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分开的第十四个小时,想你

苏暮白在床上躺尸了大半天才满血复活, 从哼哼唧唧裹着被子控诉薄砚池,变成了中气十足颐指气使。

“哥哥,我想吃剥了皮的葡萄。”

苏暮白的尾巴从被子里探出来, 挑逗似的圈在薄砚池的手腕上,尾巴尖滑进他的衣襟里,打了个旋又一溜烟移开。

“猫猫, 你是不是又想要了。”

薄砚池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暮白的后颈,他察觉薄砚池在他耳畔轻轻吹了口气, 那模样, 勾人心魄啊。

苏暮白咕嘟一声, 他把口水吞咽下去, 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他鼓了鼓腮帮子,闷头把被子拉到头顶, 只留出一对雪白轻颤的猫耳。

“流氓, 我才刚好一点。薄砚池,你这样我要告你虐猫了。”

低低的闷笑声从薄砚池胸腔里传出来, 薄砚池隔着被子揉了揉他的脑袋, 愉悦道:“我家猫主子想吃葡萄我去剥, 猫猫, 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呵,可闭嘴吧。

开了荤的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他都说不要不要, 薄砚池非说他读过书,书里写了这种时候说不要就是要。

气哦, 他到现在身体还酸着呢。

“猫猫,被子捂的这么严实,是当算把自己闷死嘛。”

薄砚池扯了几下居然没扯动,苏暮白的猫爪子勾的很紧,他又怕强硬拉开把人惹生气,只能拿着一条香香脆脆的小鱼干,在苏暮白面前唉声叹气。

“就是可惜了这新鲜出锅的小鱼干,是我亲手炸的,既然猫猫不爱吃,我就勉为其难都吃光吧。”

“嗷。”

苏暮白猛地钻出来脑袋,把薄砚池捏着的小鱼干叼进嘴里,他舌尖轻轻扫过薄砚池的指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小鱼干和葡萄放下,你去忙你的吧。”

薄砚池手机响了好几声了,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说。”

隔着手机郑闻钦都打了个哆嗦,谁又惹这个活阎王不高兴了,怎么感觉要把他给吃了。

“薄总,你今天没来公司,董事会有点事情要跟你商议,你方便开个视频会议吗?”

“嗯,十分钟后。”

薄砚池瞥了眼埋头苦吃的苏暮白,也不知道啥时候变回猫了,喵呜喵呜的,他只是看着就心痒难耐。

他目光转了个圈,不经意走过去,清了清嗓子苏暮白没有反应,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小鱼干上。

啧,真让人不爽啊。

薄砚池干脆揪着苏暮白的脖颈把人抱起来,脑袋埋进苏暮白的肚皮里狠狠吸了好几口。

淡淡的香气萦绕在薄砚池鼻腔,顿时神清气爽,连身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猫猫,吃人嘴短,你跟我一起开会。”

唉唉唉,薄砚池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强行禁锢在怀里,还顺带把他的四肢捏进了掌心里。

“喵嗷嗷,喵嗷嗷嗷。”

混蛋薄砚池,不能让你上我的床了,我可怜的小鱼干啊,还没来得及狠狠宠幸你们呢。

小馋猫,要宠幸也只能宠幸他,宠幸小鱼干算怎么回事。

“猫猫,还有一分钟就要开视频了,你最好安分点。”

那些人说的苏暮白压根听不懂,他只知道无聊,超级超级无聊。

苏暮白百无聊赖地揪着薄砚池的衬衣玩,把好好的衬衣勾成了流苏状,他开心地喵呜两声,一时没察觉,脑子砰的一声撞在薄砚池的电脑上。

造孽哦,感觉被知识洗礼了,眼冒金星的。

“别动,乖一点。”

薄砚池轻轻揉着苏暮白撞疼的脑袋,猫猫也太不小心了,干了坏事得意忘形,连自己在哪都忘了。

“薄总,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嘛。”

屏幕里真在汇报的经理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是临时赶出来的PPT,漏洞百出,就是想先应付一下,没想到薄砚池看出来了,就是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含含糊糊的,似乎是让他闭嘴。

“你继续说。”

经理赶忙接着汇报,只是用词严谨了很多,没有经过查证的数据一律不提。

“喵喵喵。”

薄砚池,我听着他好像重复了,是不是糊弄你。

薄砚池见苏暮白是用心听了,他眼睛一亮,手腕一翻,把苏暮白抱上办公桌,让他正对着摄像头。

“这就是你研究了一个周的成果,我家猫猫都听的不耐烦了。漏洞百出就罢了,最基础的数据都是错的,你是在糊弄我,还是糊弄你自己。”

“喵喵。”

就是就是,太不专业了。

“来,猫猫,你给他们上上课。”

苏暮白那爪子指了指自己,天杀的薄砚池,他还知道自己现在是猫啊。

猫哪里会这些,猫猫天生就是吃喝玩乐的,才不要管这些。

“猫猫,别害羞啊。”

害羞你大爷。

苏暮白邦邦给了薄砚池两拳,打完还觉得不过瘾,直接跳起来站在薄砚池肩膀上,又拍了薄砚池脸颊一下。

视频里的人想笑又不敢笑,薄砚池的衣服都成蕾丝了,能近距离看见薄砚池挨打,就是挨骂也不亏。

啾。

薄砚池抓着苏暮白的粉色肉垫亲了两口,语气柔和下来:“我家猫猫可是全宇宙第一,去键盘上随便踩两下都比他们的方案好,来,猫猫给他们露一手。”

苏暮白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他翻了个白眼,又跳回办公桌,飞快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发送。

“底层逻辑错误。”

众人已经被惊呆了,不愧是薄总养的猫,连会议里这种级别的专业术语都听得懂,还能精准指出他的错误。

“看见了嘛,我家猫猫都懂的道理,你拿从垃圾箱里翻出来的废稿糊弄我,如果要牺牲加班时间来开的会议,你们拿出来的是这种水平的东西,不如不干。”

薄砚池挠着苏暮白的下巴,眼睛眯了眯,厉声道:“回去重写,明天下午之前给我我。”

“郑闻钦,我不在公司,你就是这样干工作的,连基础的审核都没有做么,这个月绩效扣掉三分之一。”

“好的老板,我立马整改。”

郑闻钦想着有薄砚池把关,看文件确实浮皮潦草了一些,是他不认真,就是把绩效扣完的都没话说。

“好了,散会。”

一场会议下来,薄砚池的猫算是在高层出名了,谁都知道薄总养的不是一般的猫,是有文化的聪明猫。

“薄砚池,你是想让我被当成怪物嘛,哪有猫会这个的。”

“他们的猫不行是他们,你是你,乖猫猫,真给我长脸。”

呵,长脸是吧,他还有更让薄砚池长脸的呢。

苏暮白跑的速度飞快,跑回卧室就关门落锁,把匆匆追来的薄砚池拒之门外。

“好了,你今天就在外面反省反省吧。”

薄砚池的天都塌了,他握在门把手上,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开,他拍这门柔声祈求:“别啊,苏暮白,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猫猫,我得抱着你才能睡得着。”

“我睡了,你别说话。”

苏暮白闭上眼睛,他竖起来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静悄悄的,难不成薄砚池去他卧室睡觉了。

不管了,苏暮白翻了个身,正准备美美睡觉呢,半阖的眼眸刚好和薄砚池目光相接。

靠。

苏暮白蹭地一下坐起来,他狐疑地盯着房门,薄砚池是从哪就来的。

“猫猫,我从窗户翻进来的,我错了,别赶我出去睡了,没有你我真的睡不着。”

薄砚池眼眶红,眼睛也红,小触手可怜兮兮地揪着他的睡衣,他心忽然就软了。

“烦死了烦死了,你家你想睡哪睡哪。”

咚的一声,苏暮白一头栽进软绵绵的枕头里,他察觉到薄砚池的气息攀上来,腰肢被轻轻抱住,他下意识往薄砚池怀里缩了一下,又很快想到他还在生气呢。

都怪薄砚池,他看着那张脸就什么气都没了。

“猫猫,晚安。”

苏暮白哼了一声,算作是回应。

***

平淡的日子忽然就加了速,薄砚池这千年老妖精粘的很,基本上隔一天就得要一次。

苏暮白日常就是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他都不敢让天黑,当然薄砚池有时候也不管什么天黑不黑。

比如此刻,刚知道他明天要吃饭临江拍戏的消息,上午就从公司跑回来,不由分说就亲。

“薄砚池,你够了。”

苏暮白呼吸急促到只能软绵绵地靠在薄砚池怀里,他眼尾含着水珠,眼睛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猫猫,不嘛不嘛。你都要走了,一走就是一个月,我受不了的。”

苏暮白心脏软了软,他也受不了,可拍戏不就是这样,天南海北的跑,又不是所有的戏都在帝都。

“猫猫,不是说下个周再去的,怎么忽然提前了。”

“秦导说是原定的演员有个来不了,他们一时间没找上人,先拍前半部分。”

《人生》是一部年代史诗大剧,秦导发他的剧本一共有七十八集,他饰演的男主少年时期戏份不算太多,但是很重,直接决定了这部剧后续的一个发展。

他得进组先特训几天,本来定下来的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赶上回来。

苏暮白摸了摸薄砚池委屈的脸颊,又亲亲吻了他两下。

“哥哥,我得实话跟你说,说不定一个月都回不来。你一个人也得乖一点,少想我。”

“嗯。”薄砚池手掌摁在苏暮白的后腰上,他指尖摩挲着,目光炽热。

“猫猫,我想要你,可以嘛。”

明早上七点就要集合,他不能晚上闹苏暮白。

可苏暮白还没有走,他的思念疯长,恨不得自己把苏暮白栓在自己裤腰带上。

“老公,你别皱眉。”

苏暮白主动吻上薄砚池的唇,他手指解开薄砚池的衣扣,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给薄砚池。

许是知道明天要走,两个人闹得都有些疯。

苏暮白锁骨之下都是红痕,密密麻麻的,腰肢更是酸软的不像话,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哥哥,我感觉识海里的贪吃小猫真要变成白虎了。”

小猫额头上的王字都显现出来了,现在苏暮白的精神力稳定,就等着小猫完成成了白虎,他再想办法让魂体融合。

“是挺像的,就是懒。”

苏暮白弯了弯眉眼,哑声道:“还不都是你宠的。”

宠他就罢了,识海里的小猫都要天天拿灵力喂。

“猫猫,你去了剧组不要一直喂他,他胃口太大,你拍戏辛苦,万一支撑不住。”

“哥哥,我都知道的。”苏暮白鼻尖蹭了蹭薄砚池的脖颈,他圈着薄砚池的腰舍不得撒手,轻声道:“我再帮你梳理一次精神力吧。”

自从他俩双修以后,薄砚池的精神力就稳定多了,基本上都回到了自己应该在的位置,极个别的精神力狡猾的很,到处乱窜。

他上次逮住几条,还是因为薄砚池跟他神魂相交,那些精神力舒服到放松了警惕。

“猫猫,别逞强,你现在还能撑住嘛。”

切,小瞧他。

苏暮白神魂自己进了薄砚池的识海,原本乱成猫猫的精神力被他拆的七零八落,就剩下心口的位置。

他蹲在那看了好久,总觉得薄砚池潜意识里是舍不得让精神力归位的,就像那颗心的位置,只放得下他。

“薄砚池,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你精神力失控,要保护好自己,凡事多想想我。”

“知道。”

苏暮白从他识海里退出来,眼皮颤了颤,轻声道:“老公,我太困了,你早上记得喊我。”

确定苏暮白睡着了,薄砚池才用灵力给他缓解全是的酸痛,尤其是腰肢,他温热的手掌覆盖上去,一点点揉摁着。

十二月的天风刮在脸上都像是刀子,薄砚池把睡眼惺忪的苏暮白拎起来,穿衣洗漱,把几个大行李箱塞进保姆车。

“猫猫,记得想我。”

薄砚池给苏暮白拢了拢脖颈处的红围巾,苏暮白小半张脸埋在白色羽绒服里,依依不舍地勾着薄砚池的手指。

围巾还是薄砚池亲手织的,上面绣着他和薄砚池的名字,阵脚又大又空,跟保暖效果相去甚远,也就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放心吧,临江也不算远,再说我不拍戏的时候可以跟你视频,你要是想我也可以来看我。”

意识到薄砚池要说什么,苏暮白抢先一步开口:“前十天不可以,要封闭培训,涉及到保密问题,你进不来。”

薄砚池遗憾地哦了一声,趁着苏暮白助理搬东西的间隙,他飞快亲了苏暮白一口。

“猫猫,我就不去送你了,我怕去了舍不得回来。”

苏暮白温柔地拍了拍薄砚池的脑袋,跟哄小孩似的开口:“乖哦,等我回来给你带临江的特产。”

“乖猫猫,你什么时候回来。”薄砚池固执的非要一个确切的时间,他好掰着指头盘算。

“等帝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

苏暮白转过身,手臂举起来朝着薄砚池挥了挥,上了车,后视镜里薄砚池的身影越来越小,他心情一下子就失落下来。

小周看着苏暮白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弱弱开口:“苏哥,我好像看见薄总追车了。”

追车真是薄砚池能干出来的事情,苏暮白笑了笑,心情勉强好了一点。

早点拍完早点回来,说不定能赶上跟薄砚池一起过元旦。

剧组是在临江的影视基地拍摄,苏暮白的车直接开到目的地,副导演给他安排了住宿的地方。

只是匆匆吃了几口盒饭,就参与到集训里。

男主家里经营着最大的酒坊,从酿造到出售,亲力亲为。

这剧是男主的成长线和家国线并存,他每一次蜕变都在时代的浪潮里,从纨绔少爷到最后家喻户晓的大企业家,足足有七十年。

苏暮白现在要学的,就是酿酒。

秦导:“暮白,你是第一天来,先看老师傅怎么操作,也不是非要你百分百学会,但是在镜头里总得像那么回事。”

“导演,我知道,我会认真学的。”

秦导是出了名的严苛,能实景拍摄的地方决定不抠图,能演员自己上绝对不用替身。

这部戏摆明了就是冲奖去的,后期演男主的是圈内家喻户晓的前辈,拿过好几次大奖,演这种情绪丰富的角色手到擒来。

所有的压力几乎都在苏暮白身上,少年时期的肆意娇纵,纨绔败家如果演不好,到后期的成长蜕变就差点意思。

一整天泡在酒坊里,苏暮白感觉自己已经是只醉猫了,浑身上下都是酒味。

“暮白,来这一起吃。”

秦导热情地招呼苏暮白一起吃饭,剧组盒饭都是统一的,三荤两素算是苏暮白待过的剧组里最好的规格。

“我听李师傅说你已经掌握七七八八了,还真是天才,第一次接触就能到这个地步,那集训时间就可以缩短了。”

苏暮白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闷头扒着饭菜,眼底满是笑意。

“谢谢导演夸奖,我也就是学了个皮毛,能在镜头前不露怯而已。”

褚山青顺势拍了拍苏暮白的肩膀,夸张道:“小白你还是太谦虚了,我学这个学了两三天吧,才勉强能够到拍摄的标准,你这种水平难得一见。”

苏暮白捏了捏滚烫的耳垂,还怪不好意思的。

秦导:“暮白,我能不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他们吃饭的位置在导演的休息室,就他们三个人在场,就算是私密问题也不怕有人多嘴。

“可以啊导演,你想问什么就问。”

苏暮白心跳的有些快,他把手塞进衣兜里,想着万一秦导问些的招架不住的,他假装接电话。

“你跟薄总就算是定下来了吧。”

这俩人容貌相当,家世相当,除了年龄差个七八岁,其他的没什么毛病。

“嗯,秦导,你为什么这么问。”

难不成,他和薄砚池之间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在你来剧组之前,我们的盒饭标准都是一荤一素一汤。是薄总追加了投资,他不投资电视剧,就饭菜要求丰盛,至少三荤一素,就怕你在剧组吃不好。”

苏暮白眼眶酸了酸,怪不得他来剧组第一天吃的饭里就有鱼,敢情是薄砚池又偷偷摸摸帮忙。

“秦导,这些事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我会好好拍戏的,我的状态你放心。”

秦导拍了拍苏暮白的肩膀,是个实诚孩子,他柔声道:“我知道,暮白,我跟你说这些也是考虑到你还小呢,二十一岁,你要想清楚,以后的路还长呢,我一直担心他会禁锢你。”

毕竟传闻里薄砚池是个很偏执的人,掌控欲和占有欲都极强,应当是不喜欢苏暮白一直出来拍戏的。

“导演,这个你放心。在薄砚池那,我永远先是我自己,才是薄砚池的男朋友。他尊重我的一切选择,也就默默无闻的做些事情,还不想让我知道。”

薄砚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外界对他的误解太多,总觉得他跟薄砚池在一起可能会受委屈。

“那就行,吃完饭就休息吧,明天上午在集训半天,下午就开始正式拍摄。”

“好。”

苏暮白跟褚山青一前一后从导演休息室出来,褚山青忽然望着苏暮白感慨道:“没想到你这么小就有了确定要一起走下去的人,很奇怪,咱俩认识的时间不短,我没觉得你会喜欢谁。”

苏暮白看着好脾气好接触,可褚山青知道,他是冷漠梳理那一挂的,圈里不是没人跟她示好,都被苏暮白用各种方式回绝。

他会喜欢薄砚池那种冰山,倒是很让褚山青意外。

“山青,那是我以前没遇到薄砚池,薄砚池跟你们以为的不一样的,他真的很好。”

褚山青疯狂点头,老神在在道:“我懂我懂,我也是看过你们俩恋综的人。”

恋综……

苏暮白回忆了一下,这么说也没什么毛病。

“那我先回去跟我亲爱的男朋友视频了,山青,明天见。”

啧啧啧,恋爱中的人啊,浑身上下都是酸臭味。

薄砚池的视频是秒接,他还在书房里,目光近乎贪婪的盯着苏暮白,谁能想到他俩分开不过十几个小时。

“猫猫,你穿的是我的睡衣。”

“嗯,我顺了两件,有你的味道,就像你抱着我一样。”

苏暮白眯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他轻哼一声,冷声道:“哥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瞒了我事情。”

“秦导怎么跟你说了,我还跟他说要保密,只是每天发我一下你们的菜谱。”

薄砚池揉了揉眉心,这些导演的话是一句也不能信。

“坏哥哥,我还奇怪这盒饭为什么这么好。”

苏暮白夸张地对着屏幕啾了一下,脑袋缩在被子里,飞快道:“薄砚池,离开你的第十四个小时,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薄砚池:真想找到逆转时间的公式,想回到昨天

猫猫:来一根光头强的火腿肠

第42章 探班

薄砚池盯着屏幕里的苏暮白, 他所有的心思都飞了过去,恨不得现在就闪现剧组,他也想苏暮白, 很想很想。

许是沉默的时间太久,苏暮白眨了眨泛酸的眼睛,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

“哥哥, 秦导今天夸我了,说我酿酒技术学的快,也学的好。本来准备让我学七八天的, 没想到我第一天就差不多了。”

“真棒, 我家猫猫就是全能, 干什么都没有问题。”

薄砚池一言不合就给苏暮白转账1314520, 他从郑闻钦那学到的,就属这个管用。

尤其是他家猫猫好像很喜欢仪式感,这种转账还是有限制,平台限制有时候不能一下子给太多。

“我家猫猫辛苦了, 酿酒累不累, 你把手伸到屏幕前我看看。”

苏暮白撇了撇嘴,咋可能不累呢, 他举着泛酸的手腕, 哼哼唧唧道:“哥哥, 你给吹吹。”

“好, 呼呼——”

哪怕是隔着屏幕,也让苏暮白心里好受了不少。

“猫猫,你也别太累, 慢点学。你这种一杯倒的酒量,天天泡在酒坊里能不能行。”

薄砚池是看着苏暮白的脸颊微微泛红, 想来是酿酒的酒气熏的,以苏暮白的酒量,怕是闻多了也醉。

“还好,刚开始有点刺鼻的难受,适应一下也能接受。”

苏暮白揉了揉心口,就是一开始感觉闻到有点反胃,估计是奔波太累了。

他尾巴冒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而后在镜头里弯成一个心形,朝着薄砚池晃来晃去。

咚咚咚。

“哥哥,好像有人敲门,我先开门看看。”

苏暮白起身把凌乱的发型收拾好,照了一下镜子没发现哪有不对劲,才慢慢吞吞把门开了一条小缝。

他脑袋从小逢里伸出去,在明明灭灭的灯光里注视着来人。

“暮白,还没有休息吧。”

说话的人手里提着一个盒子,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他身量不高,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袖口挽上去几分。

苏暮白蹙着眉回忆了一下,这人好像是演男四号的,是他剧里的弟弟,因为他在集训,还没有跟他有过对手戏。

应该是叫个孙桦清,科班出身,演过很多剧的深情男二,出现次数最多的是在盘点意难平男二时候。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孙哥,有什么事么。”苏暮白还堵在门口,他目光直直往后看,就怕他身后跟着狗仔。

到时候说他和孙桦清深夜密会,说都说不清。

“我看你晚上没吃多少,我做了宵夜跟你一起吃。”

孙桦清的笑意不大眼底,哪怕知道他跟薄砚池有点关系,但是在剧组,互相解决生理需要是很正常的事情,说不定苏暮白也是愿意的。就算他不愿意,自己也不吃亏。

“不用了,我不饿,大晚上的你在我房间门口也不合适。”

苏暮白拒绝的意味很明显,但是孙桦清似乎是完全听不懂人话,手指挡在门板上,力道很大。

“怎么会呢,都是拍戏的同事,串个门很正常。”

孙桦清表情有些狰狞,他没想到苏暮白看着瘦弱,力气居然那么大,他推了好几下门都推不开。

“孙哥,我男朋友正跟我视频呢,有什么话当着他的面说吧,我不希望明天网上出现什么惹人非议的话。”

艹。

孙桦清脸色明显一变,他听着电话那头冷到像是结了冰碴的的声音,身体不自觉一抖。

那可是薄砚池啊,谁敢招惹。

听说陆宸江就是因为得罪他才成了那样,他的演艺生涯才刚刚开始,不能惹到那种大佬。

“暮白,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孙桦清跑得速度飞快,苏暮白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孙桦清应该是不住在这一层,特意过来,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猫猫,他走了吗?”

薄砚池脸色很差,大晚上的借着送汤的名义示好,当他这个男朋友是死的嘛。

“走了走了,哥哥,你别担心。”

薄砚池不停地放冷气,要是孙桦清大大方方表达喜欢他也就不说什么了,穿着衬衣大半夜送汤,衣服领口拉那么低,可显着他有肚腩了,什么东西啊。

“猫猫,我要是做什么你会不会生气。”

薄砚池手里转着钢笔,眼睛眯起来,哒的一声,搁在桌上的钢笔上有个深深的印子。

“你不会要封杀他吧,还不至于,说不出也不好听,我跟秦导提一句,看秦导要不要用他了。”

“哥哥,你乖哦,我自己也可以解决。”

苏暮白都这样说了,他只能忍耐下来,但凡孙桦清再有一点出格的举动,薄砚池不介意让他从娱乐圈消失。

苏暮白把门上的保险锁上,确定门不会被随便推开,才回了卧室继续跟薄砚池说话。

“哥哥,我先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呢。”

“好。”

挂了视频,苏暮白把头埋进枕头里,感受着身上若有似无的猫薄荷香气,眼皮越来越沉,慢慢进了梦乡。

***

翌日清晨。

苏暮白无精打采地出现在食堂,朝着褚山青随意挥了挥手,就挨着他坐下。

褚山青啃着油条啧了两声,调侃道:“小白,你眼底怎么都有黑眼圈了,是你家薄总不在,你睡不习惯啊。”

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反正是睡不好。

苏暮白瞥见秦导过来,他声音稍稍提高一点,哑声道:“不太敢睡,晚上孙桦清来敲门,说是拿了宵夜非要跟我一起吃,我躺下也觉得害怕。”

“什么,有这种事。”秦导怒气冲冲道。

他背调过所有演员的个人信息,基本上大家的评价都很好,粉丝也多,演技也不差,没想到孙桦清是这种人。

都是娱乐圈的老狐狸了,谁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

秦导饭都没吃,脸色铁青的走了,他倒是得再了解了解有没有别的演员也有类似情况,要是从他剧组出问题,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苏暮白吃过饭就去集训,上午时候褚山青神神秘秘把他叫走,说是昨天晚上有人跟孙桦清在一起。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苏暮白眼睛里满是震惊,陌生人就可以这样么。

褚山青知道苏暮白单纯,没太细说,这种事其实在娱乐圈都见怪不怪,但是秦导是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的人。在他的剧组,就算是有什么心思,也都默认不能越界。

孙桦清没跟秦导合作过,自然不知道他的规矩,这才进组第几天就闹出事来了。

好歹是没被狗仔拍到,要不然秦导更生气。

苏暮白点了点头,对他们的下限又更深的了解了,他轻声道:“山青,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要解约了,反正还没有官宣。他已经拍了的戏份换人重新拍一下就行。”

解约也算是合了他的心意,这种人保不齐哪天还要骚扰他。

“苏老师,苏老师。”

一声比一声高的呼喊,苏暮白奇怪地往外走,他心脏突突的,生怕是秦导有什么指示。

“副导演,有什么事吗?”

苏暮白紧张地盯着气喘吁吁的副导演,心脏越跳越快。

副导演咽了咽口水,眼底满是震惊,他缓了好几十秒才说:“是你家薄总给全剧组都定了临水轩的饭,大家都快高兴疯了,找你去吃饭呢。”

临水轩是极其高档的酒店,要消费几百万以上才可以有外送资格,薄砚池真是大手笔,一下子订了几大车。

苏暮白哭笑不得,薄砚池这是宣示主权来了,就怕有什么不长眼的继续骚扰他。

“呦,小白,你男朋友还真是豪横啊。”

褚山青跑的比苏暮白还快,临水轩的位置想抢都抢不上,他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这逮着机会必须好好吃。

等苏暮白走到餐车前,临水轩的经理立马迎上来。

“苏少爷,这是薄总特意给你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说你让你拍戏别太累,好好吃饭。”

“好。”苏暮白捏着饭盒,脸上的笑意不减,周遭是此起彼伏的感谢声,他点头回应,被褚山青拽着,才算是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食盒里有两道鱼,一个红烧排骨,一个油焖大虾,还有几颗西兰花。

苏暮白弯了弯眉眼,拨通了薄砚池的视频。

“薄砚池,我在吃饭。”

“我知道,我收到消息了。”薄砚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暮白,非常刻意地问起孙桦清的消息。

“他被秦导解约了,应该是昨天从我这离开之后去了别的演员屋里,反正秦导很生气,以后都不会跟他合作了。”

薄砚池心口郁结的那点不爽才堪堪消失,就这样都算是便宜他了。

“哥哥,我很好,你别担心我。你也得好好吃饭,要是我回去发现你瘦了,就要狠狠惩罚你。”

薄砚池勾唇一笑,淡声道:“行。”

日子忽然平静下来。

苏暮白每天的戏份不少,要背大段大段的台词,晚上跟薄砚池说话都是打着哈欠,说着说着,就开始背台词。

薄砚池心疼他,每天说话的时间都缩短了。

临近一月,苏暮白的戏份还没有要完的迹象,秦导经常是拍着拍着就来了灵感,会不断的加戏减戏,重拍是常有的事。

苏暮白看着日历,他很想在元旦那天请个假,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戏份又重又急,都是紧赶慢赶的拍,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请假,都感觉对不起秦导。

临江的温度要比帝都高上不少,苏暮白窝在摇椅上,听着秦导讲戏。

“暮白,你都是谈恋爱的人了,为什么拍到你谈恋爱的戏份那么生硬,你自己看看。”

苏暮白凑过去,秦导不停的回放着他跟女主告白的戏份,确实生硬,而且有点不情不愿的。

“暮白,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薄总限制你了,咱们这个剧没有什么感情戏,仅有的感情戏都在你这,你要是表现不好,影响的是整个剧情。”

秦导就奇了怪了,别的戏都没有问题,怎么一跟女演员对视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连最基本的表情自然都做不到。

“没有没有,薄砚池不管我拍什么戏的,是我的问题,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演。”

他跟薄砚池的感情没有那么轰轰烈烈,更多的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男主是那么肆意张扬的人,爱上女主也是毫不忸怩,大大方方告白,甚至有种要昭告全世界的幼稚感。

苏暮白捧着暖宝宝仔细想了想,大概有了一些头绪。

“还有暮白,眼前这个是你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眼神不要那么冷,看着完全不熟。”

“好。”

秦导也知道过犹不及,这条已经拍了四五遍了,他大手一挥,让苏暮白先休息半个小时,等情绪酝酿好了再拍。

苏暮白离开拍摄现场,单独找到演女主的那个女演员。

“佳佳姐,特别不好意思,因为我耽误大家的进度了。”

女主演的特别到位,每次都是他这过不了秦导那一关。

“不怪你,暮白,你的演技已经是很多演员奋斗一生的天花板了,你特别有灵气,演这种戏可能是经验不足,再磨磨就好了。再拍的时候,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你男朋友,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苏暮白点了点头,不能提薄砚池,太想他了。

“好,谢谢佳佳姐,我再琢磨琢磨。”

“苏暮白。”

这声音,熟悉的过分了。

苏暮白猛地回过去,发现薄砚池就站在不远处的电线杆底下,他围着和苏暮白同款的红色围巾,朝着他挥手。

苏暮白走了两步就开始跑,几乎是直接撞进薄砚池怀里,他那双盛着星河的眼睛此刻亮的要命,脸颊黏黏糊糊地薄砚池胸口蹭了好几下。

“哥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太开心了,有差不多一个月没有被薄砚池这样紧紧抱着了。

苏暮白贪婪地汲取着薄砚池身上的气息,混杂着凛冽的寒气,勾人的很。

“想你了。”

薄砚池圈着苏暮白的腰仔细捏了捏,虽然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他摸着倒是没有瘦。

“放心吧,一点没瘦,我感觉我还胖了。尤其是小肚子,哥哥,你摸摸是不是肉肉的。”

薄砚池轻轻捏了一下,是有点肉肉的,手感更好了。

“猫猫,帝都下雪了。”

苏暮白难过地啊了一声,他很想回去跟薄砚池一起玩雪来着。

他这两天才听说了淋初雪能共白头,没想到已经下雪了。

“乖猫猫,看这是什么。”

薄砚池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冰袋和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满满当当,塞的都是雪。

“苏暮白,初雪快乐。”

苏暮白拿起那瓶雪,他放在阳光下仔细看了好久,眉间间温柔到像是初雪融化,万物消融。

“哥哥,你低一下头。”

薄砚池乖乖垂下来脑袋,靠近苏暮白,预想之内的吻落在他的唇瓣上,很甜很甜。

苏暮白吻完就撤让开,前面已经围了一群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往他们的方向看,他脸皮薄,没敢再有什么别的动作。

“哥哥,你看我拍戏吧,有个表白的戏怎么都过不了,你站在摄像机外,我看着你说。”

他还想着一会儿想象成薄砚池,没想到心心念念的薄砚池从天而降,出现在拍摄现场。

他俩十指相扣,自然地穿过人群。

苏暮白拉着薄砚池在秦导面前站定,介绍道:“秦导,这是薄砚池。”

秦导笑呵呵地跟薄砚池握手,语调里带着揶揄:“薄总,来探班啊,正好要拍个表白的戏你来了,这是知道消息了。”

“没有,帝都下雪了。”

薄砚池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苏暮白身上,他目光深情又温柔,任谁都会觉得薄砚池这是句告白的话。

苏暮白说,要是下雪他就回去,他没有回去,薄砚池只能自己来了。

“导演,要不我现在拍吧。”

秦导盯着苏暮白亮晶晶的眼睛,现在拍应该效果还不错,他又细细给苏暮白讲了一遍戏,又给苏暮白补了妆才开始。

苏暮白站定的机位刚好能看见薄砚池,他揣摩着男主当时的心思,其实是有些紧张在的。

哪怕他是酒坊的大少爷,面对留洋回来有知识涵养,见过大世面的女主,还是有些隐隐约约的自卑在的。

苏暮白攥着花的指尖泛白,他静静地看着女主,一贯肆意的外表下,藏着自卑和怯懦。

他吞咽着口水,像是不经意把花递给女主。

“给。”

“我喜欢你。”

中间的停顿苏暮白刻意拉长,他没敢看女主的眼睛,可眼睛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女主淡然开口:“你凭什么觉得我就应该接受你,难道就因为你是酒坊的大少爷。”

“别天真了,离了酒坊你什么都不是。”

苏暮白眼底从失落到恼怒再到羞耻,情绪拿捏的极其到位。

他攥紧了花,想扔又没有,他深深看了女主一眼,扭头就跑。

“卡。”

“过。”

秦导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虽然现在台词有些变化,但是人物的性格完全立住了,比,他原版设计的内容要好的多。

“暮白,很不错啊,眼睛里有东西。你说,是不是薄总来了,你这情绪都丰富了。”

“是。”苏暮白大大方方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举着手里的花轻声道:“佳佳姐,女主都把我拒绝了,这花我能不能传送出去。”

佳佳:“能,想送给谁送给谁。”

苏暮白干咳一声,把花塞进薄砚池手里,而后踮脚在他耳畔轻声道:“哥哥,我只喜欢你。”

猫猫怪会哄人的,都要给他钓成翘嘴了。

“秦导,我能不能休息半天,想跟薄砚池在周边逛逛。”

“行,下午统一放假半天,你们好好玩。”

苏暮白抓着薄砚池的手开心极了,他先把戏服换下来,又卸了妆才跟着薄砚池离开。

他把攥着的雪倒出来一点,晶莹剔透的雪花在手背上一点点消融,苏暮白抚过那颗水珠,弯了弯眉眼。

“薄砚池,雪很漂亮,我特别喜欢。”

***

临江能逛的地方不多,薄砚池带着苏暮白出门逛了一圈就找了个酒店先住下。

这些思念疯长,都在进门的那一刻化作了绵长的吻。

薄砚池吻的又凶又急,丝毫不给苏暮白喘息的机会。

唇珠被细细的研磨过,留下浅浅的印子,薄砚池依依不舍松开苏暮白,抬手揉了揉他红肿的唇瓣。

“猫猫,这才一个月,怎么连换气都不会了。”

哼,薄砚池还好意思说,哪有给他换气的时间啊。

苏暮白的声音很哑,他自动攀上薄砚池的脖颈,眼神魅惑。

“哥哥,你疼疼我。”

猫薄荷香气四散开,苏暮白被上头的味道包裹着,神经似乎都敏感起来。

指尖滑过皮肤,引起一阵阵的战栗。

薄砚池咬着苏暮白的喉结啃吻,单手箍着他的腰,把人横抱起,扔在酒店的床上。

时间太久了,苏暮白身体敏感的厉害,连薄砚池落在他肚皮上的吻都有些承受不住。

“薄砚池,你轻点哦。”

酒店什么都没有,苏暮白环着薄砚池的脖颈,眨了眨眼睛,才又和薄砚池唇齿相接。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薄砚池抱着软绵绵的苏暮白出来,小心地他擦着头发。

他的大掌丈量过苏暮白的腰肢,好像是宽了一指。

“猫猫,你最近称体重了没,我怎么感觉你的腰粗了一点,尤其是小肚子上有肉了。”

苏暮白轻哼一声,气鼓鼓地锤了一下薄砚池。

“哥哥,还不都怪你,三荤一素,谁不胖,剧组从演员到工作人员都胖了,我这还是最不明显的。”

小肚子上的肉他也奇怪,好像是一点点胖起来的。

还有就是饿,怎么都感觉吃不饱。

“哥哥,你帮我揉揉腰。”

苏暮白窝在薄砚池怀里,他打着哈欠,随意跟薄砚池说着剧组的趣事,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缩在薄砚池怀里睡着了,他睡的很沉,连薄砚池喊他都没有反应。

薄砚池眼神一冷,猫猫最近愈发嗜睡了,视频里是这样,现在在他怀里还是这样。

他担心明天苏暮白拍戏难受,都没有怎么样,就这他还是又累又困。

薄砚池神魂探进苏暮白的识海,跟他来拍戏前没什么太大区别,就是白虎基本上已经凝实了,等他拍戏回到帝都就能考虑融合魂体的事情。

仔细探查了一番,薄砚池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心脏一点点沉下来,双目猩红。

该不会,苏暮白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吧。

第43章 变成白虎

苏暮白是被薄砚池身上愈发浓重的猫薄荷香气勾醒的, 整个人飘飘欲仙,香懵了。

厚重窗帘紧紧拉着,没有一丝一毫的亮光透进来, 他艰难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三点四十。

薄砚池盘腿坐在他身边,身上库库地放着冷气, 自从知道猫薄荷是薄砚池的威压,他经常用味道来判断薄砚池的心情。

像诡异到这种浓度的,薄砚池是第一次, 同样的, 意味着他很生气。

苏暮白小小的脑袋想不清楚, 只是哈欠连天地陪着薄砚池坐起来, 脑袋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余光瞄向薄砚池的手机。

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苏暮白眼睛疼,搜索框的内容五花八门,苏暮白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哥哥,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cos猫头鹰呢。”

屋里只有薄砚池手机发出的亮光, 他把手机摁灭,揽着苏暮白腰肢的手无意识用力。

“我睡不着。”

网上的内容太多太杂, 病症也有很多类似的情况, 再加上苏暮白是妖, 又不能完全按照人类的病去套, 薄砚池焦虑难过,眼睛根本闭不上。

“薄砚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能有什么事让你半夜不睡觉的,跟我有关?”

苏暮白强迫地把薄砚池的脸颊转过来, 他手指轻轻摸上去,在眼尾摸到一片湿濡。

薄砚池……哭了。

被锁魂钉钉在墙上,忍受抽筋扒皮的疼薄砚池都没有哭,现在他哭了。

“哥哥,你别吓我啊,到底怎么了。”

苏暮白挣扎着要去开灯,被薄砚池狠狠摁住肩膀,他听见薄砚池难过的低语:“猫猫,别开灯,我不想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肯定丑死了,又憔悴又颓唐的。

“好,不开,那你跟我说怎么了。”

薄砚池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掌攥住揉捏,疼到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他把苏暮白揉进怀里,下巴抵在苏暮白的肩膀上,滚烫的泪珠顺着苏暮白的脖颈滑下去,像是要把苏暮白的肩膀烫出来一个窟窿。

“猫猫,你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老是睡不醒。从你睡着到现在有七八个小时了,我记得你之前一天也就睡八个小时。”

苏暮白夸张地啊了一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男朋友真是可爱的要命,就因为他嗜睡就怀疑他身体出问题了,还担心的睡不着哭唧唧。

“薄砚池,你好爱我哦。”

“嗯,苏暮白,我爱你,很爱很爱。”

薄砚池整个人有些神经质,从以往的患得患失过度到了怀疑他的身体,苏暮白柔声安慰着,好歹是把薄砚池的眼泪止住了。

“哥哥,那你查了一晚上手机查到我是什么病了吗?”

说起这个薄砚池就来劲了,从最严重的癌症开始,把症状和后续的治疗方法都背了出来,说着说着薄砚池忽然蹦出来一个怀孕。

哈哈哈。

苏暮白先是在薄砚池怀里闷笑,而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哥哥,你问的是不是网上那种医生,问两句就说癌症的,还有问病症之前得把男女搞清楚吧,哪有男的生孩子的。”

“还有哦,妖族繁衍子嗣还挺难的,这个你应该最清楚吧,越是实力强悍的大妖子嗣越是稀薄。”

“你看我们家,我爸妈都是独生子女。我妈妈能生我们三个都是好几百年的事,哪有一两个月就怀孕的。”

苏暮白拍着薄砚池笨笨的脑袋瓜,他男朋友可能是熬夜熬傻了,真得睡觉。

“薄砚池,我现在好的很,神魂稳固,精神状态良好,而且你没发现我识海已经是白虎了么,等我拍完戏回家,咱们再想办法融合。但是我感觉应该轻轻松松,那白虎团子可听话,尤其是你摸摸他之后。”

薄砚池还是有些担心,反复抱着苏暮白确认了好几遍,才稍稍放松一点。

“哥哥,你要是再不睡觉等你明天昏昏沉沉起来我就回剧组了。秦导可是就给了我半天假,你跟我一起睡嘛。”

苏暮白强拉着薄砚池躺下,捎带把他的手机也没收了,他温热的大掌覆盖在薄砚池的眼睛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片刻后,耳畔响起均匀的呼吸声,苏暮白把手掌撤回来,在暗夜里盯着薄砚池的眼睛,确定也没有装睡的迹象才放心睡过去。

***

天光大亮,苏暮白动了动鼻子,是水煎包和红糖糍粑的香气。

他挣扎着坐起来,闭着眼睛张开嘴巴。

“哥哥,你喂我一个小糍粑。”

“小懒猫,不是你说要早起的,都快要八点了你眼睛还闭着。”

薄砚池话是这样说,还是娇宠地把糍粑吹凉,才小心地喂给苏暮白。

“猫猫,好吃吗?”

苏暮白猫耳朵冒出来晃悠,他幸福地勾了勾唇,开心道:“超级好吃!”

“谢谢老公,你真好。”

薄砚池戳了戳苏暮白的脑袋,打趣道:“也就这时候嘴甜,不过说真的,你要是有一点不舒服都要跟我说,我让齐麟过来看看。”

齐麟啊,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就没有再私下联系过。

“哥哥,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们生疏了。他之前算得上是你唯一一个朋友,现在应该不怎么说话了吧。”

薄砚池低着头沉默地给苏暮白嘴里塞了个水煎包,他不知道该怎么评判他和齐麟的关系。

都是上古时期的妖,要天然的亲近些。

齐麟是唯一一个麒麟瑞兽,他的净化和治愈能力是天生的,只是攻击能力很差,处在人人觊觎的风口浪尖上。

他们相识于混乱割据的乱世,薄砚池负责替齐麟扫清障碍,齐麟负责治愈他的伤病。

精神力紊乱失控是好几百年的事情,齐麟帮他压制净化过几次,效果一般。他生性嗜血,全靠齐麟帮他遮掩。

硬要说,薄砚池觉得他们应当是过命的交情,其实齐麟没有做错什么,他见过自己最嗜血疯狂的模样,害怕他会有出格的举动也无可厚非。

他难过的点在于,相熟几百年,齐麟不信他变了。

“猫猫,我们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就是闹别扭而已。齐麟已经拉下面子道歉了,我接受了,那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骗人,薄砚池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他,跟齐麟也只是看起来好了。

“哥哥,等我拍戏回去了请齐麟来家里吃饭吧,你就那么一个好朋友,我也不希望以后真的不来往。”

苏暮白愁眉苦脸的,他说的重话比薄砚池严重多了,可人心本就是偏的,他心疼薄砚池没有错。

“好,正好让他给你看看,确定你没事我才能放心。”

苏暮白搓了搓薄砚池苦苦的俊脸,他和薄砚池额头相抵,静静地靠着,传递着额前的温暖。

“薄砚池,你别大惊小怪的,我能吃能睡能跑能跳,一点事情都没有。”

苏暮白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吃,把薄砚池拿来的水煎包和糍粑全吃完了。

他轻轻打了个饱嗝,也行吧,有九分饱了。

薄砚池眼底满是震惊,他是按照以往在家里苏暮白的饭量买的早餐,他刚刚吃掉的,是他们两个人的量。

拍戏这么辛苦么,看起来中午要多给猫猫订点饭菜才行了。

“哥哥,我收拾完你就送我回去好了,早上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郑闻钦给你打电话,是公司有事情嘛。”

“有点事,我下午回。”

薄砚池也体验了一把导演的乐趣,他坐在监视器后,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苏暮白拍戏。

他家猫猫在镜头下仿佛是会发光,他看过很多苏暮白拍的剧,但是和真在现场看见的震撼还是完全不一样,是享受。

“薄总,暮白真的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演员了,得让他出来多拍戏,他才21岁,前途无可限量。”

秦导话里话外的意思薄砚池很清楚,无非是觉得自己限制了苏暮白,这才让他半年时间就拍了一部剧。

“秦导,我明白。”

有些人,天生就是属于舞台的。

吃过午饭,苏暮白抓着薄砚池的手去送他,薄砚池半个身子坐上车,还抓着苏暮白的手不放。

是秦导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哎呀呀,你们俩搞什么生离死别呢,暮白回来拍戏,让薄总走。”

苏暮白尴尬地松开,他闷闷应了一声,看向薄砚池的眼睛里瞬间多了一层水雾。

“别哭啊,你要是一哭我更舍不得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走了,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苏暮白瓮声瓮气应下:“拜拜,哥哥,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走了。”

车尾气都看不见了,苏暮白还站在原地。

秦导打了个响指,好歹是把苏暮白的注意力拉回来了。

“暮白,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在爱情里还是个恋爱脑,不对,你跟薄砚池两人都是恋爱脑。”

那场面,可比苏暮白演的生离死别戏份还要到位。

“导演,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已经调整好了情绪,随时可以开拍。”

趁着这个情绪,秦导又让苏暮白把之前拍的分手戏份重拍了一下,重点突出了苏暮白眼底的不舍和现实枷锁下挣扎,拍的相当完美。

***

苏暮白杀青那天临江下了第一场雪。

薄砚池人去了国外,上飞机前提给他定了一车的花,外加一个杀青的大蛋糕。

蛋糕上是苏暮白在戏里的装扮,在最底下是苏暮白杀青快乐几个字。

秦导递给苏暮白一束小花,外加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他眼底满是欣慰,拍着他的肩膀道:“暮白,杀青红包,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了,连轴转的拍摄,回去了好好休息,再拍别的戏你当我的男一号。”

苏暮白:“谢谢秦导,这一个月我学到了很多东西,终生受益,特别希望还能有机会跟你合作。”

他切开蛋糕,把写着他名字的那一块留给了自己,剩下的给别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分了。

褚山青吃了块蛋糕感动到眼泪汪汪的,他好不容易又跟苏暮白一起拍戏,没想到快乐的时间那么短暂,最最最重要的,他舍不得薄砚池私人订制的饭菜,倍儿香。

“暮白,你要是走了我们的伙食肯定没有这么好了,你知道我这一个多月胖了多少斤嘛,五斤,五斤啊。蛋糕我也只敢吃小小的一块,秦导还盯着我减肥呢。”

说起这个褚山青就难过,五斤在镜头里超级明显,不减肥真说不过去。

“苏暮白偷笑了两声,稳住情绪哑声道:“山青,你都要减肥了怎么还惦记吃什么,你现在的主食就是白水煮菜。”

欸,天塌了。

“不对啊暮白,我感觉你应该也胖了,为什么上镜不显啊。”

苏暮白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心想可能自己胖在肚子,穿着衣服不明显吧,褚山青是脸圆了。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不在剧组了但是薄砚池赞助的饭菜不会少,就是可能没办法有之前那么丰盛,两荤两素肯定是有的。”

“好,薄总大气,谢谢苏老师。”

人群发出一阵阵欢呼,一两年吃上一次两次临水轩已经是奢侈了,他们跟着苏暮白沾光,一个月就吃了三次。薄砚池订的两荤两素是实打实的肉,已经非常好了。

“那我就走了,祝愿我们收视长虹大爆特爆。”

小周把东西一点点拿上车,对着那一车花发愁。

“苏哥,薄总送的花怎么办,咱们再拉回去吗?”