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霜期愣在原地。
分化期到了?她脑海里飞速转过那些生理课上教过的内容——分化期持续两天至一周不等,期间会产生身体发热、腺体肿胀等症状。
明明是都在自己身上经历过一遍的事情,但她依旧忍不住担忧。
望向祝今月,她依旧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好像处于分化期的人不是她一样。叶霜期掩饰好脸上的担心,问她:“分化期,那你还来上学干什么?”
祝今月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抵了一下后颈。
微微有些发烫,但还没有出现肿胀的情况。
叶霜期抱臂,狐疑地盯着她,“难不成是舍不得我?”她上下扫视了下祝今月,张了张口,“昨天打完那个电话后就爱上我了?”
祝今月:“……”
她推开叶霜期想走。
这人得了便宜就卖乖,得了点便宜就往上爬。
祝今月闭了闭眼,都难以遮掩心中的无语。
叶霜期“喂”了一声,“我这么招你讨厌吗,连一句话都不想搭理我。”
祝今月的脚步停在原地。
她觉得有点好笑,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我要去医务室。”
“医务室?”叶霜期立马收起脸上的玩笑意,仔仔细细扫了她一身上下,“你哪里不舒服?"
祝今月的身体依旧站得笔挺,脊背直得像棵小白杨,肩线平整,下颌微微抬起,姿态与平日分毫不差。
祝今月摇了摇头,“身上倒还好,我怕信息素紊乱。”
早上出门出得急,没想起来分化期会导致信息素紊乱的事情,因而脖子上光秃秃的就出门了。一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分化期中的信息素会诱导alpha进入易感期。
叶霜期瞄了眼她细腻白皙的后颈肌肤。
“抑制贴?”
她只这么一问,祝今月就懂了她的意思。
她点头,漂亮的眼睫垂下来。
叶霜期抿唇,心里犹豫。
祝今月去医务室很对,但是自己也有抑制贴,要不然就帮她戴一个算了……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对她有些什么别的心思……算了算了,自己只是心地善良而已,给死对头抑制贴不是只说明她大方么!她才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想了这么多,她终于开口:“我那儿还有抑制贴,送你一个吧。”
怕被误会,还要多补充一句,“我只是不想看你丢脸而已!”
对方的嘴角似乎往上翘了一下,又很快被压平。
幅度之小,叶霜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她负手走在前面,余光时不时瞄一眼祝今月,看她有没有跟上来。
很少见,这种祝今月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的情况。
叶霜期不禁弯了下眉,加快脚步,走回自己的位置。
许惊蛰原本想顺嘴开她两句玩笑,一抬眸,视线里出现一个祝今月,被吓得连看都不敢多看,压低声音问同桌:“你怎么把这尊大佛请过来了?”
叶霜期藏不住语气里上翘的小尾巴,“没想到吧,祝今月还有跟在我屁股后头的一天。”
许惊蛰皱着脸:“你给她下药了?”
叶霜期:“……”
“能不能说点好赖话!”她一边翻找一边笑骂,等从包里翻出尚未开启过的抑制贴,便开开心心往祝今月处走。
她一伸手,抑制贴好好地被端在手心里,祝今月低头看了一眼,却没有立刻接。
叶霜期以为她嫌弃自己,翻了个白眼:“新的。紧急情况紧急处理,要嫌弃也等之后再说。”
“我没嫌弃……”祝今月说。
但她仍没伸手拿,只是垂眸看着她手心里那份抑制贴。
好像在等着什么。
叶霜期疑惑:“看什么呢?还不赶紧贴上。”
对方似乎是叹了口气。
默了两三秒钟,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慢慢转过身,背对着她。
于是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露在叶霜期面前。
干净白皙,没有任何瑕疵。
靠得这么近,叶霜期甚至能看见体表的绒毛。
她有点结巴了:“干……干嘛?”
“我不会贴。”祝今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平静,也很理所当然。
叶霜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恍然想起来,这的确是祝今月第一次使用抑制贴,不会用也正常……更何况是在后颈正中间,她自己一个人也不趁手……
她认命般低头,撕开手里的包装袋,告诉她:“低头。”
叶霜期往前走了一步,直到二人相隔不过咫尺,她才慢慢抬手,将那片抑制贴靠近祝今月的后颈。
手指触碰到她的皮肤时,能感受到那片皮肤的温度比正常体温略高一些。她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想,把抑制贴对齐、按下去,然后抚平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