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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你命里的大爷

司柏蘅最后并没有挑战。

就在他真的准备那么做时,温禾笑他:“你还当真了啊?”

司柏蘅:“嗯?不是,毕竟是你哥哥,而且你也那么说……”

温禾啊了声,有点心虚:“我以为你知道他在开玩笑?当时气氛到位,我就配合了一下下。”

司柏蘅:“……”

半晌,他坐下来叹气。

复杂道:“我以为温延——他——是真的不太待见我。”

“放心,”温禾坐在他腿上翘脚脚,“我哥他就那样,虽然对内对外态度看不太出差别,但他就喜欢对自己人偶尔捉弄一下。”

司柏蘅猛地低头:“真的?”

“真的,”温禾摸摸他的脸,“以前不一定,现在我很确信,他不讨厌你。”

老实说,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任谁看过方天意三闹医院病房,看司柏蘅都觉得同配置的此人简直是个天使。

温禾轻轻说:“你别动呀。”

司柏蘅:“……”

这里是一个私人健身房的更衣室。

司柏蘅并不擅长游泳,一开始把温延的话当真,还真打算苦练一番再来挑战。

然后就被温禾拦在更衣室里。

眼下四处无人,另一出口入侵泳池独有的消毒气味,将静谧的室内压抑得更耐人寻味。

温禾的目光仔细描摹过司柏蘅五官的轮廓,像是自言自语:“我也很久没有这么仔细看过你了。”

这种距离的仔细吗?

可是就算异地前,这种情况也只有那种时候——

温禾:“其实我忘记说,我也好想你……唔!”

司柏蘅再也忍耐不住,低头堵住他的嘴。

这个alpha,或许还未习惯觉醒为哨兵后进化的力量,激动之余就容易失去几分控制。

他发誓,他只是有点亢奋,来到这里的事一件比一件麻烦,根本没办法和恋人好好独处。

唯一的就是现在。

温禾喜欢躲。

这倒不是他不愿意接吻,像被碰到反射性拿开一样,他喜欢和司柏蘅玩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

于是为了截断他的后路,司柏蘅会按住他的后脑勺不许他动,这几乎已经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然而这次有些太用力了。

温禾几乎动不了,更别说抵抗。

他被人按住往怀里送,那力度更像是在穷凶极恶地进食。

更往里去、更接近喉咙……嗯,原来舌头也可以达到深-厚的效果?

司柏蘅像是要把温禾吃了,发出进食的滋滋声。

空气、唾液与肉,不愧是最鲜嫩的组合,大快朵颐津津有味。

不过对另一个人来说稍显不公平,一旦有反吃的念头,就被压制下去。

温禾快无法呼吸,拍了拍司柏蘅胸口。

他的嘴已经被迫张到最大,却助长了对方的兴致。

金色的蟒蛇不知道何时缠绕他的手臂而上,把他的下巴不断往上顶,湿滑的信子也舔吻着他的嘴角。

很难说被禁锢在怀里的向导,所发出的破碎的音节是在抗议,还是在沉沦。

温禾的头仰到极致,当窒息感突破了一个临界点。

他忽然……有了更多筷-感。

眼角洇出生理性的泪水,嘴角有晶莹的液体流下。

“哈……哈……”

他的身体紧绷起来,两腿并拢,像是痉挛般反弓腰肢,用力夹住司柏蘅的大腿。

此时外面的泳池不知道谁下水了,激起一阵水浪的拍打声。

温禾吓得一顿,手差点把司柏蘅的脖子掐出伤口,在极致的收缩巅峰后慢慢、慢慢放松了下来。

司柏蘅也终于结束了这场凶暴的恶行。

他接住浑身已经软了的温禾。

“看起来……得先回家了?”

说话时颈侧凸出的青筋血管更加明显,几个深红的指印像是绽放的梅花。

“我、我不要,”温禾气喘吁吁,他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都翻白眼了,“我哥在家!”

司柏蘅:“……”

世界上最让人清醒的事,就是恋人家长无处不在。

很快他又提起一个笑:“去我的酒店?”

温延必不可能让司柏蘅住进租的房子里。

跟温禾一个卧室不行,跟温延一个卧室?那司柏蘅不如去死。

“好——”

温禾刚想下来,扭了扭发觉身上的异样,红着脸不动了。

他双手揽着司柏蘅的脖子,埋进后者的胸膛,闷声道:“你抱我出去吧,我们走电梯直接去停车场。”

司柏蘅餍足地拍拍他的背,作为既得利益者,反正他是爽的要死。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温禾揪他头发:“口头道歉也没用!赔我裤子!”

司柏蘅吃痛:“都赔你,等下叫人直接送到酒店去……”

可见再强的alpha哨兵,他的发根也是脆弱的。

幸好私人俱乐部人不多,司柏蘅抱着他走出去,没碰见任何人。

顺便还帮忙温禾发了条消息——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温延:“……”

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算了算了,孩子大了.

到了立下极限挑战的第三天。

虞今夏嘴上不在意,但等到了十二点才睡。

期间方天意没有出现。

第四天虞今夏出院,方天意还是不见踪影。

第五天虞今夏恢复上班,方天意像消失了,不见踪影。

他开始频繁看手机,特别是当地新闻频道,一天能点进去上百次。

第六天下班,他惯例蹭司柏蘅的车,跟温禾一起回家。

现在温延大发慈悲,准许司柏蘅一起吃晚饭。

然而刚出写字楼——

“虞今夏!”

在车外等候的司柏蘅旁边出现了另一个人。

虞今夏下意识看过去,吓了一跳。

是方天意。

但——是战损的方天意。

他状态不算好,肉眼可见的疲惫虚脱感,不仅如此,手臂一些地方还有擦伤。

不过这些在最严重的部分面前,都不算什么了。

虞今夏捏紧了通勤包的带子:“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又骨折了?”

而且骨折的地方,和上次一模一样。

难道是……复发?

方天意的回答证实他的想法:“啊,反复骨折了。”

“其实一开始就有些痛,貌似那时候就有点骨裂,”指虞今夏在公司晕倒、方天意把他抱起来的时候,“游泳的时候还能坚持,可能到极致了吧,最后一次绕城上来我体力不支,晕倒摔在地上完全断了。”

到这里司柏蘅有话要说。

司柏蘅:“这人把东西存在河边的储物柜,晕倒不说还绊摔了一跳水老大爷,老大爷的家人把这两人全送入院了。”

人家还怪好的,两个人一起治疗。

当然方天意醒了之后,人家要他还医药费、大爷受伤的损失费。

可他储物柜的东西因超时被集中清理,需要到政府部门去辨认,身无分文不说,也没办法联系司柏蘅等人——开玩笑,他这种人是会特意背电话号码的么?必然不是。

大爷家人怕他跑路,也不让他走。

方天意硬是和人家一起生活了两天。

司柏蘅扶额:“这两天我就差没把这座城全掀起来搜查一遍了——”

特么谁知道他和人大爷一家锁死了啊!

要不是温禾坚持方天意一定完成了挑战,他差点报警失踪人口。

方天意也是被磨平了棱角,愣是一点多余的冲突都没惹。

他有些咬牙切齿警告:“后面的事就不要说那么详细了。”

又对虞今夏道:“抱歉,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你——”虞今夏哽了哽,“你……后面比赛怎么办?”

他这种不运动的人都知道,反复受伤可以说是对运动员毁灭性的打击。

方天意第一次骨折时,是他叫的救护车,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虞今夏看见方天意捂住脸,有泪水默默流下来。

为什么——

虞今夏恨不得打他一拳:“如果勉强就不要做,这下好了,你很开心?!”

方天意:“这可是唯一能追回你的机会啊。”

“况且比起小半年后的比赛,那虚无缥缈的排名和结局,”方天意低头,因为大爷家没有发蜡,他今天是罕见的顺毛发型,比以前无害的多,“我觉得眼前的你更重要。”

……这是无数次失去后,现实教给他的道理。

虞今夏愣愣的,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头一次听见方天意能这么好好说话。

方天意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了,可以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了吗?”

苍天,他居然会说“可以”?

方天意:“虞今夏?”

“哦哦,”虞今夏回神,“我现在把你拉出来……”

其实方天意也不是没有记得的手机号。

——至少虞今夏的号码,就是在每一个想联系又忐忑的煎熬瞬间中记住的。

但因为打过去无人接听,反而被大爷一家以为他在骗人……

说什么也不给走了。

看见自己的头像又恢复正常颜色,方天意松了口气。

看他们操作,温禾跑到司柏蘅旁边,小情侣偷偷牵手咬耳朵。

司柏蘅:“你怎么知道方天意没有淹死在河里的?”

温禾故作玄虚:“秘密啦。”

其实也简单。

……因为他看到得分提示了。

【回答正确,得5分。总得分80分。】

【现可召唤任务助手数量:余2。】

以及——

【宿主。】

系统道:【请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携任务助手点击参加大作文前动员会议。】

温禾:……诶?

他记得,大作文是最后一道大题吧?

第72章 大作文来临!

晚上,方天意由于最近几天过得太凄惨,被特许进家门一起吃饭。

吃完司柏蘅和他去失物招领找回财物,情况不妙的话还得补办证件。

温禾趁此机会,拉温延去开那什么动员大会。

关上门,温禾对系统道:“确认参加动员大会。”

【……是大作文前动员会议。】

系统幽幽道.

说是动员会议,其实是提前对新题型进行解说。

【虽然叫做“大作文”,但实际上并不需要宿主进行写作。】

听到这句话,温禾诡异地松了口气。

系统停顿一瞬,无视他继续道:【恰恰相反,它更类似于多道情景实践题组合的综合形式——宿主,你还记得第一次的情景实践题吗?】

温禾点头:“就品酒会那次吧?”

系统:【没错……】

温延:“剧情让你喝酒?”

“不是呀,我没有喝,”温禾得意道,“我给主角攻下春-药,结果搞得他发病,把他痛软了,哈哈!”

虽然漏洞百出,没有被拆穿全靠好心的亲友团不追究外加耍赖。

但怎么不会算一种卓越战绩呢?

这么一看,方天意遇上他就没什么好事,也算他倒血霉了。

因为是任务助手,知道书中背景的温延:“……做得好。”

【咳咳,总之,如果那道题是让宿主在选项中选择其一完成,那么大作文就要求作者完成所有选项,最后按完成度赋分。】

系统着重提醒:【同时,大作文也有时限要求。因为是最后结局的清算,届时可能会发生多种意外,所以我建议宿主提前召唤剩下的任务助手,以免错过可操作的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宿主现在只有80分,距及格仅一步之遥了!】

这难度,着实有点让温禾严肃重视了。

毕竟之前四个选项让他一口气ban掉三个,最初赖上司柏蘅也是没招的招数。

要是一样的节奏下得同时完成所有……

“唔……”温禾有点头疼,“过载了过载了。”

温延:“如果你召唤到大学生来,说不定能多帮你一点。”

开玩笑,星际大学出来的高才生。

这点算力在人家面前也就小菜一碟。

但是——

温禾:“队长,这样咒人家死是不是不太好哦?”

任务助手都是死翘翘来的。

温延:“……其实我没告诉大学生,他服役基本是终生的,战乱区人员紧缺,他很难有回去的那天了——”

照这样对比,还真不好说在哪里比较好。

但能不能抽到他,也不能太笃定。

前世小队工作高危,指不定谁先死呢。

连系统都觉得他们聊得未免也太地狱了点吧……!

它擦了把汗:【宿主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的话,这个小会暂时就先——】

“等等!”

温禾出手打断。

“我的高数成绩告诉我,”温禾叉腰,“你对我有隐瞒,这分不对。”

“我做过的题加上大作文,分值怎么也不够一百五十分吧!”

那表情分明说着,要再骗我,我三二一跳给你看。

【这个、这个我能解释,宿主你先别动,】对于温禾跳楼威胁那一夜,在系统这里已经是不可磨灭的阴影,就算杀毒也没办法彻底清除,【因为题目都是按照剧情进度自动生成的,目前宿主的进度已经到90%,就差最后一部分了。】

温延眯眼:“那么也就是说,有可能出现剧情过完结局、分数还没及格的情况?”

一瞬间,温延的气势很可怕。

他想,温禾还是没有把这系统调教好,怎么连任务失败的情况都没过问?

面对宿主助手两边夹击,系统快流下赛博汗水。

这年头,最难搞的是比格宿主。

但更难搞的,是比格宿主的家长!

幻视自己被带孩家长围堵的场面,系统有腿的话都快跪下了。

突然间,它的数据流捕捉到信息库的方案,急中生智道:【我想……宿主也不会因为不能满分而失望对吧!咱们这个就主打的是及格过关,剩下十分轻轻松松呀~!】

温延面色少虞。

这点踩对了,系统继续道:【助手先生您看,大作文实实在在有40分,除非宿主在所有角色头上大便,我保证没问题的。】

【我以前也有运气不好的宿主,大作文环节前只拿到30分。】

【这么一看,温禾简直是天选之子!】

虽然没有参与前期,但温禾答题什么鸟样温延能不知道吗。

系统这番话又捧又拉踩前人的,温延温禾两人心里听着都极其舒服。

温延:“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个我知道,”马上开学要准备期末考的人对及格也是很敏感了,“比及格多一分浪费,少一分窝囊费嘛。”

温延敲打他:“坚持,认知,做完这个就自由了,知道吗?”

温禾拼命点头领命。

哇塞,系统叹为观止,它见过的宿主里,就没几个把大学期末考试放心上的。

毕竟通关就恢复自由身,天阔任鸟飞,不是谁都会对书中角色产生浓厚感情,多的是远走高飞的人。

当然这里面又有一定几率因爱恨情仇被角色追回咳咳咳,就不必说明了。

会议相当于结束了。

温禾就只休养生息,静待大作文通知就好。

他和温延都不是临阵焦虑的类型,每天跟个没事人一样。

仿佛这书中结局的分量,还没暑假兼职大。

不过其中一天。

司柏蘅发现温禾转了两百万出去。

这个发现的时机有些尴尬,两人刚好在外约会,面对面不说,司柏蘅恰巧没有关系统音量。

扣款的提示音在略微嘈杂的甜品店里异常突出。

温禾和司柏蘅同时抬眼,面面相觑。

司柏蘅:“这是……”

有了上次打小三反被大舅哥制裁的乌龙,他看见这一百万一百万的单位就心里一抖。

温禾:“哦哦,是我哥要买车。”

是温延啊,那没事了,司柏蘅放心道:“我以后就不问了宝贝,给你哥花多少钱都是应该的,我心甘情愿。”

温禾对他飞吻:“你真好,爱你哟!”

正巧甜品吃完,两人起身离开。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店外,店内的其他人忽然颇有默契地寂静一瞬,然后蓦地拔高议论。

——窃窃私语的主题只有一个。

卧槽,这兄弟都被调成啥样了啊?

还心甘情愿。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对象确实不错……真可爱啊,咳。

……

时间很快过去。

因为温禾要准备开学补考,他们提前一周结束兼职,学长公司的任务也顺利完成。

拿到工资,学长还请了他们三个吃饭。

“回去后……记得帮我向陈教授问好啊!”

说完这句话,学长就醉倒在桌,不省人事。

他们三个干脆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碍于人情往来,都免不了喝了几口酒——除了温禾跟虞今夏。

虞今夏是因为微研。

至于温禾嘛,虞今夏严格禁止他沾酒:“不,我不会再想体验那种被人形母鸡孵蛋的感觉了。”

虽然温禾那样的确很可爱,但他真的吃不消!

对于那天醉酒记忆全都忘记的温禾一脸茫然:“有吗?”

虞今夏:“有啊!”

于是唯一能喝的,只剩下周容鲤。

小周酒量不错的,可他一个人陪学长喝,多少有点超标了。

学长一醉倒,两人连忙给小周添水夹菜。

周容鲤看他们殷勤的样子,泪水唰得一下就出来了。

把温虞两个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你们两个,负心汉。”

周容鲤噘着嘴,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哭都不带哇哇叫的,噢哟就是嘴巴翘得老高。

“太坏了,简直是丧心病狂,需要的我的时候就叫我,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把我踹了。”

温虞面面相觑:“有吗……?”

“看吧,这时候还在狡辩!”

周容鲤的泪水来势汹汹。

这着实摸不着头脑。

两人茫然地像是少看了几章剧情。

刚才还夸周容鲤克制,结果这下好了,人两手一遮脸:“哇——”

温虞慌张地:“哇……!!!”

哭得哇哇叫!哭得好厉害!

幸好这里是包间,没别人。

他们一人递纸,一人拍背。

在不断追问下,周容鲤终于说了。

他抽抽搭搭:“我知道,你们两个先认识,还在一个寝室,男朋友也是好兄弟……”

虞今夏严肃打断:“我现在和方天意没关系哦。”

“我说一开始!”小周回呛,“从头到尾,都没有我的位置,经常不带我就算了,我自认后来,感情也是需要培养的,结果前段时间虞今夏你生病,温禾你也跑了!”

啊,那个……

周容鲤:“你们知道我多累吗!我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儿啊!”

周容鲤拍桌:“三个人的群,没有我的位置,我终究是错付了!”

讲道理,这的确是他们两个不对。

但那时候情况特殊……天啊,可不能让小周看见方天意下跪到处爬。

一时间进退两难,可道歉是必须的。

“非常对不起。”齐声低头,态度诚恳。

周容鲤一抹眼泪:“一、一句对不起就可以?”

温禾头更低了:“对不起,开学我帮你补考体测。”

周容鲤:“这还……还差不多。”

温禾眼睛一亮:“你笑啦?”

帮考体测诶,这笑容真的很难压。

周容鲤捂住脸:“没有。”

虞今夏:“我刚刚拍下来了哦。”开玩笑,偷拍方天意锻炼出来的手艺不是盖的。

周容鲤:“……”怎么办,又好想哭。

但这气氛,再闹也有点尴尬了。

泪水冲刷酒意,周容鲤清醒了点,他假装肚子饿,夹菜不断往里放。

“真的别气,”温禾捧着脸,“回去了我请你出去玩儿呀。”

周容鲤含糊道:“你肯定想去游乐园……”

“哦,那去过一次了,不会的。”

“那是哪里?”

周容鲤说完,塞了一嘴花生米。

“正好小虞也在,我一起邀请你们,”温禾兴奋起来,“去参加司柏蘅奶奶的生日派对!”

周容鲤:“噗——”

跟豌豆射手似的,花生米全喷到对面学长衣服里了。

“什么生日派对,”周容鲤愤然擦嘴,“那叫寿宴!”

温禾比划:“都一样啦。听阿司说,到时候会有这么大的桃子蛋糕……”

周容鲤:“那是寿桃才对吧!”

温禾:“那你去不?”

“……”周容鲤别扭道,“去,谁说我不去!”

开玩笑,司家老辈子的寿宴,他爸都不一定有机会进门。

不去的都是傻子。

周容鲤此时心中光芒万丈,眼前坦途一片,爸爸妈妈,我要光宗耀祖了!

转眼一看虞今夏表情高兴但略带忐忑,立马拍胸道:“小虞,你别紧张,到时候跟我混。”

“我就知道小周你最好了,”温禾抱着他蹭蹭脸,“没事,阿司说不严肃,也就分个桃子吃嘛。”

周容鲤和虞今夏:“……”

真羡慕啊,温禾这松弛感。

他已经不是不知者无罪的程度了,完全是概念神来的。

恐怕那些豪门当着他的面撕逼,也会被看作是一出好戏还帮忙鼓掌吧……

……

奔着这句话,周容鲤心情大好。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一回到主城就遇上了麻烦。

有次出行回来刚到家门口还没下车,另一侧车门就被人无端打开。

“怎么回——”

“嘘。”

周容鲤回头,在对方噤声示意的动作后,渐渐缩向车门边。

弱小、可怜、又无助。

这副样子让对方满意极了,似乎是体恤他的情绪,专门放柔声音。

可这音色听起来无疑是恶魔低语。

“别想着下车,司机是我的人。”

周容鲤:“你……你是苏家的……”

“哦?你知道我?”

苏凉装得像是与他关系很好似的,坐近过去,看见他更瑟缩后,重重啧了一声。

“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你那样听得清我说话吗?”

周容鲤:“……”

真的很令人害怕啊!!!

可迫于对方淫威之下,他还是屈服了。

见周容鲤蜗牛一样挪动,苏凉不耐烦地一胳膊把他揽过来——标准的霸凌姿势。

“喂,听说你最近跟虞今夏、温禾走的很近啊?天天拍照片想当网红呢?”

周容鲤怎么也没想到,就他那个掩人耳目的假账号,居然也会有人关注。

“发出去也就几十个浏览量,真可怜,不像你家产业那么红红火火呀。”

周容鲤:“你要想说什么你直接……啊!”

苏凉扯他的耳朵:“好,你有什么他们的把柄,全都说出来。”

其实周容鲤心里早就有预期了。

毕竟苏凉和方天意的婚约传的风风雨雨,他家信息流通最快了,也是略有耳闻后续——听说方天意不认婚约,要推翻他爹!

一时间,金字塔上上下下都在吃瓜。

只是,要虞今夏把柄他懂,要温禾把柄什么意思?

苏凉这是要一网打尽?

如果真的有能糊弄、捕风捉影的,周容鲤也想说了先应付他。

可……可他真的没有把柄啊!

脑子搜刮一片下来,最严重的也就是双双请假让他一个人打工了。

周容鲤试探:“我不知道……”

苏凉发狠:“嗯?”

周容鲤:“我说!我说!”

苏凉松手:“算你识相。”

“其实我我我不太清楚他们两个,”看着苏凉脸色,周容鲤破罐子破摔,“但是我知道,司柏蘅有小众特殊癖好!”

不管了,司柏蘅是温禾男友,这也算搭上边儿了吧?

苏凉:“你这人尽皆知的东西说出来有屁用?!”

周容鲤很有求生欲:“不不不——司柏蘅是M啊,他是麦当劳!这个总不是人尽皆知啊?”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借你一用了司柏蘅!

我是你老婆的好朋友,想必你也不会追究的吧!

苏凉一哽:“……”

真实性先不提,乍一听到还真挺令人震撼。

这一下奇招出手,直接把苏凉逻辑打乱了。

果然,不管何时何地,裤裆那点子事爆炸性的效果永远最好。

周容鲤畏畏缩缩:“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瞧他那样苏凉就来气。

不是,谁要听司柏蘅怎么样啊。

脏死了。

抽出一张名片,塞进周容鲤衬衫的口袋中。

苏凉拍拍他的脸:“看来你还没想好要怎么答。”

“在这之前来找我,”苏凉说了个日期,“不然有你好受的。”

如果说,周容鲤周家的地位是金字塔的洗脚婢。

那么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就是一抬脚就能碾死他们的存在。

苏凉走后,周容鲤摸摸自己的脸,吸吸鼻子。

他心有余悸地坐在这里缓了好一阵,过了半晌,才拿起手机。

眼看着屏幕上面的字越来越模糊。

他狼狈抹了把脸,咬牙拨出一个号码。

对面过了许久才接通:“周容鲤?如果你要之前说好被股市套牢的那笔钱,我已经让人转给你……”

“司柏蘅,”周容鲤愤恨道,“有人打你老婆主意,你管不管!”

对面一顿。

“是谁?”

“苏凉。”他快速说道,话里还有点抖,“他说要我在——你奶奶寿宴之前联系他,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没错,苏凉说的期限和司家奶奶寿宴竟是同一天。

只要脑子不瘸,就能发现他极有可能在那个日期搞事。

……敢威胁他,真当他没靠山啊!

四大之一又如何,一山更比一山高,周容鲤不信了,苏凉还能蹦跶!

……

“我知道了。”

司柏蘅挂掉电话。

周容鲤打电话来时,他正在一如既往欣赏温禾的账单。

苏凉来的正是时候,刚好来证明一些他的猜想。

——李秘坐在董事办公室外,透过透明墙关注司柏蘅一举一动。

自从接完那个电话后,老板的脸色一直都不是很好,他把所有要来签字的报告全打回去了,延后再来。

这时候上门无异于自寻死路。

只是有什么事,能让老板生气成这样?

不是他说,司家人的脾气都是一顶一的好。

能让老板气得把钢笔尖都杵断掉,那应该很严峻了。

李秘看了一眼时间,唔,正好,有另一个办法能有效降火。

拨通内线座机,司柏蘅拿起听筒的手,上面青筋还一鼓一鼓的。

“司总,”李秘冷静道,“温先生的考试还有半小时结束,您可以启程准点去学校接他了。”

司柏蘅原本就爱开车,自从谈起恋爱,司家司机几乎挂职休假。

此话一出,果然司柏蘅的神情秒变,犹如春天般灿烂。

“多谢,那我先下班。”

李秘淡定回复:“哪里,祝您休息愉快。”

……声音都变夹了!

挂掉电话,李秘摇头,天啊,谈恋爱的alpha可真恐怖,心情瞬息万变。

还好他是不受激素影响控制的beta.

司柏蘅接到温禾。

寿宴日期渐近,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正式的场合,但也需要捯饬一番。

开车去裁缝工作室的路上,温禾刚考完试心情亢奋,叽里呱啦说了一路。

“我看到那道题就知道稳了!哈哈,小虞可是拉着我练了不少次……”

“宝贝。”司柏蘅打断他。

温禾停下来,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司柏蘅要用很大力气克制,才能让自己专心开车,而不是回应他可爱巴巴的目光。

他尽可能沉稳道:“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温禾疑惑:“你说?”

司柏蘅:“其实,我打算趁这次机会让我的父母与你见见,可以吗?还有大哥也一起。”

见父母么,几乎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暗示了。

基本到这下一步,两人的关系会下意识进入对婚姻的考察阶段。

一般人听见要被带去亲人的寿宴,不用多说,尽在不言中。

但是吧,司柏蘅明白温禾的。

他总觉的要单独提一下,不然——

温禾:“原来这么正式的吗?!”

司柏蘅:“……”

太好了他就说要提前跟温禾说明一下!

他松下一口气,补充道:“因为不是整十大寿,我奶奶也不想讲究那么大排场,所以只邀请了些关系相近的合作伙伴,亲戚等等。不过,我也有在他们面前公布我们恋爱关系的意思。”

“如果你愿意,我很感激。”

“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可以立马掉头回家。”

“当然,这也要看看大哥的意见,如果他也觉得还不是时候的话……”

“宝贝?小禾?”

司柏蘅自言自语似的,终于发现温禾貌似在发呆。

趁着红灯等待的功夫,他侧身蹭了蹭温禾柔软的脸颊。

司柏蘅低声道:“很难抉择吗?”

“……啊?不,不是。”

温禾蓦地回神,“刚刚突然有点事情。”

司柏蘅体贴道:“没关系,不一定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

“不……等下。”

温禾的“有点事情”,不是借口。

就在刚才,因红灯停下的第一秒,系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宿主,请听题。】

【此题为最后一道任务,题型:大作文;分值40分。】

【请宿主认真阅读题干内容,注意题目时效、充分准备,在期限内完成答卷。】

题干太长,加上温延叫他谨慎再谨慎,这才像是在出神发呆。

【题目】

【终于,你来到最后一步。】

【从一个被迫流浪、不得不为他人做脏活的黑户beta,到现在发展到与司家继承人稳定的伴侣关系,只有你知道这一路走来自己有多么悬心吊胆、如履薄冰。

【你获得的,是他人给予你的;

【你稳定的,是还未被挑明的;

【你自以为的相安无事,是一切在暗潮涌动。

【他人有权利收回给予你的礼物,所有的运作、过往也有被挑明的那一天。一直以来对危机都无比敏锐的你,被命运推上最高的海浪,是时候迎接一切的审判了。

【是被巨浪倾倒,溺毙于海浪中,还是站稳脚尖,从此获得新生?这是一个挑战。】

【请宿主仔细阅读以下任务,在限定时间结束前,需要完成所有目标。】

【任务列表】

【方天意继承方家(未完成)】

【虞今夏从爱情中清醒(已完成)】

【彻底打败苏凉与他的恶势力(未完成)】

【证明自己的无辜清白并全身而退(未完成)】

【题目时效】

【三天后正式开启计时。】

【宿主须在司家老人寿宴结束之前提交答卷,寿宴结束自动交卷。】

温禾:“……”

压力好大。

这不就说白了,得在寿宴期间的那几小时完成吗!

怪说不得系统要提前开动员会议呢,在已经有了心理的准备下,温禾都觉得很棘手,要是寿宴当天刷新题目,他不得急的在地上到处乱爬。

幸好环节设置上,也有几分人情味。

唉,这系统没白调啊。

温禾这一声叹气,让司柏蘅误会了什么,当即后者心里就是一咯噔!

难道——温禾觉得有压力吗?

糟糕,果然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可是他真的好想跟温禾结婚啊!

这话司柏蘅不敢与温延提,只好先拿寿宴来迂回一下。

司柏蘅打了转向灯,已经做好掉头的准备。

然而红灯最后一秒,温禾突然道:“那个,万一,我是说万一哦。”

温禾:“如果你奶奶的寿宴被我弄得鸡飞狗跳怎么办?”

“没事的,”司柏蘅连忙道,“我奶奶最喜欢看热闹了!”

温禾喃喃:“可她再喜欢看热闹,你之前每周六打卡玩乐也没带她呀……”

司柏蘅没听清:“宝贝,你说什么?”

“唉。”

温禾又一叹气。

没人读懂他心中对老人的歉意。

他忧伤摇头:“但愿如此吧。”

司柏蘅:“???”

这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第73章 最纯正的商战宅斗!

[今天你紧张极了。]

[从大清早就开始准备,清点礼物、做造型,不知为何,哪怕一切再完备,你心中一直有着惴惴不安的感觉。]

[就好像马上来临最后的考验一般,只要平稳度过黑夜,翌日旭日再起,你将获得崭新的人生。]

【宿主,请注意。】

【最后一题大作文,现在开始答题。】

……

“老公,你说我这样合适吗?”

雍容圆润的女人站在穿衣室前,不断变换姿势比较。

这显然不是她试的第一套,身后移动衣架、沙发上全是琳琅满目的裙衫,做工裁剪,用料装饰都价格不菲,然而被乱糟糟地堆着挂着,诠释了什么叫做没被主人选上就是一分不值。

在衣服堆里的司父:“若舒,我说过很多次,这个色系都很适合你……”

“除了颜色,细节和款式也不一样的!”司母回呛,还不耽误欣赏自己,“好像这件是最好看的齁?”

一旁的裁缝:“很适合夫人啊,这件最好看啦。”

司母:“那就这件……”

司父一个弹跳起身。

司母:“好,接下来去看首饰吧。”

司父弹性坐下。

他头疼:“为什么不早几天就安排好?今天晚上就是寿宴,不觉得太着急了吗?”

“你懂什么,这是我的策略——”

试衣帘拉上,又伸出头和手指指点点,司母得意道:“我故意晚小蘅他们几天,这样就能知道他们选的颜色款式了,晚上照面一看,我和他男友穿一个颜色,这不就巧啦!”

没错,这里是司家长期合作、也是司柏蘅曾带温禾来做衣服结果对着人漂亮的双腿发痴……等等的裁缝工作室。

本该早定下造型的司母,硬是等到温禾试完衣服才来决定。

她的计划显而易见。

为了防止与儿子第一个确定的恋人见面尴尬,而提前备好了社交场景。

她已经计划好,等到时候她就惊讶地“啊呀——真是有缘!”,由此打开第一个话题。

司父:“……”

这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吗,叫哪门子的好巧啊!

他一言难尽:“不过是先见上一面——”

司母戳拆他:“少来,昨晚上谁睡不着,半夜去嗑褪黑素失眠药的?”

其实是个副作用的死循环。白天因为紧张喝咖啡,咖啡因摄入太多导致交感神经兴奋更紧张了,晚上睡不着只好偷偷吃药……谁知被司母抓个正着。

司父决定不再辩解,以免被抓到更多小辫子。

总之,比起司柏蘅的忐忑,他的父母对“见家长”这件事更多的是一种亢奋。

纯粹小学生春游综合症来的。

见司父无言,司母没好气道:“真是父爱无声呐。”

她拉上试衣帘,一边换衣服一边断断续续:“能让小蘅认定的人,肯定也是个很好的孩子……实话说,小蘅诊断为双重人格开那天起,我以为不会有这天了……结果还是你老司家基因觉醒,给自己倒贴来个老婆!”

司父:“这不就说明他是我们亲生的吗。”

说的好像谁当时没那个觉悟似的!

司柏蘅的父母并不知晓他被操控的真相。

直到现在也还以为他是第二人格,后面又人格合并。

司柏蘅第二人格,从小就看得出来是花花公子一个。

十几岁时司柏蘅宣布病情痊愈,他们还期待了好一阵子,结果发现刚好最浪的地方没有被融合。

久而久之,司家父母也是慢慢默认了自家儿子是个浪子。

你看,儿子浪也浪得很有章法,每周六一次,如果咱妈从疗养别墅回来就推迟到周天,这稳定性比打卡上班都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夫妻俩也是诡异地安慰好自己了。

谁知人到了年岁,或许是上天觉得时候到了,浪子回头了!

这倒贴基因不只是亲生的一脉相承,甚至远超父辈。

司柏蘅何止倒贴,他还搞显化呢。

一口气给人家修两个寺,这阵仗圈内人看了也咂舌,不晓得哪来的痴情种。

某种意义上而言,不只是司家父母,也有不少人在观望,看司柏蘅何时把人带到眼前来。

所以当晚——

司柏蘅:“爸妈,这是温禾,这是温禾的哥哥温延。”

温禾还没开口,司母猛地一拍手:“哎呀好巧!咱俩衣服是一个颜色呢!”

司柏蘅:“……”妈!您这戏是不是太生硬了妈!

但没事,温禾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故意的痕迹。

他比司母还惊喜:“真的耶,好有缘分哦。”

司母已爬杆子上墙:“来来来姨姨抱一个。”

温禾迷糊道:“阿姨你身上好软,香香的……”

司母喷了不少香水,温禾是真的要香晕了。

在他人眼里,便是两个一见如故。

熟起来的速度比司柏蘅预测的要快。

他浅浅松了口气,又带温延与司父寒暄。

司父:“温禾的哥哥在哪里高就?”

温延都不虚的:“刚退伍回来,目前先休息。”

哦,军人,看样子是普通家庭,司父心里刚有数呢,就听见温延又补充道:“司先生,如果你有不方便解决的人,可以交给我。看在小禾的面子上,第一单免费。”

解决?!……难道是见过血的不成功!

再一看气势,的确非常人也——

就在司父冷汗要下来时,温延看似轻松一笑:“哈哈,开玩笑的。”

“哈哈……!你这玩笑真好笑啊!”司父僵硬回答。

温延:“不,我是说‘开玩笑’那句是开玩笑的。”

司父:“……”

司柏蘅:“……”

他爸这反应他可太懂了,因为他在温延面前也是这样的。

管他老子儿子,温延全都无情地玩弄。

而且司柏蘅相信温延是真的做的出来……

眼看着司父心灵都快崩塌,司柏蘅连忙借口把人拉走。

转到司母背后去,借她的裙子躲一躲。他对他爸耳语:“……不是说咱们内部庆祝一下吗,怎么我姑姑的婆婆的二舅爷的表哥的孙子也来了?”

放眼望去,司家亲戚占比一半以上。

视线平扫,与许多脸熟不脸熟亲戚的双眼对上,又礼节性地点点头当打招呼,一圈下来司柏蘅跟小鸡啄米似的,点个不停。

要知道有些人过年都不一定来得齐啊!

“这个,也没办法,”司父吞吞吐吐,“听说你要带男伴,他们都很……好奇……”

毕竟能使浪子回头的天选之人。

对于依附司家主家的亲戚来说,这个人也极有可能是司柏蘅未来的法定伴侣,换句话而言——

虽然现在没有领证,但温禾手中已经掌握司家一半的财产。

要知道这个位置对整个家族的影响都很大的。

看隔壁方家,原本蒸蒸日上,名副其实地金字塔尖之王!可自从方大少母亲去世、姓姚的女士上位,十几年过去方家很难再进一步,要不了多久,司家后而居上铁板钉钉的事。

所以他们听闻司柏蘅要带伴侣见父母的消息,就算在爪哇国抠脚也要爬过来。

当然,要是知道温禾因协议获得司家的不止50%,而是100%,那就是另一场面了。

司父没说太多,他也不想儿子谈个恋爱就备受压力。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只不过……

司柏蘅奇怪道:“爸?你表情这么痛苦干什么?”

司父竭力冷静吐出两个字:“你妈。”

司柏蘅:“我妈??”

疑惑转头一看,他妈正用拳头猛猛捣他爸后背。

再绕前面去看他妈眼神,恨不得把司柏蘅脸颊肉啃一块下来,喜欢得不得了。

犯病了,绝对犯病了,不用猜就知道,这是犯了温禾太多招人喜欢的错。

曾几何时,司柏蘅看见温禾也是牙根痒痒,最后靠亲亲脱敏,但偶尔还是会有这样的原始冲动。

万万没想到他倒贴继承了司父,这点继承了司母。

只不过区别在于他作为伴侣,牙痒了可以直接上嘴啃,司母就只能折磨自己老公来克制了。

“……爸,你也不容易。”司柏蘅拍拍爹的肩膀,“忍忍吧。”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边司母发泄够了,拉起温禾:“不然小禾陪我去接奶奶?奶奶在楼上。”

以老人的地位,要是一出现,指不定有多少五服开外的亲戚想来凑个眼熟。

老太太虽然身体不错,还是别让她徒遭嘈杂为好。

温禾点头同意,朝身边人说了说,便一起上楼——

[你见到了司柏蘅的奶奶。]

[严格来说,她与你印象中的老人样子并不搭。她极黑的长发挽起,并非清一色的花白头、短卷发,即便脸上皱纹不可逆转,但仍然能看出眉眼的温婉美丽。]

因向导敏锐而抽象的感知,温禾比他人感受到了更多。

被这位老人注视着,像是被涓涓长流所包裹。

司母介绍温禾,说他是司柏蘅的伴侣。

温禾喜欢这类人,司母和奶奶都是如此柔软,怪说不得司柏蘅在情感细腻这方面,比起其他alpha(主要是方天意)一骑绝尘。

他蹲下——没错,蹲下。

因为奶奶坐着轮椅。

温禾蹲下,哪怕周容鲤在此前就纠正过几次,但还是依照他最喜欢的说法:“奶奶,祝你生日快乐!”

“我给您选了礼物,不过阿司说大家都统一交给管家了,所以没办法当场献给您,好可惜……咦?”

温禾在她身上发现不同。

“看来你发现了?”老人用手掌托了托耳垂,形状大而饱满,是有福长寿的象征,“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温禾送了一副珍珠耳坠。

珍珠本就适合有着岁月沉淀的女人,珠圆玉润,协调相称。

司母说:“老太太专门要先拆你的礼物呢。”

她和司柏蘅奶奶站在一起,和谐得像是母女。

温禾开心道:“您喜欢就好!”

倒是老人嘶了声,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他:“你姓温?三点水的那个?”

温禾不明所以:“是的?”

老人伸手:“来凑近了我看看。”

乖巧地将脸凑到奶奶的手边,跟随她的手不断细微调整角度的温禾乖巧极了。

奶奶手上力度很轻,托着他的脸颊,像是托着一团棉花。

良久,奶奶感叹:“是有些像。”

温禾眨眨眼睛:“难道您见过我?”

“不,”她摇头,“只是有位故人,也与你一样姓温。”

连五官都有些像。

不过……

回忆起故人,她叹息:“只是自从二十多年前,他们已经出门远游,我也许久没见过了。”

“世事无常,”她又摇头,“走吧,我们下楼。”

温禾握住她的手虚虚借力,站来气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没事儿奶奶,他们是出去玩了又不是死了,说不定今天你生日他们专门回来你!”

身居豪门已久,作为名副其实的老辈子,已经很久没有人跟她这样直白讲话了。

乍然一听,竟然也觉得痛快舒畅,一点也不做作。

奶奶哭笑不得:“二十多年的生日都没来呢,不差这一年!”

说话间,温禾一弯腰——

司母:“小禾,你这是干什么!”

“唔?”只见温禾双手握住轮椅两边轮子,茫然抬头,“我帮奶奶下楼?”

上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吃饭的地方没有电梯。

那老人不良于行,下去肯定不好下。

温禾以为司母在跟自己客气,潇洒一笑:“阿姨你放心,别的不说,我力气很大的!”

过山车都能把安全杆抬起来呢!

谁知司母:“哦不不你别别……”

“小禾,真不用你来。”

一边说着,一只手搭上温禾,老人家就这么直挺挺地——

站起来了!

哇塞,医学奇迹!

温禾:“?!”

真别说,这背比有些年轻人都直。

哪怕年逾花甲也身强力壮的奶奶微笑道:“我腿没什么问题,坐轮椅是因为懒得走路,好了,下楼时候扶我就可以了。”

温禾:“……”

纯懒吗?那真的是很有个性了。

然而温禾没想到的是,他不过楼上待了几分钟,再下去时,原本轻松和乐的氛围荡然无存。

人们不约而同停下社交交谈,视线全都望去一个方向——

[当你看见视线焦点里苏凉在其中时。]

[你就明白,原来那股不安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对危机的精准预感。]

司家奶奶眼睛也不错,眉头一皱:“若舒,姓姚的怎么会来?”

司母也蓦地严肃了,不愉道:“只是看天意母亲的份上,给了他父亲邀请函。”

然而眼前已经很清楚了。

方父依照携带女伴的惯例,将姚女士带进场。

至于苏凉,司家与苏家并不交好,想必也是以方父的名义。

而他们三个,正与一人对峙——

却是方家正儿八经的大少、未来的继承人,方天意!

因为周围安静极了,他们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方父:“天意,我给你最后的机会,给我和你姚阿姨认错,既往的事我就不再追究。”

方天意:“别开玩笑了,你真当以为方家还是你的?!”

“呵,”姜还是老的辣,方父冷笑,“这方家是谁的,不是你说了算。”

方天意的拳头握了又握,克制道:“现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你以为我这阵子都是在白活?”

方父却摇头道:“白不白活我不清楚,至少我是你,就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突然动身去外地。”

“天意,你怎么说也是你爸爸的儿子,怎么能窝里横、联合他人弹劾你爸爸呢?”

姚女士装作劝架,煽风点火,竟是一语戳中方天意弱点:“你本来就差赵董的支持了吧?真是可惜,赵董女儿最近和子涵聊得很不错,恐怕是不会帮你投票了。”

方天意:“你……?!”

听到赵董两个字,他再也无法保持从容。

没错,在出发找虞今夏前,他割离方家势力,始终差百分之几的股权。

原本想找一姓赵的董事再谈谈,可对方一开始态度就不妙,结果没想到干脆投到方爹那一派去了。

这也就意味着,方天意抢夺方家大业的机会几乎为零。

[你再傻也听出来,方天意的计划失策了。]

[股权不过半,就没办法在董事会提出弹劾,此时方天意凶多吉少!]

温禾:“……”

天啊,他也是没想到,司奶奶的寿宴这才刚开始,他的大作文任务就凶多吉少!

不行啊,方天意必须继承方家。

然而就连其他圈里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没办法打断方家内斗——没资格是其一,隔岸观火是其二,看似冷眼旁观,实则默默下注。

偌大的宴厅里,有看不见的天平在摇摆。

“天意,现在你放弃的话,我还认你是我的儿子,方家的一份子,”方父此时露出一种恶心的慈爱,“你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什么都是最好的,怎么懂得大人的想法呢,你还是太不成熟了。”

姚女士体贴道:“你看啊天意,小凉也在等你回家。”

盛装打扮的苏凉一脸娇羞地站出来。

姚女士:“小凉对你可是一往情深,非你不嫁。”

方父:“你要知道是小凉非要选你,才有了你认错的机会!”

不知道方家几个和苏凉如何谋划的。

如今看来,姚女士不再争抢所谓的好姻缘,“大气”地让给了方天意。

三人和谐美满的嘴脸真是恶心极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物理兼精神攻击,温禾都有些想吐,更别提首当其冲正面受击的方天意。

——这怎么不算家人彻底地背叛?

方天意不是一开始就与他们决裂,也曾有过尴尬、互相凑合生活的日子,转眼间伪装脱下,实在令人分裂绝望。

他喘着气,忽然往一个方向瞥了一眼。

那里是……虞今夏。

虞今夏与周容鲤并肩站在一起,神色难免担忧。

发现他这动作,苏凉主动道:“天意,回家吧。”

方天意红着眼睛回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非要我和结婚?”

苏凉表情不变,靠近他:“天意,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下一秒他压低声音:“病治好了,那个omega就没用了,你很清楚吧?”

方天意:“……!”

苏凉语气恢复:“更何况那个omega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精致的omega眼波流转,万众瞩目也丝毫不怯场。

打量过众人,他的目光放远,蓦地投向宴厅最外围——也就是楼梯下的位置。

直直地与温禾的视线不期而遇。

所有人下意识也回头看去。

“天意,你连继承方家最后的机会都弃之不顾,也要挽回的虞先生的朋友——的真实身份,你知道吗?”

忽地,苏凉抬起手,直指温禾!

他的声音清脆有力,甚至有了回响!

[听到苏凉的话,你知道,属于你的劫难来临了。]

温禾一愣:“啊。”

“温禾!”司柏蘅挣脱父亲的牵制,来到伴侣身边。

他站在温禾前,挡住一切惊疑不定的目光,对苏凉道:“苏先生这是干什么,求爱不成、气急败坏,便要栽赃陷害?”

苏凉冷哼笑着:“是不是栽赃陷害,问问本人不就知道了。”

“温禾,不,遇见我之前你恐怕都不叫这个名字,”苏凉抱着手臂,胸有成竹,“好不容易攀上司家少爷,翅膀硬了,就不认账了是吗?”

“是谁从不知名的小国偷渡到这里,因为是黑户不得不苟且偷生?”

“是谁走投无路,跪着求我要我给你机会,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好啊,我给你办了身份,给你钱,只不过叫你帮忙跑腿小事,没想到转眼间你卸磨杀驴,背叛了我!”

苏凉是会说话技巧的。

无限放大自己的付出,无比加深对方的罪恶。

好似他是天底下最慈悲的好人,而温禾,忘心负义,十恶不赦。

他每说一句,就有人发出惊呼。

审视、怀疑的意味集中于温禾之上,这是司柏蘅挡不住的。

司柏蘅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

司母也低声问道:“小禾,这怎么回事?”

温禾:“阿姨,我——”

司柏蘅猛地捉住温禾的手,捏了两下。

温禾默契地闭上嘴,可他疑惑地看着司柏蘅的后脑勺,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

真别说,虽然他对这身份背景没什么认同感,可真的到了被拆穿的时候,温禾心里控制不住有些心虚。

或许他以前是无所谓的,可因为遇见司柏蘅,有了重要的人。

……所以也有了弱点。

苏凉对他们的反应满意极了。

他乘胜追击:“司少,你敢问你身后的人到底是谁吗?到底有没有欺骗过你?是不是带着目的接近你?”

“哑口无言了吧?”

苏凉回头,抱着方天意的胳膊:“天意,你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骗子的朋友当然也是骗子,温禾跟虞今夏纷纷上位你们兄弟二人,就不觉得奇怪么?依我看恐怕是——对你们的算计呀!”

一时间人群中议论纷纷。

“仙人跳吗?诈骗?骗婚?”

“天啊,我本来以为他们是真爱……”

“我看他们两个长得就很无辜清白,谁知道竟然是……”

“司家岂不是丢人了?”

“是啊,听说司少要见父母,我才来的。”

……

司父脸色愈发沉重,忍不住想要说什么时,温延伸手搭在他的肩膀。

“司先生,别担心,”温延说,“你静静等一等。”

司父:“你……”

他毕竟比较年长,又是家主,没那么容易被苏凉几句话鼓动。

自然也发现几个矛盾之处。

温禾是黑户,那么军人退伍的温延呢?

而且苏凉话里话外从头没提到温禾有个哥哥,似乎是毫不知情。

司父叹气:“我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不想儿子被人这样羞辱,希望你能理解。”

温延只低声道道:“是吗?我只比你更甚。”

“温禾,我亲手养大的孩子,”他抬眼,视野中的苏凉仿佛在他眼中蓄势待发的准心,“怎么可以被这么对待,是不是?”

那一瞬,司父清楚察觉到温延的气息变了。

危险至极。

结合温延之前开的“玩笑”——

司父冷汗道:“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依这种情况来看,哪里是温延不准他走。

分明是他才是温延的稳定器吧……司父有理由怀疑,自己要是不在,温延恐怕就直接对苏凉动手了!

苍天在上,他可不想在他妈寿宴当天见血!.

而另一边。

周容鲤神情变换,左看右瞟。

他咬了咬嘴唇,拉起虞今夏的手:“走,小虞,我们走,别在这留着。”

周容鲤当然没有搭理苏凉的期限。

只是没想到,苏凉本就掌握了温禾的弱点!

虞今夏迟疑又担忧:“不,小禾他……”

“你难道觉得我是不相信他吗?”周容鲤道,“一个小组项目都不会摸鱼的人,想必也坏不到哪里去吧!”

“光有我们信他没有,”他分析道,“现在是大神打架,我们遭殃,小禾有司柏蘅,绝对没问题的。”

司柏蘅绝不是那种眼底里揉不得沙子的家伙。

哈,以那个变态的思路,恐怕会脑补一串温禾为了真爱、哪怕隐瞒一辈子也要和他在一起的旷世奇恋!

而方天意自身难保,虞今夏是真的得快跑了。

周容鲤记得偏厅有几个休息用的房间,他催促道:“趁他们大多数没把你对上号,我们先避一避。”

虞今夏不了解圈中手段,也不得不承认小周说的有道理。

他纠结万分,做下决定,听从周容鲤的话。

他本就站在边缘,离场并未惊起太多波浪。

反而是在他走后,司柏蘅与方天意对视一眼。

以司柏蘅的视角是能纵览全局的。

虞今夏的离开他也看在眼中。

两人从小情同兄弟,默契自然不必多说,这就像一个信号——

司柏蘅忽然笑了,像是听到不可理喻又好笑的话。他沉声道:“苏凉,你说完了吗?”

这……并非苏凉想要的。

至少应该有一副被背叛的样子才对!

苏凉一皱眉,不可理喻:“司少怎么看起来还这么开心的样子?要是我,被骗了只会……”

司柏蘅打断他:“因为我可不是你。”

捉住温禾的手一拉,温禾被他从身后拽紧怀里。

手臂的力气坚定无比,手指紧紧箍住温禾的肩膀。

与alpha相比,beta的躯体是那么平庸……甚至些许娇小。

司柏蘅的手掌,便能握住温禾大半个肩头。

因为太过用力,衣料被拉扯出紧绷的皱痕,让人不仅下意识担心:那个beta……不会被弄坏吧?毕竟盛怒之下的alpha的力量,真的很可怕。

是啊,对比如此悬殊的beta,依凭着人人都赞赏可爱又无辜的脸,就能把金字塔顶尖的少爷骗得团团转吗?

所有人不明白司柏蘅的用意,就连温禾也满头问号——

不是,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启用原定计划……也就是和温延准备了三天的处理办法了!

结果司柏蘅好像一副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

“别害怕,宝贝。”司柏蘅对他笑笑,那笑容并非弄虚作假,和往常一样。

下一秒,他道:“凭你的说法,温禾这么努力隐藏自己的过去也要和我在一起,除了太爱我,我想不出别的解释!”

要知道他这可不是私底下说的情话。

而是在最父母、奶奶、众多亲朋好友、合作伙伴面前!

一语话毕,安静的周围肉眼可见地变为……另一种无语的静默。

好的,这下他们知道了。

这个alpha完全是爱惨了!

“……天哪。”

司家父母同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低头捂脸。

“天哪,”司家奶奶小声惊呼,“若舒,小蘅简直和他爷爷一模一样!”

想当年,他爷爷也是隐藏外国王室身份追求他,未有情起时,司家奶奶一度以为这鬼佬是看她好骗,想来吃绝户的。

兜兜转转,怎么孙子不仅性格继承了他们,连经历也如此相像。

太爱司柏蘅的温禾:“……”

好想逃跑,怎么办。

刚才苏凉当场揭穿他,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想跑路过。

司柏蘅已全然嗨了,打了个响指。

“李秘!”

“是,司总,”李秘走出,递上一个文件夹,毕恭毕敬,“这是您要的资料。”

司柏蘅对苏凉扬了扬文件夹:“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情?恰恰相反,我早就发现温禾的身份了!”

啊?——众人心里冒出一个疑问。

苏凉:“你……你知道?不可能!”

但很快他想到一个解法,眼睛一眯:“好哇,温禾,你和司柏蘅串通好来陷害我?”

温禾满头问号,无辜摊手:“这个你问司柏蘅啊!”

他以为自己和温延准备得够充分了。

结果司柏蘅一人赶超所有——

居然连纸质文件的证据都准备好了!

苏凉:“……”

讲真,攻击别人一整晚,结果有人帮忙出头不说。

好不容易回应了吧,结果是一句废话,搁别人来得气得倒吐三升血。

也就他苏凉道行高,还码得住。

说到这里,狗日的东西……苏凉心中狠狠骂着方父姚女士两公婆,又蠢又烂,这时候就在后面干瞪眼?!

“苏先生,这世界上你料不到的事情太多了。”

司柏蘅呵呵低笑,看起来竟然比苏凉还邪恶。

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叠纸张,像玩纸牌一样摊开。

苏凉:“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问得好,”司柏蘅朝众人展示,“这是温禾所有消费的流水账单。”

他的语气里全是骄傲与炫耀:“不巧,温禾跟我在一起后,包括他哥哥,都用的是我的钱!”

司母长大嘴巴:“……”

温延对司父:“不好意思,其实用的也不多,也就买买菜。”

“……”司父麻木地,“没事,没事,你用,菜买多点。”

司柏蘅一脸“你们不懂我的爽”的表情:“相信你们能理解,看到伴侣刷自己的卡的满足的心情……”

众人:“……”

不,我们好像也不太能完全理解……

“总而言之,我发现温禾的账单里缺少了一部分很重要的内容,那就是——”

司柏蘅大手一扬:“话费。”

温禾惊声:“话费?!”

司柏蘅自顾自道:“温禾的身份是你给的,他的手机应该也是你办的。”

“平日胁迫他为你做事,还是见不得人的事,为了不被他人抓住把柄,很多都是你亲力亲为吧——包括手机每月话费自动续费。”

这时候没人打断他,应该也并非出于惊叹蛰伏。

而是纯纯——啊?还能这样的?

司柏蘅说这话时居然还有几分嫉妒:“呵,花钱如流水的少爷怎么会把几十块钱的话费扣款放在眼里?恐怕连零头的零头也比不上,自然也就比蚂蚁的存在感还小,忘记也很正常呢。”

司柏蘅:“苏先生,你敢不敢配合营业厅去查?”

苏凉下意识抓紧手机。

不是,这是从哪里来调查的方向???

难道你一个大少爷对这几十块都吃醋就很合理了???

此时哪怕其他人并不站在苏凉这边,也都诡异地与他共脑了。

槽点太多,不知从哪里说起。

就……就好新鲜啊。

明明身处寿宴宴厅,却好像已经站在运营商营业大厅里。

原来如此,这就是味儿最纯正的商战宅斗么!

一时间竟不知道比起给人家发财树浇水,哪一个更阴一点……

司母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

司家奶奶果然不负爱看热闹的评价,这是越看,越觉得高兴。

至于司父。

他抬不起头:“该我们跟你们对不起,辛苦,辛苦。”

温延闭眼:“没事,习惯了就好很多,你们也多习惯习惯。”

第74章 出门在外,父母是自己给的

司母司父两夫妻实在抬不起头,同时暗自瞟了一眼对方。

儿子浪子回头是没错……谁知道从浪子变成了变态啊!

倒贴是祖传的,可这控制欲,究竟是学谁的?

一时间也很侥幸这场寿宴没大办,不然可就在整个圈里丢大脸了。

虽然……

看看这鸦雀无声,但似乎又被某种八卦之声撑爆的大厅,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呢…….

司柏蘅一口气说完,却觉得浑身畅快。

哈,作为一个对十块煎饼果子的消费都能暗爽半天的人,他怎么会不注意到话费这种基础消费!

早在——方天意怀疑品酒会有人故意下计开始,就发现了这个漏洞。

所以当时他没让方天意继续查,而是自己来。

开玩笑,就自己老婆这小脑瓜,破绽百出,走了前面忘后面的,查出来毫无难度。

当时也就虞今夏帮他挡了一下,才没有被立马拆穿。

和那一百万一样,司柏蘅从未对温禾有什么怀疑。

他保证温禾不会做坏事,干脆放长线钓大鱼。

而眼前,姓苏的大鱼不就自己跳出来了吗?

该死的苏凉,人真是阴险又刻薄,竟然只给他老婆用月租三十九的套餐。

怪说不得温禾老让他开热点!

司柏蘅明里暗里厌恶苏家已久,处理韩家时顺手给他们使了点绊子,恰巧两家有业务联系,到现在为止,苏家还没发现那是他故意的手笔,并非偶然。

见苏凉不说话,司柏蘅冷笑:“怎么,是觉得很意外——我早就知情这件事?”

又人格分裂似的,低头对温禾温柔道:“小禾别怕,有我在,我保护你。”

温禾:“……怕倒是不怕。”

司柏蘅颇为赞赏又感动:“不愧是我的宝贝!”

温禾:“谢谢你哦……”

别说怕了。

他也很意外啊!

还有,司柏蘅说的“保护”,就是这种自我牺牲竖靶子的办法吗?

即便是以他的视角来看,这样绝对会有信任危机的可能,可司柏蘅一点芥蒂都没有,甚至还很自豪的样子。

温禾不禁疑惑,这本小说的作者在创造司柏蘅的时候,到底加了什么怪东西进去?

这下好了,一大群人本来看他又怀疑又忌惮的,司柏蘅拿出有力证据后,突然变味成些许怜悯。

就连司母也悄悄在他背后说:“小禾呀,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你千万不要怪小蘅。”

生怕司柏蘅当场被分手似的。

这断句都不知道把中间的苦衷归给谁,到底是理解他呢还是让他理解司柏蘅呢?

全乱套了都!.

再看苏凉那边——

苏凉:“……”

纵使他心狠手辣,也没料到被人从这细节抓住破绽!

司柏蘅这变态般的厚颜无耻,更是令他哑口无言。

好在苏凉并听不见司柏蘅的心声——他苏凉也是个堂堂大少爷,月租三十九怎么了?也不是没有给过温禾机会,谁让温禾几次办事不利,他才故意这样惩罚对方的。

但忘了,的确是忘了。

论谁在游乐园被五花大绑送出去、被外人传作野猪、又被关禁闭躲避风声后,还记得话费这小小的细节。

换言之,真让司柏蘅说对了,正是没放在眼里,才被人发现。

他眼珠一转,转头抱住方天意的手臂。

“天意,我就直说了吧,”苏凉挑拨离间,“品酒会那次是温禾做的,但你的好兄弟一直知情却没有告诉你,这种人真的可信吗?”

他心里还是爱(未来)老公的,没有把话说太明白,暴露方天意的病症。

“况且——”

苏凉不甘示弱:“司少你早就知道了又如何?温禾身份作假、欺骗你们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吧,这不就更证明我说对了么?司家的叔叔阿姨,难道真的能忍下这样的人进家门?”

这是小的掰头不了,试图把老子搬出来了。

如果是方家那两人,估计很容易被撺掇吧。

苏凉在人群中寻找司家主事人的身影,企图获得一些认可支持,然后就发现——

……这对夫妻竟然抬、抬不起头?

司母低头攥着温禾身后的衣角,生怕他跑了。

司父或许有些别的反应,但是,温延:“这时候就别插手了。”

司父:“好、好,听你的……”

一句话,让金字塔尖为其折服。

苏凉半口气没喘上来。

这都什么人啊!

有本事看他啊!

他气得猛烈摇晃方天意手臂:“天意、天意!你说句话呀!”

这语气,替换成“老公”简直是天衣无缝。

方天意倒吸一口气,回神了。

方天意:“是谁给你的错觉?”

苏凉一喜,以为兄弟阋墙,他做到了。

谁知方天意大手一挥,挣脱苏凉:“你有病吧?我警告你,不要乱碰我,你有做omega的自觉吗?”

苏凉一个趔趄,重心不稳,差点摔到桌子上。

方天意:“我已经有正在追求的人了,我不可能与你联姻,你死心吧!”

虽然这句话是典型了点,充分体现了alpha的局限视野。

但温禾想,要不是不方便,能录下来给虞今夏看该多好啊。

方天意终于用痛与泪觉悟,对方不是他的所有品。

如今也是会讲男德了。

听见不可能联姻,许久未出声的方父道:“天意,你一定要这么执迷不悟?”

姚女士装模作样摸他胸口顺气:“消消气呀老公,他是年轻气盛了点……”

“哼!”方父气得胡子乱翘,“既然如此,我方家也不缺你一个儿子!”

姚女士眼睛一亮,嘴上劝阻:“老公!”

不知道的,听这语气还以为她在说:say it!say it!快说子涵从此以后就是——

方父:“从此以后,我不认你,这家业也交由子涵来——”

霎时间,争分夺秒。

几个声音不约而同的:“不!!!”

苏凉说不,是因为他只接受做整个圈子的第一夫人,方天意没了继承权,这还怎么争?

司母说不,是因为方天意生母与她有旧。虽说要让他人忘记自家羞耻新闻最好的办法,不外乎拿更小丑的方家垫背,但如此草率地决定继承人,实在太好笑了,真当方天意背后没人吗?

温禾也说不。

不要啊,他着急地都要窜出去了,这可是大作文的任务耶!

见这么多人反对,方父一时卡壳,都不知道该回谁。

最后选择年龄阶级差不多的司母,对她道:“看在他母亲的份上,我对方天意已经仁义至尽,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插手呢?”

司母一步一步走来,站到方天意面前,隔开了周围人的视线,以及方家苏凉的敌视。

司母:“就凭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也算他半个母亲——众目睽睽下闹的笑话还不够么?更何况,今天是我司家的寿宴,你们在这里闹得惊天动地,有些越俎代庖了吧?到底谁是今晚的主人家?”

方天意愣愣地望着司母背影。

明明他比司母高大的多,轻轻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的头顶。

抛去司家夫人这个身份,她只不过是一名女性omega……

“若舒,今夜我最大,这话也得由我来说。”

司家奶奶被温禾扶着上前,与司母站在一起。

她苍老却不失威严道:“方天合,二十多年前你打拼家业,还上门求过我,转眼就忘了?”

司柏蘅一拍方天意的肩膀,低声道:“放心吧,不会让你白受欺负。”

方天意咬牙:“只是让司家牵扯进来……”

“这地方是我们司家的,你有什么能挑的,”司柏蘅啧了声,“来,擦擦眼睛吧。”

接过手帕,方天意才发现自己眼眶发红不是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吸满气的胸膛又挺了起来。

司柏蘅:“对了,你知道刚才小禾为什么要说‘不’吗?”

刚有点感动的方天意:“……”

听听,这话里的醋意!

方天意:“我怎么知道?”

司柏蘅若有所思:“总觉得小禾很在意你能不能继承家业……”

就在方天意想澄清说他们之间没关系时。

司柏蘅:“难道是怕虞今夏以后和你在一起,没有保障吗?唉,宝贝对朋友还是这么好。”

方天意:“……”.

方父怎么说也是年过五十的人。

又常年被姚女士用娇娇老公哄着,当场被点大名、提及往事,顿时倍感羞辱。

“您也说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他不屑道,“现在方家早已不是从前的方家,也不需要看您的眼色了。”

“要想方天意继承?也很容易。”

“他还差的股份,你们司家来买单吗?”

“你们司家帮忙这一次,以后可是开了头,次次都要帮了,方天意——”

方父遥遥喊话:“你好意思欠司家这么多么?”

不愧是血缘上的父亲,一下戳中方天意最在意的点。

依照他对方天意的了解,能力虽有,最是自傲,咬破牙也不会接受司家的善意。

果然,他一哼,看见方天意的神情明显挣扎起来。

“阿司,我实在对不起司家,”方天意艰难道,“我……我……”

司柏蘅心下一沉:“你可别说要拒绝,横竖方家也不能待了,你干脆做我们家儿子好了!”

方天意惨淡笑了笑:“我怎么能让司家踏这趟浑水?我还不起的。”

这可不是买单凑齐一半股权就能解决的事。

他总不能靠别人的善意接济。

此时,一道声音幽幽升起:“那欠我的,你能还吗?”

音量不算大,但司母、司家奶奶也都听清了。

只见他们纷纷看向温禾,表情不外乎全是“什么情况?”。

温禾眯了眯眼睛,像是审视方天意:“要是我说,我能帮你继承方家,你从此就欠我的,敢不敢还?”

司柏蘅:“宝贝?”

司母疑惑但劝阻:“小禾呀,你别担心,反正正好拿点方家股份也不亏的,老公——”

也不知道司父死哪去了。

这么紧迫需要表态的时候,跟死了似的。

司母召唤老公,老公也表示很委屈啊。

他倒想说,可是温延不让!

屡屡想要出声时,就被温延拦下。

温延都没出声,仅仅一个眼神扫过来,司父安静如鸡。

但司父也能察觉到,温延并非不愿帮忙方天意,比起这个,更像是……不愿司家抢了自己机会似的。

只是,到底要等什么机会?

眼见司母寻他出来,作为家主,也的确需要主持大局,司父豁出去了,跨出一步——

温延按在他肩膀,淡淡道:“好了,不用担心。”

司父:“……?!”

温延:“貌似是你为了消息不传出去,把门锁了吧?可以请你差人打开吗?”

司父鼓起勇气:“请问打开门是要做什么?”

温延嘴角勾了勾:“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我爸妈?”

司父彻底懵逼:“啊???”.

那天开完动员会议。

温禾与温延商量谋划一整天,召唤了剩下两个任务助手。

这段时间,三个任务助手就住在他与司柏蘅家的楼下——

偶尔司柏蘅疑惑:“小禾,楼下怎么会叮铃哐啷的,大哥该不会出事了吧?”

温禾正色:“有吗?可能是因为我哥最近喜欢上了摇滚,吵一点很正常。”

司柏蘅:“啊这样吗?”

当然不这样了。

依照前世小队的习惯,大概是新的任务助手又被温延狠狠操练了一番。

温延对队内哨兵管理很严格的,新助手肯定死得比他晚,没有队长的看管,皮都松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总之,为了迎接最后的大作文,重新团聚的小队四人一直在做准备。

他们曾共同出生入死,拥有非比寻常的默契、信任、信念,以及远超这个世界的绝对力量。

温禾用精神力链接了四人的精神领域,虽然不能精细到队内语音的程度,但彼此间能通过精神力脉冲收发特定信号。

当大作文开启之前,所有人早已行动了起来!

而不在场的两位助手,也终于完成队长的任务,站到紧闭的宴厅大门前。

温延抬头:“温禾!”

时间到了。

温禾点头,心里快速滚过背过无数遍的台词。

一边对系统道:“系统,打开任务助手面板。”

系统:【助手1号、2号、3号面板已打开。】

三个面板跃然眼前,在身份那一栏,除了温延,其余都是空白的。

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中,温禾看了方天意——主角攻一眼。

他激将道:“你不敢是吧?”

论话术的重要性。

明明是同一个意思,从方父、温禾嘴里出来的,截然两个倾向。

方天意果然中招:“别说大话了……!你能有什么能耐?要是你能力挽狂澜,我认你做爹都没问题!”

落实任务助手身份背景,必须有主角攻、主角受等重磅角色的承认和见证。

“——那可就说好了!”

温禾的表情有点控制不住的亢奋,那诡异又开心的笑让人摸不着头脑。

在旁人看不见的领域,温延哨兵的精神力一直在保持节奏发送信号,类似于倒计时。

在场唯二的哨兵——司柏蘅感应到了什么,瞳孔有一瞬变细,又变回来,那是蛇瞳的形状。

于是他相信温禾,对自己的亲人摇头,要他们都静观其变,不要插手。

温禾来到宴厅的最中间。

众人一看,今夜另一个主角终于有了正面回应的架势,顿时聚精会神。

“苏凉,从前我受你指使是没错,”温禾道,“但这个世界变化很快的,你错过太多啦!”

苏凉狠笑:“那我可真是期待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社会性死亡!”

温禾不接话,只说:“应该快接到消息了吧?”

“什么消息……”话到一半,苏凉的手机响了。

他本要拒接,却发现那是自己大哥打来的。

抿抿嘴唇,他接通电话,中间持续了十几秒都是对方说话,貌似情况紧急,而苏凉的表情也是瞬息万变。

阴狠的视线袭来,温延走到温禾身边截下:“可真是棘手啊,对吧?”

苏凉:“你——?”

苏家,两道通吃。

就在刚才,他大哥告诉他,家里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被捅到上面去了,有一条价值不菲的运输线被彻查,苏家上下也面临牢狱之灾的风险。

他大哥最后一句话是:‘我不管你又跑去做什么,给我夹紧尾巴做人,知道吗?’

这……实在太巧了。

巧到让人怀疑——

温禾得意哼哼:“不巧,就是我们做的。”

太得意了,偏偏长得好,让人生不出任何厌恶。

越是讨厌温禾的人,就越是恨得牙痒痒。

尤其是苏凉,他咬牙切齿,忍不住道:“不可能!你哪来的力量?”

“哦,我好像还没告诉你——也忘记告诉所有人。”

温禾恍然大悟,像是才记起来关键事情,无辜道:“其实啊,前段时间我找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一语既出,惊起重浪。

——这?!

温禾叹气:“因为我男友说今天也算是见见家长,好不容易说服他们来呢,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你和方家。”

“不过也还好啦,他们正巧有些事耽误,你们热热场子也不错。”

一句话,把苏凉、方家打为供人看乐子的小丑。

不得不说,说中了许多人的心里话。

姚女士芊芊细指一翘:“孩子,话可不能乱说!”

温禾不理她,只听见温延拍手两下,立刻张开双臂要迎接一般——

与此同时,宴厅的大门也被两个侍应生打开!

外面金碧辉煌的灯光倾泻而入,恰巧为来者打上闪眼的轮廓。

温禾:“出来吧,我的爹妈!”

众人:“???”

不是,你爹妈是宠物小精灵吗就这样靠喊出来的?!.

这——这转折实在是——

一时间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抛下所谓礼节议论纷纷。

“这、这是……”

“敢这样的,怕不是等闲之辈?”

“难道苏家方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等等,为什么我见他们有眼熟!到底是谁?!”

如此喧闹,也不比小学一年级课堂安静了。

“不好意思——”

门口光芒万丈中,其中一人清了清嗓子。

“有事耽搁,迟到了。”

另一人马上跟上:“听说有人在欺负我们家小禾跟小、小……小延?”

雷霆小延一出,温禾险些都没绷住。

虽然排练很多次没错,但叫队长的小名——这谁能担得住啊!

温延闭眼,能屈能伸:“爸妈,等你们很久了,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诡异的半秒沉默后,一对堪称璧人的夫妇须须走进来。

侍应生颇有眼力见地重新合上门,扰人的灯光散去,得以见到来者更清晰的脸。

已经有人开始若有所思。

好眼熟……

嘶,是在哪里见过呢?

这对夫妇样貌都不俗,虽然看得出有些年纪,但最多不过四十吧——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感觉能赤手空拳打死十个方父都不带喘气的那种。

男人从一旁拿起新的香槟酒杯,豪放一扫全场,权当敬过。

“许久未见各位,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

“我们就是温禾、温延的父母。”

男人声如洪钟,中期十足。

女人言笑晏晏,雍容华贵。

此时,终于有人想起来了:“你、你是——”

然而却被另一个更紧迫的声音打断:“是你?真的是你们?”

司家奶奶突然快步走到他们面前,竟是语气熟稔感叹:“快二十年不见了,戴学生!郁蓁蓁!”

听见这句,小队四人心中齐齐刷过两个字——

稳了!

不枉他们日日夜夜钻研文中漏洞,千方百计定下的身份!

温禾:“系统,刷新任务助手面板。”

如果将助手们的背景全部摘出排列,就会发现123号都有了变化。

【助手1号·身份】

恶毒男配温禾的亲哥哥。

失散已久,近日才找回相认。

大温禾十二岁,但白白多活十二年,父母是一点儿也没找着,但是被父母找到了。

虽然是无业游民——但作为四大家族的大少爷,混吃等死一百年没问题啦。

【助手2号·身份】

恶毒男配温禾的亲生父亲。

失散已久,近日才找回孩子相认。

四大家族之一温家家主,司家老太太的故交。

本是为了找孩子才云游四方,结果在家门口找到俩孩子,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助手3号·身份】

恶毒男配温禾的亲生母亲。

失散已久,近日才找回孩子相认。

四大家族之一温家家主,司家老太太的故交。

本是为了找孩子才云游四方,结果在家门口找到俩孩子,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

出门在外,父母是自己给的。

由于两位助手年龄较大,又要与温禾核心关联。

找来找去,终于发现迄今为止,四大家族只出现了方、司、苏三家。

于是大胆占了最后一个位置。

前世是小队队友,今生是一个家庭,虽然在成员配置上颇有些尴尬(要不是台词需要,谁敢叫队长乖儿子呢),事已至此,也算圆满。

司家奶奶一锤定音,周围人的记忆“复苏”——

“温家,原来是温家!”

“怪说不得,我只在我父母那里听过他们的名字……”

“噫,温家家主我记得是叫作——”

刚才混乱之中,司父没了温延牵制,已经与司母站在一块儿。

任务助手扶着司家奶奶过来。

司母激动难耐:“真是没想到呀……蓁蓁,你还记得我吗?”

任务助手3号——哨兵郁蓁蓁,熟练应对由身份落实带来的设定:“当然,怎么会不记得?好久不见了,若舒。”

而另一边,两个男人面对面。

“怎么,眼生了?”任务助手2号哈哈大笑,与司父握手,“我啊,温——戴学生,你不记得了吗?”

温禾小声对温延道:“天哪,不管听多少次,还是觉得大学生这名字太怪……”

“没办法,”温延无奈,“毕竟你是我们的主角。”

没错——

温禾召唤来的两位新助手,正巧是大学生和他的伴侣!

大学生,真名戴学生。

前世因填错自愿误分配到战乱区,成为小队里学历最高的知识分子。

郁蓁蓁,戴学生的伴侣。

戴学生苦追一年的年上姐姐,是队里负责突击的哨兵。

当年就是温禾撞见他们两个私底下接吻,队长不得不对小孩温禾进行该有的成-人教育。

温禾死后,二人虽未有法律承认,但已情同真夫妻,每当思念之情升起,也曾立下过誓言,要温禾转世做他们的孩子。

谁知队长温延为温禾报仇后,因负伤未能及时撤退死亡,而他们到了三十多岁都生不了一个。

如今兜兜转转,转世穿书,终成温禾爹妈,也算前世缘分。

就是这个吧……一定要附带队长也做好大儿吗?

夫妻两个表示诚惶诚恐。

被队长叫一声爹妈,堪比折寿。

除此之外,一切计划都很顺利,哦当然,也有些无伤大雅的牺牲——

比如戴学生的名字。

从此以后,他就叫温戴学生了。

没办法,倘若一定要分,为他们三个带来新生的温禾,的确是他们的主角。

设定要围着主角转,那作为温禾的父亲,跟着温禾姓当然很正常!

第75章 见岳父岳母先跪哪条腿合适

温家……

因为剧情内容补全,在场之人都多了一段记忆,心中下意识闪过有关这神秘莫测家族的情报。

据说,几十年前温家就是四大之首,更引人瞩目的是,在这圈中一众alpha、omega之列里,他们全是beta。

这打破了血统阶级论不说,所有人都很清楚,beta要坐到这个位置——

绝对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狠辣一千倍、一万倍!

然而早年因一次意外,温家夫妇将产业托付经理人,从此云游四方。

温家家大业大,就算如此维稳经营数年,在司家方家你追我赶的情况下,悠然稳坐金字塔尖,可见其家底丰厚,实力强悍。

因太久未出现在大众眼前,许久不被提起——

谁知他们竟然出现在司家的寿宴之上!

并且认回了当年走失的两个孩子!

有敏锐之人很快把两件事联系起来,当年温家夫妇出走,该不会就是为了找孩子吧?

如今孩子找到了,回归也很合理了。

嘶,这下好了。

方家苏家嚣张一时终于踢到铁板,堪比将沉默巨兽唤醒,他们拿什么和温家斗?!

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可姚女士蛰伏十年才上位,光有一身耐力,却对圈内认知不足。

对于戴学生和郁蓁蓁的强势登场,她讥讽道:“我当什么呢……你们家离开这权力中心太远了,恐怕不知道吧,如今这座城可是我们方——”

方父严声呵斥:“你就别说了!”

姚女士一吓,习惯性的泪花要滚出来。

可此时方父已经没有闲心去欣赏自己的小娇妻,只沉默而阴鸷地盯着他们。

倒推二十多年前,他是四大的最底层。

现在自诩top1,不过强行无视沉寂已久的温家。

谁懂啊——

人到中年,努力到命都要撅过去,终于能体会到一把土皇帝的快感,更改继承人的架势比废太子还足,就这样被空降的温禾一行人毁掉一切。

他头顶已经有白发了,做夫妻之事都要偷偷吃伟哥万艾可。

他拿什么再来比过这两个——精力旺盛正值壮年的老妖精?!

该死的,温戴学生和郁蓁蓁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二十年前什么样,现在也几乎不变。

瞬间方父气血上涌,血压飙升。

可惜,就算他知道办法也做不到。

大学生夫妻同为哨兵,基本素质自不用说,而且他们只是设定上和这群父母辈是一代人……

其实他们也就比刚过三十的队长多活几年而已诶。

而除了姚女士这种身在圈里、却从未深入的人,有个别小辈对温家的存在也很是模糊。

比起敬畏忌惮,好奇占据更多。

同时也就代表了……并不理解这身份地位的分量。

尤其苏凉,此时竟然与方父情绪同步了——

该说不说,真不愧是差点就成为一家的人?

他无法无天惯了,即便哥哥刚警告一番,哪能忍下这口气。

在温、司两方寒暄时,苏凉尖叫:“不可能!”

苏凉发疯似的摇头,直指温禾:“什么失散多年的父母,什么温家,什么哥哥,温禾,你明明就是个孤儿黑户……哈,你以为找几个演技不错的演员就可以骗过我们吗?”

三个哨兵熟练地将温禾保护在身后。

这是前世经常出现的阵型,以向导为核心,极其适合冲锋。

郁蓁蓁嗔怪一笑,一个神情,就将苏凉的针对定性为小一辈的不懂事,算不得数。

她声音洪亮:“正好诸位在前,我们也对当年之事做个回答——”

“没错,我们就是把孩子搞丢了!不找回孩子誓不回归!”

众人:“……”

这声音也太畅快了吧,敢情丢孩子很理直气壮嘛!

不过,这语气跟温禾刚才召唤爹妈真是相像。

不愧是亲生的呢。

这话间有微妙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