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2 / 2)

叶霜期把手机塞回去,觉得自己好笨。自己带手机来学校就算了,祝今月难道会带吗?再说了……要是祝今月真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第一时间给她发消息?

“你在干啥呢?”许惊蛰的声音从旁边幽幽传来,嘴巴里叼着那块饼干,“看黑板看了大半天,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在发呆。”

许惊蛰“哦?”了一声,憋住笑,“想啥了?我也想进你精彩纷呈的内心世界里逛一圈。”

叶霜期翻白眼,“你还不配进我脑袋。”

许惊蛰问:“那祝今月配吗?”

叶霜期:“……”

许惊蛰又拖长音“哦——”了一声。

她想起昨日叶知蕴给她递的那张纸条,笑了一下,不怀好意道:“难不成昨天那一架真让你吵出感情了?”

一听这话,叶霜期心里就发怒。

她昨晚还在怨许惊蛰呢,就是对方天天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扰乱她的思绪。

她狠狠瞪了许惊蛰一眼,不许她再歪曲事实编造谎言。

许惊蛰可惜地叹了口气,终于是不再说话了。

过了两分钟,前门进来两个人。

——是祝今月和叶知蕴。

走在前面的是祝今月,头发依旧高高扎起,面色冷淡,与往日没什么两样。叶知蕴小心翼翼、应该是可以称作小心翼翼地跟在祝今月身边,像个小马仔。

叶霜期看在眼里,心里莫名奇妙有点不爽。

发小就可以天天一起上下学吗?她和祝今月都没这么一起过。叶知蕴那谄媚的样子又给谁看?祝今月难道还吃这一招吗?

她撇了撇唇,别开眼,把昨晚祝今月递来的笔记本翻到桌上,一字一句仔细研读。

昨晚看得仓促,今天一打开才发现,原来在那张计划表的后头,还有几页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归纳,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言简意赅:“我的笔记,暂时借你几天。”

叶霜期捏着笔记本,指腹在纸面上轻轻蹭了一下。

祝今月的笔记?

可这又不是活页本,为什么第一页就写着针对于她的辅导计划?

她的唇角动了一下,又很快压平。

前排传来椅子拉动的声音。

叶霜期抬头,看见祝今月坐下来,把书包放好,随后开始整理桌面的东西,动作如常。但叶霜期看见她坐下的时候,肩膀突然绷了一下,像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而叶知蕴坐在她身边,虽然看着是在看书,但注意力好像都在身边的祝今月身上,频频扭头看向她。

叶霜期收回视线,低头看笔记本。

但看了两行字,又有些担忧。

难道祝今月真生病了?

她咬了咬笔帽,犹豫了一下,还是撕下一张纸条,写了一行字:“祝今月生病了?”写完以后,她盯着这行字犹豫了两秒,又撕了一张新的,重新俯首写:“祝今月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叶霜期捏着两张纸条来回看了又看,最后还是选中了第一张,把纸条揉成纸团,一闭眼,朝着叶知蕴的脑袋上砸去。

被砸中的人愣了一下,扭头与她对视一眼,便了然。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纸条,避开祝今月的视线,快速在纸团上面写了什么,又丢了回来。

叶霜期打开她丢来的纸条。

在她问出问题的下面,多了一行字。

“她说没睡好,早上起来头有点晕,但是不肯请假。”

不肯请假?

叶霜期想了想。认识这么多年,她的确很少见过祝今月请假。

但从前不关注,她不知道是对方没生过病,还是每次生病都在硬撑。

她又写下一行字,递回去。

“有事去医务室。”

叶知蕴接住,展开瞄了一眼,然后回头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侧过头,跟祝今月耳语了些什么。

二人皆背对着她,叶霜期看不见她们的表情,却能瞧见祝今月的背影突然僵了一下,随后摇头。

叶霜期开始心不在焉。

一早上,老师在上面讲课,她在下面有一搭没一搭地瞄眼前排依旧坐得笔直的祝今月。

通过轻薄的校服,能看见她瘦削突兀的蝴蝶骨,以及纤细单薄的脊背,像只脆弱的蝴蝶。

发尾轻轻扫过腰际,而后跟着一丝微风,拂到了叶知蕴身上。

叶霜期有点不服气。

昨晚拥有这样待遇的,明明是她。

想法在脑海里蹦出后的第一秒,叶霜期就愣住了。

……她又在想些什么??都怪许惊蛰每天都在给她灌输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更何况祝今月还生着病呢……!

她抿了抿唇,终于在下课时,鼓起勇气,拦住了祝今月。

“生病了还在教室里硬撑干什么?”

祝今月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神色一如既往冷淡。

她偏了偏脑袋,说:“不是生病。”

“不仅硬撑,还嘴硬。”

叶霜期评价。

但祝今月只是摇头,说话平白直叙。

“分化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