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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觊觎的炮灰男妻 揽山 20592 字 5小时前

“你还为他说话,”这下轮到辛暄对喻祈恨铁不成钢,“世界上好的男人那么多,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你的文学水平提升不少。”喻祈发现辛暄短短几句话就用了两句谚语。

“唉呀,你有没有听我说的。”辛暄皱眉。

“不吊死。”喻祈态度随意,“所以呢?”

对啊,所以呢?

俗话说最快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的方式就是发展一段新感情。

辛暄丝毫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耳尖冒红:“所以,你就不能看看身边的好男人,去认识…一下。”

身边的好男人。

喻祈煞有其事左右环视,路过几个员工向他打招呼,他均点了下头回应。

“你说的有道理。”

辛暄一知半解,只听喻祈说:“确实要认识一下。”他坠落的心脏又噌噌往上窜,提到了嗓子眼。

“下午我不来公司了,跟凤凰的进展汇报给陈秘。”他扭头拍拍辛暄梆硬的肩膀。

“啊?”辛暄插在兜里的手掌蜷缩。

喻祈朝他勾了下唇,眼尾扬起漂亮的小勾子:“我去相亲认识一下好男人,公司里的事先交给你了。加油,小辛总。”

“哈??!”辛暄怔在原地,怎么跟他想象得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说:==========

前方修罗场出没,注意回避:)

第26章

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辛暄像只大号蜜蜂在喻祈旁边盘旋, 嗡嗡作响:“相亲?不是吧。你不知道相亲市场的男的都是被out的,别人不要的,都是一群屌丝剩男, 你确定你要去?”

“对相亲市场那么了解,辛公子相过?”喻祈推开办公室门。

辛暄跟着一起进去, 喋喋不休说个不完,恨不得把去相亲的人说的罪大恶极。

“我才看不上相亲。你就算很想谈下一段,也没必要那么不挑。”左右开弓,称得上是苦口婆心。

“放心,我会筛选的。”

辛暄深吸一口气,大掌抓起额前黑发捋了一把, 像是被短短几句话耗尽了力气。

他真是嘴欠。

“你的case跟得怎么样了?”

辛暄现在无心谈论公事,随口应付一句:“坐等上市就行。”他不死心地上前一步,两只手按在办公桌电脑两侧, 脑袋悬在屏幕上方:“喻祈,你要不再想想呢,相亲这种硬求来的姻缘注定不长久。”

喻祈去意已决,指骨敲敲桌面:“我的私事我自己决定,你现在去找陈均把你的case从头到尾给他讲一遍,回来等我评估上架。”

辛暄不情不愿被赶出了总裁办公室。

相亲不过是喻祈一个话赶话的说辞, 一时兴起, 他翻开旁边木架抽屉,里面装着一箩筐名片,有的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和通讯地址。

这些人有的是他在宴会上一面之缘的男人, 谈话间往他胸兜塞了一张名片和房卡,房卡他扔了名片顺手丢给了助理, 心道万一能用到也说不定;有的则是他过去的某个合作方,这种一般不会给他塞房卡,且合作双方彼此交换名片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喻祈更不会乱丢久而久之,抽屉里的名片堆成了小山。

喻祈随便抽出一张,眼底透出几分兴味。

玉林建材,王庆兴。

那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暴发户。

喻祈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只记得对方有一头非常标致性的地中海头型,还有说话时略微油腻的腔调,总喜欢压着嗓子。

他扯了扯唇角,把名片扔了进去,压在最底下。

中午赵鸣云约他一起用餐,喻祈并不是很想去,打了几个字想敷衍过去。

【赵鸣云】:我在你公司楼下,喻秘。你的员工说你在办公室。

【喻祈】:。

他们国兴出了叛徒。

【赵鸣云】:下来,车牌号六个7,你认得别走错。

喻祈无语翻了个白眼,当他三岁小孩么,还能上错车。

“赵总的车,能认错才是稀罕事。”

在一群各色的小电驴和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代步车里,老版劳斯还是相当好认,除非瞎。

赵鸣云顺手接过喻祈臂弯搭的薄外套,一股馨香淡雅的香水味萦绕鼻尖,他把外套叠放在后座。

商务车底盘高,赵鸣云伸出手,喻祈顿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借力坐上车。

“我听人说你要相亲?”赵鸣云状似随口一提。

喻祈这下确认他们国兴是真出了叛徒,心脏沉到底,他眉心蹙起,说话丝毫不客气:“赵鸣云,你那么闲,日理万机还要派人监视我。”

赵鸣云不置可否,但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他只是让人看着喻祈。

“你只身一人在国兴打拼,作为你的前领导,我担心你,小喻。”

听听,多冠冕堂皇的一句话,轻飘飘就将他那恶心的占有欲说成是关心下属。

喻祈目视前方,闻言冷嗤一声。

“既然是前领导,过问下属的私事不太合理吧。”

赵鸣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喻祈生气了,不过他愿意纵着他的小性子。

以前温情小意的喻秘他喜欢,现在冷淡有脾气的喻祈也是一样。

“好了,我让人订了你爱吃的那家私房菜馆的座,先吃饭。”轻松将这段插曲揭过去。

“哼。”

一顿饭除了饭菜是还算可口,其余哪点都不美妙。

这家私房菜馆的确是喻祈以前很爱吃的一家,不过他很久没来吃过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胃又变叼了还是换后厨了,尝起来总觉得没以前那么惊艳。

“你准备怎么物色相亲对象?”赵鸣云慢条斯理擦拭金属筷,深邃的黑眸注视喻祈:“我是问,什么条件可以入围。”

喻祈神态如若,筷子避开包着烤肉的包菜,只夹里面的肉。

随便给出几条标准:“有钱的,长得不能太丑,男女都行。”

嗯,这些赵鸣云都符合,且每一条都是上层,他身价百亿,长相英俊。

赵鸣云转动手腕黑色表带,眉峰划过一抹自信之色:“还有吗?”

喻祈笑了一下,恍然反应过来,腮边鼓起将肉咀嚼吞咽进胃里才开口:“最重要的一点,得比我年轻。”

赵鸣云脸色倏地一变。

他并不认为喻祈的审美是哪些蠢笨无知的毛头小子。

喻祈历任“情人”无一不是比他年岁稍大,就连傅言也比喻祈大将近一岁。

“你在说笑吗,喻秘。”

喻祈可爱地耸肩,慢悠悠道:“跟我老板儿子相处久了,觉得还是年轻的小孩好,有朝气,跟他们待在一起都觉得自己年轻不少,好像重返青春,你说呢,赵总。”

说完,他看着赵鸣云沉下来的面颊,火上浇油:“其实你大可不必吊死在一棵树上,有时候看看周围其他人鲜活漂亮的小男孩,换换口味也是好的。”

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

青年笑意盈盈,莹润的唇珠沾上油色,饱满发亮,似乎真在为赵鸣云着想。

谁叫他以前是喻秘,秘书为老板分忧不是理所应当?

赵鸣云真他妈要被气笑了,虎口钳住喻祈细腻的下巴:“喜欢年轻小男孩?”

喻祈敏锐嗅到危险,面色逐渐冷下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

“好。”赵鸣云扯下身后的帘子,目光从上到下审视,意味不明牵唇:“想想喻秘结婚又离婚,闹这一遭下来也才不过二十五岁。二十五岁,也能称的上是年轻漂亮小男孩。”

喻祈瞪着把他圈进怀里的男人,乌眸浮起一丝恨意。

“人老珠黄的穷鬼老男人。”

赵鸣云也笑了,“喻秘看着人冷强大,实际薄的像片纸。”

喻祈闭上眼,不想听赵鸣云对他身体的评价。

不看也不听就能当做不存在。

偏偏赵鸣云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还要一点一点发表意见,像极了开会时一字不落地指出汇报内容的错处。

喻祈身躯偏瘦,所到之处奶白的皮肤轻微战栗。

在外所向披靡的顶梁柱喻总,在他怀里只是一个没有抵抗力的小羔羊。赵鸣云力用得大些也只会得来一记眼刀,可惜因为喻祈皮肤白,微肿的眼皮染上一点绯意都很明显,没有分毫威胁力。

没有人能抵抗这种征服的快感,赵鸣云隔着衣服向下摸索,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喻秘全身下来就这里有肉。”

喻祈含着星点眼泪,被迫依偎在男人胸膛,秀美的指尖聚拢泄愤。

赵鸣云如今的举动越来越过火,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以前各方面还有所顾忌只敢过过嘴瘾,如今几次三番动手动脚。一个念头浮上喻祈的心头越来越清晰。

他需要一段牢固的关系,就像以前和梁旻协议结婚那样,帮助他躲避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最好那个人是个有权有势还能压赵鸣云一头的阳//痿男。

==========作者有话说:==========

虚假的小喻相亲对象要求:有钱,长的不丑,年轻

真实的小喻相亲对象要求:有权有势,养胃

有权有势:可以自保,养胃:……

第27章

喻祈神情压着一股倦意, 背对赵鸣云整理衣服,清瘦的蝴蝶骨翕张。鬓发贴着耳后皮肤,微潮, 显得有几分乖巧。

“哪里没看过,害什么羞。”赵鸣云指尖勾缠了下喻祈后脑发丝。

喻祈一个一个细致系好衣领扣子, 系到最上方,小领托着尖细的下巴。

“赵总年纪大不要脸,我还要。”

赵鸣云没恼,反倒笑了一声,大爷似靠在休息区沙发:“喻秘,你在我怀里爽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喻祈唇缝抿了一下, 脸上淡笑强撑:“谁让赵总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这家私房菜馆就这点好,赵鸣云出手阔绰直接包了私密性最强的包厢, 并嘱咐人上完菜不要来打扰,闹出再大动静也不会有人察觉。

但他没告诉喻祈。

喻祈的声音很好听,清润脆响,叫出来银铃似的。

赵鸣云低低笑,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喻祈身后, 胳膊从背后绕到喻祈身前将他圈进怀里, 泛干的唇轻抚耳尖。

“喻秘,我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尝,水真多。”

蒸腾的燥意噌地窜上脑门,喻祈侧眸又冷又无措地瞪他。

他又一次见证了赵鸣云的无耻。

赵鸣云贪恋这点温存, 又开始后悔自己下手太晚,平白让别人早早享受。

涩果早已成熟, 好在喻祈永远青涩的反应弥补了这一点。

那个私生子果然不中用,如果他是喻祈的丈夫,绝对不会放他出去抛头露面。相比于豺狼虎豹虎视眈眈的生意场,喻祈更适合在别的地方绽放。

“等我这周处理完公司的事,下周带你去个地方。”赵鸣云低头吻了吻喻祈鬓发。

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喻祈注视对面镜中的自己,面色红润,哪有一点被强迫的模样,恍然惊醒过来。

纵情声色果然会摧毁人的意志。

他转身推开男人坚硬的胸膛,压下眼底涌起的一抹惊慌之色:“不去。”

赵鸣云并不在意他的答案,反正他总办法让喻祈最后“去”。

“好好工作,别想相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到时候我来接你。嗯?”

喻祈闷不吭声。

赵鸣云继续嘱咐:“那个辛暄,少接触。你是总裁,与董事长儿子厮混在一起不合适。”

这话说的着实可笑,喻祈冷笑,反问:“总裁和前秘书厮混在一起就合适了?”

“听话,我可以随意处置造你我舆论的人,你方便处理造谣你和辛暄关系的人?”赵鸣云说话尖锐,一针见血,“辛暄是你们董事长儿子,如果最后闹大了,你觉得被处理的会是谁,小喻。”

哪怕喻祈已经走到如今地位,也无法保证自己的职位永远稳定。辛董欣赏他的能力和才华,却也忌惮他的存在。

家族企业不可能落在一个外姓人手里。

就像陈均之前所说,辛董特意找了一个班子培养左膀右臂,就为了日后退位能安心地把公司继承给辛暄。这件事他没通知喻祈,但也不是偷偷摸摸干的,就已经是向喻祈表明态度:一旦辛暄着手管理公司,他的处境将会置于非常尴尬的境地。

一山不容二虎,这也是为什么像喻祈这类人在大厂做到高位后,会更愿意走出来单干,留在原公司也不会再有晋升空间,还可能会遭受打压。

赵鸣云的含沙射影再次引发喻祈出走的决心。

喻祈淡淡瞥了他一眼:“国兴的事用不着赵总操心。”

来吃饭时才不到一点,离开餐厅已经要三四点。

喻祈称还有工作没完成,让赵鸣云把他送回国兴。

本来只是回来看一眼,顺便收拾东西回安澜,谁料人还在电梯就接到陈均的电话,告诉他与凤凰合作的那个珠宝项目出问题了。

“别急,把具体哪里出的问题给我描述一下。”喻祈耳朵肩膀之间夹着手机,语气冷静,指尖在键盘跳动。

“你不是让小辛总给我汇报项目进度么?我就顺手上网查了一下,发现我们之后出品的珠宝和昨天其他公司发布的一个新品撞款式了。”

撞款式。

喻祈首先想到的是被谁阴了,他想到赵鸣云但很快排除,如果是赵鸣云动手刚才就会有表现。

“是相似还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撞的那个品牌我发你邮箱了。”

喻祈眉目凝重,点开陈均发给他的文档,撞的品是一条翡翠项链,这批珠宝主打的一条,相当于门面,镇店之宝级别。

市面上的珠宝款式大多大差不差,像他们国兴这次抱着打出珠宝市场名气,就必须做出创新。那些炮灰饰品都是按照当季流行款式制作,除了这条翡翠项链。

采用满天星构造,弧形外周被蓝白宝石点缀,最中央的镂空镶了一颗高冰玻璃种月牙翡翠,寓意星月同辉。

能设计出这种样式项链的人,想必一定是个浪漫有情调的艺术家。

挂了电话,喻祈去了一趟负责这个珠宝项目的事业三部。

项目出问题首要责任是他这个主负责人,其次就是辛暄。

辛暄第一回跟项目,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见喻祈一脸严肃,便安慰他道:“大不了让设计师重新设计一条,延迟几天再上市也行。”

“也行?”喻祈冷眼相对,“你知道延迟上市会带来多大的损失吗?让设计师重新设计一条,说的轻巧,时间,成本你能承担的起?”

辛暄被一连串反问弄懵圈了,委屈:“我这不是再给你想办法嘛。”

喻祈重新冷静下来,说:“把那个设计师叫来,我有事问他。”

辛暄坐电梯去事业一部,扣扣敲门:“人给你带来了。”

喻祈看向辛暄身后的男人,个子很高,身材清瘦,鼻梁挂着一架半框眼镜。

被喻祈这样从头到脚注视,卓文添罕见感到两分紧张,手指无意识抓了抓泛白的牛仔裤。

不像艺术家,更像是——像是程序员。

“你先出去,辛暄。”喻祈说。

辛暄不高兴了,“我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一起听不行?”

没等他说完,喻祈看了他一眼。

辛暄嘴里嘟囔着说完一整句话,不情不愿离开了大会议厅。

“把门带上。”

里面传来喻祈的吩咐。

嘭——红木门关闭,有些重的力道昭示被吩咐的人心中不满。

喻祈没理会门外的动静,开门见山:“你就是‘日’的设计师?”

那支翡翠项链最终以“日”命名,说来有意思,项链包含星月的元素,并没有太阳,偏偏最后却以太阳命名。

卓文添点头:“是我。”

他是事业一部的人,按理说是接触不到喻祈这种管理层的人物。

他又一向独来独往,不喜欢关注别人,对于喻祈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们公司的CEO叫喻祈。

应该是一个四五十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般都是。

“翡翠项链泄露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喻祈抱胸,浓睫抬起顿了一下:“有在听我说话吗?”

卓文添一直在看着他,直勾勾的。

“不好意思,我在听。”

喻祈这才接着往下说:“你有什么想法,关于这件事。”

卓文添稍加思考,其实在喻祈找他来之前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也做好了被怪罪的心理准备。

“有人偷走了我的图纸。”

喻祈表情瞬间严肃,“你知道是谁?”

“不一定。”卓文添摇头,“只是猜测。”

那基本八九不离十。

喻祈立即打电话让保安调监控,按照卓文添回忆,有人在午休时间未经报备进入了他的工作室,并且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解开了他的电脑,窃取了卓文添的珠宝设计。

画面很清晰,记录了那人从头到尾都作案记录。

喻祈捏了捏鼻梁,心累:“你电脑没设密码?”

“设了。”

“那你就这样把自己工作机电脑告诉别人?”

卓文添犹豫片刻,有些冤:“没有。我没把我的电脑密码告诉任何人。”

“那他怎么解开的你的密码?”

从监控上看,这人并没有采用什么黑客手段,很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密码就把电脑解开了。

“会不会是因为密码太简单了。”保安队长谨慎发言。

卓文添视线落在喻祈鼻尖小痣,在他疑惑的眼神发问下,回复:“应该也不是很简单。”

“是我身份证后六位。”

喻祈:“……”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怪谁。保安队长见气氛不对,说还要巡逻就退出了监控室。

喻祈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面前的男人,蠢。

上次觉得那么蠢的还是梁旻那只蠢牛。

可惜他对蠢的人天生有一种怜悯之心,也不是他想那么蠢的,是原书的作者非要把他写成这种性格,喻祈合眼在心里重复道。

“卓文……”

“添。”卓文添补充道。

“卓设计师,你应该知道撞款的严重性,就算我现在举报对方公司抄袭也要花费一段时间,一样影响新品上市。”

喻祈手掌放在卓文添肩膀,柔软的掌心不轻不重拍了一下。距离拉近,卓文添闻到一股很淡的玫瑰馨香,恍了片刻神。

“我明白。”卓文添面无异色,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我可以重新设计一条,只需要不到一周的时间。”

喻祈闻言换了一种眼光看人,卓文添看到他琥珀色的瞳眸里映出欣赏的光彩,应当是满意他的回答。

卓文添松了一口气,心脏却不放松,一声一声不正常地敲击胸腔。

==========作者有话说:==========

这波是替身文学来着(bush

不急不急,“相亲”后就是前夫哥的主场了;)

第28章

让卓文添重新设计一条项链款式只能称作为中策, 喻祈不可能平白无故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一向有仇报仇,不近人情。

“喻总,这是卓文添的个人资料。”助理从人事那边调来了卓文添的简历。

卓文添, 沪大设计学本硕连读,在读硕士期间多次获国家奖学金, 两年前获得公费出国留学推免名额,半年前入职国兴艺术事业部。

资料上显示他家境贫寒,从小父母双亡,家里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

“财务那边问需不需要扣除卓文添这个月奖金。”助理问道。

图纸泄露一事,虽然是被人恶意窃取,卓文添也难逃其咎, 是因为他管理隐私不当才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按照公司规定,这种因个人原因导致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事故, 喻祈有权力终止和卓文添的劳务合同。

扣扣扣——有人敲门。

“请进。”

卓文添拎着一个巨大的公文包进来,里面装着公司给他配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个人用品。

喻祈双手交叉,下巴搁在手背:“有事?”

卓文添倒是实诚,喻祈没找他算账,自己先主动提起:“如果要扣工资的话, 可以扣下个月的吗?这个月我需要一笔钱支付我妹妹的学费。”

喻祈下唇轻抿了下, 眸光寒霜抹上去一层雪,不似方才那般铁面无私。

沪市开销大,卓文添又不愿意把妹妹一个人留在乡下寄住在邻居那,于是把人接到了沪市。饶是他每个月都有一笔不菲的工资, 但要负责两个人的衣食住行,还有房租水电, 还是有些压力。

“不行吗?也没关系。”卓文添极有眼色。

“等等。”喻祈面色不虞,按了按眉心,指缝夹着钢笔动作停顿:“先回去好好画你的稿,能三天把新稿画出来,再谈你的处罚。”

卓文添眼瞳稍亮,偏厚的唇小小翘起。

他的形象实在不像一个艺术家,杵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白T蓝牛仔裤,提一个看起来有点年头的公文包,清贫但是干净。

“谢谢喻总。”他再笨也知道喻祈给自己放水了。

等卓文添离开,喻祈才开口回答助理的问题:“从我私账上走一笔钱划到财务,说是卓文添的罚金,别告诉其他人这件事。”

“好的,喻总。”

喻祈想起方才卓文添是拎着公文包来的,“他刚才随身带着他的电脑?”

“是的。”助理事先了解过,为喻祈解答:“卓设计师说是怕有人再窃取他的稿件。”

那也没必要随手贴身携带吧……喻祈真是没见过那么老实的人,无奈吩咐:“事业部人多眼杂,这两天你帮我盯着些,调查一下每个人的背景。”

那个窃取卓文添文件的人是在事业一部打扫卫生的清洁员,喻祈让人调查他的动向,发现他昨天就买了一张离开沪市的车票,整个人如同石沉大海。

“旁边是不是还空着一间房?”事出有因,又逢特殊时期,喻祈接着说:“让阿姨收拾出来。”

安排好公司的事,喻祈勾起车钥匙,开车去了一个地方。

傅安科技与国兴相隔不到十公里,坐落在华安区东南角,喻祈来过几回,车停在公司对门的公园停车场。

上回游轮事件,傅语母子被彻底赶出傅家,如今傅安科技公司上下全由傅言一派说了算。他又将公司里以前与傅语母子联系密切的股东一一清算出去,彻底坐实傅安科技的一言堂。

谁能想到那个一向以纨绔公子示人的傅言,做起事来狠不留情面。如今这匹蛰伏韬光养晦的狼崽子獠牙尽显,摇身一变成了能够盘踞一方的傅总。

“傅言呢?”喻祈语气毫不客气,气势汹汹屈指敲了敲前台小姐面前的电话本。

“您找傅总?”

“让他现在立刻下来见我。”

刚换的前台小姐并不认识喻祈,不过以她资深的在各大公司打工阅历来看,此人多半是他们傅总的一个小情人。

估计是来要说法来的了,听说他们傅总以前是风流公子来的,非常合理。

前台小姐标志性微笑:“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喻祈生气,但也没有为难女生,说:“给你们傅言特助打电话,我叫喻祈。”

嚯,那么硬气。

看来很得傅总喜欢。

前台小姐端详片刻面前的青年,暗下结论:这种祸国殃民的长相很难不得任何人喜欢。

“好的,您等一下。”

等了不到五分钟,总裁专用电梯发出滴一声,抵达一楼。

喻祈一只手胳膊搭在前台,窄韧的腰闻声转过去,后背贴了贴冰凉的墙面,他抱胸站直身体。

傅言应该是刚开完会下来,身旁特助向他汇报工作,看到大厅里站着打量他的喻祈,琥珀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像傅安科技后花园里谁养的一只英短看到老鼠时的模样。

傅言摇了摇食指,特助心领神会,不再吭声。

“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了。”傅言散漫眯起桃花眼。

喻祈没心情与他插科打诨:“你心知肚明。”

傅言这回还真冤,不过见喻祈脸色冷沉,走上前掌心虚推着他劲瘦的蝴蝶骨:“上楼说。”

喻祈瞟了他一眼。

傅言挑唇笑道:“喻总大驾光临,得好好招待。”

“哼。”大厅人多眼杂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喻祈赏脸给了傅言一个面子,“带路。”

一路员工眼观鼻鼻观心,经过二人时匆匆低头溜过去。

喻祈觉得好笑,嘲弄:“今时不同往日,傅总御下挺严,公司的人见你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怕点,挺好。”傅言话有深意。

不过二人都没猜准确,他们不仅是惧怕傅言的手段和威严,还有心虚和好奇之下的一点激动。

傅言办公室很大,有两个喻祈办公室那么大,餐厅卧室浴室样样齐全。

喻祈走进去,环视一圈:“你这是把家搬过来了。”

“不行?”傅言打开吊灯,深蓝色的墙纸崭新发亮。

话不投机半句多,喻祈眼神变淡:“傅言,你到底要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质问,如同喻祈突然而至的造访,一下砸懵了傅言。

他唇边翘起几不可察的弧度,笑得几分邪肆:“宝贝,我还没跟你算那天的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天?

“如果我没及时撤出那个房间,会发生什么后果,你不清楚?”

媒体不会管事实如何,他碰没碰那个男孩,他们只知道自己拍到傅家大公子和鸭子的丑闻。消息一旦散播到网络,等不到傅言澄清丑闻,他就会被那杂种母子俩吃了。

傅言一想到那天从刚开始看到喻祈主动敲门进来,再到最后被喻祈丢下,心情一落千丈的感觉,就狠的牙痒痒。

“宝贝,你真是心狠。”

他看着面前浑然不觉的青年,只想下一秒把他按地上办了,继续那天没做完的事。

这段时间他忙着清理门户,本想处理完就去把人绑回来,喻祈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喻祈觉得莫名其妙:“你自己废物被人阴了怪我?你的特助没把简让找来帮你。”

“简让?”不是喻祈提起这个名字,傅言都快忘了这号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喻祈不想了解傅言的私事,一字一句质问他:“所以这就是你派人偷走我员工项链图纸的原因。”

这又是什么事?

“傅言,你真无耻。”

傅言思绪流转,好像在某个时刻的确听到有人在他耳边提了一嘴什么珠宝,什么项链设计的,不过他并不知情。

“你是第一天才知道?”他解开手腕袖扣,领子松开,蓬勃的臂肌露出来,缓缓走近:“我还有更无耻的你要看么。”

喻祈面色难看,被傅言的无耻下限震惊到。他靠坐在办公桌角,上半身微微后仰,流畅的身体弧度僵滞。

很快恢复镇定自若,甚至有些讽意:“简让也知道你和别的男人撩骚?”

又是简让。

“三句话两句话不离他。”傅言手撑在喻祈身侧,挺括的脊背拱起,将人完完全全罩在身下,语气不爽:“你的审美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小白脸了。”

喻祈扭开脸,又觉得没必要怕,鼻尖转过去,小扇子般的睫毛扫过傅言眉峰。

他似笑非笑挑衅:“不行吗?”

傅言阴恻嗤了一声,喻祈的脸凑的很近,他低头与他对视,混不吝道:“可惜了,他现在跟你前夫在一起,你要搞3//还能试试。”

前夫……喻祈眼神闪烁,简让和梁旻在一起?

“好了,别想那群傻逼了。”傅言一把将喻祈扛起,踢开卧室门往里走,“先办正事。”

“傅言!”

喻祈指甲掐进傅言肩颈肉,扣半天没让傅言松手,反倒把手扣疼了,淡粉的指骨泛青。

好不容易按着傅言背肌撑起上半身,一仰头与墙壁上海报里的自己打个照面。

喻祈呆在原地,眼神逐渐不可置信。

巨大的单人海报占满整张墙,海报里他指尖抵太阳穴,偏瘦的身体陷在酒红色的沙发里,每一寸肌肤被头顶奶白的灯光眷顾,歪头冷冷注视墙壁之外。

既然被发现,傅言也不再隐藏,低头用力啄吻喻祈头顶发丝,声音哑又沉:“今晚争取在上面签个名。”他的神经被一股香氛因子催发兴奋:“嗯?老婆。”

==========作者有话说:==========

这个小喻这波属于羊入虎口了

前夫哥黑化阴湿值持续积累中

第29章

喻祈后悔了, 自己不该一时上头来傅安科技的。

傅言这个贱人根本没有一点道德下限。

他以为傅言和简让勾搭上,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傅言托着人后腰,往半空抛去, 喻祈跌坐在大床中央。后脑偏黑的发摊开在洁白床单,像晕染开的墨迹, 他的眼睛划过一抹慌乱之色,很快回过神手肘撑起想要坐起来,傅言欺身而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喻祈只能半扬起身子,纤瘦的小臂支撑上半身,就着这个姿势显得他的面庞清冷倔强。

“你要做什么?”

傅言笑, 不知是在感叹喻祈太过单纯:“你说我要做什么,都结过婚熟透的人,装什么良家少男。嗯?”

喻祈唇缝紧抿, 耳尖浮起些许热意,细长的指尖蜷缩陷进床垫里。

以他对傅言的了解,不能跟他硬来。

与赵鸣云不同,执意要和傅言来硬的会激起他的逆反心态,最后两败俱伤,就眼下这个形势来看, 伤的更重的可能是自己, 吃力不讨好。

他别开脸,漂亮的下颌微微绷直:“我不想。”

“你会想的。”傅言边说别解领带,大有在这里大干一场的架势。

“我救了你两次,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喻祈敛下睫毛, 冷冷道:“傅言,你这个白眼狼。”

傅言喟叹, 探出手细细抚摸喻祈的脸颊,惊叹于这里皮肤一如既往滑腻。

“如今我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你跟了我,傅安科技就是你的。”

喻祈眸光流转,依旧冷嗤:“这话说的,难不成你要把傅安科技的股份全交给我?我可要不起傅总筹谋多日,来之不易的公司。”

“给完不现实,一半爷还是给的起的。”傅言循循道:“别在你那个破国兴打工了。”

“什么意思,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你跟我结婚,公司给你算婚内资产,要不要考虑一下,宝贝儿。”

说完,半天没得到回应。

喻祈侧脸瞥见墙壁上的自己,似乎正在心里权衡。

“好啊。”他似笑非笑弯了弯眉眼。

傅言一下怔在原地。

“怎么,答应你还不乐意?”喻祈挑眉。

傅言桃花眼古怪眯起,俊熟的面庞僵滞片刻:“耍我很有意思?”

喻祈投去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喜欢出尔反尔。”

傅言鼻腔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灼灼,他很了解喻祈:“什么条件。”

喻祈换了右手支棱身体,左手并起食指中指,柔润透红的指腹在傅言肩侧点了一点。

“结婚前你得让我爱上你。”他说,“我不会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结婚。”

还以为是多大点事。

傅言漫不经心应道:“就这?”

“嗯。”

“这话你跟多少人说过?”傅言倾身,干涩的厚唇磨过喻祈指甲。

喻祈反问:“你希望我跟多少人说过?”

“只能跟我说。”傅言突然变得固执。

喻祈罕见好脾气:“当然。这话我只会对一个人说。”

傅言再次怔愣在原地。

“发什么愣,”喻祈蹙眉,“你不相信?”

倒不是相不相信,只是以傅言对喻祈的了解,他没必要说这种话骗自己。

就好比走在半路,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块石头砸中了傅言,他不经怀疑这种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喻祈却没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猛地推开他的胸膛,傅言没跪稳,倒在他身侧床上。

傅言就这样仰躺注视背对他的青年,神经质一般重复:“你真的会和我结婚?”

那个女人当年也是这样承诺他的,说自己不会死,也说会带他离开傅家,最后还不是撒手人寰把他一个人丢在那恶心的地方。

傅言紧攥拳头,盯得越久越觉得恨。

喻祈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发尾有些长了,几簇发丝伸进衣领,贴着流畅的蝴蝶骨。

他稍稍偏头,窄韧的腰扭过来:“那要看傅总有没有本事让我爱上你了。”

傅言卸了力般彻底躺倒,感受体内灼热沸腾的血液流经全身。少顷,他抬起一只手掌盖住眼,咬牙“草”了一声。

“起来。”喻祈总算收拾端庄,高贵冷艳地站在床头,“在讨论这件事之前,傅总不该就让人窃取我公司员工项链图纸的事情给我个解释?”

傅言从床上下来,弯腰拾起地板上的领带,一圈一圈缠绕手心:“窃取图纸的是你前夫公司。”轻飘飘砸下一句惊天大雷。

他非常轻易,且毫无心理负担把简让卖了。

“你不信?”傅言看到喻祈明显松动的表情,内心不爽:“我用得着骗你么,简让和你前夫搞在一起了,这俩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才对你们国兴下的黑手。”

从傅言嘴里听到另一个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还挺新奇,喻祈不咸不淡扯了下唇。

不过傅言的确没必要编这一段骗他。

他只是觉得有一点惊诧。

梁旻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在报复他?喻祈眉目稍冷,心道:这两句话连在一起还真是陌生。

“我帮你报仇。”傅言手插兜,嗓音压着丝丝狠厉

喻祈兴致不高,但警告他:“国兴的事,不用你插手。”

傅言想说什么但被喻祈的眼神逼退。

他气笑了,手拍打喻祈后臀,啪的一声脆响:“行,谁让爷在追你,你说的算行了吧。”

窗外夜幕降临,喻祈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身后傅言手插兜,跟上来。

“不多留一会儿?”

喻祈一口回绝:“有事,回公司加班。”

“啧。”傅言又要忍不住出声嘲讽,随即想到什么,话到嘴边又压了回去。

趁喻祈在联系司机,他泄愤似的迈步上前,咬了一口喻祈耳垂。

莹润的耳珠拇指盖大小,一颗尖尖的牙印印了上去,白里透红。

喻祈手背捂住耳朵,愤恨望向罪魁祸首。

“是,”傅言读懂了他的眼神,憋了许久的气总算有了发泄口,心情颇好大方承认:“有狂犬病的那种,喻总回去别忘记约个医生打针。”

司机发来消息,已经抵达地下车库。喻祈按灭手机,临走前视线向某个翘起的地方低了一下,简直没眼看。

“长久纵欲影响x功能,傅总频率低点,免得看见张照片就站起来了。太快。”喻祈隔着门缝对傅言冷笑了一下,然后重重甩上木门。

……

下午六点下班,喻祈近七点回到国兴,公司里还有一批人没走在加班。

助理刚赶完工作,提着公文包下楼碰见回来的喻祈,脚步一顿上去打招呼:“喻总。”

喻祈见他脸上一扫而过的紧张,摆手:“你下班吧,我上去拿个东西就走。”

助理暗自松了一口气,“喻总再见。”

“再见。”

“等一下。”喻祈想到还有一件事忘记嘱咐。

助理站定,走回来听到喻祈吩咐:“帮我调查两个人。”

“您说。”

“简让,简单的简,让位的让。和梁旻。”

助理一一在备忘录记下,“梁先生?”那不是喻总的丈夫,不,前夫。

喻祈容色稍淡,仿佛助理说的是一个完全与他不相干的陌生人。

“明天下午把这两个人的资料发到我邮箱。”

“好的。”

乘坐专用电梯到达七楼,喻祈抱下来一个大木盒子,然后坐上司机的车回家。

喻祈当然不会跟傅言结婚。

更不会跟赵鸣云。

他不想给的东西,别人就是再想要也拿不走。

喻祈洗完澡盘腿坐在床上,把木盒子里的名片倒出来——每一个名片都是一份相亲申请,堆成了小山。

长夜漫漫,他边整理名片边掀眸随意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手下动作戛然而止。

在安静得过分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卧室里,他忽地无端生出两分寂寥。

寂寞——一种过往从未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

喻祈产生顷刻的茫然,好像内心深处某个积垢已久的屏障突然破碎。

他抿了抿唇,把名片分成两摞叠放在脚边,心道:这次结婚要和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自从外界得知他已经和梁旻离婚,木盒子里的名片又增加了一倍,大把的人想要得到一个和喻祈见面相亲的机会。

要有点实力的,模样看得过去,最好年纪轻轻就x功能缺损的。他在心中一一细数。

前两点很好满足下,最后一点可能要见面深入聊才能知道。

一张一张看过去,可惜的是名片上没有照片,仅有一部分人他记得样貌,但几乎都不太符合他的标准。

房间里传出一声很轻的叹息,喻祈所有都翻完了,没一个让他有结婚想法的。

倒是有一个看起来符合他的三条标准,但是喻祈实在做不出和一个四五十岁地中海暴发户结婚。

他不需要婚姻里有爱情的存在,但也不能让他看了一眼对方就对爱情彻底失望。

喻祈已经不抱希望,手掌垂到旁边,摸到被压在被子底下的一张灰色名片。

名片上没有名字,只有性别和一串电话号码。

性别:男。

联系方式:150 xxxx xxxx。

喻祈拿着名片端详,翻来覆去还是只找到这两条个人信息。

想来可能是自己在出席某个酒会时有人往他胸兜塞的。

却破天荒地让他对这人生出些许兴趣。

十点四十五,一条信息:我是喻祈,明天下午两点,地址:华安大道云咖,有空见一面?

编辑好,发送。

十一点零七,喻祈收到回信:

可以。

==========作者有话说:==========

也是即将轮到前夫哥的戏份了(搓手

第30章

助理小王一大早整理好调查出来的资料, 敲响办公室门。

“喻总,这是简让和梁旻的资料。”

喻祈指尖扶额,薄眼皮上淡青血管透出绯红。他神情恹恹, 像一楼大厅忘记浇水蔫巴的香槟玫瑰。

“放旁边吧。”清润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小王见状多问了一句:“您身体不舒服?”

喻祈端起热水灌了一口,熏红的喉结滚动, 不欲多说:“感冒了。”

昨天天热,卧室开了一整晚的二十三度冷空调,扇叶正对大床,一晚上凉风吹下来,第二天一觉醒来喻祈就觉得嗓子干有异物。

从早晨到现在,喻祈已经去饮水机蓄了四五杯水。

喻祈翻开第一页文件, 就看到梁旻的大头照,又立刻合上。

先处理完其他工作,再挑个时间看。

本季度过了一半, 喻祈上午一直在审查国兴上半季度各项工作以及项目进程。

像国兴这种经过时代考验,已经形成底蕴的公司集团,每个季度的流水不会相差太多,基本都是大差不差。公司内部运行早已自成一套稳定体系,哪怕现在他的位置交给辛暄,也是一样运行。

不比喻祈刚来到国兴时, 那时国兴还没坐稳沪西一哥的位置, 正值上升期,喻祈的加入让国兴如虎添翼。喻祈年轻肯干又敢拼,他刚开始是在一个搞科技的子公司做软件开发,设计出的一款游戏一经上市就登上各大a畅销榜, 后来才渐渐转入管理岗。

在穿进这里前,喻祈学的专业就是软件设计, 来到这里后发现房地产更为热门,才自学的资源管理。

叮咚~桌面放着的手机震了下。

喻祈划开,是那串电话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订了座,包厢107】

还挺讲究,喝个咖啡还包单间。

不过是好习惯,喻祈回了个“嗯”。

他摊开那张灰色名片,举起打量,琥珀色瞳眸微微发亮,像在看一件新奇的物件。

一股气处理工作到十二点半,喻祈揉了揉鼻梁,缓解长时间盯电脑屏幕的酸疼。

扣扣扣——

“请进。”喻祈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底一派清明。

辛暄单手拎塑料打包盒,往办公桌一扔:“你助理给你打包的饭。”

饭香蒸腾热气,在塑料盖里铺上一层水雾,四个盒子三菜一汤,还有单独打包的米饭。

喻祈按住胃里鼓胀,唇角勾起微小的弧度:“谢谢。”

“谢什么,你助理也是拿钱办事。”辛暄分出一点眼神看了眼喻祈,还端着:“你生病了?”

“感冒,不严重。”

“这个天气感冒?”辛暄今天穿了一件无袖背心,胸前衬衫各种花里胡哨的钉子,他都要热死了,怎么还能有人冻感冒?“你真是,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吃药了没?”

“吃了。”喻祈说,“没什么事的话帮我给陈秘带句话,下午的会拜托他。”

辛暄眉头还是皱着,“知道了,饭你趁热吃。”

“好。”喻祈点头。

打发走辛暄后,喻祈看了眼腕表,起身离开办公室。

天上云层变厚,乌泱泱的,一片阴沉。走廊里,打扫卫生的阿姨正一个个关窗户,以防下雨时雨丝飘进来弄脏地板。

等待电梯上来时喻祈碰见了卓文添,对方还是那副清贫男大学生的打扮,有力的指骨捏着一支绿色铅笔和一张A4纸。

“你用手画?”喻祈问。

当今社会科技发达,用电脑或ad建模的方式显然更省时省力。

“我习惯先手画一遍,然后再搬到软件上。”

电梯到了,喻祈还在背过身与卓文添讲话。面前的男人突然靠近,温热的胸膛混杂着荷尔蒙扑面而来,喻祈蹙眉,下意识想要后退,卓文添伸过手掌挡住电梯门。

“电梯到了。”

喻祈走进电梯,卓文添站在电梯外,看着电梯门一点点关闭。

他若无其事夹着画板回到中庭,继续画刚才没画完的项链,奇怪的是刚才糊住的灵感突然绷开一道口子。

云咖是沪市一家有名的高档咖啡厅,它还有另一个名字“沪云时光”,整个沪市仅此一家。

“喻总,到了。”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的人。

喻祈眉心很轻地拧了拧,如同被扰了清梦,眼睛不甚清明。

他看了眼时间,一点二十,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将近四十分钟。饶是喻祈有早到的习惯,这也有点太早了。

“二十分钟后叫我。”

“好的。”

喻祈后脑勺靠着软枕,闭目养神。他睡不着只是想要休息一会儿,调整一下状态,并不是很想病怏怏地去见相亲对象。

“喻总,喻总……”

喻祈恍然从睡梦中惊醒,“几点了?”

“一点五十。”司机回复。

怎么睡着了……更糟糕的是,头疼的感觉愈演愈烈,比他睡着前还要严重。

眼框红了一圈,与眼尾末端连在一起,唇瓣、鼻头都是红的。

喻祈面无表情拍了拍脸,打开车门,冰凉的雨丝扑面袭来。

就这几步路,他摆手阻止司机下车撑伞的动作,支着一只手挡雨,几步跑到了咖啡厅里。

推开玻璃门,主理人热情迎上来一句“欢迎光临”。

“107。”

“是喻先生吗?”主理人歪头询问,微笑道:“梁先生已经在包厢等您了。”

原来他姓梁。

喻祈心脏无端漏了一拍,这是他收集到的第一个有关对方的信息。

他点了下头:“好,谢谢。”

然后跟随指向牌,找到门牌号为107的单间。

喻祈手放在冰凉的木制门把手,拧开。

男人背对他坐在红色皮质沙发,身着卡其色外套,不过分严肃也没有显得太随便,双腿交叠,膝盖上放了一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正在低头办公。

从喻祈的视线仅能看到男人耳后挂着一架金丝镜。

海归的斯文败类,短暂两眼下来,喻祈就对对方的身份下了定论。

海外的话倒也行,更符合他那条“有点实力”的标准,他们的手还伸不到海外市场。

但样貌的话,他没看到正脸,不过看起来好像长得还可以。但太突出也不行。

至于性功能……

喻祈步子放缓,红底皮鞋擦过木地板,走上前在对面沙发坐下。

“你好。”他不失礼貌打了声招呼,接着瞳孔里映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男人面孔。

唇边恰到好处的微笑僵滞,喻祈的大脑懵了一阵,好久没反应过来。

梁旻指腹微凝,在喻祈进来那刻就已经把电脑关机,合上放到一旁。

相比于喻祈的匪夷所思,他倒是一脸平静。

梁旻抬眸安静注视对面的青年——他的前妻,许久,开口声音低沉醇厚:“你瘦了。”

==========作者有话说:==========

小喻(一通分析):海归

前夫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