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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市必吃榜从良了 脑佺通 23985 字 2小时前

第71章

从房产交易中心出来,中介小哥脸上的笑容就没掉下来过,狗腿的恨不得当场长出四个轮子,亲自把向安宁平安送回去。

“向先生,房子手续都办得妥妥的,我这边帮你上门清唱,钥匙我晚点给您送上门去?要不我开车送您回住处吧,这附近公交绕路,打车也不好等!”

向安宁拎着文件袋,摇摇头。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他客气的婉拒,一句话就把对方的殷勤堵了回去。

“好的!好的,我这边办好了通知您。”中介也看出来这位年轻房主性子冷淡,不好攀谈,只好笑着应下,又反复叮嘱了几句后续交接的事,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等人走远了,向安宁才松快了半分,垂眸瞥了一眼袋子里的购房合同,心里毫无波澜。

比起购房,真正让他心烦意乱,是这几天挥之不去的荒唐念头。

他活了两辈子,一向克制自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向来只有他拿捏别人,偏偏这段时间在陆怀斟面前栽得彻彻底底。

一想到上次自己被对方弄到哭着求求对方再来一次的模样,向安宁就觉得耳根发烫,在心里狠狠骂自己没出息。

太丢人了!要不是实在没力气,他后半夜真会骑上去。

这简直是他这人生最大的黑历史。

光是回想起那个画面,向安宁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羞耻感从脚底一路窜到头顶。

可更让他懊恼又恐慌的是,身体比嘴巴诚实太多。身体的背叛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明明嘴上嫌丢人,想着下次绝对不能再这么没分寸,可这两天夜里,向安宁脑子却不受控制的开始做梦。

就在昨天晚上,他竟然毫无预兆地梦见了自己和对方纠缠的画面。气息、温度、触碰,每一个都真实得不像话,逼真到他醒来之后,除了紧张就是害怕。

害怕这种感觉会让自己上瘾,害怕自己会对陆怀斟产生不该有的依赖,害怕原本只是互相试探、各取所需的关系,最后会脱轨,走到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

最害怕的是,他真的有点食髓知味。

像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一样,迷恋别人给的温度,再发展下去,他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主动提出再和陆怀斟做一次。

向安宁在心里自嘲的笑了,又有点说不清的烦躁。

“这事怎么会搞出这样,再怎么说也不应该”理智放飞到让好兄弟内蛇自己,只为了体验下没戴的感觉。

真是疯了。

绿灯亮起,他穿过车流不息的马路,打算抄近路去往公交站,脑子里还在乱糟糟的复盘着自己的荒唐梦境和丢人瞬间,脚步不知不觉就顿住了。

步行街那家门面极窄,熟悉的小店再次映入眼帘,他之前来过这里。

成人天地。

看了一会,向安宁都没多做纠结,脚步一转,转身朝着小店走了过去。

门上挂着的风铃被撞得轻响,叮铃铃的清脆声音,在安静的小店里荡开,又很快消散。

“欢迎光临。”

柜台后的老板随手将擦拭摆件的绒布搁在一旁,从高脚椅上起身,一双天生带媚的狐狸眼微微弯起,语气平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向安宁面无表情摇了摇头,径直越过摆满货品的货架,往店内深处走去。

入目所及,货架上整齐陈列的,全是各类硅胶用品,五彩斑斓的大小鸟,包装在盒子里,一一排开。

不管是从肤色还是形状,这店没有任何种族歧视,全部备全了,场面颇为壮观。

“需要我给您推荐几款吗?”

老板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素色的小购物篮,“看您这样子,是第一次来店里选这类东西?”

“随便看看。”

向安宁半点没有局促扭捏,神色坦荡自然,凑近货架,认认真真地挑选起来。

他目光扫过一排造型各异的器具,忽然停住,随手拿起一根带章鱼吸盘的粉色触手款,随手掂了掂,轻轻一甩:“这也有人用?”

店主原本还在一旁候着,闻言猛地一怔,眼里瞬间亮起光。

这也太懂行了!

往常客人路过这款,十有八九都以为是店家摆错了玩具,要么视而不见,要么满脸疑惑,眼前这人,竟是第一个一眼就看穿真实用途的。

他和他简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店主瞬间来了兴致,凑上前接过触手款,兴致勃勃的展示起来,语气里有莫名的骄傲:“这款是仿克苏鲁风格的,小众猎奇向,哦对了,你知道你触手系是什么吗?”

向安宁神色不变,淡淡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听过。

店主这下更惊了,彻底收起了随意导购的态度,看他的眼神直接多了几分同道中人的认可。

他立刻转身,快步从柜台底下抱出一个未拆封的包装盒,小心翼翼的放在向安宁面前,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这款是刚到的私货,还没来得及上架,医用级液态硅胶,材质安全无害,自带恒温发热,八频十二档可调,内壁带浮点颗粒,还加了防误触锁。就是成本高,定价不便宜,一般人我都不拿出来。”

他说着,还对着向安宁挤眉弄眼,一副:我懂你,这款绝对合你心意的了然模样。

向安宁没接他的话茬,只平静的拿起盒子,翻到背面细看参数标注。狐狸眼店主在一旁趁热打铁,细致补充:“德国进口的,过热还会自动断电,噪音控制得也极好,四十分贝以下,跟图书馆里翻书的声音差不多,一般人基本听不出来。”

“这么安静?”向安宁抬眼,漫不经心打断他,一句话直接戳中核心,“这设计,是专门冲着户外露出用的吧。”

狐狸眼瞳孔地震动,倒吸一口冷气。

看他的眼神直接从懂行变成了顶级同好,恨不得当场掏出手机加好友彻夜畅聊。

我的天,这也太懂了!

他正想趁热打铁多聊两句,视线无意间扫过向安宁的侧脸,忽然顿住了。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目光在他眉眼间反复打量了几秒,原本满是兴奋的神情慢慢收敛,像是从尘封的记忆深处,一点点翻出了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轮廓。

下一秒,他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是你。”

“几个月前,你来店里买过一个飞机杯,对吧?”狐狸眼眼睛更加弯了,语气里多了几分熟稔,“我就说看着面熟,就是今天看着跟上次不太一样了,一时没敢认。”

他记得太清楚了,上次这个年轻人进来,浑身都透着冷意,脸色苍白,眼神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冷着脸挑了个最大号的飞机杯,付账时一言不发,他当时还在心里嘀咕,长得这么出众的男生,竟也会独自来买这种东西。

可眼前的人,眉眼间鲜活了太多,脸颊有了血色,一双眼睛清亮有神,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松快的生气,和之前判若两人。

“我这小店最近,倒是总来好看的年轻人。”狐狸眼心情大好,笑眯眯打趣道:“上次买的那个,用着还顺手吗?”

上次?

给陆怀斟买的杯子等等,这样算不算他无形之中成了陆怀斟的杯子?

向安宁大骇,一时语塞,耳根微微泛起薄红。

他抿着唇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对面差点没听清:“应该吧。”

狐狸眼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面对各种鸟面不改色的客户,现在提到飞机杯竟然诡异的脸红起来。

看他这副局促又不自在的模样,也不再往下说,收敛了笑意,认真开口:“你之前有过性经历吗?你要买的东西,尺寸分的细,不同情况适配的规格不一样,没人指点的话,选大了选小了,都容易受伤。”

向安宁简短的应了一个字:“有。”

“那就好办。”他立刻给出建议,“选比你之前实际体验的尺寸小一号的就行,硅胶材质再有弹性,也比不上人体的柔韧度,尺寸选小一点,新手用着稳妥,不会不舒服。”

向安宁盯着货架看了许久,目光最终落在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一个素色器具上,两只手才举起来:“这个,这个只有裸品,没有包装盒。有全新未拆封的吗?”

老板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先是一愣,随即沉默了几秒,终于哭笑不得的开口:“亲爱的,你手里拿的这个,是咱们店里的展示模型,不卖的。”

谁他妈买冲天炮回去?

这玩意搁家里藏都没地方藏,这个客户到底经历了什么。

狐狸眼怜悯的看着他,“亲爱的,就买我刚才推荐的静音款吧,我送点精油给你。”

待看见店主拿出来的东西,向安宁原本老神在在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不是陆怀斟那个跌打药油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向安宁有个大胆的联想。

店主靠在收银台后面,眼眯起来,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东西,就我这里有卖。这是专门给男性用的液态伟哥,纯植物提取,连多年隐疾都能治”

向安宁有些维持不住表情,“春药?”陆怀斟那孙子还真给他下药了?怪不得最后对方半个手掌在里面挖的时候,他竟然膝盖抖得跪都跪不住。

破案了!

他根本不是食髓知味!他是中招了!

“你这个有多少?我全买了。”向安宁表情愈发冷淡。

狐狸眼店主没发现异常,惊喜的又从柜台下面掏出东西:“我这里还送U盘,里面带教学。”

好样的陆怀斟,在这家店买的东西全使在我身上。

你死定了。

第72章

向安宁顺路回了趟家,将文件袋塞进床底堆着杂书的角落。俯身放东西时,指尖忽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件。

抽出来一看,是早前被余睿泽拿走的那本旧日记本。

他早已记不清里面写过些什么,随手将本子搁在一旁,心里盘算着等有空,就把这些陈年旧物一并清理搬走。

中午过后,向安宁回到宿舍,屋里只有赵聘一人,正盘腿坐在床上看漫画书。

见向安宁推门进来,赵聘从书里抬头和他打了声招呼:“哟,房子租好了?”

“嗯。”向安宁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快速扫过空着的床铺,“我们下午没课吧,陆怀斟呢?”

“他去图书馆还书了。”赵聘朝着门外微微努了努嘴,“抱了一摞计算机相关的书,说是之前借的,现在用不上了,索性都还回去。”

“用不上?他不读了?”向安宁眉梢微挑,满脸不解。

与此同时,K大图书馆侧门的林荫道上。

沈茶与谭朔面对面伫立,两人脸上都没半分笑意,空气里弥漫着彼此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针尖对麦芒,一触即发。

“你找我?有事直说。”谭朔语气冷硬,目光淡淡扫过腕间手表,直白的示意自己下午还有课程,没多余时间耗在这里。

“上次的事”沈茶耐着性子解释上次是个意外,并非自己有意推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谭朔冷淡打断。

“我不是当事人也不是受害者,不用和我说这些。”

这话相当不客气,沈茶咬唇,只能把此次约对方见面的的重点说出来:“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和你谈。”

说着,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谭朔,画面里是一枚玉佩的特写,即便隔着镜头,纹样依旧清晰可辨。

螭龙盘绕如意,尾部分叉别致,正是谭家传承百年却意外丢失的传家至宝。

谭朔心里一跳,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这照片你从哪来的?”

“我不仅知道它的模样,还清楚它现在落在谁的手里。”沈茶往前逼近半步,仰起头直直对上谭朔的视线,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和我在一起,我就把这枚玉佩,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谭朔定定的看着他,只觉得荒诞至极:“你觉得,我会为了死物,和男的在一起?”

“你当然会。”沈茶毫不犹豫的点头。

他把谭家的局势算得一清二楚,一个半月后便是谭家老爷子八十大寿,若是谭朔能带着这枚失踪近十年的传家玉佩出现在寿宴上,在家族里的分量会彻底翻盘,继承权的归属,远比上一世的时间线还要早尘埃落定。

他笃定谭朔无法拒绝,就像他确信,系统发布这个任务时,早已算尽了所有变量。

“别开玩笑了沈茶。谭朔目光锐利的锁住他,声音愈发低冷:“它在哪。”

沈茶轻轻摇头,寸步不让:“你先答应我。”

“我问你,玉佩到底在哪。”谭朔猛地往前逼了一步,他本就比沈茶高出近一个头,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笼罩下来,看得人心惊胆战。

沈茶被对的气势逼得不受控制后退半步,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怯意,抬眸直视着眼前身形高大的男人,认真道:“谭朔,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那刻,周遭的风微微凝滞,枝头聒噪的鸟都悄无声息,万物陷入一片反常的寂静。

谭朔低头凝视着身前的少年,他仰着白净清瘦的脸,眼底藏着慌乱和算计,可那双纤长的睫毛却在微微发颤,将乍一看去,竟真像耗尽了毕生所有勇气,才敢袒露的真心告白。

“对不起,我无法”谭朔话还没说完,方才还被逼退的沈茶,忽然不顾一切地往前迈了一步,如同飞蛾扑火般,双手径直勾住谭朔的脖颈,踮起脚尖,狠狠吻了上去。

谭朔被猝不及防的强吻,整个人彻底僵滞在原地,血液凝固,完全没料到沈茶竟会做出这样出格又大胆的举动。

直到唇上短暂的触感散去,他才猛地回过神,沈茶没给他半分质问或是发作的机会,丢下一句:“想好了,再来找我。”

直到彻底脱离谭朔的视线范围,沈茶才放缓脚步,下一秒,他脸上刻意装出来的羞涩和强硬尽数褪去,只剩下沉冷的阴鸷。

[宿主本次表现优异,目标人物谭朔情绪波动值已突破阈值,好感度与执念度均朝预期方向大幅上涨。]

冰冷的系统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沈茶扯了扯嘴角,语冰冷:“少跟我报喜,直接说,下一步还要我做什么?”

[检索宿主道具仓库,检测到一件未启用任务道具,当前时机恰好适配。]

沈茶眉峰一拧:“什么东西?”

[可干预向安宁情感线、制造情感隔阂的第三者触发道具。]

闻言,沈茶直接冷哼出声,满是嘲讽:“你之前不是再三警告我,别再主动靠近向安宁,免得节外生枝?现在又让我用道具?”

[后台实时监测数据显示,向安宁近期对恋人产生隐性不满,预估为情感防线出现松动,为道具最佳使用窗口期,可有效辅助我们的主线任务推进。]

“行。”沈茶破罐破摔地扯了下嘴角,“用用用,随便你怎么用。但我把话说在前头,这回要是任务再出任何岔子,别又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傍晚。

向安宁在宿舍睡了一下午,迷迷糊糊中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睁开眼,天色已经暗了大半。陆怀斟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塑料打包盒

“你醒了?”陆怀斟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刚好下来吃饭。”

向安宁撑着胳膊坐起来,看了一眼桌上的打包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喑哑:“你去了一个下午的图书馆?”

“后面去了网吧。”陆怀斟拆开袋子,把饭盒一盒一盒摆出来,“把书还给图书馆,我去网吧练了一会”

向安宁脑子冒出一个问号。

去网吧?

他皱了皱眉:“你把计算机的书全还给图书馆?然后跑去网吧打游戏?”

他讲话时,宿舍温度明显降了两度。

陆怀斟一听就知道他想岔了,连忙解释:“不是去打游戏。书我都看完了,去网吧上机练习专业课了。”

“练习?”向安宁靠在床头,目光带着半信不疑的审视,“那你说说,都练习了什么?”

陆怀斟张嘴就来:“你上次教我的朴素贝叶斯分类算法的代码实现,今天试着手动优化了一下特征提取那一段的逻辑。”

向安宁眉梢微微挑了下。

“还有呢?”

“递归神经网络的前向传播我搭了一半,但收敛效果不太理想,估计是激活函数选得不对,我准备换个试试。”

向安宁坐直了身子,眼神多了些认真:“那我考考你。”

“来!”

“朴素贝叶斯里,如果特征之间高度相关,分类器会出什么问题?怎么解决?”

陆怀斟不假思索:“会把相关特征权重重复计算,导致概率估计失真。解决的话,可以用特征选择去掉冗余,或者换用半朴素贝叶斯,比如AODE。”

向安宁没有停顿:“假设你要对一个实时数据流做分类,计算资源有限,怎么在精度和效率之间做取舍?”

“分批处理,设置一个自适应阈值。”陆怀斟边说边比划,“置信度高的样本直接出结果,低的才走完整计算流程。这样可以节省”他估算了一下,“百分之四十以上的算力。”

向安宁沉默。

他看着陆怀斟,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但这种陌生不令人反感,恰恰相反,它让向安宁心里生出一种类似心悸的感觉。

像是你以为你很了解一个人,结果发现他背着你偷偷长出了另一副模样,而那副模样恰好长在你的审美点上。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向安宁问。

陆怀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一直偷偷用功来着。”

“你那些书都还了,以后不看了?”

“看完了还留着干嘛。”陆怀斟理所当然的说,“知识点都在脑子里了,留着占地方。”

向安宁忍住吐槽他的心,“行了,吃饭吧。”他掀开被子下床。

吃饭的桌子是他们宿舍额外买的折叠四方桌,摆在过道上。向安宁在桌边坐下,拆开一次性筷子。

陆怀斟也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个人就着打包回来的两荤两素吃了顿安静的晚饭。

吃到一半,宿舍楼道里传来隔壁宿舍隐约的说笑声,衬得402格外安静。

陆怀斟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向安宁碗里,随口说了一句:“晚上你回出租房那边睡吗?”

向安宁嚼着排骨,含糊说了个No:“还又没收拾好。”

“哦。”陆怀斟低头扒了两口饭,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抬起头,“那以后搬过去”

“你说话怎么跟挤牙膏似的?有话直说。”

陆怀斟放下筷,正襟危坐:“以后搬过去,咱俩就不能这样在宿舍偷情了,想想还挺舍不得的。”

向安宁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他迟缓的看向对面。

那人一脸坦荡,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对劲的话。

向安宁放下筷子:“你说什么?”

“我说偷亲。”陆怀斟面不改色,“怎么了?”

“”向安宁深吸一口气,“你刚才说的不是偷情?”

陆怀斟眨了眨眼,脸上浮起一个无辜到让人想揍他的表情:“我说的绝对是偷偷亲嘴!你是不是听岔了什么?还是说?”

他凑近了一点,意有所指,“你想和我偷”他把情含在嘴里。

见他态度坚决,向安宁怀疑可能真是自己听岔了:“陆怀斟,你皮痒了是不是?”

陆怀斟立刻缩回去,双手做投降状:“我错了我错了。”

放下筷子,站起绕到向安宁身后,先是捏肩捶背,然后弯下腰,凑到人家耳廓边上讲悄悄话:“不过说真的,万一以后不回来住,这可能是咱俩最后一次在宿舍里——独处。”

向安宁不解:“所以呢?”

“所以——”陆怀斟见他装傻,索性来说软磨硬泡,“你再我亲一下不行吗?就一下。”

“你还知道这里是宿舍吗。”

“我知道。”

“教书育人的地方。”

“我知道。”

“舍友们都有钥匙。”

“我知道。”

“随时可能回来。”

“我都知道。”陆怀斟的嘴唇已经贴上了他的耳垂,含含糊糊的说,“但你不觉得越危险,越刺激吗?越爽吗?”

向安宁闭了闭眼。

他发现自己该死的觉得确实刺激。

感觉到皮下紧绷的肩膀逐渐松开,陆怀斟收到了信号,一只手试探性的绕过对方的肩膀,扣住对他的下颌,轻轻往侧边一掰。

对方的头微微偏转,露出半边嘴唇。

摆明了就是让他随便亲!

陆怀斟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

向安宁被他猛力一亲,整个人直往后仰,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刺响,手一抬,桌边的一次性筷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筷子上还沾着米粒,在地砖上滚了半圈停住。

对了?他们明明在吃着饭,怎么就亲上了。

两个人同时愣住。

先回过神的向安宁没忍住,被眼前的这个场景逗笑了,肩膀都在抖。

“你他妈小声点。”他笑够了就用气音说。

“是你椅子响。”陆怀斟也压着声音,嘴唇还贴着他的嘴角不肯挪开,“你要是不出声,我保证比图书馆还安静。”

“你那嘴能有图书馆安静?”向安宁推开他的脸,反驳,“你那嘴除了吃饭就是叭叭,什么时候闲过。”

“闲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确实。”向安宁说,“那会儿倒是安静。要不买根给你天天塞着,省得吵。”

“都没你的好。”陆怀斟也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又压了下去。

这次比刚才更凶,亲没几下,向安宁被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捞起来,半抱半拖的按到桌子上。

陆怀斟一条腿跪在他身侧的桌沿上,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低头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沿着熟悉的路线剐蹭扫荡。向安宁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脑后的发茬里,把他的头往下又压了一寸。

向安宁的手不自觉的环住他,攥住对方后背的面料。

随着吻度的深浅,脚趾抓紧,松开,抓紧。

来来回回好几次。

向安宁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都搞了多少回了,跟这个人接吻还是会心跳加速,像第一次偷尝禁果的毛头小子。这事儿说出去他自己都不信。

陆怀斟感觉到了他的走神,不满的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尖,退开半寸:“想什么呢?”

“想你技术怎么还是那么烂。”向安宁眼皮都不抬。

“我烂?”陆怀斟不服了,“你上次还说被我搞死了,求我慢点。?”

向安宁眼皮一跳:“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陆怀斟立刻闭嘴,在他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向安宁话没说完,嘴又被堵住。

第73章

第二天一早,向安宁带他去了新房。

景春城是商品房,也是K市当下报纸上讨论最多的新鲜玩意。

多数人都觉得花那么多钱买个水泥盒子太离谱,心里普遍不接受这个玩意,因此高价位的景春城的销路不太好,大片大片空置。

向安宁带陆怀斟去看的房子面积就百来平,但胜在地段和精装,干净透亮,洋洋洒洒的阳光铺了整个客厅。

陆怀斟拎着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蛇皮袋站在屋子中间,简单转了一圈,锐评:“挺好的,就是房东怎么没家私和床垫。”

“觉得还行就好。”向安宁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抬手就朝他丢了过去,“这套归你住,我住隔壁对门。”

陆怀斟抬手稳稳接住钥匙,心底暗道不妙。其实从踏进小区大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地段、楼龄,谁家花几十万买套房不住,傻缺到把新房几百块出租出去。

这套房十有八九是向安宁买的,恐怕是他不好意思住才假意说租的房。

分开住?那怎么行!

陆怀斟把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再抬眼时已经换了副表情。

“不是,”他拧起眉头,语气里掺着若有若无的焦躁,“你租两套干什么?这得多少钱一个月?”

“别管,我有的是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陆怀斟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耍起无赖:“反正我不一个人住。你要么退一套,要么我睡你这边,打地铺也行。”

向安宁静静看他耍猴戏。

陆怀斟被他看得有点发虚,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把戏演完:“真的,我睡地板就行!你别花那个冤枉钱。”

“没花钱,房子是买的。”向安宁说:“又不是送你,房子的水电费自己交去。”

“那我更加不敢住了!你说一个月几百房租我都欠得慌,你现在告诉我你花了几十万买套房让我搬进去?”陆怀斟煞有其事的摇头,“我又不是小白脸,不行。”

“小白脸花的不多,也不会像你一样气我。”向安宁看着他这副赖皮样,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把钥匙:“过来。”

向安宁偏头,朝对门屋子抬了下巴示意。

陆怀斟见状,当即拎着手里的蛇皮袋快步走了过去。

对门那套房,客厅更宽敞些,地砖干净得能照出人影。两人走进去左右扫了一圈,格局和隔壁差不多,同样是没任何家私,不过这间的地面没灰尘,看起来像是有人特意打扫过。

陆怀斟自觉的找到次卧,发现里面竟然摆着床垫,床垫外面那层塑料保护膜还没撕。

“怎么还搞区别对待,隔壁房空荡荡,这间房送床垫?”陆怀斟自言自语嘀咕了几句,大脑突然灵光一闪,想明白了关窍所在。

难道?向安宁从一开始,就从没打算让他独自住去对门。

绕这么大一个弯,就为了让他自己求着住进来。

陆怀斟心想,这人怎么那么可爱。

简单收拾妥当,二人准备张罗着吃饭。

陆怀斟跟着走到客厅,看见向安宁在客厅捣鼓座机,下意识脱口而出:“吃外卖吗?我来点吧。”

话音刚落,他脚步猛地一顿,心底瞬间咯噔一下。

向安宁正握着座机听筒,闻声转头看向他:“什么?”

陆怀斟脑中飞速运转,暗自捏了把冷汗。

当下这个年代,哪里有线上点餐一说,想吃东西全靠照着订餐卡片打电话叫送餐,点外卖’这种说法,是往后手机订餐软件盛行之后才流行起来的,刚才那句话,实在太过违和。

他连忙轻咳两声,“我是说,看看点。”

向安宁:

叹了口气,干脆的放下听筒,面无表情的看向发小:“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这地方不是你的淫/窝。往后住进这里,把时间都我投入到学习上。”

陆怀斟当即睁圆了眼,错愕:“啊?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理由。”向安宁淡淡瞥他一眼,脸上不容置喙的冷漠,“住进这屋子,我就是土皇帝,明白?”

这话落在陆怀斟耳里,简直快被可爱死了。

他敢打包票,60亿地球人里,只有他陆怀斟一个人听过向安宁讲这么幼稚的话。

他当即低眉顺眼,语气恭顺又乖巧:“明白了,我的土皇帝陛下。”

就在这时,电子机械系提示音毫在沈茶电脑里骤然响起:

[警告,目标向安宁情感状态已完成更新。]

沈茶心头一紧连忙追问:“更新成什么了?分手了?吵架了?”

[正在检索判定当前情感标签:老夫老妻]

沈茶稍顿,满心费解憋屈:“老夫老妻?他到底是跟谁在一起了?”

[系统无法锁定向安宁当前情感关系中存在的具体对象,存在未知干扰因素。但判定目标情感防线已趋稳,我们可能即将错过最佳干预窗口。]

“那你什么意思?”

[建议立刻使用第三者触发道具。]

“这个道具用完之后,只是我们不知道第三者是谁,但确实会在他们中间出现一个第三者,对吗?”

[是的。道具将在目标情感关系中植入不确定性因子,后续演变不受系统控制。]

沈茶沉默了几秒:“行,直接用吧。”

他补了一句:“反正我现在要全身心攻略谭朔。向安宁那边,能拖一阵是一阵。”

系统内部的道具图标亮了一下,然后化成一串数据流,无声无息的化为粒子,消散。

[道具已使用。]

夜色沉沉,景春城十六楼的屋子依旧亮着灯。

向安宁坐在客厅的折叠椅上,指尖翻着一本旧专业书籍。书中理论对他而言早已过时,只是最近课业需要,不得不重新记一记其中的内容。

他翻页的动作忽然顿住,一股莫名燥热翻涌而上。

一团夹着暗火的炭块,被人故意置入草堆之中。自脸开始一路蔓延而下,烧得向安宁额头沁出薄汗,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他条件反射+下腿。

某种熟悉的渴望从每寸血肉里往外冒。

浴室的门开了。

深秋时节,陆怀斟只穿了条宽松的运动短裤走出来,上身赤/裸,头发还湿着。

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流过隆起的肌肉,沿着线条走向一路往下,消失在腰里。

向安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那滴水珠走。

视线从陆怀斟的肩膀一路下移。

对方身上结实、流畅、带着力量感的肌肉,他知道每一块都是什么手感,都有哪些爆发力。

再往下,是腿。

陆怀斟的腿很长,比例好,大腿的肌肉走动中就能看得出坚实的轮廓。那条运动短裤堪堪遮到大腿中段,裸露的部分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下是长年运动留下的结实肌理。

向安宁想起陆怀斟展示指法的时候。

骨节分明,指节粗又长,握力大又不失灵活,齐驱并驾时真把他搞得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想到一些画面,向安宁呼吸一滞。

第一次,只是看着就有动静。

他大骇,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加来不及控制。

陆怀斟擦着头发从他面前走过,随口说了句:“你要不要也,哎,你脸怎么这么红?”

向安宁回过神,猛地站起来。

“没事。”

他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快步走进卧室,反手把门关上。向安宁背靠着门,低头看了一眼,明显到拿书遮都遮不住。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产生了近乡情怯的感觉。

好久不见的盛况,但什么情况?

他好了?

狂喜过后就是紧张,向安宁隐约感觉到这事有古怪,但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但来都来了,他走到床边坐下。

没想到,刚才来势汹汹的怪意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从思想到身体,一切都平平无奇起来。

向安宁不信邪。

一分钟,五分钟

“操!”向安宁皱起眉,心情暴躁胸口发闷。

实在想不通自己撞了什么邪,乔迁新居的第一日,又在这里自讨没趣。

所以他到底有病没病?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挫败感涌上心头,偏偏他又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好不容易抓到机会,索性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合上双眼强行沉下心神,试图稳住状态。

这一次,他没有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试着去想最近最让他念念不忘的东西,陆怀斟的手。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掐住他腰往下扯的时候,力道大得让他腰上留了好几天淤青。

对了,那双手是怎么给他做手工的?

在窒息的亲吻中,身体感受到了霸道掌控感,画面是残影,身体的直观感受是酸。

只能靠在那人怀里发颤,任由其他胡乱作画。

就这么一闪念的画面,向安宁的身体几乎是立刻给出了回应。

向安宁惊恐张开眼,低头,表情空了好几秒。?

他试探性的再次闭上眼。

想着陆怀斟的那些动作,身体诚实的开始兴奋着,呼吸瞬间变重,后颈连着头皮那一块的皮肤阵阵发麻。

他停下来,平复呼吸,一个恐怕的念头浮现上来。

他试了一次想其他的,心如止水。

再试一次,想着陆怀斟的手,躁动不安。

来回试了三轮。

甚至还进行了双盲实验,但每一轮结果都一样。

向安宁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那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东西,沉默无言。

许久,他才缓缓说出了一句自己都觉得好笑的话:

“难道你认主了?”

第74章

向安宁不知道自己这算好了,还是更加坏了。

他正要再试,门响了。

陆怀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安宁,睡了没?”

向安宁懊恼的深吸一口气,把裤子拉好,清了清嗓子。

“睡了。”

“你睡了你还会讲话啊。”

向安宁啧了一声,下床拉开门,视线在对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有什么事吗?

“那个课件忘记给你了。”陆怀斟晃了晃手里的U盘,“你什么时候买新电脑,我U盘这几天有其它用途。”

“明天。”向安宁讲话的时候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不太对。视线没看他的脸,一直往下落了,落在尴尬的位置。

向安宁今天没穿别的,洗完澡套了件T恤,刚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衣服面料都躺皱了,更显的薄透,布料轻易把身体的不同之处凸显出来。

他下意识的一麻:“你看什么?”

陆怀斟指了指偏下的位置:“这里沾了油。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洗。”

“不用。”向安宁后退半步,略显慌张,“明天我去电脑城,顺便买台洗衣机。”

“不浪费什么时间。”陆怀斟往前迈了一步。

门框的高度只比陆怀斟高一点,他往那一站就快填满了门口。

“我说了不用。”向安宁因为刚才拿人当配菜的事情,心里一直发虚,竟一路退到床边,“你想干嘛?”

怀疑对方看出来什么,向安宁后退时候没注意到腿弯碰到床沿,一时不慎整个人往后倒,陆怀斟及时伸手捞了他一把,让他不至于摔得太厉害。

然后陆怀斟继续脱衣大业,“衣服拿来,我很快就洗好。”

“不要!”向安宁挣扎的扯开他的手,两人你掀我拍的游戏中,陆怀斟不经意间把手撑在他身上,摁着他不让起身。

然后,他就知道为什么向安宁不肯把衣服给他了。

有颗粒物。

向安宁头皮一炸:“往哪里摸呢?”

“对了,你这次不用给我买电脑。”陆怀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语气特别平静。

他补充道,“我找了个大四的学长,我帮他写作业,他借我电脑。”

向安宁的大脑在分裂,这一切发生的太自然,好像对方手凑上来就是来干这种事的。

尤其是对方还一本正经的和他谈事情,感觉自己反应越激烈越怪异。

“谁?”向安宁努力无视两根食指一圈一圈的转。

“你不认识,是社团里帮我改代码学长。”从刚才石头般硌手,慢慢揉成软乎乎的。

他满意的又加揉了两圈,停手:“现在可以把衣服给我拿去洗了吧。”

向安宁晕乎乎的光着上半身站在原地,而陆怀斟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把T恤举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

向安宁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看错了:“你在干嘛?!”

“检查小皇帝有没有在屋里干坏事。”

向安宁反应了整整一秒。

“陆怀斟!”

当事人拿着衣服撒腿就跑。

向安宁平躺在床上,肾上腺素慢慢退下去,皮肤上还残留着触感,隐隐发麻,像有一层很薄的电流赖着不走。

但更深层的空虚紧跟着涌上来,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里蔓延,钻进每一个被碰过的地方。

他反复翻身,被子被踹到床尾,枕头不知什么时候掉到地上。

咬住下唇,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气越憋越闷。

刚才陆怀斟怎么那么快就停手了?

第二天下午,陆怀斟拿到了学长的电脑。一台IBM的旧本子,战损键盘,脏得陆怀斟手指头都不想放上去。

他忍着不适给电脑接上网线,打开某个熟悉的论坛,发了个帖。

《原创邮件智能过滤插件,一百八十元一套,不好用全额退款》

[用户196hak55:自动分拣邮件,垃圾尽数归入垃圾箱,正常信件一封不落,适配市面多款主流邮箱,实测稳定靠谱,效果不佳直接退款。]

陆怀斟整理好程序安装包,连同激活码绑定规则一同挂上热门种子资源站,帖子刚发布出去,不过短短一分钟,评论区瞬间就涌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网友。

[张口就要一百八?现在写个小插件都敢漫天要价了?]

[怕不是随便拼凑出来的破烂程序。]

[真有这么好用?]

[怎么给钱?]

[用户196hak55:话费充值卡,U盾,随便你们]

[这年头免费过滤工具一抓一大把,凭什么你这卖这么贵?]

[不会绑定电脑偷偷窃取邮箱信息吧,谁敢随便装啊。]

[先说好激活码怎么算,是一机一用还是通用?别买完没多久就失效了。]

在一片质疑声中,有一个网友眼尖的发现陆怀斟ID眼熟,翻了上百页历史评论,终于找到了原贴。

[我艹,这ID,不是之前发帖问和朋友发生关系怎么办的账号吗?]

[还真是,卖号了?]

[果然是写手贴,起号失败被人盗号了也有可能,我看他显示很久没登录了]

[后来怎么样了?你们在一块没?]

陆怀斟打字。

[用户196hak55:我和他同居了。]

[???]

[等等我捋一下,我没记错的的话那个贴是两个男的吧?]

[用户196hak55:不是你们说的两个男的亲嘴很正常吗?他也觉得,所以我们就一直亲,买了个房子天天在里面亲。]

[用户196hak55:以后我要赚负责钱养家,你们快点买。]

[不是哥们儿,你是认真的?不膈应吗?]

[你俩是同性恋吧?我现在看你id都觉得怪怪的,别说得好像男的都和你们一样]

[真的同居了?]

[用户196hak55:你们是买插件还是查户口。]

[楼主,我买一个,你再多说点你和朋友的变态故事,听着挺带劲的。你这个玩意好不好用啊到底?便宜点?165行不?]

[用户196hak55:不行。]

陆陆续续有网友来加陆怀斟的新QQ,后台提示音隔一阵响一下,叮叮咚咚,每一声都像硬币砸进铁盒子里。

下单的账号陆怀斟看着眼熟,都是之前在他帖子里出过主意或者盖过楼,现在一个个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下单了。

大部分人给的都是话费充值卡,陆怀斟倒是不怕对面的网友给他用过的,毕竟他这边随时可以把激活码作废。

他一边收卡一边想,啥时候能快进到有线上银行的年代,这也太麻烦了!

给网友们发了激活码前,他先发了一行说明

[用户196hak55:目前只个人授权,一机一码。装到公司算商用,得补企业授权。]

刚入职某互联网公司的技术员李村,收到对方的共享文件后,暗道:这人竟然真的有插件?他都准备好发贴怒喷论坛里有骗子,让坛友们一起来扒一扒。

算了,那就看看这插件怎么写的,给它开源了造福全人类。

李村笃定凭自己的功底,轻轻松松就能吃透内里门道,到时候免费分享出去,压一压对方的风头。

可真点开源码文档,指尖飞快划过一排排代码时,他脸上的漫不经心渐渐敛去,眉头死死拧起。

“这写的都是什么?怎么粘贴过来一直报错!”

插件内里嵌套了多层判断逻辑,李村能看懂基础语句,想照着重抄照搬,却摸不准整体运转脉络,一改整个程序直接报错崩掉,根本没法简单抄袭挪用。

几番尝试拆解改动全都失败,李村心里又索性不再死磕代码,抬手双击程序图标,直接上机实测效果。

不过片刻功夫,邮箱里积压的上百封垃圾邮件尽数被精准筛入垃圾箱,日常工作与私人正常邮件一封不误,分类精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去!效率那么高?”他身子一僵,方才心里那点轻视傲气瞬间荡然无存,下意识坐直身子。

若是把这插件整合进公司办公软件,往后光是人工分拣邮件的功夫,便能省下大把人力精力,实用价值远超想象。

“如果卖给大公司,让大公司直接采用”他心中一阵狂喜,连忙抬手敲击键盘发去消息。

[兄弟,你这插件源码我想直接买断。]

陆怀斟回得简洁利落:[出价。]

李村咬咬牙,肉疼的打出价格:[三千。]

消息发送出去,屏幕安静沉寂了足足两分钟,迟迟不见回应,只弹出一串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省略号。

到了晚上,论坛里的反馈帖陆续冒出来。

[真香。以前每天删邮件半个小时,今天两分钟。]

[我也买了,我是外企的,连老板群发的全是感叹号的通知都没被误判。]

[能识别伪装成正常邮件的垃圾吗?]

[能!!!一抓一个准!]

[听不懂,本文秘已下单]

十点多,有人数了下。

[今天楼主至少卖了16个,180一个,2880。一天顶我三个月工资,我是废物。]

[@楼主够养你兄弟了吧?]

五分钟后。

[用户196hak55:加个W都不够。]

[吨位几何,那么能吃?]

[说的越南盾吗?几千万?你知道一个省份GDP多少吗?]

[用户196hak55:你们不懂。]

[用户196hak55:快点买,我待会要去买菜煮饭,没空发激活码]

第75章

电子城三楼,柜台后的老板正准备打盹,微眯的视线无根浮萍一样落在来来往往的人身上,当人群中冒出一个高挑的身影的时候,他正嘀咕这是电子城不是服装城,谁知道那人直径走到他的铺子前。

老板定睛一看,当即笑着扬声招呼:“哎!你不是之前那个K大的学生吗,老客户!”

“你还记得。”向安宁淡笑,走到柜台跟前,视线在玻璃柜下的各式的诺基亚和摩托罗拉上扫了一圈,“那就省事多了,我要台和之前一样配置的IBM的商务”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老板搓着手就站起来,十分热络,“上回你一口气从我这儿拎走两台,都是懂行的行家,这次我直接给你算内部熟人价,绝对实惠!”

“不必。”向安宁淡淡打断,眉眼从容,“你正常价报,我正常砍价。”

老板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顿时爽朗的笑出声:“你这性格,我喜欢!”

两个人来回拉锯了几分钟,向安宁的心理位报价竟然比第一次拿货价格还低了两千。

“这价格太低了,我要是拿给你,成本都不够。”老板这下笑不出来了,急得他拿出进货单,指给对方看:“行情你也是知道的,你要的电脑我拿货就得一万零五百,你直接报一万,我还得倒贴你五百块钱?不说少赚一点,你好歹别让我亏本啊!”

“这个品牌再过半个月就出新机型,到时候你开九千都没人要。”向安宁知道卖惨老板多多少少有点表演的成分在里面,不和他说有的没的,“做生意你也懂的,最重要的就是现金流,而这些马上就要变成库存机了,能卖掉就抓紧时间卖掉吧。再说了,你在我身上亏的那几百块,早就在别人身上赚回去了。”

“新机型?!”老板错愕,他这批型号才刚采购了十几台,供应商没提新机型的事情。

“硬件迭代速度变快,现在每半年就有新架构的CPU发布。”向安宁说了两句,觉得有些跑题了,故而把话题拉了回来:“这价格拿得了吗?拿不了我去其他家看看。”

“哎哟,这个价格我真的——”老板冷汗直冒,一方面觉得眼前的客户不像是那种为了几百块钱编故事的人,一方面实在是肉疼竟然沦落到倒贴钱卖机子,真是惨过割肉。

向安宁微微一笑,“祝生意兴隆,我们下次再合作。”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老板见状,急得一跺脚,咬牙大喊:“行行行!回来!卖给你!”

老板再三权衡下,这笔于他而言亏到家的买卖还是成交了。

原因无他,生意场上的人能很清楚的感知到,有些订单一次没成交就不会再有下一次,眼前的小年轻就给老板这种感觉。

老板哭丧着脸去仓库取货,喊来自己女儿看店。

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扎个马尾,往柜台后面一坐就捧起小霸王的游戏机,拇指按得方向键咔咔响。

向安宁趁这个间隙又扫了一遍玻璃柜台里的按键手机。挑挑拣拣,最后指了两台诺基亚:“拿两台这个型号的给我。”

小姑娘刚才都听到了,眼前这个人是爸爸的大客户。她暂停游戏从下面取出手机盒子递过去,顺口问了句:“两台?你要和人煲电话粥吗?”

“不是。”向安宁拿起一个盒子看背面参数,“给朋友带一台。”

小姑娘打量他一眼,嘴快:“你刚才为了五百块钱跟我爸磨了好久,现在两千块的手机一买就是两台,你到底有钱还是没钱?”

向安宁:“那不一样,电脑只值那个价,他现在不卖,我过段时间来买价格还更低,但手机是刚需。”

小姑娘小声说句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扭头继续打游戏:“你在这里等会,我爸很快就回来,到时候手机和电脑一起算。”

“行。”向安宁把旧手机后盖抠开,把SIM卡插入新手机里,开始导通讯录。他一个个往下翻,通讯录最下面弹出一个没备注的号码。

他想了想,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他刚重生没多久的时候,想趁着年轻找点秘方治一治阳痿,病急乱投医记下了电线杆上的男科圣手号码。

竟然一直没删吗?

向安宁犹豫起来,删还是不删?

人就是这样,理智上知道不靠谱,情感上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万一呢。

他可一直都是那个万一。

闲着也是闲着,向安宁按了拨号键,电话的提示音嘟了四下,对面才姗姗接了起来。

“你好。”是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偏尖,一上来语速极快噼里啪啦开始介绍:“死人复活,借尸还魂,应有尽有,你要办什么业务?”

向安宁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你这里不是男科圣手?专治各种难言之隐?”

“早泄阳痿萎靡不振房事不佳?兄弟你找对人了!我这儿祖传秘方,三个疗程包好,不好退钱——”对面无缝切换,显然这段词背过无数遍,连气口都不带换的。

“听声音,你该不会是K市开成人用品店那个?”向安宁打断他,“看不出来,涉猎还挺广。”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过了好一会,那头传来椅子腿被猛地往后蹬开的声响,店主的声音明显弱了半截:“你是警察?那些广告词都是我拿来引流的,我店里没一点违法的事。”

向安宁冷笑了一声:“没违法犯罪?那你的秘方是什么东西?”

对面顿住,权衡之后大概是觉得破罐子破摔比较省事,直截了当地说:“真没违法的事。秘方就是,让他们买点我店里的产品,回去按摩前列腺。”

向安宁被对方粗暴的营商思维震惊。

“按坏了算谁的?”向安宁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怀斟去了他店里一次,回来人就怪怪的,他瞬间冒火:“本来我——本来病患阳痿得好好的,被你这样搞,都没办法正常生活了!”

“……啊?”店主的困惑从听筒里溢出来,这人是谁啊,怎么听着不像警察,像苦主?

两边都不说话,沉默好几秒。

向安宁深吸一口气:“先不说那个,你这算哪门子秘方?难道跟人做的时候,他们还得往自己后面塞一根?”

“你讲话好粗俗!”店主大惊失色。

“这是很普通的常规治疗,你拿来当祖传秘方卖,会不会太缺德?”向安宁越想越窝火。

要不是这个人教坏了陆怀斟,事情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店主被他驳得噎住,再开口时底气已经泄干净了,小声嘟囔:“你到底是谁?打电话给我干嘛”

“受害者,”向安宁忍不住又冷笑一声,“被你的秘方害惨了。”

他仗着对方不知道自己是谁,把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说自己朋友在他那里学了这套,回来把他摁住揉了几次,现在他对那双手已经有条件反射了,看见就起反应。

店主沉默了两秒,语气无辜:“所以这不是治好了吗?”

“这叫好了?这叫坏了!”向安宁说。

店主显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话锋一转,开始真诚推荐。

他说:“不一定是你朋友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的问题呢?要不你在我店里买根回去自己试一下。对了,我店里有一款新到的精油,客户们反馈效果特别好——”

向安宁正要骂人,电脑城老板的声音从身后插进来:“你的货来了。”

老板手里抱着个纸箱,探头看见他手里的新手机,又看到柜台上另一个还没拆封的盒子,瞬间喜笑颜开:“再加手机两台是吧?谢谢关照,手机是给你那个朋友买的吗?他这次不买电脑?”

向安宁把电话从耳边拿开,指腹按住话筒,看了老板一眼:“他在攒钱,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买。”

老板听完更加乐了,满面笑容的把纸箱放在柜台上让他验机。

事情办完,向安宁抱着电脑,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小区,坐电梯上楼。

还没掏钥匙,站在门口就闻到一股米饭的香气,从门缝里暖烘烘往外渗,生活气息浓得让人恍惚。

向安宁愣住了,拧开门。

厨房的推拉门半敞,燃气灶上架着一口不锈钢锅,陆怀斟站在灶台前,系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买的围裙,正拿长筷子搅锅里的汤,听见开门声头也没回:“回来了?洗手吃饭。”

震撼人心的一幕。

向安宁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这个大脑时不时跳线的发小还能那么贤惠的一面。

太魔幻了。

“这个房子天然气什么时候通的?”向安宁一时无言,挑了句最不重要的话。

陆怀斟把火关小,拿勺子舀了点汤尝咸淡:“下午有人上门问是不是入住了,说可以办入户,我就把费交了。”

向安宁把电脑纸箱放在餐桌旁边,“多少钱?”

“没多少。”陆怀斟没回头,勺子碰着锅沿叮叮当当。

“到底多少。”

“两千五。”

向安宁皱眉:“你哪里来的钱?”

陆怀斟把火关了,转过身靠在灶台边上,身上围裙带子系得歪歪扭扭,表情很坦荡:“从瑞士银行偷的。”

“吃完去自首。”向安宁翻了个白眼,把新电脑在客厅茶几上拆了箱,系统装好,驱动打完。

等他忙完,陆怀斟已经端着菜出来,番茄炒蛋和紫菜蛋花汤,相当入门的新手必学菜。

两个人坐下吃饭。

陆怀斟埋头扒了两口饭,忽然开口:“以后我们没课的话,我尽量早点回来煮。”

“没必要。”向安宁吃了口,意外的发现口味还行,淡淡的很适合他。

“怎么没必要。”陆怀斟把筷子往碗上一搁,认真起来,“你老是一吃外卖或者外面的东西就容易出毛病。以前在学校是没条件,现在有煤气灶有冰箱,当然要吃干净点的。”

向安宁筷尖一顿,表示疑惑:“我?老是出毛病?”

不就一次吗?沈茶给他下药把他迷晕在宾馆的那一次。

他还勾引陆怀斟来着

向安宁急忙把这件事甩出大脑,脸上正经:“那次宾馆?那是特殊情况。”

“不止一次,你别不承认。”陆怀斟掰着指头开始数,“第一次就是在宿舍吃我从食堂打的饭,抱着我非要——”

“反正就是不对劲。”陆怀斟自觉掐断少儿不宜话,含糊地跳过细节,“你自己想想,这几次是不是每次都跟外面吃的有关系。”

向安宁放下筷子,表情凝重。

陆怀斟还絮絮叨叨说,但向安宁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转。

原来陆怀斟之前说他不记得事情,发生在那么久之前?

他居然对整件事浑然不知。

难道,这些也和沈茶的系统有关?

“安宁?”陆怀斟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向安宁收回思绪,重新夹菜,“你继续说。”

“我说完了啊。”陆怀斟撇嘴。这人刚才分明在走神,但他没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说起以后买菜不要去楼下的超市,旁边的菜市场更便宜,他认识了一个摆摊的大姐,嘴甜点人家就会给抹零。

不知不觉中,向安宁吃了一碗半的饭。他刚站起来,陆怀斟就把他打发去沙发上休息。

向安宁无所事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台新电脑的屏幕上,又开始想刚才对方说的事情。

或许

陆怀斟擦完手从厨房出来:“学长的电脑我借到了,我现在要回房间弄点东西,帮他改改作业。”

“嗯。”

陆怀斟走到房门口,向安宁的声音突然从后面飘过来:“对了,在我这里,看黄片也是不允许的。”

陆怀斟莫名其妙的扭过头:“谁?我吗?”他干嘛要看那种东西?

“这些网站会偷偷占用宽带,会让网络变卡,我待会有点事要用网络,不希望掉线。”向安宁耸肩,像是随口一说,“你忍忍。”

陆怀斟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向安宁总觉得他爱看那玩意?!

入夜后,沈茶终于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道具已对目标情感关系产生可观测影响!]

沈茶大喜:“什么影响?感情破裂吗?”

[检索中当前无法量化。但检测到,向安宁的生理关注点已发生明确重新锚定]

“生理关注点?”沈茶拧起眉头。

[简而言之:向安宁正在重新评估情侣的性价值]

第76章

怎么才能找到看不见的敌人?

向安宁抱着笔记本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对着电脑发呆。

以前他不是不知道沈茶身上的系统有超乎想象的能力,但他一直没觉得对方能构成什么真正的威胁。

但现在看来,或许事情远比他想得更加夸张。

沈茶和他的系统早就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对他们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