答不答应——”
谁知司柏蘅更是迫不及待:“我答应!”
“……啊?”温禾成功卡壳了。
“真的吗?”他狐疑,“不可以反悔哦?”
司柏蘅似乎在拿什么东西:“不会反悔。”
温禾反复确认:“虽然这里没有机构可以认证,但你后悔的话,温延会杀了你的。”
司柏蘅拿出东西:“那样的我死了也不足惜,随他杀吧!”
“……好、好吧,既然你这么有决心——”
温禾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殊不知错过司柏蘅的动作。
只听见一秒后,两人同时道:
温禾:“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哨兵搭档。完成仪式?”
司柏蘅:“你愿不愿意与我结婚,共度一生?”
两人:“……哎?”
司柏蘅保持着单膝而跪、递出钻戒的姿势,傻眼了。
温禾看他这样,也傻眼了。
温禾眨巴眼睛:“做仪式可……不需要跪下呀?”
司柏蘅心里咯噔,却想:完蛋了。
原来温禾不是要求婚!
也就是说,温禾心里暂时还没有结婚的念头。
可他的钻戒已经出手,人也跪了,难道还要收回去说句不好意思,灰溜溜等下次?
司柏蘅冷静分析,当即就是双膝跪下,非常扎实!
他视死如归:“在你答应我之前我是不会起来的!”
温禾:“……!”
他也不是没听清司柏蘅的求婚宣言。
但自古以来,他们哨兵向导都是先绑定搭档,再领证,这顺序不对!
夜色下只有明亮月盘的湛蓝光色,这可看不清温禾脸上红晕。
他也是紧张了,居然就这样想拉司柏蘅起来:“你先别跪!”
司柏蘅:“我就跪!”
温禾:“你等会再跪!”
司柏蘅:“我是不会上当的!”
温禾气喘吁吁,他哪能抵得过alpha哨兵呀。
脸上红温,额头一层细腻的汗,他撇撇嘴,委屈了,司柏蘅实在太坏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
【宿主,您好。】
系统久违地出现了。
【试卷统计结束,总结报告已生成。】
【恭喜宿主,在穿书任务中获得了121分的好成绩,顺利及格!】
温禾:“!!!”
这么算的话,他的大作文足足拿了36分!
就是这时机未免太凑巧了,非要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播报吗?
温禾本想让系统等会再说。
可大概是流程使然,系统无法暂停。
只听它道:【接下来播报总结报告,倒计时三——】
温禾:“等、等等呀!”
【二——】
温禾去拽司柏蘅:“快起来!”
【一——】
“……好吧,你不起来,那我下去!”
温禾瞪着水润的圆眼,扑通一下和司柏蘅双双跪拜。
咚的一下,他的额头撞上司柏蘅的,只有皮肤相触,才明白彼此都是满头大汗,面红耳赤。
【亲爱的宿主温禾,在不久的几个月之前,你翻开了这本书的第一页。】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两人眼前甚至无法聚焦,却好像透过朦胧夜色,将对方最本质、最纯粹的想法与欲-望看得一清二楚。
【在任务中,你一共完成了5道选择题、8道填空题、2道情景实践题、1道大作文,获得了121分的好成绩。】
【作为男配,你的关键词是“恶毒”“绿茶”“炮灰”。】
【你的上司是反派苏凉,在他的指引下,你成功阻止主角攻受第一次相遇、暗算主角攻数次、殴打主角攻数次,最严重的一次,你打断了他的肋骨和锁骨。】
【当然,你也因任务失败、不配合命令,导致反派降低你的话费预算数次,最后只能使用月租39的套餐。】
真讨厌。
温禾想,干嘛连他的黑历史也要说?
【作为反派,你的关键词是“无间道”“自我救赎”“逆转人生”。】
【你从不放弃找到出路,于是为苏凉做事的同时,你找到了你的靠山,司柏蘅,从此便开始了两头坑的双面人生。】
【你正视自己的自尊、自卑与骄傲,不放弃任何学习的机会,努力参加扫盲、项目工作、期末考试,因为你知道人生是自己活出来的,学到的都是自己的。】
【你同样在寻找人生的意义,命运的齿轮是由你推动的,所以你找到了自己的哥哥、亲生父母,从此你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黑户,人生逆转,一跃而上,终于拥有了幸福家庭。】
……听着听着,温禾蓦地冷静许多。
他对司柏蘅道:“我不是不愿意接受你的求婚。”
“在哨兵向导的世界里,我们需要先成为彼此唯一的搭档,再去结婚,你明白吗?”
【当然,在推动任务的过程中,你也为自己博得了重生的奖励。】
【你拥有朋友。虞今夏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们共同进退,互相关照;最晚的一次,在半夜3点24分于夜市一起吃了四两金猪脚饭,最早的一次,在早晨7点14分,虞今夏为住院的你送来早饭八宝粥配小咸菜。当然,虞今夏并不是你唯一的朋友,周容鲤、林元润、富二代ACDE……你的通讯录日益壮大。】
【你拥有家庭。温延、戴学生、郁蓁蓁,是你召唤的任务助手,组成了你的哥哥与父母。前世你们共同进退,今生再续前缘,兜兜转转,终于有了血缘的联系,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不过放心,这距离现在还有很远、很远的时间。】
【你拥有爱情——】
司柏蘅怔楞点头。
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又分开。
温禾抬起下巴,给予他一个纯洁的、不含情-欲的亲吻。
在他的有意鼓动下,两人的精神体显现,落入彼此的怀中。
温禾轻轻道:“你跟我念。”
司柏蘅:“我跟你念……”
【司柏蘅,是你的伴侣。】
温禾:“我们今日在此,并非出于偶然。”
司柏蘅:“我们今日在此,并非出于偶然。”
【他身陷囹圄,是你的出现,拯救了他的人生。】
温禾:“而是源于共同的信念、坚持与选择。”
司柏蘅:“而是源于共同的信念、坚持与选择。”
【而他对你毫无保留的爱意,填补了你孤身一人时,偶尔的虚无与茫然。】
温禾顿了顿,嘴角抿住,突然说不出话。
司柏蘅扔下戒指,拥抱住他:“温禾,我爱你。”
【……于是。】
报告忽然也有了变化。
像是在重新组合词语句子。
【你选择在今日月圆之夜,与他进行搭档的誓约。】
温禾颤着声音说:“我们自愿结为搭档,尊重、信任,永不背叛,将个人的理想,托付于未来共享的人生旅程——”
司柏蘅坚定道:“我们自愿结为搭档,尊重、信任,永不背叛,将个人的理想,托付于未来共享的人生旅程!”
【同时,你接受了司柏蘅的求婚。】
温禾:“司柏蘅,我爱你。”
【人生圆满,再无遗憾。】
【宿主温禾,你为这个书中世界带来自行运转的力量,也为自己博得新生!再次恭喜!】
【——最后的恭喜,】系统接管,【温禾,希望你能永远快乐,我们后会有期。】
……
(正文完)
第77章 番外1
(本番外包含内容:结合热+变成精神体了怎么办)
……
李秘书最近心情很不错。
作为司氏继承人的秘书,平日根据老板活动范围就近办公,当老板不在时,固定办公地点在CBD司氏产业总公司。
最近他已经连续一个月在总公司打卡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敬爱的老板——终于在各种情情爱爱推拉奔波中与伴侣感情稳定,专心事业了!
天哪,真是要祝他俩百年好合,李秘祈祷着。
对于老板的伴侣,李秘有幸在司家奶奶那糟糕的寿宴上见过对方一面
老实说,也许是为了追爱让秘书加班打工的老板毫无魅力可言吧,而且还是要修两个庙求佛求来的那种,看见温先生第一眼,李秘第一反应是:老板何德何能,能追到这么可爱的老婆?
或许在那一瞬间,他理解为什么当时老板易感期请了长假。
在得知温先生也是beta后,李秘更是顺眼,果然咱们beta有力量!
“李秘,”茶水间里,同事打趣,“最近心情不错啊?”
李秘来给自己做咖啡。
大公司待遇不错,提供全自动咖啡机。
李秘悠哉靠在台沿,双手抱胸,舒服感叹:“工作顺利啊,还有,过两天我要打算休假了。”
同事:“去哪里玩啊?”
“没想好,反正离主城越远越好咯!”上班久了是这样的,一休假要么在家要么往外跑,平日上班看见的景色都会生理性厌恶。
咖啡好了,李秘在放了冰块,正拿起小抿一口。
“唔,有消息,”手机震动,他告辞道,“我先走一步……”
同事还在挥手拜拜呢,结果见他还没出茶水间,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哎呦?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一把扶起软软瘫倒的李秘,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作为专业的秘书,老板的私人助理,哪怕被气到就地仰倒,倒下的一瞬也没忘记让手机熄屏,充分保护老板隐私。
“没、没大碍,”李秘缓缓竖起一根中指,“就是要延后休假而已。”
而他那手机熄屏前,正显示着一排信息——
‘李秘,我求婚成功,过一周求婚蜜月,辛苦你多操心公司。——司柏蘅。’
虽然同时到账的,还有司柏蘅打过来的私人奖金。
但是——
淦!求婚成功了不起啊!这都要度蜜月?!
温先生,咱们beta也是不是太给alpha脸了,他说求婚你就答应啊!.
一切的起因,来自温禾蠢蠢欲动的一个问题。
“阿司,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过你。”
“哨兵和向导之间,有一个能进行终身烙印的东西,叫结合热?”
如果只是进行精神疏导、或用精神力链接提醒,只能称得上浅度联结。
深度联结后的向导,甚至能做到提高哨兵五感、力量,做到实力暴增的境界。
但在这两者之间,有一个必须要完成的意识,那就是——结合热。
当向导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后,释放向导素达到峰值,就可以触发结合热。
不论是体感还是意义,都堪比alpha与omega进行最终标记的结合。
当然,对比腺体终身的咬痕,结合热后,哨兵向导的身体上也会出现属于彼此的专属烙印。
于是……温禾第二次进入了司柏蘅的精神图景。
在那座精神污染的小鸡痛馆里,主动释放了信息素。
他头一次做这种事,有些生疏。
霎那间一阵轰鸣,两人都猝不及防,沉溺在对方的气息中。
……
那么在结合热的同时,alpha可以成截吗?
司柏蘅用身体力行,告诉温禾他可以。
实在是太过激动。
前期没有任何准备和温存,直接开始。
顶级alpha的身量很可怕,在觉醒成哨兵后又有了一定成长。
司柏蘅咬着下唇,一手用力桎梏住温禾的腰,卡在胯骨上正正好,另一手锁住温禾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高高仰起头。
他在温禾身后,头埋进向导的肩窝,倾听世界上最美妙的——
嗬……嗬……太突然了,温禾发出失声的尖叫。
以前不是没有试过背对过,只是这次连一丝空隙也没有,相当于开发了新的距离。
司柏蘅的焦糖信息素味儿快把溺死了——温禾打了omega抑制剂,再配上滚烫灼热的体温,混合着甜腥,让人陷入难熬又焦灼的境地。
他忍不住挣扎,却动弹不得。
静静保持严丝合缝将近十秒钟,司柏蘅屏住的一口气终于叹出。
力度骤然一松,两人同时倒了下去。
司柏蘅向来顾着温禾,不论平常特殊,总不让温禾吃亏难受。
另一方面来讲,也很少说些逾越的故意的去作弄什么。
但这次他竟躲都没躲,稳稳当当压住了人。
因中途空中各种因素的影响,严丝合缝有了空隙,再触底狠狠一压——
温禾呜咽着颤了颤。
司柏蘅轻吻他的颈侧,摸了摸床单:“这么快?”
起来却没出来。
这种话也是以前很少说的。
对比起来显得今天额外坏。
温禾怀疑自己的声带都在发抖,以至于他说不出正常的语调。
他稀里糊涂地说了自己都听不清的词语,混乱,反复,语无伦次。
直到终于适应了司柏蘅带来的体验,他哭着说:“都是你害的。”
“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宝贝,”司柏蘅安抚地吻他,这让他沙哑的声音更加暧昧含糊,“怎么会害你?”
司柏蘅极其动容地低叹:“这简直是给我的奇迹……谢谢你,温禾……我的宝贝……”
‘有个beta伴侣真是不容易吧?’
——自从与温禾公开关系,偶尔商业洽谈上,也会被说这样的话。
往往司柏蘅只会露出幸福又满足的神情,反驳:“怎么会?他对我很好的。”
然而背后的不安只有他清楚。
即便知道自己很爱他,温禾也绝不会不爱他,因为beta没有信息素,没办法通过信息素感受他的状态、心情与感情,只能一度用无理的占有欲去发癫,不停确认自己在温禾心中的分量。
成为哨兵,才让司柏蘅感觉终于踏入温禾的世界。
金色、成熟的蟒蛇已经不容小觑,也不再是只用手指就可以缠绕的小东西。
一边说着,精神体蜿蜒着,由温禾的脚踝攀入,以温柔的力道束缚、收紧。
“我从未想过……”
——能以极其相似的感受,犹如最终标记那般彻底得到你。
司柏蘅颤抖着呼吸,睁开来眼底猩红,能把真心都要融化的泪水滚落而出。
仿佛要在爱的人身上永远留下特别的伤疤。
只有他能看见的伤疤。
温禾默了默,说:“我想看见你。”
辗转几分,他与司柏蘅相向而拥。
司柏蘅开始了,颠簸中温禾告诉他:“我爱你?知道吗?……向导,只会对选定的……唯一的……哨兵诱发结合热……啊!”
诱发。
听起来完全是向导主导的。
没被向导选中的人,根本不会有这个机会。
“——我很荣幸。”
司柏蘅用犬齿在萎缩的腺体上划过,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天气转向狂风骤雨,他尖利的犬齿闪过一丝光,刺入温禾的颈后。
温禾重重地唔了声。
好痛、好痛,颈后那一块可是最脆弱的软肉。
从第一次被标记后他就明白,心甘情愿被标记的beta,一定很爱自己的alpha。
不然谁会容忍堪比刀割的痛感?
但、但是。
也许有了结合热的加成,温禾第一次在疼痛之余,品味到了不一样的滋味。
类似于……被占有的满足?
他也开始沉浸在其中了。
颈后的腺体被司柏蘅注入的霸道的信息素,无处逃窜般涌上心头,让他觉得自己成为了司柏蘅完全的所有物。
在一个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时机。
alpha彻底标记了他。(审核这里只是脖子!脖子!)
哨兵向导烙印的旅程也来到最后阶段。
他们紧紧相拥,度过了极为混沌、颠倒、极致的半小时。
等再次清醒,朦胧的视野中,都发现了彼此新的变化。
温禾的指尖抚摸上司柏蘅心脏的位置。
那里多了一个……深色的,麦穗的印记。
——烙印。
如同名字般,深色部分稍微下陷,边缘有立体凸起。
烙印的位置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
但总归……有它自己的道理和意义不是吗?
“真想马上举办一场泳装派对,”司柏蘅喘息着说,“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
温禾笑出声,低头:“让我看看我的……嗯?”
胸口没有。
他抬头,与司柏蘅面面相觑。
温禾吞了吞唾沫:“我以为这个是对称的?”
由此可见,并非如此。
司柏蘅迅速检查肉眼所及的伴侣,肚子没有背上没有腰没有手臂没有手心也没有……甚至指缝!他全都检查过,全都没有烙印!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然而他们也都很清楚,深度联结确实已经建立了。
那是种很抽象的感知,仿佛透明不可见的锁链将对方锁住,又仿佛不可破坏的红线的姻缘,对方的一静一动,都能下意识的感知。
就比如现在,司柏蘅读到了温禾的茫然和懵懂。
说的也是,他叹气,三个哨兵的家庭怎能养得好一个向导?
想必很多时候,温禾也是一知半解吧。
——司柏蘅用错误的过程达成了正确的答案。
“嘘,别着急,等结消失我们再找一找,一定会有的,”司柏蘅罕见地反过来安慰他,“这个姿势有不少地方挡住了。”
这是真话。
于是温禾等啊等。
等到结消失,司柏蘅松开他,就马上在床上站起来。
张开手脚:“快,帮我找一下!”
温禾还转圈:“到底在哪里?”
结果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有东西滴了出来,把床单弄脏了。
司柏蘅的喉结滑动着:“……”
“别动,”他咬牙道,“我们安心找,好吗?”
司柏蘅一把抓住温禾的脚踝。
忽然,察觉到触感的不对劲,他一愣,随后缓缓松开了手。
温禾低头:“怎么了?”
司柏蘅:“找到……了。”
他献给温禾的烙印。
在温禾的左腿的脚踝处,有一道仿佛被绳子勒过的痕迹,如同强制的枷锁。但细看就会发现那是黄金蟒的蛇鳞。
这个位置,这个印记,将司柏蘅内心深处最见不得人的东西无所遁形。
司柏蘅蓦地有点紧张。
他等待温禾的态度,直到后者抬脚惊叹——
“司柏蘅,你真的好变态。”
然后老气横秋道:“没办法,谁叫我就喜欢这样的?”
“不对,是我爱你——”
司柏蘅大手一握一拉,就把温禾摔到床上。
扑了过去,大快朵颐。
……
第78章 番外1
后来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
他们都以为刻上烙印就是结束,后续不过情之所起的温存。
司柏蘅第一个发现不对,他停下来薅过额发,用额头和眼皮去贴量温禾的体温。
“不对,宝贝,”司柏蘅一吓,迅速冷静,“你发烧了。”
温度烫得吓人,早已超过情动的表现。
司柏蘅对此反应很是严肃,他这方面向来周到,从未让温禾不适过——身体上无法避免的疲惫除外。
要知道就算是易感期那回的第一次,温禾也没有发过烧!
到底是怎么回事?
“……停下,”没有什么比温禾的身体更重要,司柏蘅正要抽离,“去看医生……唔。”
他控制不住闷哼。
温禾腿一收,禁锢住他不许他走。
再一看,他的神情也是很迷离茫然,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司柏当他羔巢后没反应过来,摸摸他的脸颊,耐心哄他:“乖,你身体不对劲,起来好不好?”
一边说着,一边要退开。
他毕竟是alpha哨兵,真要用力对方拗不过他。
可温禾的反应居然非常抗拒,片刻不肯离开他。
一旦有完全抽离的架势,或者两人距离远了点,温禾像是被欺负了似的,发出委屈又可怜的动静。
对此司柏蘅完全无法招架,他的底层逻辑就是要满足温禾的一切。
如此往来试了几次,再愚笨的人也看出来了——
温禾,似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他甚至连“自己发烧了”这件事都无法判断。
司柏蘅有些慌了,可又觉得他这样很有某种既视感。
说起来……以前上学的时候青春教育课讲过,omega在发热期被临时标记后会对alpha产生心理依赖,而彻底标记后,将会有短暂的、全身心的归属期。
简言之,醉alpha的信息素了,需要时间来代谢。
自己刚才是在温禾脖子上注入了彻底标记的信息素的量没错。
等等,难道说?!
司柏蘅连忙把温禾抱起来,检查他的后颈。
……很好,依旧是beta的枯萎腺体,没有任何转omega的征兆。
腺体上两个牙印清晰可见,因被alpha的唾液治愈止血,泛着分红色。
他尝试着用手指触摸,没有任何反应,不符合ao人群腺体的活跃神经分布。
温禾也没有太多感觉,乖巧地在他怀里,那就说明这里依然不是他的敏-感-点。
“呼……”司柏蘅松了一口气。
陡然加速的心跳又回落,司柏蘅恼怒地敲了敲自己额头。
平日发这种东西的营销号太多了,自己怎么还真信了?!
眼下排除这个因素,那就只有从哨兵向导那里入手了。
可他对此所以的知识来自于温禾,而温禾自己貌似也是个半桶水。
难道——要他找大舅哥吗?
司柏蘅寻找到自己的手机,一开始大着急,和衣服一起被扔在地毯上,孤零零的。
此时却像是绽放着光芒,存在感非凡。
脑子里有神经在跳动,每一次都在撺掇他:电话求助!场外帮忙!
……但这样的情景下未免也太尴尬了吧?!
哦至于为什么单独提了大舅哥一人。
开玩笑,基础情商司柏蘅还是有的,舞到岳父岳母头上,真不想活了?
司柏蘅煎熬地纠结着。
算了,什么都没老婆重要,他视死如归想道,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半小时后。
温延:“你说温禾在烙印后状态不太对劲?”
司柏蘅:“是……”
大致说了说。
温延:“温禾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司柏蘅目光游移,“花了些时间安抚,已经安静下来了,但他好像一直不是很清醒。”
实际上,是自从刚才抱起来后就脱不了手了。
他现在正一手拿手机、一手抱住温禾,与温延通话。
站在卧室中间,顶天立地。
然而更尴尬的是一点也不能动,一动,就会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得亏司柏蘅先天条件好,坚持时间长……万万没想到,他也有做安慰剂的时候!
虽然安慰剂的成分不可描述。
对面沉吟半晌,道:“我有些思路,但不是很清楚。”
司柏蘅惊了,温禾的情况连大舅哥也不能解决?
这得多严重啊!
他赶紧道:“要不我直接送医院——”
温延打断:“不,不用。”
司柏蘅:“可这要是大哥你都没办法……”
温延重重咳了声:“哦,这么说你还想要我来解释?”
司柏蘅颇有求生欲:“当然没有!”
殊不知温延不清楚,只因为他……是个母胎solo哨兵罢了。
温禾是半路出家,他就能好到哪里去么,谁规定做队长要看学历。
用不上的知识没有学习的必要——谁知到头来还得操心孩子这一关?纵使有了猜测,为了避免误人子弟,干脆不说了。
“你找戴学生吧,”大舅哥不愧是大舅哥,直呼父母名字也没人怀疑,好似他天生就该比爹妈牛逼,“他是大学生,他懂。”
司柏蘅:“……?”
什么,这个还要分学历吗。
但老婆情况不明,司柏蘅豁出去了。
挂断前,他对温延请求:“大哥,如果我有生命危险,您救我一命好吗?”
温延:“?”
他这关都过了,找戴学生又有什么危险。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温延还是答应了。
电话拨给戴学生后,真如温延所说有办法。
“这个……我有印象,”戴学生说,“你知道我们的精神体都是哨兵对吧?”
“在特定情况下,向导是会朝精神体习性返祖的——”
温禾的精神体,从外观来看是一只毛茸茸的科钦球黄金大麦色小鸡。
戴学生说他帮不了忙,作为温禾的哨兵,司柏蘅唯一能做到的——
“陪伴,忍耐。”
“你那么爱他,连这一点应该也会包容的,对吧?”.
戴学生不是无的放矢。
返祖这玩意儿并不是说真的变成了动物,那不成弱智了么。
准确来说,向导会受部分行为习惯影响,并且这种影响排在理智前面,所以稍显痴呆懵懂了一点。
这行为习惯也跟抽盲盒差不多。
曾有一个案例写进了义务教育课本——
据说,某一精神体为小香猪的向导,在烙印后出现返祖行为,恰巧是……
爱上了滚泥巴。
哨兵无法接受,两人在返祖结束后就提起解除烙印、解除搭档登记。
解除后向导以侮辱、歧视为由将哨兵告上法庭,后续掰扯了很久,影响力大到使白塔修改了相关法律。
第一,禁止哨兵因返祖行为单方面与向导解除关系。
第二,若有返祖迹象,向导可向白塔寻求帮助,在专属隔离室形象保护。
这个世界没有白塔,也没有隔离室。
戴学生想了想,温禾的小鸡还是很可爱的,但愿不要抽到离谱的返祖基因。
至于剩下的……
那就靠爱吧!
……
被爱意大法打回来的司柏蘅懵了。
向导返祖?
可温禾现在种种表现……并与小鸡对不上号啊?
或者是还没完全开始么?
不管怎么说,有了答案,司柏蘅放心多了。
既然温禾需要陪伴,他就绝对不会离开对方半步。
后来一整天温禾都保持迷迷糊糊、反应慢半拍的状态,高温不退。
司柏蘅试着给他用了退烧药、冰袋,他都不太配合,只有被司柏蘅紧紧抱着最安静。
而温禾盲盒的返祖基因,终于在翌日早晨有了答案——
热,司柏蘅醒来第一感觉,又热又闷,透不过气。
没睁开眼前,从头到上半身都很沉重。
他进化后的嗅觉,从这燥热和压抑中蓦地嗅到了一丝甜味。
甜味里有汗珠的微咸,比牛奶要淡一些的乳香,不知为何他口干舌燥,加之刚睡醒,几乎以本能行动,于是张开嘴用犬齿一撩一吸——
“……唔呃。”
压住他的存在突然颤抖。
这下惊得司柏蘅再也没了睡意。
他睁开眼,一片漆黑,手在摸摸身边,哪里还有温禾的影子?
忽然,司柏蘅的智商抵达巅峰。
他——好像知道温禾的返祖行为是什么了。
之前因为亲自准备小鸡房、甚至深谙小鸡的饲养办法,司柏蘅对小鸡的习性还是很了解的。
昨天事发突然,表现不突出,他没对上号。
今天这一下,司柏蘅完全懂了。
体温升高、食欲骤降、不肯离开窝(如果窝指的是自己)。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这不就是……小鸡抱窝的样子吗!
司柏蘅甚至做好温禾要咕咕叫的准备,谁知真相竟是这样。
温禾这是——把他当成蛋孵了啊!
司柏蘅荒唐坐起身,双臂稳稳将温禾拿下。
可能体温太高,睡觉时温禾自己把睡衣脱了。
光噜噜的、任人摆布的向导,心脏处的小晕平白无故多了个牙印,就这样还对始作俑者伸出手要抱。
见他久久不行动,温禾嘴角一抿,拿那双湿漉漉的圆眼睛瞪着他,即便再不赞同、再有多威胁,配上温禾恨不得让人生吃两口的脸蛋,真是毫无攻击力……不,转化为了另一种力量。
反正只要事事能如他意就好了,过程不重要。
司柏蘅当然不会拒绝他,将人揉进自己怀里。
他带着晨起额外沙哑的嗓音道:“怎么办?可真是我的……宝贝。”
不然怎么会连返祖都这么可爱?
第79章 番外1
抱窝,一般出于母鸡想孵小鸡时会出现的行为。
虽然成为温禾认定的“蛋”或者“窝”,司柏蘅非常荣幸,但真是……痛并快乐着。
毕竟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但真不能指望一个一心想孵蛋的向导能有正常交流水平。
不知为何,温禾不仅认死了他,还偏偏特别在乎他的头。
抱身上?不算。放腿上?也不算。
向导最心水的地方,是司柏蘅肩部以上的部分。
整整一天试验下来,必须有足够时间让他跨坐在司柏蘅的肩膀——也就是小孩骑大马的动作,任由他怀抱司柏蘅的头,才不会哭唧唧闹脾气。
光骑上大马不算,四肢把人五花大捆的,司柏蘅得把他手指拨开,才能空出眼睛的地方。
路过穿衣镜时司柏蘅还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开玩笑,谁这么有福气,能拥有这种挂件。
也是一种老婆时尚单品了好吧!
不过,多亏老公找的好,这么大一人抗在肩上也不觉得累。
甚至能顶着他在跑步机跑步。
就是有两个缺点,一是斜方肌得到了极大程度的锻炼,二是——颠得慌。
动作不稳定,导致有异物。
要解决也很方便,司柏蘅那开放式厨房有半人高的岛台,转身、下蹲,把人挂在岛台上再一回头就能取餐。温禾估计刚觉得屁股被岛台石头面叮得冰凉,还没反应过来,他选定的、要孵出来的蛋张口就把妈妈吃抹干净了。
左右都是孵。
取完餐,小鸡和鸡蛋都大汗淋漓。
温度太高,皮肤又长时间贴在一起,出汗黏腻是肯定的。
司柏蘅看不下去,吞下嘴里刚吃的,又喝了几口冰水冷静,打算把向导抱去洗洗。
自己也得洗洗。
直到浴室里热水出来,扑打在脸上,司柏蘅还觉得脸上两边发酸得要命。
隐隐作痛。
照经验来说,温禾喜欢躲糕,但眼下返祖比智商位列高,这点子小性格一时间也忘记了。
本来体能就不错,一双长腿爆发力非凡。
嘶,跟捕兽夹似的,司柏蘅差点窒息。
感谢伟大的人体构造,骨头上居然有肌肉、脂肪这样的缓冲垫,而不是像仿生机器人一样的钢铁。
不然第二天他俩就得上本城新闻,还是奇葩那一栏。
什么老公当场暴毙老婆暗藏武器什么的……!那司家可以宣布断绝关系了。
吃美了的司柏蘅心有余悸。
……
“乖,洗完身上就舒服了。”
司柏蘅用额头碰碰温禾的脸颊。
浴室嘛,也不是没玩过,但他是认真想要清洁。
一来此处继续多少显得有些趁人之危,二来他还是更喜欢有来有回。
用起泡器打发沐浴露,把温禾堆在白色泡泡里,像颗纯洁的圣诞树。
司柏蘅坐在木凳上——像日式温泉、澡堂,偶尔在浴缸泡澡前,司柏蘅会在这里提前清洗身体,不然总觉得不舒服。
木凳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也有承重量为二的时候。
温禾像圣诞树,也像小绵羊。
司柏蘅看得牙痒痒,一时间恶从心中起——
含着泡沫咬了他脸颊肉一口!
说上嘴就上嘴,求婚成功、关系稳定就是这么美,一点也不含糊。
就是这么一下撞得温禾坐不稳,又湿又滑,啊了一声就像水一样要溜走了。
司柏蘅一慌,连忙要扶起他,木凳噼里啪啦滚在一边。
……唔,等等。
他是喜欢有来有回没错,可没想到礼尚往来这么快。
只见温禾不得不抱住一旁稳定自己,脸颊被打了一下。
疼肯定不疼。
就是稍微微有一点点……羞辱的意味。
把握好这个度的话,说是晴去也不错。
刚才司柏蘅没顾着自己,但状态很美妙,一直都很有精神。
这下更是抖擞。
怎么说也是顶级alpha,高精力妥妥的好吧。
随着温禾取餐,司柏蘅的手背连接至小臂都青筋暴起,他企图忍耐住作为alpha冲动的暴行基因——
最后还是落败了。
老实讲,咽头的感觉真不错……他诚实反馈,看来温禾吃药的话,药丸稍微大一点也不会被噎住,挺好的.
温禾返祖的第一天。
荒唐无度。
温禾返祖的第二天。
司某学会了抵抗不良诱惑。
备注:仅仅是信念上的。
温禾返祖的第三天。
司某成功做到了行动和精神上的彻底拒绝。
天天在家里放大悲咒,洗去杂念,安心陪温禾度过这一阶段。
温禾返祖的第四天。
司某的斜方肌顺利比以前健硕了两公分。
好在他是矿工双开门身材,稍微壮一点也是锦上添花。
经过三日的充分磨合,能忍的都调理好了,要玩的也都玩透了,如今二人终于能穿着衣服正常生活,也是不容易。
听闻温禾状态趋于稳定,几个队友上门慰问。
进门,还没来得及感叹司柏蘅家客厅的小鸡房的壮观,一看两人的组合形态——
戴学生咂舌:“嚯,蜘蛛侠啊……嗷!”
郁蓁蓁给他脑袋来了一记:“会不会说话?”
温延抬头仰望——温禾骑大马,伸手就能摸到大平层天花板,两人这么组合跟变形金刚似的,谁来都得向上看。
温禾正抱着司柏蘅的额头,以一个蜷缩的姿态小憩。
呼吸平稳,体征正常。
不错,司柏蘅把人带的很好。
温延低头,平视:“他这几天怎么样?”
司柏蘅怕温禾摔下去,两只手都在掌握他的平衡,分出心答道:“不折腾人,很听话。”
温延:“?”他要听的是这个么?
强大的求生欲让司柏蘅赶紧补充:“大多数时间在休息,吃东西比较少,不过我都按时喂他,营养这方面肯定没问题。”
黄金蟒偶尔也搭把手。
怪不得小时候课文幻想人有了尾巴该多好,司柏蘅的黄金蟒可塑性极强,扭成蝴蝶结都没问题,充当餐桌、扶手、降温神器手拿把掐,不然司柏蘅只能跟温禾一起饿死。
说起精神体。
“不过最近他的小鸡似乎没怎么出现,”司柏蘅担心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温延看向戴学生。
戴学生哦哦上道:“应该也正常。现在普遍有两个猜想,一是向导代行了精神体的权能,所以精神体会暂时休眠;二是‘能量倒灌说’,烙印后的向导与精神体之间的链接倒置,导致向导吸收了精神体的能量……”
总而言之,估计没问题。
只不过,郁蓁蓁好奇道:“向导的事,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难道这就是大学生文凭的含金量?!
“……呃,不。”
戴学生可疑地犹豫了,“你也知道,碰上那种密密麻麻的选项我很棘手。”
那都不叫选择困难症,应该叫选择痴呆症才对。
总之,一旦面对信息量超大的内容,本就容易感官过载的他就昏头了。
所以在这方面也栽了个大跟头。
——毕业时填志愿不慎选择了温延小队所在的战乱区。
本以为义务服役几年就能回去,结果全是虚空大饼。但好在找到了一生挚爱的老婆,没活几年又重生在和平世界……嗯好像有点地狱,反正现在的生活他很满意,还能倒给队长当爹呢。
谁是儿子谁是爹,不论种族性别,男性永恒的话题。
而在毕业之前,《向导生理通识》就是他误选的主修之一。
所以戴学生对向导一些东西,可能比向导本人都懂。
听见温禾没事,司柏蘅也放心了。
几个队友也不算麻木,还想着能不能让温禾下来,换个人孵。
然而结果都不太行,谁要温禾下来,温禾就朝谁甩臭脸。
司柏蘅:“那也是没办法了,我辛苦一下也没问题的。”
三个队友:“……”
你那光荣的语气算什么意思啊!
那能怎么办,只好祝司柏蘅的斜方肌永垂不朽了。
“女婿,叔叔也没什么好给你的,”戴学生故作沧桑占司柏蘅便宜,“这样,叔叔给你买个健身房,等小禾好了,你免费去那里用筋膜刀松松好吗?本来块头就挺大,这下像个牛蛙可不行,向导审美还是很精致的。”
司柏蘅:“……”
听司父说,岳父跟儿婿之间就像婆媳,稍有不慎就有跨不过的鸿沟。
竟然……从现在就开始了吗!
现在就这么无情地挤兑他!
好,没关系,司柏蘅希冀地看向温延,好在他跟大舅哥关系还不错——
温延一脸“你看我干什么”的表情:“是该拉伸一下。”
温延:“不过这几天让小禾坐得舒服点,也行。”
司柏蘅:“…………”
害得他晚上在穿衣镜前面站了很久。
左面,右面,正面背面,恨自己从前没注意留照片对比,难道说真的就那么丑么?
于是司柏蘅在暗房十几个玄学阵法前又许下了新的愿望——
“神啊,”他虔诚地被向导骑大马,还好温禾神志不清,可以直接带进来,“许愿我的斜方肌不会繁殖、不会暴增,很快就能消下去,对……千万不要像个牛蛙。”
众玄学之神:?
……
温禾返祖的第七天。
清晨,司柏蘅正在熟睡。
由于练就了被温禾闷一晚上也不会窒息的神技,他的睡眠经过千锤百炼,只要不是天塌了,他都很能自处。
所以也没有发觉夜晚枕边人暗自发生了变化。
咦——
恢复清醒时,温禾只觉得自己睡了好美好长的一觉。
而且浑身特别轻巧、轻松,仿佛这一觉睡得自由、睡得无法无天,回归了人类的本源,最原始的栖息地一般。
他习惯地打了翻来覆去赖床。
——好奇怪!
往常这样,折腾两下就压在司柏蘅身上了,可这回没有。
甚至感觉身边空余特别大。
怎么回事?司柏蘅比他先起床了吗?
可以前司柏蘅就算先醒来,也会在床上陪他直到他醒呀。
温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却被眼前吓了好一跳!
好大的枕头,好大的床。
好大的卧室,好大的司柏蘅。
一切像是等比例放大了,要么是司柏蘅变成了巨人,要么是温禾变成了小矮人。
唔,根据麻烦程度来说,后面的可能性比较大。
温禾啪嗒啪嗒爬到司柏蘅的脸边,不知为何伸不出手,只好踩他几脚,企图叫醒他。
可这个混蛋半点感觉也没有,皮糙肉厚不说,睡梦中大手一捞,把温禾一下就圈进了怀里——不对,是按在头上?!
好……好坏!
谁想一直贴在他脸上啦!
温禾拼命蹬起脚脚猛猛踹他,挣扎许久,才挣脱出来。
妈呀,他瘫坐在床头无力叹息,自己变小了,力气也小了,真是折腾个够呛。
看来司柏蘅是没办法指望了。
只能靠自己了!
思绪间,温禾严肃思考,可能是自己向导的基因出了问题。
那么得联系队长吧?
可他的手机一般放在镜子旁边的橱柜上,得下去才行。
温禾慢慢来到床沿边,低头一望——发出了咕咕咕的惊吓声。
好高啊!
此时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不仅变小了,连人形都没有了。
温禾趴在床沿望了半天,这个高度对他而言堪比跳楼蹦极,还是没有安全绳的那种。
肯定会摔得很惨……他绝望地想着。
可也许是上天听见了他的无助。
司柏蘅一个翻身,手臂垂在外面。
这对温禾来说无疑是个不错的跳板,他心中一喜,顺着司柏蘅的手臂就跑了出去。
但在最后指甲上打了滑,温禾一出溜,咕噜咕噜往下摔。
一切发生的很快,温禾甚至在想:咦,为什么是“咕噜咕噜”的感觉?难道变小的自己很圆滚滚吗?
直到摔在地上,同样咕噜咕噜滚了几圈,温禾才回过神来,哦,自己摔下去了。
可身上一点也不痛诶。
温禾没有纠结太久。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烙印后他变厉害了呀!
小小一个的他,叽里咕噜地滚下来,叽里咕噜地爬起站好,啪嗒啪嗒甩着爪子朝手机前进。
然后在路过穿衣镜时,看见了一只抬头挺胸,趾高气扬大步前行的小鸡。
真不错,他想,跟他的精神体一样,毛茸茸圆乎乎的,完全就是黄金大麦面包。
肥肥嫩嫩,一看手感就很好,养得挺好——
嗯?
温禾歪头。
镜子里的小鸡也跟着歪头。
温禾尝试伸手。
镜子里的小鸡扇动翅根。
有点笨拙。
温禾抬起脚。
镜子里的小鸡也抬起毛茸茸的爪爪。
温禾想说:天哪——
但出口的确实:“咕嘎?!”
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原来小鸡竟是他自己。
他变成自己的精神体了!
第80章 番外1
温禾对自己精神体的认可程度非常高。
居然不过震惊了五分钟,就丝滑接受了这一事实。
要知道前世听过的传闻也不少,据说还有变成精神体和真的动物相恋的故事呢。
——要是队友此刻听见他的心理活动,肯定会说:不,这个真的是假的。
或许是对小鸡原本就很熟悉,温禾此刻并不太慌张,也没那么着急拿手机了。
他揽镜自照……哦忘记自己现在充其量只占了穿衣镜的一个直角大小,该说是对镜欣赏么?
总而言之,在这个全然新鲜的视角下,温禾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欣赏自己的新形象。
不错,不错,看看这光滑靓丽的色泽、蓬松饱满的胸脯!
与小鸡大王一模一样不错,但更多了一丝威严!
这是肯定的,温禾颔首,小鸡大王的主人,必须比本尊更威风凛凛。
再瞧瞧这孔武有力的翅膀,感觉比凤凰也就差了一个大小区别呢。
温禾空前地骄傲了。
他雄赳赳气昂昂,挺着鸡胸,扇着鸡翅,甩着鸡爪开始巡视家里。
变小的视角也很有趣。
小鸡是能短暂低空飞行的,没过一会,温禾就学会了滑翔。
这让他成功飞到小鸡房的密码锁上,几乎是一打开、一降落,他就被芦丁鸡子民淹没了。
芦丁鸡长得可爱,智商和脑子一样小巧可爱,并未分别出温禾与小鸡大王的区别。
一看见相同的外貌,全都一拥而上。
‘大王!拜见大王!’
‘大王好久没来啦,喝水吗?吃粮吗?’
‘大王请就坐——’
温禾坐……蹲在它们推来的软垫上。
空气清新,湿度合适,环境干净,不缺水也不断粮,看来司柏蘅把这里照顾的很好。
不过有一点——
看着小鸡们推来的食碗,温禾陷入沉思。
糟糕,是因为味蕾也变成小鸡牌的了么,他看着眼前一碗精挑细选出来的谷物颗粒,竟觉得……秀色可餐!
芦丁鸡子民们:‘大王请用膳!’
温禾:盯——
生命最本质的冲动呼唤着他,和谐的源头在向他招手。
人形时对这种杂粮只能闻见概括的味道,变成小鸡后更加细分具体了。
特别是那颗玉米粒,虽然烘干过,但玉米的甜味和汁水烘干的焦香真是绝配。
温禾蠢蠢欲动。
子民们也在催促。
等等,真的不是他嘴馋哦。
那么多小鸡看着、催着,不给点面子也不好是不是。
现在他顶着小鸡大王的壳子,也是有义务要维持大王的威望的。
那、那就勉为其难——
肉色尖尖小嘴一戳,精准击中最像的那颗玉米粒。
温禾囫囵吞玉米粒,在背叛人类理智的一瞬逃跑了。
笔直跑出去的,嘴巴里都没咂摸出味儿来,但把子民们撞了个人仰鸡翻。
稀里糊涂爬起来,子民望着大王飞速退场中。
‘好奇怪,今天大王有点不一样。’
比起之前好像……
‘更多了一点智慧的感觉?’
‘——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大王眼中闪过了人类的羞耻心。’
一只小鸡如此说道。
很快它被小鸡房房长扇了一头。
‘苯!’小鸡房房长怒喷,‘怎么会是人类的羞耻心呢!那叫王者的风范!岂是我们能懂的?’
‘看看大王,有好吃的也不贪心,我们也要学习这种精神!’
小鸡们一呼百应:‘学习!学习!’
其中有小鸡诚恳求解:‘那我们虔诚学习,也能修炼出来这种王霸之气吗?’
‘唔……’
房长沉思,深沉道:‘也是有机会的。等到我们和大王一样,能做到不拉粑粑不下蛋的那一天,或许就可以从生产资料升级了吧!’
说的也是,子民们暗自点头,当初拜倒在大王鸡屁之下,就是因为大王它能控制自己的【哔】门!
作为直肠子生物,能控制【哔】门,就说明它已经掌握了自己的人生!
顿时整个小鸡房火热起来,奋发图强。
后来司柏蘅发现这群芦丁鸡集体便秘了好一阵子,吃什么药、换什么粮都不得劲,又是后话了。
温禾可没听见小鸡房里众志成城。
他头皮发麻,又害羞,一不小心没注意自己跑过头。
——本来想回去找司柏蘅来着。
结果一下子超过卧室距离太多,等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站在一扇有些陌生的门前。
说是陌生,也还好。
主要平日经过,司柏蘅说那里是放杂物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所以印象里一般都是关上的状态。
但现在……貌似开了一个门缝的样子。
门缝不大,要挤进去一个毛茸茸的黄金球刚刚好。
那被黑暗填满的缝隙,成为潘多拉魔盒引诱的证据。
难道变成小鸡了,性格也会有变异吗?
温禾可耻地犹豫了。
可身体是很诚实的,爪爪抠着地毯,一步一步往前进。
仿佛眼前不是杂物间,而是某种冒险谜团的开始。
反正是自己家,他看看怎么了?!
温禾蓬松羽毛抖了抖,给自己壮胆。
仓库杂物的话,顶多有虫子蟑螂什么的……对,但他是小鸡呀,哪里有好怕的!
温禾一个飞扑,鼓足气势——咕噜噜进去了!
因为不熟悉地形,扑棱好久才找到灯的开关。
好奇怪,进去之前就觉得有点复杂的香味,进去之后更是浓厚了,像不同的香薰蜡烛一起燃尽后混合的、厚重的凝结在空气中,连空气都笨重了。
温禾扇了扇翅根,也不晓得是累了,还是这复合香味压得他发沉。
司柏蘅是这种在意气味的人么?
居然会在杂物间用这么多厉害的熏香?
温禾疑惑抬头,终于看清了魔盒内部的世界。
啊……
当看清眼前密密麻麻重叠的相纸时,温禾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
比如——未经允许,闯入了某人丰富的内心世界?
忽然,一根粗壮的影子打在他身上.
一小时后,楼下。
一辆豪华专车停在门口,这种价格的司机都有自己的工服,一楼物业管家看着穿着西服的司机打开后座车门。
司机正要电话联系客人,却被管家拦住:“您好,不用打电话了,客人在这里。”
司机:“哪呢?”
管家:“已经上车了。”
司机低头一看,后座上,管家已经往上面放了一个异常精致的篮子。
可真别说,那篮子做工是好哈,光看那打蜡的光泽就知道原料昂贵。
篮子里放了天鹅绒丝绸软垫,软垫上正襟危坐着一只——
鸡!
肥嫩肥嫩的鸡!
脖子上挂了个手机的鸡!鸡上加机!
“嚯,”司机虽然早有预料要接宠物,但没想到是小鸡,“我以为是猫猫狗狗呢?有钱人爱好就是特殊哈。”
小鸡都有自己的手机!
不行,再来几句就有点绕口了。
管家按照收到的消息尽责道:“麻烦你送到目的地楼下,到时候有人来接。”
司机点头:“放心吧,我也知道的。”
先不说打车的人原本就提前给他两千块的打赏。
这小鸡圆润漂亮,干干净净,看着就让人喜欢。
回车上启动,司机不禁感叹,真是一天天车开久了,连看小鸡都觉得眉清目秀啊!
望着汽车的背影,管家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谁懂,当收到业主消息时,他以为是一次普通的送宠服务。
以前也有过那种情况,业主把小狗拴在门口,他牵走送去店里洗护。
但这次全过程都透着一股诡异——
他刚敲门,门就开了。但门后空无一人。
于是管家正要打电话联系,刚拨通呢,铃声就从脚下响起。
管家低头,与一只表情无辜又纯良的小鸡对上视线:“……”
奇怪,他怎么会从一只鸡身上看出表情。
提起篮子,管家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轻声告辞,转身瞬间顺手想关门,结果……
门直接关了!
天知道明明门后就没有人啊!
管家吓得心里发亮,直奔电梯拔腿就跑,头也没回。
乖乖,真是闹鬼了,眼见小鸡转手托付给司机,管家终于松了口气,干脆下班拿艾叶洗澡驱驱邪吧…….
司机原本以为找人还要花一段时间。
结果一到目的地——方氏集团楼下,一眼就瞄准是谁在等他。
而那人感知也很敏锐,几乎是下一秒就捕捉到他的视线,马上走了过来。
直到接了下一单,司机还在感叹。
这年头,有钱人就算了,还是个帅哥,瞧那气势高低得是个总,还养异宠,简直条件拉满啊!
条件拉满的优质男温延提着篮子,无视旁人奇异围观,与小鸡低声说话。
温延:“你说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温禾:“咕咕咕~”
温延:“没觉得你不可爱。是不是想让我帮忙解决?”
温禾:“咕咕哒!”
温延:“哦,那就是想玩一会儿了。那去我办公室坐坐,你还没去过吧?”
温禾眼睛一亮,激动地扇起翅根。
那效果可真别说,怀疑翅膀再打一点,当地龙卷风就要温禾出面负责了。
这时进了电梯,旁边忽然有人问好:“温总,这……这个是?”
温延瞟了一眼。
在这里,一整栋大楼都是方家的——或者说,方天意的。
因为温家持股多,他们几个于此也有了固定的办公室,偶尔来坐一坐。
现在员工也是眼熟他们几个了。
温延认出这是秘书部门的员工,轻轻颔首:“我养的,家里当弟弟看。劳烦你给公司内部通知一下,如果看见他不要惊慌,也不要欺负他。”
员工当然满口答应。
电梯门一开,各自去往工位。
一整层的人都收到了这个新消息,当然,躁动的还有某些不知名且无高管在内的匿名聊天群——
“速报!不得了!空降的温家钻石王老五大少竟然养了一只小鸡做宠物,巨巨巨巨可爱!”
“真假的,你怎么知道?他带宠物来上班啊?”
“是真的,他刚才路过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妈呀,那篮子上还有蝴蝶结呢!”
“天,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不苟言笑的硬汉型……原来内心这么柔软的吗?”
“完全就是善良的大帅哥一枚呀,我又心动了。”
“心动+1”
“楼上两个大白天就不要做梦了,起来工作!”
……
关上门,隔绝好奇又打量的视线。
他们终于能好好说话了。
把温禾放自己面前,温延坐下。
“所以,你怎么出门的?司柏蘅竟然同意你一个人来找我么?”
温禾纯良地咕了几声。
温延露出肉不可见的笑意,五官柔和几分:“原来是有帮手啊?”.
冥冥之中,越睡越不安的司柏蘅睁开眼睛。
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个大问题——
温禾不见了!
可更严重的是,当他出卧室找人时,发现一直锁上的暗房大门敞开,似乎昭示了什么。
该死。司柏蘅暗骂自己,这几天忙于照顾温禾,这门都忘记关。
看这样子,是温禾比自己先清醒,误打误撞发现了暗房的存在么?
司柏蘅心跳加速,差点喘不上气。
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虽然觉得可能不止于此,可还是控制不住越想越糟糕——
那些糟糕的念头合并成一句话的话,就是——
完蛋,老婆要跑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司柏蘅仓皇地抱头蹲下,直觉一阵天旋地转。
然而这时,他的精神体,体脂率略偏高的黄金蟒竟然无视主人的意愿,自己出现在他眼前。
黄金蟒:“嘶嘶嘶嘶。”
司柏蘅一愣:“你……你说什么?!”
诶,不是。
老婆变成了一只小鸡算怎么一回事。
你这个东西帮他老婆越狱出门玩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精神体主观能动性太强了怎么治现在等
#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